西子緒 - 《反派邪魅一笑》

反派邪魅一笑 by 西子緒

文案:

作為一個穿進自己小說裏的人,秦開奕表示壓力很大。


作為一個穿進自己小說裏還是穿成反派的人,秦開奕表示壓力非常大。
作為一個穿進自己小說裏穿成反派還要被迫走劇情的人,秦開奕表示他再也不想寫小說了。
秦開奕:“尼瑪穿成反派還走劇情就算了吧,沈飛笑,你他媽的能從我身上了下來了麼麼麼麼???”

沈飛笑:“師兄,我不。”


好了,其實就是一個傻逼穿成了自己小說裏的反派被自己主角壓倒的故事。
腹黑淡定攻X不明屬性受。養成路線,慢熱。
內容標籤: 強取豪奪 穿越時空 靈魂轉換
搜索關鍵字:主角:秦開奕(秦石) ┃ 配角:沈飛笑 ┃ 其他:





☆、1 穿越

  冬日。
  
  紛紛揚揚的大雪飄落在荒蕪的大地上,只見萬里荒原中心一個怪石嶙峋的峽谷中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那光芒時隱時現,猶如暗夜中的鬼魅,讓人見了便心生寒意。
  
  靠近光芒仔細瞧去,才驚愕的發現那光芒居然是個以極為複雜的筆法畫成的大陣,大陣將狹長的山谷全部罩住,而山谷中間,也就是大陣的陣眼處,竟鎖著一個紅衣男子。
  
  男子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冷峻的臉上佈滿了紅色的蓮花圖案,他閉著眼看上去似乎沒有了意識,可是當一片冰冷的雪花落到了男子發梢時,原本閉著眼的男子緩緩的睜開了眼,如火焰般的瞳孔中幽深一片,仿佛地獄的業火,深邃的讓人看不清裏面到底包含了多少種情緒。
  
  如鵝毛般的雪花漸漸的在男子的身上堆積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被鐵鏈鎖住的男子才微微抬頭,看向了陰霾的天空,片刻之後,他薄唇輕啟,從嘴裏吐出一句話:“沈飛笑你個龜兒子……我操你大爺。”
  
  XXXXXXXXX
  
  秦開奕是寫小說的。
  
  最普通的那種起點修真升級小說,各種金手指各種刷BOSS,他寫的不算太好,也不算太撲,收益只是勉強能過日子罷了。
  
  今天是他第三本小說幹掉最後一個BOSS的日子,小說的名字叫《異世修仙錄》……路人甲一般的名字,路人甲一般的劇情……絕對是看了挺爽,爽完就忘的標準配置。
  
  小說的情節很簡單,就是講的一個普通少年怎麼開金手指怎麼升級怎麼坐擁天下的狗血故事,而今天,秦開奕要寫死一個最重要的BOSS——小說主角沈飛笑的師兄,秦石。
  
  秦開奕從個人的角度講還是挺喜歡秦石的,因為這個角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異常的苦逼。
  
  秦石生來就比沈飛笑的天賦好,仗著自己比沈飛笑得寵沒少欺負沈飛笑,於是變態從小開始,沈飛笑各種臥薪嚐膽忍辱負重,終於大開主角光環撿到了一本絕世秘笈,然後虎軀一震,王八之氣震懾了秦石一直心儀的小師妹柳鈴兒,將她變成了自己無數個小妾中的一個。
  
  而秦石,由此因妒生恨次次暗算沈飛笑,企圖在暗中使絆子將沈飛笑置於死地,不過他當然不會成功了……作為一個反派……就是用來給主角升級用的,要是真把主角幹掉了,那不被讀者扔磚扔死啊,所以之後的秦石依舊是悲催的。
  
  接下裏,被沈飛笑各種折騰的他在練功之時走火入魔,非常不幸的墜入了魔道。
  
  這下好了啊,主角殺他更是名正言順了,自古正邪不兩立,作為一個最後的BOSS,秦石和沈飛笑一戰之後被封印進了大陣,從此再也沒有作惡的可能。
  
  多麼完美的劇情啊。秦開奕叼著一根煙邊打字邊想,幹掉了秦石這本書就可以完結了,唉,這個秦石還真是悲劇,其實也沒做多少壞事,就落得個這麼悲慘的下場,說白了,沒有主角的命,就別去趟那個渾水,與其被封印還不如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在山上種種田泡泡妹子呢,說不定還能混個不錯的結局。
  
  這麼想著,秦開奕把煙丟進了煙灰缸,起身想去廚房倒杯咖啡喝,轉過身的他沒有看到,就在他離開的那一刻,原本顯示著WORD文檔的電腦突然變的漆黑一片,螢幕猶如丟入石子的湖水一般蕩起了了一片波瀾,隨後,在波瀾中間,伸出了一雙黑色的大手,直接朝走向廚房的秦開奕抓了過去。
  
  被直接抓住的秦開奕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手裏的咖啡杯因為驚嚇啪的一聲落到了地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幾秒鐘的時間裏他直接被那雙黑色的大手活生生的拖進了電腦裏。
  
  ……尼瑪這個世界可以再靈異一點,真的。這是秦開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大師兄,大師兄你快醒醒啊?大師兄……”誰在喊他……
  
  “大師兄,你再不起來師父要生氣了。”能不能別瞎嚷嚷了?真煩人啊……
  
  “師父。您怎麼來了,您看看大師兄這到底是怎麼了。”少女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秦兒,秦兒。”蒼老的聲音轉入秦開奕的耳膜,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了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
  
  “……”這人是誰?覺的自己腦袋疼的要爆掉的秦開奕悶哼一聲,勉強讓自己沒有再暈過去。
  
  “我看秦兒這是被魘到了,玲兒,你老實告訴為師,你們昨天去哪里玩了?”蒼老的聲音很沉重。
  
  “我……我們……”被叫做玲兒的少女囁嚅道,顯然就是幹了什麼不該幹的事情。
  
  “你們去禁地了?”老者歎了口氣:“你們真是!糊塗啊!我平日裏都是怎麼給你說的,這次是不是又是你把你師兄拉進去的?”
  
  “我,我……”柳鈴兒聲音委屈:“我也不是故意的,師父你別說我了,快看看秦師兄到底怎麼了,怎麼就叫不醒呢?”
  
  “唉,我先去重陽子那裏那些藥,你看好他。”清虛子搖了搖頭:“希望沒那麼嚴重吧。”
  
  “……”這到底是鬧哪樣呢?剛剛醒來的秦開奕聽到了老者和少女的對話,一時間完全不明白眼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什麼玲兒秦兒的,他們以為自己在拍電影啊?
  
  “師兄,師兄。”見到秦開奕醒來之後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柳鈴兒也有些不安了:“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麼?”昨天她非要鬧著叫師兄帶她去禁地看看,可是沒想到剛進去就被一個神秘的力量直接扔了出來,她倒是沒受什麼傷,秦石看起來也沒什麼異常的反應,可是沒想到第二天他師兄怎麼叫都起不來,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去找了師父,沒想到得出的結論居然是和禁地有關……
  
  “嗚嗚嗚,師兄,是我對不起你,嗚嗚……”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柳鈴兒小聲的抽泣著:“師兄你到底怎麼了?都怪玲兒我,師兄我再也不任性了……”
  
  “……你說你叫什麼?”秦開奕覺的要麼是自己瘋了,要麼是面前這個女人瘋了……
  
  “我是玲兒啊,柳鈴兒啊。”見自己的師兄終於開口說話了,柳鈴兒急忙道:“師兄你哪里不舒服?”
  
  “我叫什麼名字?”秦開奕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秦石。”柳鈴兒遲疑道:“師兄你怎麼了?”
  
  “我靠!!!”秦開奕直接又暈了。
  
  “……”柳鈴兒愣了片刻,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跌跌撞撞的朝門外跑去,邊跑嘴裏還邊叫著:“師父,師兄傻了!!!”
  
  再次被人救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秦開奕周圍圍了一圈緊皺眉頭的老頭子,看到他醒來都露出驚喜的表情,當然,最高興的自然是秦石的師父清虛子。
  
  “秦兒你終於醒了。”見到秦開奕醒來,清虛子急忙將他扶起來:“現在感覺怎麼樣?”
  
  “……暈。”秦開奕嘴裏吐出一個字。
  
  “唉,你得了離魂之症。”清虛子摸了摸秦開奕的腦袋,埋怨道:“叫你不要跟著師妹胡鬧,這下好了,鬧出事了,秦兒,我門下弟子就屬你穩重,怪就怪在你太寵你師妹,你說要是你出了個三長兩短,為師要怎麼辦?”
  
  “……師父我知道了。”秦開奕不敢讓眼前的人看出破綻……要是他被人當成奪舍了魔物了,鬼知道會不會直接拉出去燒死。
  
  “那你好好休息,藥我給你放在桌子上了,記得吃。”清虛子摸了摸自己大弟子的頭,站了起來:“師父還有點事要做,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是,師父。”秦開奕聲音沙啞的應道。
  
  清虛子點了點頭,就和一大幫人走了出去,留下來面色深沉的秦開奕。
  
  ……他穿了……見清虛子走遠了,秦開奕又躺會了床上,還在發疼的腦袋開始遲鈍的轉動……他穿成了自己筆下的反派——秦石。
  
  尼瑪這個世界太玄幻了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頭,秦開奕現在真是欲哭無淚,穿就穿了吧,為什麼還要穿成會被炮灰的大反派??這不是逼他實行自己的“種田”政策麼?要不然和主角拼光環,他還沒覺的自己的命能有那麼硬。
  
  可是就在秦開奕腦袋裏冒出了這個念頭的一瞬間,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他的身體裏冒了出來【系統提示:警告!警告!您的想法即將改變原劇情!請修正,請修正!】
  
  “什麼?”秦開奕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誰在說話?”
  
  【系統提示:請遵循原著劇情,請遵循原著劇情。】
  
  “……”秦開奕一口血卡在喉頭沒吐出來,他妹的這個系統提示音是要逆天啊!!遵循原著劇情的意思就是他要乖乖的看著主角長大再最後一刀把他給剁了???
  
  “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無奈的仰頭倒在了床上,秦開奕除了苦笑,簡直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2 主角

  每個穿越人士都有一顆堅強的鑽石心,要是不堅強的話估計就找根繩子自己把自己給吊死在房梁上面了。
  
  從這一點上來說秦開奕真是異常的合格,因為經過一晚上的心理建設,他終於接受了殘酷的事實,開始考慮起現實的問題來。
  
  不就是成為反派麼,不就是走劇情麼,好歹是他自己寫的小說,還怕找不到BUG幹掉主角?不過那個提示過他的系統倒是個大問題……但是秦開奕堅信,再完美的系統也是有漏洞的!而且現在與其去考慮那麼長遠的東西,倒不如擔心一下他自己的現狀,他穿成了幼年的秦石,並且不太記得自己有寫過秦石誤闖禁地的情景,所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秦開奕還真是回憶不起來了。
  
  “我就知道不該拖到一百萬字的,搞得我自己都不記得了。”嘴裏嘟嘟囔囔,秦開奕坐在床上有些鬱悶了,也不知道沈飛笑進了他們靈山派的大門沒有……
  
  然而就在秦開奕糾結無比的時候,那個以後會棄他而去的小師妹柳玲兒給他帶來了好消息——“師兄,師兄,你好些了麼?好些了就陪我去看看新來的師弟師妹們吧,師父說今年我可以自己帶一個小師弟~”充滿了歡樂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秦開奕聞言精神一震——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就是在這段劇情裏和主角結下樑子的!
  
  靈山派在修真界雖然算不上頂級門派但是地位也絕對不低,門派之內不但有兩個元嬰老祖坐鎮,門下弟子也是豪傑輩出,光是內門弟子就上萬人,更不用說地位低下的外門弟子了,萬人這個數量在俗世間看來倒是不算太多,然而在當今修真界,卻絕對無人敢小覷。
  
  作為一個這樣的門派的掌門的大弟子,秦石的地位可想而知。
  
  可是和主角沈飛笑的惡交,怪就怪在這高高在上的地位上面,沈飛笑在人前表現出的個性很內斂,踏實刻苦,寡言少語,這樣的個性放別處可能不太受歡迎,但是在修真界裏,卻是絕對的好苗子。
  
  因為修真者本來就講究修心一說,越穩重堅毅的人,越是有機會踏上飄渺仙途。
  
  秦石的師妹柳玲兒就因為這個原因看上了沈飛笑,想將他收到自己的羽翼下好好調教,秦石見這情況自然是不高興了,他本來就視柳玲兒如自己的囊中之物,現如今竟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個沈飛笑,這不是挑戰他的權威麼?
  
  於是暗中沒少使絆子下狠手,甚至差點整的沈飛笑險些喪命,有這事情,秦石更是埋下了自己之後悲慘遭遇的禍根。
  
  “他們已經上山了?”秦開奕思量片刻後問道。
  
  “已經上來了,師兄你快點起來,晚了好苗子就被人挑走了。”柳玲兒嬌聲叫道。
  
  “好。”秦開奕淡淡的應了聲,穿上了外衣就下了床,和門外的柳玲兒一同朝山門處走去。
  
  每年選拔新人的時候總是靈山派最熱鬧的時候,所有在塵世間選出來的苗子都會被集中在山門經受考驗,沒有經過考驗的自然是被送回家中,經過了考驗的也不是說就能登入仙途了,因為人數眾多的緣故,這些被選拔出來的孩子有的被門派之中德高望重的人選去好好教養,有的卻只能跟著一些不入流的弟子學習最粗淺的仙術。
  
  沈飛笑的天賦顯然不算太好,所以沒有被單獨挑出來,可是沒有被單獨挑出來又怎麼樣,主角光環是無敵的,若是說出來他今後的境遇,絕對可以羡慕死一大堆的人。
  
  事實證明劇情的軌跡是不可改變的,因為柳玲兒第一眼就瞧上了深藏在人群裏的沈飛笑。
  
  “師兄,我要那個人好麼?”柳玲兒指尖一點,笑容滿面道。
  
  “……嗯?”秦開奕順著柳玲兒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了一個面黃肌瘦的少年,少年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模樣,身體明顯嚴重發育不良,秦開奕在心中暗暗歎氣……他真不該把沈飛笑的身世寫那麼悲慘的,寫的時候還不覺的,這會兒真看到了,說心裏沒有不舒服那是假的,畢竟他就是讓沈飛笑受苦的根源……不過也不怪他啊,秦開奕心念一轉,哪個主角能不受點苦就光芒大開啊?現在流行的可是草根主角……
  
  “師兄,師兄你想什麼呢!”見秦開奕一副走神的模樣,柳玲兒嬌嗔道:“我問你話呢師兄。”
  
  “……隨便你吧。”秦開奕遲疑道,原著裏就是因為他死活要阻攔柳玲兒收下沈飛笑才和沈飛笑惡交的,到最後不也沒改變結果麼,現在若不是心裏還念叨著那個系統提示音,秦開奕簡直恨不得拍手贊成。
  
  一聽秦開奕同意了自己,柳玲兒急忙道:“那邊那個,對,說你呢,給我過來。”
  
  沈飛笑倒也沒說什麼,乖乖的走了過來。
  
  “你叫什麼名字?”柳玲兒問道:“你願意當我師弟麼?”
  
  “沈飛笑。”說話異常的簡介,沈飛笑瘦弱的臉上一雙黑色的眼睛亮的嚇人:“有飯吃麼?”
  
  “當然有,頓頓飽飯。”柳玲兒顯然沒想到沈飛笑能問出這個問題:“你就只關心有沒有飯吃?”
  
  “……”沈飛笑不說話了。
  
  秦開奕自然清楚沈飛笑為什麼會這麼問,在小說設定裏,他的母親是個妓子父親是個官家老爺,按照最狗血的劇情自然是母親早逝的他各種經受繼母的虐待,若不是由著這次修仙的機會,說不定連成年都活不到就夭折了。
  
  “有飯吃就跟著你。”眼見著氣氛冷了下來,沈飛笑又說了一句。
  
  “……怎麼找了個這麼沒出息的。”嘴裏又開始小聲嘟囔,柳玲兒有些不滿意了。
  
  “……玲兒。”發覺劇情似乎有歪掉的跡象,秦開奕急忙道:“你這個三心二意的模樣,還想找小師弟來教?我看你就別耽誤人家了。”
  
  “師兄你胡說什麼呢。”柳玲兒聽到秦開奕這話就不開心了,她和沈飛笑可不一樣,一直是家中獨女,被爹娘當做心肝寶貝捧在手心裏疼的,性格雖然說不上刁蠻任性,但是也絕對和溫婉掛不上邊,一聽自己的大師兄懷疑自己,立馬就撇嘴了。
  
  “要選就選,不選就走。”秦開奕故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有些冷:“有這會兒工夫還不如多修煉修煉,看看你那不長進的境界。”
  
  “好了,就你了。”被秦開奕搶白的柳玲兒心情有些不妙,連帶著沈飛笑也躺槍了:“真是掃興,哼,還以為能遇到什麼好玩的人呢。”
  
  “走吧。”秦開奕沒有去哄柳玲兒,說實話……他在看到沈飛笑的時候心情就微妙的很,若是說之前還對這個世界抱著一種旁觀的態度,那麼現在就已經接受殘酷的事實了,畢竟連主角的出現了,還有什麼可以自欺欺人的?
  
  帶著沈飛笑到了住所,柳玲兒對這事明顯就是三分鐘的熱度,見沈飛笑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好玩,語氣也變得懶洋洋的:“你以後就住這裏了,有空的時候我會來教教你,我忙的時候,你就自己修煉吧,噥,這本書你拿去看著。”
  
  “好。”伸手接過柳玲兒遞來的書,沈飛笑對於柳玲兒冷漠的態度並不在意,他從小到大身邊最多的就是這樣對他的人,若是柳玲兒態度熱情,反倒會讓他不習慣。
  
  “……”雖然沈飛笑是無所謂,可是柳玲兒的行為卻讓秦開奕皺起了眉頭,原本按照劇情應該是他和柳玲兒大吵一架,由此卻勾起了柳玲兒對沈飛笑的興趣,現在他沒有和柳玲兒吵架……所以……柳玲兒對沈飛笑沒什麼興趣?
  
  ……這樣都不算改變劇情麼?秦開奕腦海裏轉過了無數個想法,總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點什麼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不過柳玲兒可不知道秦開奕在想些什麼,她見沈飛笑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早就失去了興趣,急忙對秦開奕道:“師兄,你前些天不是捉回來了一隻紫貂麼?快帶我去看看吧。”
  
  “紫貂?”秦開奕聞言一愣,嘴裏的話差點就脫口而出——紫貂不是沈飛笑的寵物麼。當然將話咽下了喉嚨的秦開奕很快就想起……在小說裏給沈飛笑開了金手指的紫貂現在還是自己的寵物!
  
  “……嗯。”秦開奕的眉頭微微皺起:“走吧。”
  
  然後他就帶著蹦蹦跳跳的柳玲兒離開了,出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很沉默的沈飛笑,秦開奕不知怎麼的心中出現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看見自家孩子被欺負了一樣。
  
  好吧,秦開奕不得不承認,雖然他不幸的穿成了反派,可是心中還是沒有將沈飛笑當成敵人來看,畢竟是他筆下的主角,怎麼看都有幾分感情在裏面,況且……秦石這傢伙悲慘的下場不得不說含了幾分自作自受的成分在裏面,要是他不去招惹人家沈飛笑,也不至於落得那麼一個淒涼的結局。


☆、3 系統

  柳玲兒顯然對於秦開奕抓住的紫貂非常感興趣。
  
  她將還是幼崽的紫貂抱在懷裏,用渴望的眼神看著秦開奕,撒嬌道:“師兄,你把它送給我好不好?那麼可愛~”
  
  秦開奕看著柳玲兒的樣子正想說什麼,就被一陣熟悉而刺耳的聲音打斷了【系統提示:任務發佈——請將紫貂在三日之內轉移至沈飛笑手中,請將紫貂在三日之內轉移至沈飛笑手中。獎勵提示:0.5%】……聽到這坑爹的系統音,秦開奕眼前一黑,尼瑪那獎勵0.5%又是什麼玩意兒?
  
  而且沒搞錯吧,這系統要逆天啊,居然要他親手把金手指交給沈飛笑,這不是給他以後的結局做鋪墊麼!!一時間秦開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連帶著笑顏如花的柳玲兒也變得不順眼了起來。
  
  “怎麼了師兄?”見秦開奕的臉色有些不對,柳玲兒疑惑道。
  
  “這紫貂我不能給你。”秦開奕覺的心情異常的煩躁:“玲兒你現在才練氣期中期,怕是養不活這紫貂。”
  
  “可是……”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實力,柳玲兒還是有些不甘心:“以後我會變強的啊。”
  
  “那就以後再來說。”沒了哄著個嬌嬌小師妹的耐心,秦開奕直接下了逐客令:“我有些不舒服,你自便吧。”
  
  “師兄……”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冷遇,柳玲兒眼眶一紅:“你沾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太過分了。”說完就嗚嗚咽咽的跑了出去。
  
  ……一個兩個怎麼都那麼麻煩,捂著頭倒在了床上,秦開奕睜著眼睛看著屋頂上的房梁認真的思考起對策來,從剛才他就覺的有哪里不對勁,現在仔細想想,還真是有奇怪的地方。
  
  若是說系統的存在是為了讓他不改變劇情,那麼在柳玲兒提出要收沈飛笑而他卻沒有反對的時候,就應該會聽到系統提示音,可是事實卻是他並沒有得到提示,而在走紫貂劇情的時候,卻再次出現了提示……這……
  
  腦海裏靈光一閃,秦開奕終於抓住了隱約的線索——難道系統要的只是結果,而不是過程??只要沈飛笑得到東西和小說裏一樣就符合系統要求,至於是怎麼得到的,誰讓他得到的,系統都不會做過多的限制?
  
  這麼一想,秦開奕就覺的自己抓住了一線生機,原著小說裏他抓住的這只紫貂幼崽是自己跑出去而被沈飛笑無意中撿到的,由此打開了沈飛笑的金手指之路,誰能想到在山中無意中抓住的紫貂是上古神獸?尼瑪啊……這概率就好比你在路邊撿了張彩票就中了一千萬一樣,除了主角光環纏身的沈飛笑,誰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秦開奕把眼神投向縮在籠子裏一副楚楚可憐模樣的紫貂,除了苦笑就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了,也不知道違反系統會遭受怎麼樣的處罰,秦開奕在床板上敲擊著手指,不過他現在要考慮的最重要的事是……怎麼將紫貂送給沈飛笑。
  
  他當然不可能直接拿著就這麼送過去,且不說沈飛笑會不會收,就算他收下了,若是被柳玲兒看見了肯定又是一番腥風血雨,鬼知道這個才開的金手指會不會直接被剁了,而且萬一系統要是傲嬌起來給他點什麼懲罰,他肯定是哭都哭不出來。
  
  “怎麼辦呢?”口中喃喃,秦開奕突然有了點子——讓沈飛笑再撿一次不就完了,反正小說裏不就是這麼寫的麼,他按照這個方法來,也不容易出現什麼突發狀況啊。
  
  系統要求的是三天之內給沈飛笑送過去,事不宜遲,秦開奕提著裝著紫貂的籠子就出門去了。
  
  手中被關在籠子裏的紫貂是秦石無意中在山中捕獲的,紫貂這種寵物也不算太過名貴,況且又是只沒有成年的,除了送給妹子們當禮物,還真是沒什麼大用處,因為這個原因,秦石當時把紫貂弄丟了也沒太心急,卻沒想到自己不在意的東西被沈飛笑撿到之後成為了他修仙之路的一大助力,這就是炮灰和主角的差距啊,邊走邊在心中搖頭,秦開奕無比的感歎,一隻紫貂在炮灰手裏就是寵物,在主角手裏卻變成了神獸,真是什麼人什麼命啊。
  
  沈飛笑的住所很破舊,只是一間搭的不算結實的茅草房罷了,房子的背後有一畝藥田,右邊有一條小溪。
  
  秦開奕沒有走近,他想了想,將紫貂籠子裏抱了出來。
  
  其實這紫貂長的還是挺可愛的,因為沒長大的緣故,長相和小貓差不了多少,偏偏皮毛又比貓的光滑柔順了許多,還有那紫葡萄一般的眼睛,濕漉漉的讓人看著恨不得親兩口。
  
  不過秦開奕又不是女孩子,對於這種小萌物的抵抗力還是很強的,他在腦海裏挑選出了合適的咒語,嘴唇微動,就朝自己手裏的紫貂施了個小小的咒術。
  
  “乖,去吧。”將紫貂放到了地上,秦開奕開著它被符咒控制著朝沈飛笑的屋子跑去。
  
  “碰。”坐在床上的沈飛笑突然聽到了一聲敲門聲,他放下手中的書,慢慢的推開了房門:“哪位?”
  
  自然沒有人回答他,沈飛笑疑惑的低頭,看見了一隻表情可憐兮兮的紫色小動物。
  
  “……這是?”將小動物抱進了懷裏,沈飛笑環視周圍,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蹤影。
  
  “你是自己跑出來的麼?”沈飛笑撓著小紫貂的下巴,看著他舒服的眯起眼睛:“你還會跑走麼?”
  
  “吱吱。”小聲的叫了一聲,小紫貂歪著腦袋看著沈飛笑,顯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你陪著我好不好。”沈飛笑黑色的大眼睛裏透出一種難以描述的寂寞:“一個人挺無聊的。”
  
  “吱。”舔著沈飛笑的手指,小紫貂覺的他挺喜歡眼前這個人身上的氣味……氣味讓他覺的很熟悉,只是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聞過了。
  
  “真乖。”在紫貂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只有這時的沈飛笑才表現的像個孩子:“我就叫你茄子好了,都是紫色的呢。”
  
  “……”好像並不在意被取了一個這麼囧的名字,紫貂在沈飛笑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安靜的睡過去了。
  
  沈飛笑朝門外望瞭望,漆黑的眼睛裏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秦開奕覺的看著沈飛就心疼,他站在沈飛笑不遠處朝自己身上扔了個隱身咒,看著沈飛笑將紫貂抱走,明明十一二歲正是活潑的時候,眼前的這個少年卻表現的異常的死氣沉沉,也對,秦開奕自嘲一笑,從小到家經受的都是虐待,正常人難道還活潑的起來……說實話,寫的時候還好,這會兒真見著了……心裏真是不一般的膈應。
  
  又想起了沈飛笑之後要經歷的磨難,秦開奕歎了口氣,可是就在他傷春悲秋的時候,秦開奕突然聽到了一個讓他不知道說什麼好的聲音:【系統提示:劇情完成度0.5%,距返回程度相差99。5%。請再接再厲。】——返回程度??返回程度的意思是他可以回去???被突如其來的驚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秦開奕簡直就想仰天長嘯——他妹的,他就知道這個系統一定有特殊用途,沒想到居然是他回去的路徑所在!!!
  
  不過這樣一來,秦開奕心中的負擔算是徹底放下了,不就是當反派最後被主角幹掉麼,這有什麼,放在現在就是越早被沈飛笑幹掉,越早能回去~哦也~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沈飛笑同志,請不要大意的成長吧,世界的和平需要你的拯救!!
  
  心中大石頭終於落了地的秦開奕覺的天空都晴朗了起來,他哼著小曲往回走,腦袋裏開始回憶接下來的劇情——得到了紫貂的沈飛笑會被紫貂領著找到一本修真秘笈,然後秦石會把沈飛笑惡狠狠的打一頓,柳玲兒在照顧沈飛笑的時候發現沈飛笑的與眾不同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唉?等等。
  
  發覺了似乎有哪里不太對勁,剛剛掛上臉龐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秦開奕扯著嘴角想……沒弄錯吧?他真的要去把沈飛笑給打一頓??哎呦我去,這個怎麼下得了手啊!
  
  還沒等秦開奕糾結完,就又聽到了那萬惡的聲音:【系統提示:請在三十日內將沈飛笑揍成重傷,請在三十日內將沈飛笑揍成重傷,否則將扣除5%進度,否則將扣除5%進度】……喂,大哥,我才賺了0.5%你就要扣我5%是要鬧哪樣啊!
  
  聽到這個聲音的秦開奕一口血卡在喉頭差點沒吐出來。


☆、4 論揍人的技術含量

  三十天之內將沈飛笑揍一頓的這個任務讓秦開奕明白了黑雲壓頂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真的要去為了柳玲兒去揍沈飛笑一頓?雖然說走了劇情是沒錯,可是要他去揍這麼個營養不良的少年,這要怎麼下得去手啊。
  
  糾結了半天秦開奕咬了咬牙還是沒辦法接受被扣掉整整5%進度點的懲罰,他想了很久,在心中不斷的安慰自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如果他現在為了讓沈飛笑不受那麼一點皮肉之苦而改變了劇情,誰知道之後的他會怎麼發展?
  
  想通了這一點,秦開奕覺的心中好受多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秦開奕都在偷偷的觀察沈飛笑,看著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在破舊的小房子裏,自己給自己打水做飯,澆地種田,因為房子所處的地方十分的偏僻,沈飛笑身邊除了那只紫貂甚至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秦開奕把這些看在眼裏,心中就像被什麼哽住了,難受的要死。
  
  可是沈飛笑卻像是對自己所處的境遇無所謂一樣,每天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絲毫看不出有什麼不滿或是怨懟,也是,和以前的生活相比,現在的已經好多了,至少他能吃飽飯不是?
  
  秦開奕觀察了沈飛笑足足有十天,一直沒有找到出手的機會,直到第十一天的時候……柳玲兒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收了個小師弟,找出了個空子來瞧瞧沈飛笑。
  
  秦開奕想著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於是假裝巧遇柳玲兒跟著她一起到了沈飛笑的住所。
  
  “沈飛笑。”柳玲兒的聲音很甜,她敲了敲門叫道:“沈飛笑你在麼?”
  
  “吱嘎。”門被推開了一個縫隙,沈飛笑面無表情的看著站在門外的柳玲兒和秦開奕:“師姐有什麼事麼?”
  
  “我來看看你修煉的怎麼樣了。”不知怎麼的柳玲兒覺的沈飛笑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很是有些刺眼,她微微皺了皺眉:“那本我給你的書你看了麼?”
  
  “……”沈飛笑沉默了一會兒,才開了口:“有些地方不太懂。”
  
  “哦。”柳玲兒聞言道:“哪些地方不懂?”
  
  沈飛笑倒也沒客氣,他直接轉身進了屋子,根本沒去招呼站在門口的柳玲兒和秦開奕。
  
  被自己的師弟這麼冷落這,柳玲兒臉上倒有些下不來台了,她尷尬的笑了笑,對秦開奕道:“看來我們的師弟很羞澀啊。”
  
  “嗯。”秦開奕不置可否,他當然能清楚柳玲兒肯定是不開心了。
  
  進了屋子,沈飛笑直接拿出了柳玲兒給他的那本入門秘笈,他翻開一頁,用手指著書面上畫著的一個練功的人:“這個姿勢到底是怎麼做的?”
  
  “……這。”柳玲兒一看就犯了難,說實話,他丟給沈飛笑的是最粗淺的一本入門書籍,她自己本來是由著清虛子手把手領進門的,對於這些書本上的東西,自然是不太瞭解。
  
  秦開奕一看到是明白了,秦石的個性雖然挺糟糕的,但是腦子裏儲存的關於修真方面的知識倒也不少,對於某些問題還有獨到的見解,可以說若不是他那唯我獨尊的性子,成就與沈飛笑相比,也絕不在他之下。
  
  雖然看出了沈飛笑手裏的東西是什麼意思,可是秦開奕卻沒有開口的打算,畢竟他今天是來找茬的,可不是來給沈飛笑解惑的。
  
  沈飛笑倒是沒有辜負秦開奕的期望,他見著柳玲兒和秦開奕都一言不發的樣子,嘴角帶了一抹嘲諷的笑容:“不過爾爾。”
  
  “你!!”沒想到沈飛笑能說出這樣的話,柳玲兒哪里受過這種委屈,她眼圈直接就紅了,指著沈飛笑你你你了半天。
  
  秦開奕暗歎一口氣——尼瑪這個機會終於讓他等到了,於是上前一步直接呵斥道:“沈飛笑你怎麼說話的呢。”
  
  “……”沈飛笑冷漠的看了一眼秦開奕,一言不發的低下了頭。
  
  ……你真給力寶貝兒,這要是真的秦石,不得被你氣個半死啊!秦開奕在心中暗暗的吐槽,但是表情卻越發的憤怒起來:“你把剛才的話說清楚了。”
  
  “師兄?”沒想到自己的師兄會這麼生氣,柳玲兒反而被嚇到了。
  
  “如此不尊敬師長成何體統!”秦開奕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下手了,他上前一把揪住了沈飛笑的衣襟:“給你師姐道歉。”
  
  沈飛笑可能道歉麼?用腳趾頭想都不可能,沈飛笑不但沒有道歉反而用鄙夷的眼神看著秦開奕,那表情好像在說——你這樣的蠢貨還想要我給你道歉,做夢去吧!!
  
  然後秦開奕就遵循劇情了……他一拳砸到了沈飛笑的臉上。
  
  “師兄你幹什麼!!”柳玲兒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一見到弱者就能同情半天,雖然剛才沈飛笑拆她的面子讓她挺生氣的,但是秦開奕這一上來就動手的情況,卻讓她更沒有辦法認同,其實說白了,柳玲兒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罷了,雖然被長輩寵的有些驕縱,但是本性也絕對說不上壞。
  
  “……”秦開奕覺的很蛋疼,因為他揍了沈飛笑一拳之後沒有聽到那該死的系統提示音,很顯然,那王八蛋系統覺的他揍的不夠狠……
  
  沒有管在身邊叫的咋咋呼呼的柳玲兒,秦開奕一狠心用腳對跌落在地上的沈飛笑踹了起來,他邊踹邊在心中嘔血,尼瑪穿成什麼不好,非要穿成這麼一個神經質的反派,害的他還必須對這麼一個未成年下手。
  
  “師兄你快住手啊!”柳玲兒急忙攔住了秦開奕:“你怎麼能打人呢。”
  
  秦開奕聽到柳玲兒的話是有苦說不出,他喘了口氣,一把揮開了柳玲兒,又對地上已經爬不起來的沈飛笑踩了幾腳,這才終於聽到了那萬惡的系統提示音【系統提示:恭喜您獲得1%返回度,目前返回度為1.5%】……一聽到聲音秦開奕立馬停了下來,想要去扶起沈飛笑又怕引起劇情變動,只好閃開身體,讓柳玲兒去把沈飛笑扶了起來。
  
  “師兄你怎麼能這樣呢。”柳玲兒看到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沈飛笑眼圈都紅了:“你怎麼能隨便打人呢,他還是個孩子啊。”
  
  ……我他媽的也知道他是個孩子啊!秦開奕在心中化身咆哮馬,但是表面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不過就是個沒天賦的弟子罷了,玲兒你何必那麼在意?”
  
  “師兄,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善良的好人,現在看來,是玲兒錯了。”柳玲兒狠狠的瓊瑤了一把:“既然如此,我看我和師兄也有緣無分。”
  
  閨女……這是起點小說不是言情啊!!秦開奕深吸一口急忙拉回了崩壞的劇情:“玲兒,我是看到你被欺負才這麼生氣的,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我看不得別人怠慢你啊。”——現在可不能和柳玲兒拆夥,後面還有一場柳玲兒為了沈飛笑背叛他的戲份呢!!
  
  “可是。”柳玲兒又動搖了,她覺的師兄說的也有道理,若不是沈飛笑這麼怠慢他們,秦石也不會這麼生氣啊!
  
  “以後我來照顧他吧,就算是我贖罪了好不好?”秦開奕記得小說裏秦石說過這麼一句話——當然,秦石只是說著來哄哄柳玲兒的,只有傻逼才會真的以為他會來照顧沈飛笑。
  
  “好吧。”柳玲兒就是那個傻逼……
  
  “你把他放到床上吧。”秦開奕道:“你不是前幾天說想要紫貂麼?走吧,我帶你去後山看看,幫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你能養的動物。”
  
  “真的?”柳玲兒眼前一亮,隨即遲疑道:“可是他怎麼辦?“
  
  “……”你還沒忘記床上有個病號呢?秦開奕無奈的想,寫的時候倒是不覺的,為什麼真的穿到小說裏了,覺的柳玲兒不是一般的脫線呢??
  
  “我有分寸的。”秦開奕道:“死不了,況且就他那性子,磨磨也算好的,免得以後給我們門派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物。”
  
  “那好吧。”柳玲兒還是答應了,她到:“等回來了,我就去給師弟去藥房拿些藥吧。”
  
  ……如果是遇到這樣的女人,我就親手把她掐死,秦開奕幾乎想翻個白眼,但是為了他的形象,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在臨走之前,秦開奕往躺在床上的沈飛笑那裏看了一眼,發現沈飛笑已經不知道何時醒來了,正瞪著他那一雙黑的滲人的眼睛看著柳玲兒和自己,那種眼神看起來很平靜,可是卻讓秦開奕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陪著柳玲兒去後山轉了一圈,秦開奕隨手捉了只山雀給柳玲兒當安慰品,算是聊勝於無,柳玲兒心中雖有不滿但是也沒說什麼,她回到門派後看了秦開奕一眼:“那師兄,我給師弟拿藥去了?”
  
  你倒是沒忘了這茬。秦開奕在心中暗暗的想,不過臉上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他道:“還是我去拿吧,你個女兒家家的,也不知道避嫌。”
  
  “這……”柳玲兒遲疑的看著秦開奕:“也好……”
  
  “嗯,你回去吧。”秦開奕點了點頭,就朝藥房走去了。
  
  拿了一些常用的傷藥,秦開奕掐起一個仙訣,直接騰雲駕霧的飛到了沈飛笑的住所出,說實話,他心中一直很不舒服,雖然走劇情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但是心裏的疙瘩還是難以輕易的解開。
  
  秦開奕走到沈飛笑的門前,鬼使神差,被應該去敲門的他卻停在了窗戶前,偷偷的觀察起屋子裏的沈飛笑……
  
  這一看,直接把秦開奕刺激到了,只見躺在床上的沈飛笑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嘴裏發出低聲的嗚咽,像是不堪忍受痛苦一般,他的眼眶紅紅的,卻沒有淚水落下,沈飛笑的眼睛死死的盯住牆角,固執又脆弱的摸樣讓秦開奕心裏像是被什麼死死噎住了。
  
  都是他幹的好事啊……秦開奕覺的嘴裏苦的要死,他看了眼手中的傷藥,心中突然冒出一個主意……作為反派的秦石沒有辦法去幫助沈飛笑讓他少受些苦,那麼如果他是一個不會改變劇情的路人甲呢?
  
  一個除了給沈飛笑帶來些溫暖之外,不給他開金手指,更不給他指引道路的,可有可無的路人甲……


☆、5 路人甲

  沈飛笑覺的全身都很疼,他躺在只鋪了一層薄薄的棉絮的石床上,覺的整個人都快要被活活凍死,季節雖然是春天,可是沈飛笑卻感覺不到一點暖意,他看著柳玲兒和秦石離開,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就這麼死在這裏。
  
  他會死麼?沈飛笑整個腦袋都是暈暈的,他知道自己不討人喜歡,可是卻不知道怎麼去討人喜歡,他的母親早逝,父親又根本不教養他,根本沒有人告訴過他應該怎麼說才是對的。
  
  因為受傷而發燒的沈飛笑終於忍不住抽泣起來,他在床上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像是被傷害的小獸,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腕,發洩著心中的無助。
  
  無意中撿來的紫貂溫順的臥在他的懷裏,時不時舔舔沈飛笑的臉,像是在安慰他一樣。
  
  秦開奕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掐了個仙訣直接瞬移進屋子裏的,當然,溜進屋子裏的他沒忘記換身衣服順便在臉上施了個雲霧決,讓人看不清他的摸樣。
  
  “你是誰?”被突然闖入的人嚇了一一大跳,沈飛笑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秦開奕堅信言多必失,沒有回答沈飛笑的話,直接從懷裏掏出了藥。
  
  “你要幹什麼?”顯然沈飛笑這娃被嚇的不清,他臉色發白的看著秦開奕,故作鎮定的樣子可憐又可愛。
  
  “吃。”秦開奕嘴裏吐出一個字,他將幾個小瓶子直接扔到了沈飛笑身邊:“治病。”
  
  “……”沈飛笑眉頭眉頭皺的緊緊的,明顯不太相信秦開奕說的話。
  
  “我有害你的必要?”經過變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刺耳,秦開奕語氣倒是沒有多溫柔。
  
  “你為什麼幫我?”想到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讓人利用,沈飛笑咬牙道。
  
  “紫貂別被人看見了,他是從秦石那裏拋出來的。”沒有回答沈飛笑的話,秦開奕道:“如果不想它被人拿回去,就藏好吧。”
  
  “……”沈飛笑知道了眼前的人不會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抿緊了唇。
  
  “今日所受之苦,必將予你來日之福。”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沈飛笑,秦開奕只是歎著氣說了一句就離開了,師弟,師兄只能做到這裏了!
  
  沈飛笑盯著秦開奕消失的地方一動不動,直到身邊的紫貂輕輕舔了舔他的手指,才將目光移向了秦開奕留下的幾個瓶子上,黝黑的眸子中深沉一片,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而秦開奕離開了沈飛笑的住所後就開始去忙自己的事了,沈飛笑進入靈山派的時候是十二歲,秦石則是二十一歲,他比沈飛笑早九年進入靈山派,並且一進入,就仗著自己火土雙靈根的優秀天賦成為了掌門門下首席弟子。
  
  修真界本就以修為為尊,秦石甚至還有很多個比他大二三十歲的師弟師妹。
  
  可是由此……問題就來了,秦開奕可沒有秦石的天賦,對於一些知識的理解和把握更是沒法比,雖然他有著秦石的知識基礎作為鋪墊,但是理解無能就是理解無能,總不能指望他把自己在網上百度的那些艱澀知識融會貫通吧?
  
  這時間短了還可能還沒什麼,但是若是時間一長,露餡肯定是必須的,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修為跟不上,他要怎麼去走之後的劇情啊!
  
  走不了劇情就得不到返回點,得不到返回點就回不去以前的世界,回不去以前的世界……他就註定了被沈飛笑親手幹掉啊!
  
  越想越覺的驚悚,秦開奕覺的修煉這事兒簡直就是刻不容緩,直接提到了他日程的第一位。
  
  索性秦石平日間也不算太懶惰,所以秦開奕這幅認真刻苦的樣子倒沒有引起多少人的關注,好吧,這多少人中自然不包括他那可愛善良溫柔賢淑最後會在他身後捅那麼一刀的師妹——柳玲兒。
  
  秦開奕將大部分精力放到了修煉上面,自然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陪著柳玲兒了,他現在對這個以後會背叛的他的水靈妹子沒多大的好感,所以更是懶得耐心的解釋,於是他們之間經常出現以下對話。
  
  “師兄,陪我去逛山市吧~,我想買個漂亮的簪子。”
  
  “不去。”
  
  “為什麼?”
  
  “修煉。”
  
  “……”
  
  “師兄,幫我養養兔子吧?”
  
  “不養。”
  
  “為什麼”
  
  “修煉”
  
  “……”
  
  “師兄……”
  
  “不。”
  
  “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
  
  “修煉”
  
  “……”
  
  即將發生這種令柳玲兒尷尬的對話的結果就是……她終於不再來煩秦開奕了,將自己的目光灑向了自己可愛的小師弟沈飛笑同志……對此,秦開奕對沈飛笑同志表示同情。
  
  靈山派的根基不錯,因此為門內重點弟子提供的修行環境也不差,就像秦石因天賦優秀的緣故還在練氣期就被分配了一個靈氣充裕的洞府進行修煉。
  
  自從明白了修為對自己的重要性,秦開奕再也不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而是一頭紮入了洞府之中勤勤懇懇的修煉起來,索性秦石的天賦實在不差,所以在惡補了而一段修真知識之後秦開奕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有了提升,這才稍微放下了心。
  
  他這一邊在努力的為以後欺負沈飛笑的資本打好基礎,那邊人家主角也走上了劇情的正軌。
  
  在原著小說裏,沈飛笑在無意中撿到了紫貂後就被紫貂帶入了靈山派的禁地,紫貂作為上古神獸對於這些凡人布下的陣法自然是不看在眼裏,所以帶著沈飛笑輕輕鬆松的就拿到了靈山派最珍貴的一本修真秘笈《山雲小記》,這本秘笈號稱是上古大戰時期一個走火入魔的修真者的畢生心血,只要有了它,不但修為可以一日千里,還可以習得輕易隱藏自己功力的秘法——哎呀反正就是各種金手指大開啦,秦開奕在自己的洞府你哢嚓哢嚓的啃著蘋果,百般無奈的想,也不知道沈飛笑這娃子學習進度到底有多快,不過超過自己,那肯定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而且現在柳玲兒對沈飛笑這麼感興趣,應該會交給他一些比較重要的常識吧?想到了這裏,秦開奕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接下來他又會羞辱沈飛笑一次……然後沈飛笑會因為這次受辱走火入魔……再然後徹底涅槃重生。
  
  “……草。”不由自主的罵出了髒話,秦開奕真是恨不得自己剁了自己的手,尼瑪當初為什麼不直接給沈飛笑開金手指啊,還寫個毛線的受辱啊,嗚嗚嗚……
  
  不過那段劇情和現在還有一點距離吧?秦開奕把手中的蘋果核隨手一扔,決定了!他要去好好照顧沈飛笑一下以減輕自己心中的罪惡感!!
  
  從自己的山上隨手抓了一隻雞,秦開奕換了身衣服就興沖沖的朝沈飛笑住所飛去了,當然,他沒有把自己臉上和聲音的偽裝忘記。
  
  到了沈飛笑的住所,秦開奕先觀察了下柳玲兒在不在,在得出柳玲兒不在的結論後才慢悠悠的晃蕩進了沈飛笑的家裏。
  
  正在打坐的沈飛笑又被秦開奕嚇了個正著,差點沒叫出聲。
  
  “淡定。”秦開奕把手裏的山雞扔到了沈飛笑的桌子上:“給你送來補補身體。”
  
  “……”見到又是這個奇怪的人,沈飛沒有說什麼,只不過眼神裏卻出現了探究和……蠢蠢欲動。
  
  喂,這熊孩子該不會以為拿了秘笈才一個多月就想超過他了吧?嘴角抽了抽,秦開奕開口道:“你拿到秘笈了?”
  
  “……什麼秘笈?”沈飛笑聞言瞳孔猛地縮了縮,顯然是被秦開奕的話驚到了,不過嘴上倒是沒有放鬆。
  
  “別怕。”秦開奕是故意這麼說,說真的他真的有點怕沈飛笑強行出手破除他的法術,現在倒還好,若是以後……誰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打得過他?不過若是他提出了秘笈這麼個詞,沈飛笑拿捏不准他的底線,也就沒那麼容易對自己動手了。
  
  “紫貂是我送你的。”既然已經提到了秘笈,秦開奕決定加深自己神秘形象:“好好練。”
  
  “你到底是誰?”沈飛笑呼吸有些急促:“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又是這個問題,秦開奕撇嘴:“你有什麼?”
  
  “……”沈飛笑再次沉默,沒錯,到現在為止,他依舊一無所有。
  
  “你是在可憐我麼?”沈飛笑低低的開了口:“像可憐一個乞丐一樣?”
  
  “……”親,你能不那麼彆扭麼?秦開奕歎氣:“你哪里值得我可憐了?又沒殘又沒病,能跑能跳能吃能喝,你來說說,你哪里值得我可憐?”
  
  沈飛笑的眼神告訴秦開奕,他回答深得主角心……
  
  “囉囉嗦嗦的,給你雞,你到底吃不吃啊。”秦開奕不耐煩了。
  
  “吃。”沈飛笑盯著秦開奕……好像秦開奕就是桌子上的那只雞……


☆、6 一隻雞引發的血案

  給沈飛笑松了雞去,秦開奕就離開了,他也清楚沈飛笑日子過的清苦,估計到了靈山派連肉都沒有吃過。
  
  秦開奕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伸了個懶腰,正準備睡上一覺,就被刺耳的系統提示音弄了個清醒【系統提示:請在一年之內達到辟穀中期,否則將扣去20%返回度,請在一年之內達到辟穀中期,否則將扣去20%返回度】
  
  “什麼??”聽到這提示音秦開奕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你丫的要逼死我啊!!!”
  
  系統當然不會回答秦開奕的話,讓人崩潰的聲音響起一遍之後就默默的消失了。
  
  “另外這個聲音到底是從哪里傳出來的。”覺的自己身體裏住了奇怪東西的秦開奕臉色很是難看,他瞅了一眼自己的洞府,重重的歎了口氣。
  
  秦石的洞府佈置的很簡單,只有一張石床,一個石桌罷了,需要用的靈藥和書籍全部擺放在角落裏,用了一個不算高級的隱匿咒遮著。
  
  秦開奕覺的自己就像個被戳破了氣的皮球,怎麼都振作不起來,現在秦石的修為是築基後期,用九年達到這個程度,第一是靠著他水土雙靈根的絕佳天賦,第二自然是靠著清虛子一手栽培。
  
  可是築基到辟穀本來就是一個極為不容易跨過去的坎,若說築基的修真者還是一個凡人,那麼一旦進入了辟穀期,可以說就是踏上了仙路的第一個臺階。
  
  且不論道法有何差別,光是辟穀不用再吃凡間食物,年齡直接增加到四百歲這一點,就足以讓所有的修真者蠢蠢欲動。
  
  可是從築基到辟穀哪里有那麼容易,秦開奕臉色一時間難看到了極點,他自己寫的小說他自己還能不清楚?就連擁有《山雲小記》的沈飛笑從築基期到辟穀期都花了接近2年的時間,可是這會兒硬是要他在一年內進入辟穀中期,不簡直是要了他的命麼!秦開奕越想越生氣,恨不得把自己洞穴裏的東西砸個稀巴爛,莫名其妙穿到自己小說裏也就罷了,現在又老是遇見這麼無厘頭的系統,回去的希望也實在是太渺茫了些!
  
  “草,這不是逼著我……”秦開奕從嘴裏擠出三個字:“修魔麼。”
  
  要一年之內從築基期突破瓶頸直接到築基中期,按照一般的修行方法根本不可能達到,修真原本將的就是天人合一,這逆天的速度,就算有再多的靈藥再好的秘笈,也是絕對沒有可能達到的事。
  
  可是修魔卻和修真不同,魔修的修煉速度可以達到修真者的一倍,若是功法得當,一年之內甚至能從練氣期直接沖到築基期,然而天下絕對沒有白吃的午餐,魔修相比道修、佛修相比,更加容易被心魔所擾,甚至一個不小心就會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可不是什麼輕鬆的事,一旦走火入魔,修為全毀不說,嚴重一些連神智都會喪失掉,成為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
  
  清楚的知道魔修的風險,如果可以選擇,秦開奕絕對不會有任何踏上這條道路的想法。但是事到如今,除了修魔,他還真的別無他法了。
  
  “去他媽的。”秦開奕咬著牙正想狠狠的把混蛋的系統給罵一頓,突然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哎,在原著裏,秦石這傢伙,似乎還真的跟魔道有點糾纏不清啊。
  
  秦開奕腦子裏像是抓住了一個小小的線頭,可是怎麼都理不出頭緒,他寫這本小說寫了接近一年,埋下的一些暗線早就給忘乾淨了,可是現在看來,他曾經不經意之間埋下的線索,對於自己面前的這個世界有著不小的影響……
  
  “不會吧。”秦開奕嘴裏喃喃:“難道這個世界還會自己補全???”
  
  補全那些他埋下的卻早就忘掉的暗線,補全那些帶了隱喻的描述……這個補全不就是意味著,他知道劇情的這個優勢被大大的削弱了麼??終於想通了的秦開奕恨不得直接暈過去,他不知道在沒有積滿返回度就死在這個世界會怎麼樣,他也不敢用自己的生命去做賭注。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跟著系統走,早日集齊返回度,離開這裏!
  
  “啊……不想活了。”在沒穿之前完全就是個宅男的秦開奕異常的痛不欲生,他直接倒在床上一臉呆滯:“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秦師兄,秦師兄你在麼?”門外的叫聲打斷了秦開奕的痛苦呻吟,秦開奕聞聲急忙從床上爬了起來,整了一下衣物,故作嚴肅的走了出去:“什麼事?”
  
  “大事不好了。”在門外叫著的是一個認識的師弟:“玲兒師姐被人氣哭了!”
  
  “什麼?”秦開奕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那人想要一口氣直接說完,卻因為著急有些結巴:“那、那天領回來的那個叫、叫沈飛笑的,把、把玲兒師姐的鳥烤來吃了。”
  
  “……”要不是為了保持他淡定的形象,秦開奕估計這會兒就直接噴起來了……什麼叫玲兒師姐的鳥被烤了,咳咳,看了一眼記得不行的路人甲師弟,秦開奕不得不感歎了一下柳鈴兒在靈山派的人氣真是不一般的高。
  
  “帶我去吧。”秦開奕淡淡道。
  
  “是。”路人甲師弟急忙掐起了仙訣朝沈飛笑住所飛了過去。
  
  其實從外表上來說,秦石長的絕對不差,雖然沒有到後來的沈飛笑那麼逆天的地步,但是也是配得上清俊儒雅這四個字的。
  
  但是長得再好又能怎麼樣,秦石的個性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對自己喜歡的人自然是好的不得了,對於不喜歡的……他也確實不客氣。由此,得罪了不少的人。
  
  “你明明就是把我的鳥給吃了,你還不承認!!”遠遠就聽到了柳鈴兒帶著哭腔的叫聲,秦開奕心中暗暗歎了口氣,他這師妹也實在是被寵的太好了。
  
  “怎麼回事。”踩著劍飛到了案發現場,秦開奕的心情實在是不太好,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幹麼。
  
  “師兄,師兄。”哭的梨花帶雨的柳鈴兒扯著秦開奕的袖子就開始告狀了:“沈飛笑他、他把你給我抓的鳥,烤來吃了……”
  
  “什麼?”秦開奕眉頭一擰:“說清楚。”
  
  “我……我剛才來看看他,想給他送些果子來。”柳鈴兒眼淚跟不要錢一樣一個勁的往下掉:“可是沒想到,我來的時候……發現他居然在烤鳥吃。”
  
  ……其實那是雞。在心中默默的補充著,秦開奕覺這個事情有些尷尬了,這算是他好心辦壞事兒麼?
  
  “不是鳥。”沈飛笑聽著柳鈴兒的哭訴,語氣很冷:“是野雞。”
  
  “你騙人!!!”柳鈴兒大叫到:“你才來這裏幾天??去哪里抓野雞?我們這裏山上可是危險的很,就憑你一個連練氣期都沒有到弟子還想去山上抓雞??你騙誰呢!!”
  
  他怎麼忘了這茬,經柳鈴兒一通大吼秦開奕這才覺的事情不妙了起來,他們這裏的山為了防止野獸傷人,都是布了陣法的,一般人根本無法進入,以沈飛笑目前的實力想要吃雞,除了偷別人的,還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偏偏他送給柳鈴兒的那只鳥體型又挺大的,這會兒烤都烤熟了,要分辨出到底是雞還是鳥,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的鳥不見了?”秦開奕看著柳鈴兒道。
  
  “對……”柳鈴兒一提到自己的鳥就又開始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哭的秦開奕腦袋都大了。
  
  “這太過分了,走,帶到師父那裏去,才進門幾天就小偷小摸,以後還得了?”說話的是已經變成了背景板的路人甲師弟。
  
  “……等等。”秦開奕開口阻止了,他並不想將這件事鬧到清虛子那裏,畢竟以後沈飛笑的修煉還要靠清虛子的提拔。
  
  “師兄。”見秦開奕遲疑了,柳鈴兒不幹了,她扯著秦開奕的袖子撒嬌道:“師兄,你想袒護沈飛笑麼?他這麼過分……”
  
  妞,我這是在救你未來的相公呢!!秦開奕見到柳鈴兒一副不甘休的樣子就頭疼,他看了一眼表情冷淡但是眸子裏透出憤怒的沈飛笑,道:“沈師弟,你知錯了麼?”——快認錯吧,就算是委屈你了,給大家一個臺階下也好啊。
  
  但是要是沈飛笑真的認了錯,那他就不是沈飛笑了,聽了秦開奕的話,沈飛笑的眸子裏的怒意更勝,他嘴裏冷冷吐出一個字:“不。”
  
  “你、你!!”被沈飛笑的反應氣的渾身哆嗦,柳玲兒你你你了個半天也沒你出個理所當然來。
  
  “……那你解釋一下雞怎麼來的?”秦開奕這會兒倒是不急了,他倒想看看沈飛笑怎麼處理這件事。
  
  “我自己捉的。”沈飛笑冷冷道。
  
  “你騙人!!!你連山裏都進不去,你要怎麼去捉??”柳鈴兒聲音刺耳的嚇人,秦開奕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
  
  “師兄,帶他去師父那裏!!!我要讓師父把他逐出師門!!!”柳鈴兒顯然是不願甘休了。
  
  沈飛笑在聽到柳鈴兒所說的話時,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下來。
  
  “……”沒想到事情突然這麼發展,秦開奕只好先穩住柳鈴兒:“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7 姿勢

  “師兄,這可是你說的。”聽到了秦開奕的保證,柳鈴兒總算是滿意了,她淚眼婆娑的瞪了沈飛笑一眼。
  
  秦開奕聞言暗暗在心中叫苦,清虛子最討厭的就是人品有問題,你天賦差一點沒關係,但是如果乾出了偷雞摸狗之事,是會被直接逐出山門的。
  
  “玲兒,你先回去吧,我問清楚了再來找你。”秦開奕想著先把柳鈴兒勸回去,再慢慢的跟沈飛笑說清楚。
  
  “我不。”柳鈴兒哪能那麼容易依,她嘟著嘴撒嬌道:“師兄,我要親眼看著你教訓他~”
  
  “師父給你的心法已經背完了?”秦開奕不客氣的直戳柳鈴兒的死穴:“下個年關的時候師父就要來驗收,你到時候可別哭著求我。”
  
  “師兄!你就知道欺負我。”柳鈴兒聽到秦開奕的話臉色一白,猶豫片刻恨恨的瞪了一眼秦開奕就扭著小腰走了,別說這十幾歲的姑娘那麼嬌嗔一瞪,還真有那麼一分讓人心癢的風情。
  
  不過秦開奕倒沒那個心思去考慮這個,將來柳鈴兒可是秦開奕的後宮,誰知道他要是真的碰了她,會不會返回度直接被扣成負啊……
  
  “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去跟著玲兒。”見者那個背影板路人甲師弟還在自己面前傻愣愣的站著,秦開奕沒好氣道。
  
  “啊,哦,是師兄。”路人甲師弟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跑去追柳鈴兒。
  
  見該走的都走光了,秦開奕才將目光投向了一臉木然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沈飛笑。
  
  其實秦開奕很想直接對著沈飛笑咆哮的,你丫的強什麼強啊,要不是秦石被穿了今天指不定你還要被怎麼欺負呢,這一臉死相的樣子到底是要幹嘛,老子欠你了麼?欠你了麼??不但送你秘笈還幫你泡妹子,你這一臉死了爹媽的表情是要鬧哪樣??
  
  當然,這時的秦開奕默默的自動遮罩了雞是他送給沈飛笑的這一尷尬事實……
  
  “沈師弟。”在內心像個噴火龍一樣咆哮了半天,秦開奕終於覺的自己稍微熄滅了心中熊熊燃燒的烈火,他故作深沉的看著一言不發的沈飛笑:“你知錯了麼?”
  
  “……我沒錯。”沈飛笑看著秦開奕的眼神很不善,也對,正常人對於這個莫名其妙打了自己一頓的是師兄,怎麼都不可能有好印象吧。
  
  秦開奕倒有點好奇沈飛笑到底想要幹嘛了:“那你告訴我,雞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你相信我吃的是雞?”沈飛笑抓住了秦開奕嘴裏的關鍵字。
  
  “我信你有什麼用,要玲兒信你才有用。”秦開奕無奈道:“你別給我扣字眼了,趕快告訴我實話吧,要是玲兒真的把這件事告訴了師父,你就等著收拾鋪蓋卷回家吧。”
  
  “……”沈飛笑顯然只有提到回家的這兩個詞的時候才有些反應,他低下頭,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沉默了起來。
  
  “我說沈飛笑,你到底想幹什麼?”秦開奕被沈飛笑這種被欺負的小媳婦的摸樣弄的有些哭笑不得,他想伸手摸摸沈飛笑的腦袋,又忍住了:“你說你沒錯,又不告訴我你的雞是從哪里來的,你要我怎麼去跟玲兒解釋?”
  
  “我……”沈飛笑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終於開了口:“我……”
  
  “嗯,我聽著的。”以為他就要交代出神秘人,秦開奕在心中暗歎一口氣。
  
  “我可以進山了。”沈飛笑咬牙道。
  
  “什麼?”完全沒有想到沈飛笑能說出這句話,秦開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
  
  “……我可以進山了。”沈飛笑深吸一口氣,還是堅持了自己的說法。
  
  這個熊孩子!秦開奕一聽到沈飛笑答案就覺的心中咯噔一下,他居然為了掩蓋自己的存在,而變向的說出了另一個秘密。
  
  一個中等資質,根本沒有得到良好教導的普通弟子可能在短短一月之內就進入練氣期麼?這當然不可能,唯一的解釋只有,這個弟子擁有了別人沒有的法寶或者是秘笈!
  
  在修真界最值錢的是什麼?自然是能夠快速提高修為的物品,若是今天站在這裏的不是他而是別人,那麼沈飛笑豈不是將自己置於了極端危險的境地?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很想直接對沈飛笑說出上面一番外,但是秦開奕還是忍住了,他現在的身份是秦石,怎麼能直接去告訴沈飛笑自己的擔憂。
  
  “我知道。”沈飛笑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腳,讓秦開奕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知道個屁。”秦開奕冷笑道:“一個月之內就踏入了練氣期,你當你是天才麼?神覅額系,我告訴你,撒謊可以,但是牛也不要吹太大了。”
  
  “我……”沈飛笑還想說什麼。
  
  “閉嘴。”秦開奕嚴厲的打斷了沈飛笑的辯解,他直接道:“這個月就罰你去藥房幫工吧,下次千萬別犯糊塗了。”
  
  “……”沈飛笑看了秦開奕一眼不說話了。
  
  “你回去吧。”秦開奕不知怎麼的心理有些不舒服的感覺,他總覺的這件事兒的發生和自己送給沈飛笑雞吃有著不可忽視的聯繫,難道這是系統給他的警告?如果他暗中幫助沈飛笑,就會讓沈飛笑遭遇更多的尷尬?
  
  看著沈飛笑離開的背影,秦開奕也在不停的思考,他隱約覺的自己忽視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可是一時間又沒有想起來。
  
  “唉,現在想什麼多有什麼用……先去給柳鈴兒抓鳥吧。”實在是沒有理出個理所當然,秦開奕無奈的搖了搖頭,掐起仙訣朝後山飛去。
  
  靈山派四面環山,位於群龍聚首之處,不但靈氣充裕,風水也是一頂一的好,可是由於四面都是原始森林人煙渺茫的緣故,以前經常發生野獸出山傷人的事,雖然傷到的都是一些沒什麼功力的外門弟子,但是掌門清虛子還是專門布下了防止野獸的法陣,這個法陣常人無法突破,只有進入了練氣期的弟子,才可以突破法陣進入山中。
  
  秦開奕作為一個築基中期的修真者這法陣對於他來說當然約莫於無,他心裏還念叨著柳鈴兒的事,自然是想著速戰速決。
  
  直接飛到了叢林之中,秦開奕仔細的觀察者周圍,想要快些找到送給柳鈴兒的那種野鳥。可是偏偏越著急越不容易達到目標,找了整整一個下午,別說鳥了,秦開奕就連個活物都沒有看到。
  
  就在他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一個突然傳來的聲音讓他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那是一個低沉而充滿磁性的男聲,男聲用一種輕柔的語氣說:“好姑娘,你到底是把我的紫貂給弄到哪里去了?”
  
  “……”紫貂?聽到了這個關鍵字秦開奕猛地屏住了呼吸,他的小說裏可沒有解釋紫貂的來歷,可是現在看來,這個世界居然把他紫貂的來歷給補全了!!!
  
  “我……子陽大人……我不知道……紫貂,不、不是我弄丟的啊。”被男人叫做好姑娘的女子顯然嚇得不輕,她的聲音原本應該甜潤無比,現在加上了一絲顫抖更是硬生生的添了幾分媚氣。
  
  秦開奕聽著居然覺的腦袋有些發暈……
  
  “別對我使用媚術。”男人顯然心情不太好,他不知道對女子做了什麼,秦開奕就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乖乖的告訴我,我就讓你少受點苦。”男人低笑著發出讓人骨頭都酥掉的笑聲:“要不然,我就把你的魂魄從身體裏抽出來,放進我的招魂幡裏,練個九九八十一天。”
  
  “啊……”不斷的喘息著,女子發出痛苦的哀求,可是哀求了好一陣卻見男子怎麼都不肯鬆口,就破口大駡了起來:“子陽佩你這個噁心人的魔鬼,就憑你還想得到《山雲小記》?做夢去吧,就算我死了也不會交給你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卿蝶是怎麼死的,若不是因為你……若不是因為你……她也不會……啊!”
  
  秦開奕呼吸一窒,腦袋瘋狂的運轉了起來,自己顯然不是前面那個男人的對手,現在親眼目睹了他殺人的場景若不快些離開,怕是難以善了。
  
  想到這裏,秦開奕不再猶疑,掐起一個仙訣就想開溜。可是還沒等他飛上天,就覺的身體一僵,整個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既然道友看了那麼久,又何必急於一時離開呢。”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讓秦開奕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他想要說什麼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別急,我這就讓道友……好好的,跟我說說。”低沉的笑聲再次響起,秦開奕身體被翻轉過來,看見了一個即將改變他一生的男人。


☆、8 暴走的劇情

  男人長著一張十分俊美的臉,刀削般的輪廓,高二挺直的鼻樑,還有那線條優美的薄唇,似乎只要微微一笑就能勾引住最貞潔的寡婦,他身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衫,長衫上用銀線勾勒出一幅妖媚的蓮圖,原本應該看上去十分清逸的服裝卻被男人硬生生的穿出了幾分邪氣,
  
  “……前輩。”被陌生男人抱在懷裏的秦開奕勉強擠出了兩個字,心臟卻像打鼓一般的跳了起來,剛才他才看到了這個男人殺人的場景,現在又被發現,恐怕是凶多吉少……
  
  “呵呵。”見到秦開奕故作鎮定的樣子,男人笑了:“叫我子陽便好。”
  
  “子陽兄……”想要說什麼,秦開奕卻發現他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難道他對這個叫做子陽佩的男人說他其實什麼都沒看見,這男人就會放過他?
  
  “你剛才看見了什麼?”子陽佩看著自己懷中的男人,眉宇間是一片冷清的笑意。
  
  “我什麼都沒看見!”秦開奕毫不猶豫道。
  
  “哦?”子陽佩微微眯起眼:“你果真是什麼都沒看見?”
  
  “真的,我發誓!”秦開奕咬牙道,他知道他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對手,若真是動起手來,這男子怕是一招之間就能把他斬殺。
  
  “真聰明。”子陽佩又笑了,他的本來就長得俊美,這下笑起來更是好看的很,可是見了他這種笑容的秦開奕卻覺的全身發冷。
  
  “我們華蓮教,要是能多幾個你這麼聰明的弟子,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子陽佩冷聲道,然後抬起手朝秦開奕的腰腹之間輕輕的拍了一下。
  
  原本沉浸在華蓮教這三個字給他帶來的震驚中不可自拔的秦開奕在被子陽佩輕輕拍了一下之後就差點叫出了口,好痛!!!這個子陽佩到底對他做了什麼,為什麼會這麼痛!
  
  “別叫哦。”子陽佩似乎早就料到了秦開奕會有什麼反應,他直接朝秦開奕身上施了個噤聲咒,看著秦開奕的臉色刷的一下變白了。
  
  “我把一個有意思的小東西放進你身體了。”子陽佩保持著溫柔的笑容,說出的卻是讓秦開奕全身發涼的話:“你如果不想就這麼活活痛死的話,就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
  
  腰腹間的劇痛讓秦開奕整個人都哆嗦起來,要不是子陽佩還摟著他,恐怕這會兒早就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你這幾天見過一隻紫貂麼?”子陽佩開口道。
  
  “……我……沒有……”秦開奕當然不可能承認,若是說他把那只紫貂抓了,指不定眼前這個魔頭就直接把他撕掉了。
  
  “撒謊。”子陽佩眼神一冷,嘴裏道:“你真是想被活活的疼死?”
  
  “……”秦開奕渾身一顫,他不敢猜測子陽佩是真的知道他接觸過紫貂,還是故意詐他。
  
  “那紫貂身上可是我特意留下的靈氣,你碰沒碰過,難道還想瞞過我?”子陽佩看著秦開奕一副快要昏過去的樣子,強壓下了自己的怒氣,好言勸道:“你還是乖乖的說了,免得多受那些皮肉之苦。”
  
  “我說了你就會放過我?”秦開奕見事已至此也懶得和子陽佩裝了,他顫抖著道:“你先讓我不疼了,我們再慢慢的談。”
  
  “……好。”子陽佩倒也不在意這個,也對,蠱蟲反正已經放進去了,秦開奕什麼時候疼,還不是他說了算。
  
  “我幾天前捉到過一隻紫貂。”秦開奕慢慢調理著混亂的內息,語氣冷淡的開了口,腦袋卻瘋狂的轉了起來……這個情景實在是不妙啊,怎麼看都像一旦他說出真相,子陽佩就會把他幹掉。
  
  “然後?”子陽佩倒也不急,他很想看看這個只有築基期的小道士想耍些什麼花樣。
  
  “然後它就跑了。”秦開奕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它居然能突破我設下的禁制,放了一晚上第二天就不見了。”
  
  “哦?”子陽佩眯起眼,似乎在判斷秦開奕有沒有說謊。
  
  “一隻紫貂而已,我難道騙你不成。”秦開奕語氣一轉:“你不會打算把我殺了吧?”
  
  “當然不會。”對這個毫不客氣的小道士起了點興趣,子陽佩道:“你叫什麼名字?”
  
  “秦開……我叫秦石。”秦開奕險些說漏了嘴。
  
  “哦?秦石?”子陽佩咧嘴一笑:“你是靈山派的弟子?紫貂是在靈山派裏丟的?”
  
  “嗯。”秦開奕應了一聲。
  
  “帶我進去。”子陽佩將頭埋入秦開奕的頸項,在他耳邊輕聲細語道:“不要讓別人發現我身份,否則,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好。”除了答應,秦開奕已經沒有了別的辦法,其實事到如今,子陽佩不直接把他殺掉,就已經很讓他驚喜了。
  
  “你不要想著去找你那幾個師父。”子陽佩語氣很是溫柔的輕聲囑咐:“清虛子那個小兒,我還沒有放在眼裏,你如果不想看著你的門派被滅掉,就乖乖的聽我的話。”
  
  如果別人還對子陽佩的這些話抱有懷疑的態度,那麼秦開奕可以說是在子陽佩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就信了,因為子陽佩的身份他簡直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子陽佩,華蓮教護法,在小說裏,是可以和主角比肩的存在,他原本是魔修中最恐怖的存在,但是因為渡劫失敗,被迫捨棄了肉身,回爐重造。
  
  這個活了不知道到底有多久的老妖怪,以後會成為沈飛笑成神的一大助力,他跟沈飛笑交好之後,還將自己的妹妹許配給了沈飛笑。
  
  而他手下的華蓮教,更是小說中不能惹到的門派之一,這個教派不但對煉蠱之事精通無比,還有著一些讓旁人無比忌憚的符籙秘法。
  
  就是這樣一個麻煩的人物,現在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跑到靈山派來了??心中苦澀無比,秦開奕卻不敢馬虎,他不敢想像若是子陽佩知道紫貂在沈飛笑那裏,會做出怎麼樣的事,會不會導致整個劇情完全崩潰掉。
  
  “小石頭,你很怕?”子陽佩見著秦開奕的氣息有些紊亂,倒有些好笑來:“放心,若是找到了紫貂,我就馬上離開。”
  
  ……離開前順便殺了我對吧?秦開奕默默的想,不過心中雖然這麼想著,他卻不敢說出來,子陽佩的是他在小說裏最喜歡的一個人物,自然也清楚他陰晴不定的個性,如果現在惹惱了他……小命是否保得住還是個問題呢。
  
  “紫貂是在哪里丟的?”給自己身上施了個法咒,子陽佩的外表變得平常起來,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和秦開奕一樣的靈山派道服。
  
  “我都住處。”秦開奕還在思考著到底該怎麼辦。
  
  “帶我去吧。”子陽佩輕聲道:“你的師父清虛子近來可好?”
  
  ……剛才還叫人家小兒,這會兒又來關心人家了,秦開奕暗暗吐槽,當然表面上還是一副尊敬無比的樣子:“師父身子骨一直不錯。”
  
  “哦。”子陽佩貌似不經意的應了一聲。
  
  秦開奕這會兒已經想出了對策,他一個人肯定是搞不定子陽佩這個老怪物的,唯一的辦法只有是把自己的師父清虛子牽扯進來,雖然子陽佩有著逆天的功法,但是畢竟經受了雷劫,又重鑄了一個身體,他恐怕也是不願和清虛子來硬的。
  
  “你是清虛子什麼人?”在去秦開奕住所的路上,子陽佩還在和秦開奕聊著家常。
  
  “他門下的弟子。”秦開奕沒有傻到去強調自己大弟子的身份,現在他越路人甲,越能放鬆子陽佩的警惕。
  
  “恐怕不是弟子那麼簡單的事吧。”子陽佩聽到秦開奕的話倒是有些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看你年紀還不到三十就到了築基中期,清虛子對你很重視吧?”
  
  “……師父對於弟子都很重視。”秦開奕只好這麼中規中矩的回答。
  
  “呵呵。”聽到秦開奕的話,子陽佩只是笑了笑,倒也沒再說什麼。
  
  到了秦開奕的住處,秦開奕帶著子陽佩就進到了自己的洞府裏,子陽佩倒是沒怎麼客氣,直接走了進去。
  
  “……紫貂丟了是幾天前的事情了?”子陽佩開口問道。
  
  “啊,有個一個多月了吧。”秦開奕暗歎你那個靈氣也太厲害了,一個月前碰的居然現在都沒有消散。
  
  “一個多月……”子陽佩眉頭微微皺起……一個多月的話,恐怕想要在靈山派裏找到紫貂的蹤跡,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在秦開奕看著子陽佩在那裏糾結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秦師兄,你在麼?秦師兄?”——聽到柳鈴兒的聲音秦開奕的腦袋都大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柳鈴兒居然也來湊這個熱鬧!!


☆、9 修魔

  “是誰在叫你?”聽到了洞府外傳來的聲音,子陽佩挑眉問道。
  
  “……我師妹。”秦開奕無奈道:“我馬上把她打發走。”
  
  聞言,子陽佩倒也沒說什麼,只是頗有深意的看了秦開奕一眼。
  
  “玲兒,什麼事啊?”秦開奕無視掉了子陽佩那複雜的眼神,朝著洞穴外問道。
  
  “師兄,我的鳥到底怎麼樣了。”柳鈴兒嬌嗔道:“你可是答應了人家給人家一個交代的啊。”
  
  ……秦開奕表示每次柳鈴兒說“我的鳥”這三個字的時候他都有種微妙的蛋疼感,妹子,你知道鳥其實是有其他意思的麼……
  
  “你先回去吧。”秦開奕乾咳一聲,還是決定先把柳鈴兒給趕回去:“我這邊還有點急事?”
  
  “急事?什麼事?”柳鈴兒顯然不相信秦開奕的說辭,她懷疑道:“師兄,你該不會是想包庇沈飛笑吧?”
  
  哎呦我的大小姐啊,你能不能別在這裏添亂了?心中是有苦說不出,秦開奕只好再次試圖勸勸柳鈴兒:“玲兒你難道還懷疑師兄的為人麼?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辦到的……”
  
  “我才不相信,師兄你先讓我進來。”柳鈴兒擺明瞭秦開奕若是不給她了交代,她還真不打算走了。
  
  聽到柳鈴兒的話,秦開奕額頭瞬間溢出了冷汗,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子陽佩,還想盡最後的努力讓柳鈴兒別跟著參進來。
  
  “讓她進來吧。”突然開了口,子陽佩的眼裏閃過一絲興味,對著秦開奕道。
  
  “……這。”秦開奕猶豫了。
  
  “我說了,你就去做,別讓我說第二遍。”雖然換了張平凡無奇的臉,但是子陽佩的氣勢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他冷冷的看了眼秦開奕:“懂了麼?”
  
  “是。”除了答應也沒有其他辦法了,秦開奕在心中暗暗思量,嘴上卻不敢遲疑:“玲兒你先進來吧。”隨後打開了洞府的禁制。
  
  “師兄。”一進到洞府裏就朝秦開奕撲了過來,柳鈴兒這才注意到秦開奕身邊還占了一個陌生人:“這個人是誰?”
  
  “他啊……是新入門的師弟。”秦開奕看了子陽佩一眼,見他沒有反對這才松了口氣:“你別胡鬧了,我說了會給你個交代就會給你個交代的。”
  
  “哼,我看師兄你就是偏心。”柳鈴兒瞟了一眼子陽佩就轉過了臉,一個長相普通的弟子根本就引不起她絲毫的興趣:“你就是要護著沈飛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你在胡說什麼呢。”秦開奕覺的現在恨不得把柳鈴兒打暈了扔出去,他妹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得和她在這裏糾纏兒女情長。
  
  “師兄,是什麼事啊?”可是身邊的老妖怪顯然和他想的不一樣,子陽佩聽了柳鈴兒的撒嬌倒有些好奇了起來。
  
  “……沒什麼。”秦開奕從牙齒裏擠出幾個字,他現在可沒心情去滿足子陽佩的好奇心。
  
  “什麼叫沒什麼。”聽到秦開奕這麼說,柳鈴兒不依了:“師兄,你這麼能這麼說呢,明明說好了要給沈飛笑一個教訓的,怎麼這會兒就沒什麼了?”
  
  秦開奕聽到這話連捂面痛哭的衝動都有了,這可愛的師妹能不能挑個場合再和他糾結啊?“噢。”子陽佩眼珠一轉,突然開口道:“師姐,叫師兄抓只紫貂賠給你唄。”
  
  這子陽佩還真是狡猾,居然就這樣把話題扯到了他想要找的紫貂上面,秦開奕暗暗磨牙,卻不好說什麼,不過他也不怕,將紫貂送給沈飛笑的事,除了他和沈飛笑,其他人還真都不知道。
  
  “紫貂?”沒想到突然扯到這個話題,柳鈴兒看了子陽佩一眼:“你什麼意思?”
  
  “沈飛笑得了師姐的鳥,就讓師兄用紫貂陪唄。”子陽佩笑眯眯道,從剛才秦開奕和柳鈴兒的對話裏聽出了事情的大概,子陽佩將計就計決定利用一下這個柳鈴兒看看秦開奕到底有沒有說謊,若是秦開奕一開始就在騙他……
  
  “哼,你師兄小氣著呢。”顯然是想起了前段時間她要紫貂得到的答復,柳玲兒更加不滿了:“我找你要紫貂你都沒給,那你捉的紫貂去哪兒了?若是你現在賠我一隻,我就不追究沈飛笑偷吃我鳥的事了。”
  
  “跑了。”秦開奕冷著臉道。
  
  “哼。”柳鈴兒生氣的哼了一聲,也不說話了,那樣子擺明瞭告訴秦開奕她氣的不輕。
  
  但是氣就氣了,秦開奕現在也不可能去花心思安慰她,事情發展成這樣,秦開奕也很難去猜測子陽佩到底是想幹什麼了,若說他只是為了紫貂那他又何必讓柳鈴兒參進來?
  
  於是秦開奕只好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懶得再說話的樣子,子陽佩不知怎麼的也沒有再搭腔,反而是用一種讓秦開奕心中發毛的眼神打量著秦開奕,留下柳鈴兒一個人在那裏氣氣哼哼了好半天。
  
  沉悶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兒,秦開奕歎了口氣道:“玲兒,你別在這裏無理取鬧了,我答應你過幾天給你捉只紫貂去還不成麼?”
  
  “真的?”柳鈴兒聽了這話心情倒是稍微的好了起來,其實今天和秦開奕吵這一架也是長期積累的結果,誰叫以前一直寵著他的大師兄最近對她那麼冷淡?
  
  “真的。”秦開奕徹底無奈了,他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子陽佩,道;“你先走吧,我和你師弟還有點其他事情要說。”
  
  “那好吧,師兄你可別忘記了答應過我什麼。”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答復,柳鈴兒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喲,就這樣讓你師妹走了?”見到柳鈴兒走了,子陽佩涼涼的道。
  
  “……她什麼也不知道。”秦開奕低聲道。
  
  “呵呵。”子陽佩低笑兩聲,若有所思的看著秦開奕:“你現在不疼了麼?”
  
  “什麼?”秦開奕一時間沒明白子陽佩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的肚子,現在不疼麼?”好脾氣的又重複了一遍,子陽佩盯著秦開奕的腰腹像是要盯出個花來。
  
  “……不疼啊。”秦開奕疑惑的看著子陽佩:“你什麼意思?”
  
  “怪了。”嘴裏說了一聲,子陽佩直接伸手覆上了秦開奕的腰。
  
  “你幹什麼?”被子陽佩的動作嚇了一大跳,秦開奕皺著眉頭想要躲開子陽佩的手。
  
  “別動。”另一隻手制住了秦開奕的動作,子陽佩的表情很奇怪:“我剛才驅動了蠱蟲,你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有意思。”
  
  “……”秦開奕臉色很難看,這個子陽佩到底想幹嘛?
  
  “咦?”在秦開奕腰間摸索著的手突然一頓,子陽佩像是發現了什麼大大的咦了一聲。
  
  “子陽兄,你這是什麼意思……”秦開奕的眉角跳了跳。
  
  “哈哈哈哈哈~!!”突然大笑起來,子陽佩終於鬆開了鉗制著秦開奕的手,滿臉諷刺:“沒想到啊沒想到,清虛子門下這麼好天賦的弟子居然是天生魔體,嘿嘿,小子,要是你這個體制被你師父發現了,我還真想見見他一臉見鬼的表情。”
  
  ……什、什麼?天生魔體???秦開奕一臉被雷劈到的表情。
  
  “你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子陽佩還以為秦開奕不明白天生魔體的含義,好心的解釋:“天生魔體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修魔,不但不用擔心走火入魔的問題,速度還是你修真的數倍,而且天生魔體,修真到了後期,會遭到很大的壓制。”
  
  其實不用子陽佩解釋,秦開奕也知道天生魔體是什麼意思,就是他自己寫的小說他難道還不清楚??這種體質在沈飛笑的眾多老婆中就有一個,只要有了這樣的體質,一旦修魔速度絕對是一日千里,還可以少了走火入魔的擔憂,簡直就是只有主角才能開的金手指啊!!秦開奕會相信他自己就是主角麼?——那怎麼可能!!秦開奕臉色黑的要死,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天生魔體還有著一個大用處……那就是,天生魔體的人,可以成為其他魔修的最好補品。
  
  “怎麼樣,小子。”子陽佩此時看向秦開奕的眼神多了些什麼:“要不要別跟著清虛子了,跟著我,我保證你比現在過的好。”
  
  “呵呵。”秦開奕乾笑兩聲,卻不敢直接拒絕:“前輩心意,我心領了……但是師父對在下的養育之恩,在下實在是無以回報……”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拒絕我了?”子陽佩笑的很溫柔。
  
  “……呵呵。”秦開奕笑著笑著簡直想哭出來了……你說秦石這傢伙水土雙靈根的修真天賦好久罷了,這又弄出來個天生魔體,而且天生魔體咱偷偷的不讓別人知道也好,偏偏這天賦又是被子陽佩這樣的老妖怪發現的,這不明白著送到嘴邊的肥肉麼,要是不狠狠咬上一口,子陽佩還能叫子陽佩??


☆、10 修魔
  
  “怎麼樣?”看起來子陽佩還是沒有放棄把秦開奕勾搭到自己的門下。
  
  “……子陽兄,且容我再考慮一下。”秦開奕艱澀道,雖然修魔這條路不得不走了,但是他完全不想跟著眼前這個老怪物走!
  
  “那你就慢慢考慮吧。”子陽佩笑容滿面道。
  
  “子陽兄,你那只紫貂怎麼辦?”見子陽佩真的沒有惱羞成怒的徵兆,秦開奕小心翼翼道:“在下確實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了。”
  
  “……”一提到紫貂,子陽佩的眼神就冷了下來,他再次查看了一下秦開奕的洞府,確認他附著在紫貂上的靈氣確實消散的差不多了。
  
  “跑了?”不知道想到什麼,子陽佩冷笑著喃喃:“別讓我抓到你。”
  
  “既然紫貂跑了,那你就帶我轉轉你們靈山派吧。”本來以為可以送走這尊佛的秦開奕在聽到這句話後像個被戳破了皮球,恨不得翻個白眼,不過子陽佩就站在他旁邊,秦開奕也不敢太過分,只好假笑著諾諾答應了。
  
  靈山派占地很廣,足足有幾十個足球場那麼大,其中主要分為了幾大塊,一是弟子們修煉的洞府,二是煉藥以及種植靈草的耕田,三是練武場,這三個地方就占了靈山派足足一半的空間,至於另一半……則是佈滿了陣法的禁地。
  
  禁地中被一個大陣所籠罩,布下陣法的人已經不可考,但是據說這個陣法是在上古時期布下的,所以裏面的東西更是引人遐想。
  
  修真界裏最吸引人的無非就是法寶和靈藥,一個上古仙人布下的陣法,擺明瞭是為了守護什麼東西,因此在靈山派沒有定下規矩之前,每年都有無數的修真者企圖進入陣中奪取寶物,其中更是不乏元嬰期的老怪物,可是當所有的人都有進無出時……靈山派終於慌了,為了避免門下弟子沒有必要的損失,靈山派禁令的第一條就是禁止靠近禁地,一旦發現,直接廢除修為逐出師門。
  
  秦石這傢伙為了柳鈴兒進入禁地,要不是他大弟子的地位在那裏放著,外加清虛子的護短,他恐怕現在早就是廢人一個了。
  
  秦開奕帶著子陽佩往外走著,心中卻想的是子陽佩現在應該沒有打破陣法的能力吧?那這會讓子陽佩叫早就帶著他到處走走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個老怪物心裏到底在想寫什麼亂七八糟的了。
  
  “你來靈山派多久了?”狀似不經意,子陽佩開口和秦開奕閒聊起來。
  
  “唔,幾年了吧。”秦開奕模糊道,他可沒有傻到去和子陽佩交底。
  
  “幾年了?”子陽佩很顯然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氣勢。
  
  “八、九年了吧。”秦開奕只好無奈的回答了子陽佩的問題。
  
  “你喜歡剛才那個來找你的師妹?”子陽佩繼續著他的詢問。
  
  “……”大哥你真的很八卦,秦開奕在心中默默的想,嘴上卻不敢怠慢:“哪里的事,我們之間只有兄妹之情罷了。”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子陽佩若有所思的笑了。
  
  見到子陽佩曖昧的笑容,秦開奕也懶得去糾正了。
  
  帶著子陽佩在洞府這邊轉了幾圈,秦開奕開始思考該帶子陽佩往哪里去了,他想著清虛子這會兒估摸著在練武場,把子陽佩帶過去……說不定自己就能脫險了。
  
  可是子陽佩卻像是知道了秦開奕在想什麼,他手一揮直接道:“帶我去你們種植靈草的地地方去看看。”
  
  “好啊……不,子陽兄去那裏幹什麼?”正想答應,秦開奕就想起了一個要命的問題……沈飛笑被他打發到藥房去幫工了!!!要是就這樣把子陽佩帶過去,不就是羊入虎口麼??
  
  “怎麼了?”子陽佩見到秦開奕異常的反應,調笑道:“難道那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哈哈怎麼會呢。”秦開奕覺的自己笑得像個傻逼,他急忙想讓子陽佩改變主意:“不過子陽兄,種植靈草的地方有什麼好看,不如我帶你去練武場看看吧?”
  
  “好啊。”子陽佩微笑著應了。
  
  秦開奕在心中舒了一口氣……可是還沒等這口氣舒完,他就聽見子陽佩又開了口。
  
  “帶到練武場去,看你的師父清虛子麼?”子陽佩的牙齒很白,也很整齊,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八顆……讓秦開奕看了,生生的冒出許多寒意。
  
  “呵呵,子陽佩別開玩笑了,我怎麼會這麼做呢。”秦開奕現在無比的痛恨自己,為什麼要犯賤去山上抓鳥啊啊啊啊啊~!!!
  
  “是麼?”子陽佩像是很驚訝似的:“你不會這麼做?”
  
  “當然。”秦開奕皮笑肉不笑。
  
  “你不會這樣做就好。”子陽佩語氣冷了下來:“我的蠱蟲放在你的身體裏,雖然你不覺的痛但是也不代表它對你沒有傷害,如果你不信可以試試,看看是你逃得快,還是我驅動蠱蟲的功法快。”
  
  “……呵呵,子陽佩真會開玩笑。”秦開奕乾巴巴道,他當然沒有傻到去以身試法。
  
  “那你還在等什麼?走吧。”子陽佩涼涼道。
  
  “是。”秦開奕異常的憋屈。
  
  靈山派種植靈草的地方時一片廣闊的耕地,耕地上佈置了許多聚靈陣,用以大量給靈植提供靈氣,耕地上的靈草等級分為三六九等,最好的一種由專人看養,周圍也佈置了厲害的禁制,一般人根本無法靠近,相較之稍微差些的則由普通的內門弟子看管,養不死就行了,而最差的,用來食用的靈穀,則是由外門弟子進行搭理。
  
  照顧不同的靈植自然有不同的報酬,秦開奕對這些不太瞭解,也對,他一個被掌門看中的內門弟子,去瞭解這些東西也沒什麼大的用處。
  
  靈植場旁邊就是靈山派的煉藥房,因為許多的靈植具有實效,比如一種叫燕子掌的草藥,必須在一刻之內進行煉化,若是超過了時間,就會在一息之間枯萎成無用的雜草。
  
  見著子陽佩居然對這些草藥有興趣,秦開奕不得不在心中祈禱……但願沈飛笑那傢伙今天還沒有乖乖的去煉藥房報導。
  
  “你在擔心什麼?”一路上無言,到了種植靈植的耕地後,子陽佩像是看出了秦開奕的不安,開口問道。
  
  “哈哈,哪里有。”秦開奕怎麼可能吧自己心中的擔憂告訴子陽佩,只好敷衍道。
  
  “該不會……你把我的紫貂,藏在這裏了吧?”一針見血,子陽佩瞬間戳到了秦開奕的死穴。
  
  “怎麼可能。”秦開奕矢口否認:“子陽兄不是對你紫貂的氣息很熟悉麼?若是我把紫貂藏到了這裏,你怎麼會感覺不到?”——原諒他的死鴨子嘴硬吧,沈飛笑,你要是這會兒真的在煉藥房,可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是麼。”子陽佩顯然對於秦開奕的敷衍不太相信。
  
  “當然。”秦開奕咬牙死撐,沒關係的,沈飛笑有主角光環,他相信他一定不會那麼悲劇的和子陽佩正面相遇的,他……咦,那個站在藥田裏的人怎麼那麼眼熟?
  
  “那個人認識?”子陽佩順著秦開奕的目光忘了過去。
  
  “不、認、識。”秦開奕奄奄一息。
  
  “那他朝你走過來幹什麼?”子陽佩眼裏充滿了八卦的興趣。
  
  “因為他很無聊。”秦開奕簡直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小團遁地而走,喂,那邊那個朝他走過來的,別過來了啊,說的就是你啊,沈飛笑你這個混蛋,還朝這邊走,還朝這邊走!!!
  
  嗚嗚……秦開奕在心中瘋狂的飆淚,沈飛笑啊,你的主角光環呢,你的霸氣側漏呢,你往這邊走你的劇情就結束了啊!!!主角可就換人了啊!!!見著沈飛笑不顧自己猙獰的表情,還是義無反顧的朝這邊走了過來,秦開奕簡直就想趴在地上痛哭失聲,麻麻,我好想回家啊,地球好口怕,嚶嚶嚶嚶……_(:з)∠)_
  
  可是就在秦開奕精神即將崩潰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個尖利刺耳的聲音【系統提示:請幫助沈飛笑脫離子陽佩挾制,請幫助沈飛笑脫離子陽佩挾制,失敗主體將被抹殺,失敗主體將被抹殺】
  
  ……喂,系統大神,你是在cos無限恐怖呢還是在cos無限恐怖呢?秦開奕一臉死相,反正都是死……和子陽佩幹掉和被系統滅掉有什麼不一樣麼??
  
  不過就算他變成了鬼也不會放過眼前這個人的,沈飛笑,我要死了,都是你害的!!!秦開奕在心中咆哮著。
  
  朝秦開奕走過來的沈飛笑顯然不知道自己師兄激烈的內心鬥爭,他還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慢吞吞的走到了秦開奕的面前,順便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子陽佩,開口道:“什麼事?”
  
  什麼事也沒有,請你速度圓潤吧,這是秦開奕內心的話,但是他勉強控制住扭曲的面部神經,風輕雲淡的看著沈飛笑:“沒事,就是帶新進門的師弟,到處逛逛。”

☆、11 主角光環照四方

  “哦。”沈飛笑應了一聲,就不說話了,留下秦開奕和子陽佩兩人乾瞪眼。
  
  其實秦開奕這會兒心裏也在打鼓呢,他在看到沈飛笑的第一時間是在擔心子陽佩會不會發現紫貂在沈飛笑那裏,但是現在見到子陽佩對沈飛笑的反應不大,也就放下了懸著的心,想著大概是《山雲小記》起了作用,將子陽佩留下的靈氣給隱藏起來了。
  
  既然沈飛笑沒有暴露,那秦開奕真是深深的松了口氣,可是還沒等那口氣松下去,他就想起了剛才的系統提示音,既然子陽佩對沈飛笑沒興趣,那什麼叫做幫助沈飛笑脫離子陽佩挾制??
  
  “這是你的師弟?”子陽佩看到沈飛笑和秦開奕之間微妙的氣氛,饒有興趣道。
  
  “啊,是的。”秦開奕應了一聲,腦袋裏想的卻是怎麼把子陽佩這傢伙勾搭到練武場去。
  
  “唔,你們關係很好啊。”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一直很沉默的沈飛笑,子陽佩一副笑眯眯的模樣:“你很關心他?”
  
  “啊?”沒想到子陽佩能突然冒出這麼一句,秦開奕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了,說關心吧,他怕子陽佩對沈飛笑上了心,說不關心吧,人家當事人就在面前呢。
  
  “心跳的很快啊。”似乎一點都沒有把沈飛笑放在眼裏,子陽佩保持著他人畜無害的笑容:“要是沈師弟是個女人,我都要懷疑師兄你是不是喜歡人家了。”
  
  “……呵呵,師弟你真會開玩笑。”秦開奕猜想大概是子陽佩放在他體內的蠱蟲起了作用,但是子陽佩怎麼那麼關心他到底喜歡誰呢。
  
  “是麼。”子陽佩淡淡道。
  
  沈飛笑還是面無表情著一張臉,默默的看著秦開奕和子陽佩之間的互動,只有在聽見“沈師弟是個女人”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是每個人都能像秦開奕一樣平靜的接受子陽佩同學的抽風行為的……
  
  “既然已經看了靈植,我們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氣氛,秦開奕開口建議道,他知道子陽佩現在急著要找紫貂,應該不會再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好啊。”子陽佩很爽快的答應了,可是還沒等秦開奕徹底放心的時候就話鋒一轉:“看沈師弟也應該是剛進門派吧,師兄不如帶著沈師弟一起去轉轉?”
  
  “這……沈師弟現在肯定是忙著種靈植啊,就這麼帶走恐怕不太好吧,對吧沈師弟?”秦開奕不好直接拒絕子陽佩的要求,只要將希望放到了沈飛笑身上,快點拒絕啊你個倒楣孩子!別忘了我當初可是狠狠揍過你一頓,快點拿出作為主角的骨氣狠狠的拒絕子陽佩!
  
  然後秦開奕就眼睜睜的看著沈飛笑拿出了作為主角的骨氣面無表情吐出了一個“好”字。
  
  “額……”秦開奕在這一刻終於明白坑爹系統有多麼混蛋了。
  
  “看起來秦師兄似乎有些不樂意?”得了便宜還賣乖,子陽佩完美的表現出了一個剛入門弟子對於未來的擔憂:“秦師兄不會是嫌我麻煩了吧?唉,也是,我才從俗世接觸到修真,很多地方都不懂,師兄你是不是真的煩我了?”
  
  ……大爺啊,我敢煩你麼?秦開奕暗中咬牙,表面上卻只好微笑著安撫這位不安的“師弟”:“怎麼會呢,我最喜歡別人問我問題了,呵呵呵呵呵。”大家都懂,每個呵呵後面都有一萬匹狂奔的草泥馬。
  
  “是麼。”子陽佩仿佛這才安心下來,看了跟在他們身後一言不發的沈飛笑道:“沈師弟是什麼時候入門的?”
  
  “……”沈飛笑看了子陽佩一眼,沒有說話,那表情擺明瞭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師兄不感冒。
  
  秦開奕看著沈飛笑這架勢冷汗都冒出來了,現在他們周圍雖然不時有弟子走過,但是按著子陽佩的實力,就算直接剁了沈飛笑再離開都開的及。
  
  “呵呵,沈師弟不怎麼喜歡說話啊。”秦開奕急忙岔開話題:“師弟接下來想去哪里啊?”
  
  “想去哪里?”子陽佩卻像是被沈飛笑挑起了興趣,再次對沈飛笑道:“沈師弟想去哪里看看?這會兒趁著秦師兄有空,就一起去看了吧。”
  
  “沒有。”沈飛笑還是一貫的惜字如金。
  
  “真的沒有?”子陽佩繼續追問:“沈師弟你確定。”
  
  沈飛笑瞟了子陽佩一眼,連話都懶得說了。
  
  秦開奕直接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尼瑪啊,子陽佩要是惱羞成怒他是轉身就跑呢還是轉身就跑呢。
  
  “哈哈。”結果沒想到子陽佩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沖著沈飛笑點了點頭:“沈師弟真是好有個性啊。”
  
  “……”秦開奕這才發現子陽佩這人就是個抖M的,人家對他越冷淡他越喜歡貼人家的冷屁股,唉,高手的世界他不懂啊……
  
  “既然沈師弟沒有好的提議,那我們……”子陽佩看了秦開奕一眼:“去禁地看看怎麼樣?”
  
  “……好啊。”秦開奕從嘴裏擠出兩個字,子陽佩的要求,他沒有權利拒絕。
  
  “那就走吧。”子陽佩道。
  
  然後他們三個人就朝禁地去看看了,然後子陽佩就大發神威把禁制給破了,然後秦開奕就和沈飛笑一起被子陽佩給宰了,然後這本書就END了。
  
  可能麼?當然不可能!首先人家沈飛笑同學好說歹說是個主角,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掛掉,主角光環是吃屎的麼?再者沈飛笑以後還是子陽佩的一大助力呢,就這麼剁了,豈不是太可惜?所以真相是他們一路平安的走到了禁地門前,子陽佩在禁地門前仔細的打量起了眼前的陣法。
  
  果然不是他現在能夠破開的,若是放在幾百年前他還有力姑且一試,但是以他現在的實力,估計若是進去了,連出來都成問題,得出了這個結論,子陽佩只好暫時放下了得到《山雲小記》的心,他現在倒也不怕丟失的紫貂被別人找到,畢竟驅使紫貂的方法,只有他一人知道。
  
  所以說啊,子陽佩同學明顯的忽視掉了主角光環的強大了,不就是區區一隻紫貂麼,人家沈飛笑虎軀一震,別說紫貂,你都得變成人家的小弟……
  
  放下了紫貂,子陽佩眼神一轉,就將心思打到了站在身後一臉沉默的秦開奕身上,這趟出來,遇到一個天生魔體,也算他收穫不錯了,可是要怎麼讓這個固執的小道士跟著他修魔呢?子陽佩突然瞟到了站在秦開奕身邊的沈飛笑,一個念頭漸漸形成在腦海裏……這個秦石,很在乎他的小師弟吧?
  
  不知道自己即將倒楣的秦開奕還在糾結要怎麼擺脫子陽佩,他看見原本仔細凝視著禁地的子陽佩突然轉過頭對他燦然一笑,心裏就咯噔一下。
  
  “秦道友。”子陽佩的嘴巴雖然沒有動,秦開奕卻聽到了子陽佩的聲音,他微微皺起眉頭,想看看子陽佩到底想要幹嘛。
  
  “你真的不考慮跟我修魔麼?”子陽佩的笑容很燦爛,可是說出的話卻不像他的笑容那麼和善了:“真的不用再考慮一下?”
  
  “……呵呵,謝謝子陽兄的關心,在下……”秦開奕也沒有開口,而是和子陽佩一樣使用的傳音入密,既然子陽佩不想沈飛笑聽見他們的談話,那還是順著子陽佩的意思來吧。
  
  “你真的有拒絕的權利麼?”見秦開奕還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子陽佩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很在乎你的小師弟吧?”
  
  “……子陽兄你什麼意思?”秦開奕有些反應不太過來。
  
  “我的意思就是……”子陽佩輕聲細語道:“我不願意傷你,是因為你有價值,但是你的師弟就不一樣了,如果你真的要拒絕我,我可不能保證你的師弟不會出現什麼特別的意外。”
  
  “……”秦開奕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那個坑爹的系統音的含義,這不就是擺明瞭要他答應子陽佩去修魔麼??如果他不答應子陽佩,那麼沈飛笑的處境肯定就危險了,而沈飛笑一旦出事,那麼他的下場就是被系統直接抹殺掉!!呵呵呵呵……這個坑爹系統還真是先進啊,連劇情發展都能預測的一絲不差。
  
  已經陷入了死局的秦開奕還想垂死掙扎:“這樣用別人來威脅我,真的配得上子陽兄的身份麼?按照子陽兄的地位,不該是以理服人麼?”
  
  這帽子倒是大,不過子陽佩顯然更在乎秦開奕話中包含的另一層意思:“你知道我是什麼人?”
  
  “額……”秦開奕一愣,隨即答道:“不知道。”
  
  可是他答的太快反而引起了子陽佩的懷疑,子陽佩上下打量著秦開奕,不知道想了些什麼,良久之後才幽幽的開了口:“看來是我小瞧你了啊,清虛子門下果然沒有名不副實之輩。”
  
  自覺失語的秦開奕只好乖乖的閉上了嘴。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身份,那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子陽佩氣定神閑,說出的卻是讓秦開奕全身發涼的話:“要麼答應跟著我修魔,要麼……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親手把你的師弟扒皮抽筋,奪魂煉魄。”
  
  “……”聽到了這句話,秦開奕其實很想說,大哥,請放心大膽的去這麼幹吧,反正以後沈飛笑是我的敵人,幫我把威脅扼死在萌芽狀態我真是謝謝你了啊。當然想歸想,腦海裏還回蕩著系統提示音的秦開奕表示——沈飛笑絕對不能死啊啊 啊啊~!!
  
  “一定要這樣麼?”秦開奕的聲音很艱澀,深深體現出了一個因師弟被威脅不得不跟魔頭做妥協的大義師兄形象。
  
  “一定。”子陽佩的心情很好,他就喜歡看那些正道在威脅之下做出妥協的摸樣。
  
  “……”秦開奕閉上眼,深深的了一口氣,仿佛做下了什麼讓他痛苦不已的決定:“我答應你。”
  
  “哈哈哈哈哈。”子陽佩放聲大笑。
  
  “但是你要和我立下靈魂契約。”秦開奕可沒那麼傻會去相信子陽佩隨口的承諾:“我同你修魔,你答應不傷害我的師弟。”
  
  “沒問題,”子陽佩答應的很爽快,為什麼不爽快?眼前的小道士除了師弟還有師妹師兄師姐嘛,反正親戚那麼多,他就不怕秦開奕不跟自己服軟!
  
  “那麼來吧。”秦開奕道:“我秦石在此立誓,我同子陽佩一起修魔,子陽佩不可傷害沈飛笑,若有違誓,心神俱裂,魂飛魄散。”
  
  子陽佩聽了也回應了秦開奕的誓言:“我子陽佩在此立誓,不傷害秦石的師弟沈飛笑,秦石則要同我一起修魔,若有違誓,心神俱裂,魂飛魄散。”
  
  在子陽佩說完誓言後,秦開奕就感到了心中一緊,他自然清楚靈魂誓言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所以沈飛笑的小命,至少在子陽佩面前是被保下來了。
  
  果然在片刻之後,秦開奕就聽到了系統提示音【系統提示:沈飛笑脫離了子陽佩的挾制,獲得1%的返回度,沈飛笑脫離了子陽佩的挾制,獲得1%的返回度,目前返回度為2.5%目前返回度為2.5%】呼出了一口氣,秦開奕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站在秦開奕和子陽佩身後的沈飛笑還不知道自己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秦開奕,握緊了垂在身後拳頭,黑色的眸子裏閃過了一絲不明的情緒。


☆、12 秘境

  “既然你和我定下契約,成為我門下的弟子。”在和秦開奕一起發完誓言之後,子陽佩繼續傳音入密道:“我就給你點見面禮好了。”
  
  “多謝子陽兄。”秦開奕淡淡道。
  
  “客氣。”子陽佩笑眯眯的看著秦開奕,這才開了口:“師兄,我前些天在俗世買了枚戒指,實在是看不准到底是個什麼品質,不如師兄幫我鑒賞一下吧。”
  
  想到子陽佩大概是因為顧及在場的沈飛笑才說出了這麼一番外,秦開奕倒有些好笑起來,他接過子陽佩遞過來的戒指,故作沉吟道:“那我就幫師弟看一看吧。”
  
  站在秦開奕身後的沈飛笑見到這一幕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眼神裏明顯露出鄙夷的神色,顯然是將秦開奕當做收取賄賂的極品師兄了,看到了這樣的眼神,秦開奕倒是不太在意,他以後反正都要和沈飛笑為敵,現在就算再好的關係也無濟於事。
  
  子陽佩滿意的看著秦開奕收下了自己的東西,他自然不像表現出的那樣希望秦開奕跟他好好修魔,說白了,現在的秦開奕在他的眼裏就是一隻被圈養的牲畜,秦開奕修魔的程度越高,那麼秦開奕就越補。
  
  秦開奕當然也清楚自己在子陽佩心中的地位,他知道子陽佩一開始就沒有安好心,可是即使知道子陽佩沒有安好心又能怎麼辦呢,打又打不過他,肚子裏還有子陽佩下的毒蠱,就算他費盡心思逃掉了,身後那不是還有個拖後腿的沈飛笑麼,《山雲小記》雖然厲害,可沈飛笑修煉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一旦真的惹惱了子陽佩,誰知道主角光環還有沒有作用。
  
  況且秦開奕心中還壓著一塊必須要在一年之中達到辟穀期的大石頭,他和子陽佩的交易,可以說是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想通了這些,秦開奕心中被子陽佩威脅的怨氣終於得到了緩解,他轉頭看向還在凝視著禁地的子陽佩正想說什麼,就被他突然變掉的臉色驚了一下。
  
  還在好奇子陽佩為什麼會突然變了臉色,秦開奕就聽到了一聲劇烈的響動。
  
  仿佛什麼東西橫空出世一般,如驚雷般的巨響和大地猛烈的震顫都讓秦開奕一時間愣在了那裏,腦海裏第一個反應居然是……地震了?
  
  子陽佩顯然不像秦開奕那樣還要愣上一愣,他在聽到這聲巨響之前似乎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在一聲巨響之後,子陽佩對秦開奕傳音入密了一句,別忘了修煉,過些時候再來看他。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看那離開的速度,像是被什麼攆著跑一樣……
  
  秦開奕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等到他開始梳理小說脈絡的時候才忽然醒悟,這一聲巨響,應該就是沈飛笑第二個金手指的預兆了。
  
  在小說之中,得到了《山雲小記》的沈飛笑才修煉不久,靈山派就出了一件大事,一個先天秘境突然出現在了靈山派的禁地之中,先天秘境通常是上古仙人開闢出的一種特殊的空間,這種空間之中的珍貴靈植和高階法寶多的數不勝數,當然,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先天秘境之中的兇猛靈獸也足以讓普通的修真者望而卻步。
  
  這種先天秘境的入口十分隱秘,可是每出現一次就必然引起腥風血雨,而從先天秘境之中出世的法寶也讓修真者們垂涎欲滴,三百年前曾經出現的一個先天秘境裏,就出現了東皇鐘這一讓修真界都為之一振的上古仙器。
  
  靈山派如今在禁地之中出現了先天秘境,自然會考慮在第一時間派弟子潛入探尋,越早進入,就越有機會吃到第一塊肥肉。
  
  靈山派雖然在修真界不算弱,但是還是有幾個頂級門派壓在上頭,其一便是昆侖的水華連瓊,這個門派很少出世,可是一旦有出現在世俗,就一定預示著一次震撼,水華連瓊一共出現過十三個弟子,這十三個子弟之中,最差的一位都是元嬰老祖。
  
  秦開奕自然清楚這個先天秘境對於沈飛笑的作用,若是只在靈山派之中,沈飛笑作為一個連洞府都沒有的剛入門的弟子,且不說沒有奇珍異草相助,就是連修煉時需要的靈氣都供應不上,如此一來沈飛笑的修真速度必然遭到極大的影響。
  
  秦開奕想到這裏,心中開始暗暗叫苦,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沈飛笑是為什麼進入到先天秘境的……這可不是什麼殊榮,一個才練氣期的弟子進到這樣的秘境裏,如果不是沈飛笑有《山雲小記》和紫貂,他怕是有幾條命都不夠揮霍。
  
  而讓沈飛笑進到先天秘境的始作俑者,就是看他不順眼的大師兄秦石。在小說之中因為沈飛笑和柳鈴兒越走越近的緣故,秦石想方設法的想要幹掉沈飛笑,這先天秘境一出,更是給了秦石一個大好機會,於是秦石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設計強迫沈飛笑進入了先天秘境,原本打算著讓沈飛笑就這麼夭折在裏面,卻沒有想到,有著主角光環附體的沈飛笑不但沒有掛,還又升級了……
  
  每個反派都有一顆想幹壞事老是不成功的心啊有木有!
  
  沈飛笑看著秦開奕變來變去的臉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之後才淡淡道:“師兄。”
  
  “啊?”被沈飛笑打斷了聯想,秦開奕轉頭看著這個即將被自己陷害的師弟:“怎麼了?”
  
  “好像有鐘聲。”沈飛笑的輕聲道:“發生什麼事了麼?”
  
  鐘聲?聽到這句話秦開奕才反應過來,這會兒大概是靈虛子派人敲鐘去了,這鐘聲在靈山派的意義非凡,每次一響起就是一定發生了有關靈山派存亡的大事。
  
  “師弟,你跟我一起去吧。”秦開奕思量片刻道:“恐怕是有大事發生了。”
  
  “是。”沈飛笑的語氣很平淡,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不卑不亢,即使他屈居秦開奕之下,也從未露出諂媚或者自卑的表情,不得不說,一個人的先天性格實在是太重要了。
  
  “走吧。”掐了一個雲決,秦開奕帶著沈飛笑一起朝山門走去,當然這期間他悄悄的查看了子陽佩給他的戒指。
  
  那個看似平凡的玉扳指實際是個虛納戒,空間不算太大,只有三四立方,裏面放滿了一些瓶瓶罐罐和一些關於魔修的書籍,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秦開奕還發現了一隻通色透明的蜘蛛,看來子陽佩這次還真是對他下了大手筆啊。秦開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可沒忘記子陽佩的蠱蟲還在自己的肚子裏,雖然他以後也是要修魔的,但是為了讓劇情好走一些,可沒傻到完全相信子陽佩的地步。
  
  很快就到了山門處,秦開奕將虛納戒往手上一戴,對沈飛笑道:“師弟,我先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好。”沈飛笑還是一副不怎麼喜歡理人的樣子。
  
  此時山門處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靈山派的門規是,只要聽到了鐘聲,無論你在幹什麼,都要立刻趕到山門之處,若是晚了,懲罰就是直接逐出靈山派。
  
  秦開奕的師父,也就是靈山派的掌門人清虛子是個不怎麼嚴謹的小老頭,但是在這些大事上卻還是絲毫不敢馬虎。
  
  秦開奕到場的時候,柳鈴兒和一幫掌門門下的師弟師妹也差不多都到齊了,這時見到秦開奕,都圍了過來,一臉好奇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秦開奕雖然心中對這件事已經瞭解的差不多,表面上卻沒有露出一絲的破綻,他思量片刻道:“我怎麼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既然師父敲了鐘,那必定是大事吧。”這不說了等於沒說麼,沒有打探到消息的眾師弟師妹失望的散去了,唯有柳鈴兒留了下來。
  
  “師兄,你剛收的那個新師弟呢。”柳鈴兒好奇道。
  
  “他啊,剛才和他分開了,這會兒應該到了吧。”秦開奕隨口撒了個謊:“我過幾天幫你抓紫貂吧。”
  
  “好啊,不急的。”說著不急不急,柳鈴兒眯起的眼睛還是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嗯。”因為心中壓著事,秦開奕也不想多說。
  
  “師兄,你是不是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柳鈴兒眼珠一轉,看著秦開奕道。
  
  “嗯?”被柳鈴兒問出這個問題,秦開奕倒有些驚訝了:“為什麼這麼說?”
  
  “哈哈,當然是因為師兄一臉天要塌下來的表情了。”柳鈴兒笑嘻嘻道:“好久沒有見到師兄這種表情了。”
  
  “是麼?”秦開奕有些哭笑不得,他倒是沒想到柳玲兒居然能發現他的反常。
  
  秦開奕見柳鈴兒還想說什麼,就朝她擺了擺手,然後小聲道:“別說了,師父來了。”
  
  柳鈴兒轉過頭,看見靈虛子出現在了山門處。


☆、13 選拔
  
  清虛子站在山門的高臺上面表情很是凝重,他的周圍站著幾個靈山派的長老,肅穆的氣氛很快就讓吵雜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見到弟子們都不再說話了,清虛子這才淡淡的開了口,他的聲音經過了擴音咒的加持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靈山派的眾弟子們,現在到了靈山派死生存亡的關頭了。”
  
  這句話一開頭,底下一下子炸開了,在場的靈山弟子都開始竊竊私語,討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柳鈴兒的臉色也挺難看的,她猶疑的看了一眼靈虛子,小聲對秦開奕道:“師兄,有這麼嚴重麼?”
  
  “應該有吧。”秦開奕淡淡道:“師父也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安靜!”清虛子沉聲道:“這事關重大,希望各位靈山派的弟子們,認真的挺清楚我接下裏要說的話。”
  
  此話一出,山門再次安靜了下來,門派中的弟子們都眼含擔憂和好奇,看向了清虛子。
  
  “我們靈山派,出現了先天秘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清虛子心情很複雜,他自然清楚,先天秘境對於任何修真者來說都是一種極大的誘惑,若是處理的好,靈山派絕對有可能躋身頂級門派之列。
  
  但是如果一個不慎,這先天秘境則極有使得靈山派支離破碎,這不是沒有先例的,幾百年前取得上古仙器東皇鐘的崇陽門,就是因為門派上層太過貪婪,為了奇珍異寶居然同意了讓所有門派中的弟子都進入,致使大批弟子死亡,最終導致了崇陽門無力保護東皇鐘,弟子死傷慘重,人財兩空的結局。
  
  清虛子雖然平日間很少打理門派的事,但是卻也不糊塗,他清楚的知道,靈山派是沒有能力獨吞這一塊肥肉的。
  
  想到了這些清虛子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起來,他對著站在平臺下的眾弟子道:“我和幾個長老商議過了,在近期會選出進入秘境的弟子,我希望在靈山派危難存亡之際,各位弟子們定要相互扶持,不可做出為利益之事而傷害身邊的人,我清虛子在這裏定下門規,若是被我發現了有殺人奪寶之事,奪寶者廢去修為,拔出魂魄,放入陣法,永不釋放。”
  
  靈虛子話音剛落底下就炸開了鍋,雖然之前靈山派也有門規是不可殺人奪寶,但是懲罰的手段最嚴厲的也不過是殺掉罷了,現在居然連魂魄也不放過,可見懲罰手段之狠辣,實在是和清虛子向來和善的形象不符。
  
  當然,和懲罰手段相比,現在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先天秘境四個字,誰都知道先天秘境裏有著無數的奇珍異寶,雖然裏面的靈獸也是兇猛異常,可是一想到能得到珍貴的法寶或者靈藥,就不那麼在乎那些危險的因素了,畢竟每個人都存了僥倖的心理,萬一運氣好呢,萬一真的得到了呢,萬一……
  
  “還有一條門規。”擴音咒使得清虛子的聲音即使在人群竊竊私語時也能聽的很清楚:“除了被選中的弟子,其他人不可進入秘境之內,我現在已經派人把守了秘境入口,如果有人企圖強行進入,一律當場格殺。”
  
  秦開奕聽到清虛子的話倒是沒有多少驚訝的情緒……他有什麼好驚訝的,這些話都是他寫的有木有!!
  
  但是旁邊的人就沒有秦開奕那麼淡定了,柳鈴兒皺著眉頭道:“師兄,師父為什麼要這麼做,先天秘境不是進去的人越多得到法寶的機會越大麼?為什麼師父還要限制我們進去?”
  
  聽到柳鈴兒這話,秦開奕自然清楚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沒有進過秘境的人當然不清楚秘境裏的靈獸到底有多恐怖,他笑了笑道:“玲兒,難道你也想進去?”
  
  “當然了。”柳鈴兒回答的理所當然:“我可是聽說過先天秘境裏有多少好東西,況且秘境下次什麼時候出現還不知道呢,這次好不容易出現在了靈山派,為什麼我不能去?”
  
  “玲兒。”秦開奕無奈的看著他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小師妹:“你知道秘境入口在哪里麼?”
  
  “哪里?”柳鈴兒好奇的看著秦開奕。
  
  “禁地裏。”秦開奕知道這次靈山派的秘境之行不會輕鬆,也沒那個興趣去參這個渾水,他雖然是清虛子的大弟子,但是在小說裏秦石是沒有進到秘境裏的。
  
  “啊?”柳鈴兒一聽這才傻了眼,她不太相信道:“師兄你沒騙我吧?”
  
  “我騙你有什麼用。”秦開奕道:“這趟禁地之行我是不打算去了,玲兒,我知道你好奇禁地裏到底有些什麼,但是你別忘了,你現在還在練氣期,如果真的進去了,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柳鈴兒雖然刁蠻任性,但是其實也不傻,她聽了秦開奕的勸解,眼珠子轉了轉:“師兄,你說你不打算進去是真的麼?”
  
  “當然。”秦開奕沒有撒謊,他拿到子陽佩給他的虛納戒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打算,進入秘境實在太危險,他可沒有沈飛笑的紫貂和《山雲小記》金手指,更沒有沈飛笑逆天的主角光環,有自知之明,大概是秦開奕最大的優點了。
  
  “那萬一秘境裏出現了什麼法寶,師兄豈不是很吃虧?”柳鈴兒雖然和秦開奕關係很好,卻有一番自己的思量,她可不信她這個大師兄會真的放棄進入秘境的機會。
  
  若是說真的是秦石,那麼上面一番話還有可能是用來打發柳鈴兒的,但是現在秦石已經被秦開奕穿了,他說的那些話當然是真的,所以秦開奕只是歎了口氣:“玲兒,法寶是好東西,你也要有命來用啊,記得上次我因為你的原因誤入禁地險些喪命了麼?連禁地都沒辦法通過,我哪里命去取法寶?”
  
  “這也是……”似乎是被秦開奕的理由說通了,柳鈴兒眼神黯淡下來,過了一會才道:“那師兄,你覺的哪些人會進入秘境呢?”
  
  “大概是一些長老和自行修行的師兄師姐吧。”秦開奕道。靈山派和其他門派不一樣,當弟子到達了築基期之後就會脫離師父門下自行修行,當然,自行修行的意思並不是和靈山派沒有關係了,而是指自行開闢新的洞府,或者去更遠的地方看遍世間百態修心修身。
  
  這樣的弟子地位一般是很高的,只有在很關鍵的時候才會返回靈山派。
  
  “哦。”柳玲兒這才終於偃息旗鼓了,她撅著嘴道:“唉,真可惜,本來還想跟著師兄一起進去看看呢。”
  
  “沒事,以後有機會的。”秦開奕只好這麼安慰,其實他現在在想一件更加重要的事,那就是要怎麼把沈飛笑給塞到禁地裏面去,在小說裏,秦石使了點小計策,讓沈飛笑代替了門內另一個弟子,表面上看起來是因為秦石和沈飛笑關係好才這麼做的,可是實際上只有秦石和沈飛笑自己明白,就是因為秦石恨透了沈飛笑,才會做出這麼一番事情。
  
  秦開奕眼睛朝人群中掃去,看到了站在人群裏的沈飛笑,還是一副瘦弱的摸樣,面無表情的少年沉默的看著山門臺上剛宣佈完這一切的清虛子,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秦開奕看了一會兒才下定了決心,他要讓沈飛笑進入禁地,如果因為他的私心讓沈飛笑錯過了這一考驗他的機會,恐怕秦開奕自己都接受不了,當然,接受不了的顯然不止秦開奕一個人,就在他下定決心之後,就聽到了那坑爹的系統音【系統提示:請將沈飛笑送入禁地,否則將扣除15%返回度,請將沈飛笑送入禁地,否則將扣除15%返回度】我知道了——在心裏暗暗的翻了個白眼,秦開奕心中有了計畫的輪廓,他決定按照原著來,讓沈飛笑頂替一個名額進去!
  
  “秦兒,你單獨到我的房間來一趟。”突然出現的傳音入密讓秦開奕愣了一下,他轉過看向山門處高臺上的清虛子,傳音入密回答了清虛子的囑咐:“是,師父。”
  
  清虛子是很看重秦開奕這個火土雙靈根的弟子的,前些時候還有些擔心秦石浮躁的性子會不會出什麼禍事,但是自從在禁地受傷了之後,秦石的性格似乎就變了很多了,也沒有再像以前那樣高高在上,讓清虛子終於放下了心,覺的自己的大弟子終於開了竅,因禍得福知道了修心。
  
  現在青山派突然出現了先天秘境的事,清虛子一直在考慮要不要讓秦石隨著長老們一起進入,他害怕天賦高的弟子就這麼折損在裏面,又有些猶豫是否該讓秦石錯過這麼一個修煉的好機會,思量了很久,清虛子決定找秦開奕好好的談一談,看看秦開奕自己是怎麼想的。
  
  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清虛子才對秦開奕傳音入密。


☆、14 入選

  聽從了清虛子的吩咐,秦開奕跟柳鈴兒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他還不知道清虛子找他是為了什麼事,但是也大概能猜出和突然出現的先天秘境有關。
  
  到了清虛子的洞府,秦開奕站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清虛子姍姍來遲,表情也不怎麼好看,看上去似乎和誰吵了一架。
  
  “師父。”秦開奕上前拜了拜,他對清虛子的印象還是很好的,這個老頭雖然貴為掌門,卻從未端過架子,對於弟子們也是一視同仁,秦開奕記得沈飛笑在從秘境出來之後,就成為了清虛子門下的弟子,之後清虛子的教導更是為沈飛笑的修仙之路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唔……秦石入魔之後,這老頭似乎還有個大義滅親來著。
  
  “秦兒,你坐吧。”清虛子對秦開奕擺了擺手,讓他先坐下,然後重重的歎了口氣。
  
  “師父,您沒事吧?”秦開奕看著清虛子凝重的表情,斟酌著開口問道。
  
  “沒事。”清虛子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秦開奕,不由自主的再次歎了口氣,秦石早在六歲時就開始跟著他修真,他更是將這個天賦好的弟子當成了兒子來疼,以掌門的身份為秦石謀取不少的福利,使得這個弟子早早的入了築基期。
  
  可是壞就壞在他對秦石的寵愛上了,由於他把秦石保護的太好,使得這個弟子很少有機會參與實戰,清虛子非常清楚實戰對於一個修真者的重要性,用一句話來說就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若是只是埋頭苦修忽視了實戰,到最後說不定就能落得個晚景淒涼。
  
  況且秦石已經快要進入修心的階段,所以清虛子對於到底要不要把他這個得意門生送入秘境之中還是拿捏不定。
  
  秦開奕當然不知道清虛子心中所想,他還以為清虛子是想著怎麼告訴自己他不能進入秘境這件事,要知道清虛子可是疼秦石的很,如果自己真的鬧著要去,清虛子恐怕還是得同意。
  
  “師父,不知您可是在煩心秘境之事?”秦開奕看著清虛子糾結的表情,開口問道。
  
  “秦兒,你現在修為是在築基中期吧?”清虛子看著秦開奕道。
  
  “是的。”秦開奕遲疑了一下,還是老實的回答了。
  
  “對於這次突然出現的先天秘境,你可是有什麼看法?”清虛子凝視著秦開奕,仔細的觀察著他的表情。
  
  “先天秘境和靈山派的未來息息相關,秦石只是作為一個築基期弟子,實在是不敢胡言。”秦開奕還是決定保守一點:“只要是師父的安排,弟子都願意全力支持。”
  
  “是麼。”清虛子眼裏滑過滿意的神色,他停頓了片刻道:“秦兒,你可想進先天秘境?”
  
  咦,清虛子怎麼會問他這樣的問題?秦開奕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犯了嘀咕,不過也沒有想太多,直接道:“師父,雖然弟子也十分想見識一下先天秘境裏的法寶,但是弟子自知以我築基期的修為進入,必定會給進入秘境的他人帶來麻煩,所以……”
  
  “不錯,不錯。”聽到了秦開奕的回答,清虛子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很高興眼前的弟子終於改掉了浮躁的毛病,這樣一來,他就更想讓秦開奕跟著大部隊一起進入秘境了。
  
  “那你想進去麼?我只問你想不想,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清虛子看著秦開奕道。
  
  “……”這發展不太對勁啊,停了清虛子這話秦開奕心中開始打鼓,他怎麼覺得清虛子問這話讓他心裏慌得緊呢,可是他剛才已經說過了他想進去,這會兒又不好改說話,只好硬著頭皮道:“自然是想的。”
  
  “那好吧。”清虛子拍板道:“一個月之後你跟著大部隊進去,秦兒,這可是師父給你偷偷開的後門,你可給師父爭氣啊。”
  
  ……秦開奕被這句話震的一口血卡在喉頭,真是咳不出來又咽不下去,他簡直有種衝動沖著清虛子咆哮——老子一點也不想去那個什麼狗屁秘境啊,老子還要找時間修魔啊,老子會被沈飛笑的主角光環亮瞎狗眼的啊啊啊啊啊
  
  但是僅剩下的一點理智阻止了他的咆哮,秦開奕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輕聲道:“謝謝師父厚愛……”
  
  “不過這件事暫時對外保密。”清虛子把秦開奕臉上猙獰的表情當做了高興,他起身拍了怕秦開奕的肩膀:“你跟我來。”
  
  “是。”被深深的打擊到的秦開奕覺的眼前出現好多好多好多的光圈……
  
  清虛子走到了洞府深處,然後也沒有顧忌站在身後的秦開奕,直接抽出了書架上的幾本書,隨即書架無聲無意的向右邊移動了幾尺,露出了一個幽深的洞穴。
  
  “進來吧。”清虛子看了秦開奕一眼,道。
  
  秦開奕沒說什麼,跟著清虛子走了進去。
  
  帶著秦開奕穿過了幾條小道,清虛子來到了一間石室,他幾步上前拿起石室中間石桌上放著的一個金色的烏檀木盒,遞給了秦開奕。
  
  “師父,這是?”沒想到清虛子居然帶自己到了這個地方,秦開奕小心翼翼的問道。
  
  “打開吧。”清虛子滿臉慈祥的看著秦開奕。
  
  “是。”秦開奕打開精緻的紫檀木盒,發現裏面裝了一個翠綠的鐲子,鐲子看起來晶瑩剔透,翠豔欲滴,可是這翠色之中又似乎流淌著墨一般的雲霧,仔細一看才能看清鐲子裏面那些看起來像霧氣的東西居然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你師祖留給我的。”沒有等秦開奕問,清虛子就解釋道:“這個鐲子在你受到修真者攻擊的時候會啟動陣法,幫你抵擋住大部分的法術,這次秘境之行必定兇險無比,我作為掌門肯定不能進去,也無力去保護你,秦兒,你切記,此次你進入秘境的目的不是奪取法寶,而是多見識一些人和事,所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還是以保命為主。”
  
  “謝謝師父。”秦開奕真是又感動又痛苦,感動的是清虛子對他這麼傷心,痛苦的是,他完全不想進去!!
  
  “這次同你們一起進入的還有兩個門派,一個是赤雷閣,另一個是冰火宗,這兩個門派大概會派出接近上百的弟子,你到時候千萬要對他們留意,要知道,在秘境裏,最險惡的不是靈獸,而是人心啊。”清虛子不放心的囑咐道。
  
  “是,師父,我會注意的。”既然事實已定,那麼秦開奕只好開始做進入秘境的打算,他聽著清虛子的叮囑,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開了口:“師父,我想帶個師弟去可以麼?”
  
  “師弟?”清虛子疑惑的看著秦開奕:“誰?”
  
  “是沈飛笑。”秦開奕吐出了三個字。
  
  清虛子沉默了很久,估計是在腦海裏搜尋這個弟子的記憶,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這個名字的主人到底長什麼樣只好道:“為什麼要帶他?”
  
  “他……我答應他了。”秦開奕撒謊撒的毫無心理負擔:“希望師父可以答應。”
  
  “是麼,他的修為如何?”其實清虛子對於秦開奕要帶誰去倒是無所謂,他現在最怕的事情不是沒人願意去,而是願意去的人太多。
  
  “還未入門。”秦開奕道:“只不過他今日哀求了我很久,還以性命相威脅,我和他的關係倒也不錯,不願見到他這樣自暴自棄。”
  
  ……沈飛笑表示他真是各種躺槍。
  
  清虛子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是在胡編亂造,他想了想,覺的一個未入門的弟子就算出了事怕是也沒有什麼影響,於是道:“這倒是沒問題,但是你可別再答應別人了,就算是你玲兒師妹求你也不行,而且他跟隨你進入這件事,也千萬莫要聲張。”
  
  “是,師父。”本來來以為會被問其他的問題,秦開奕沒想到清虛子答應的這樣爽快,他馬上道:“徒兒知道了。”
  
  “下去吧,下個月就是進入秘境之時,你這段時間好好準備一下。”清虛子道:“秦兒,萬萬不可大意,秘境之內兇險萬分,一個不慎就會丟掉性命,你可千萬要小心。”
  
  “謝謝師父,徒兒會的。”秦開奕將紫檀木盒抱在懷裏:“師父的大恩大德,徒兒這輩子永生難忘,將來必以厚報。”
  
  “行了,去吧。”清虛子苦笑著搖頭:“師父也不需要你什麼報答,你只要記住你是靈山派的人,師父便已經高興的很了。”
  
  “徒兒經遵教誨。”秦開奕低頭道:“師父,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清虛子擺了擺手:“記得回去好好準備,不要再陪著玲兒胡鬧了。”
  
  聽到了這句話,秦開奕這才帶著盒子離開了,他隨手將盒子裝入虛納戒,想著還是先去跟沈飛笑打個招呼吧,免得到時候萬一沈飛笑太過慌亂,落下了紫貂或者《山雲小記》那可就是悲劇中的慘劇了。
  
  於是秦開奕掐起一個雲決,朝沈飛笑的住所飛去。


☆、15 遊走

  到了沈飛笑的住所,秦開奕走上前去敲了敲門:“師弟,你在麼?”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嘎”的一聲被打開了,沈飛笑打開門看著秦開奕,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你準備一下吧,下個月和我一起去先天秘境。”秦開奕見著沈飛笑居然連門都不讓他進,心中實在有些好笑,他直接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我特地來通知你一聲。”
  
  “為什麼?”沈飛笑的臉色說不上看好,他盯著秦開奕道:“為什麼我能去?”
  
  “我想讓你去。”秦開奕淡淡道:“這需要理由麼?”
  
  “我不想去。”沈飛笑冷冷的開了口,說出的話卻讓秦開奕心理咯噔一下:“你為什麼不帶柳鈴兒去?”
  
  “你應該叫她師姐。”秦開奕糾正道。
  
  “你為什麼不帶柳鈴兒去?”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沈飛笑看著秦開奕的目光裏暗含著厭惡,他對自己這個師兄的印象實在算不上太好。
  
  “她是女孩子。”秦開奕隱約覺的沈飛笑大概是聽到了他和柳鈴兒的對話,也誤會了自己要帶他進去的目的……唔,其實也不算是誤會,小說裏秦石讓沈飛笑進入秘境的原因不就是想弄死他麼:“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沒興趣問你的想法。”
  
  “……”沈飛笑聽到這句話沉默了,許久之後才低聲道:“如果我不想去呢?”
  
  “離開靈山派或者跟我進入秘境。”秦開奕涼涼的開了口,他現在完全不在意沈飛笑對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自己選一個吧。”
  
  聽到這句話,沈飛笑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才聲音沙啞道:“是。”
  
  秦開奕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其實他也清楚沈飛笑估計這會兒已經恨死了他,畢竟只要腦袋沒坑的人都清楚,讓一個連練氣期都沒有到的弟子進入先天秘境,擺明瞭是要他去找死,找死就找死吧,秦開奕飛回自己洞府的時候心情也不怎麼好,他想,經過這一次或許沈飛笑才能明白什麼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
  
  到達自己的洞府之後,秦開奕就開始研究子陽佩給他的虛納戒了,他認真的察看了那些丹藥和秘笈,終於找到了一本魔修入門的功法《玄兵鬼經》,仔細的看了上面的修行方法,秦開奕輕輕的歎了口氣,若真的藥修魔,他必須在築基期就改變自己的修為方法,將全身的靈氣轉化為魔氣,可是這個方法一用,萬一被其他人發現了就糟糕了,修真界對於魔修的態度是很不善的,因為修魔的人向來嗜殺,只要魔修在普通門派被發現了,那麼就一定會遭到全體修真者絞殺。
  
  可是即便如此,因為魔修那驚人的速度,也有不少人進入魔道。
  
  秦開奕現在沒有興趣去搞這個,他知道子陽佩肯定會給他留下隱藏氣息的物品,但是現在進入秘境的事迫在眉睫,與花一個月的時間去搞懂一門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功法,倒不如好好的準備一些實用的物品,秦開奕記得原著中秦石是沒有進入秘境的,現在卻被莫名其妙的改變了劇情,也不知道在秘境中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有時候,蝴蝶效應是很可怕的。
  
  正在這麼想著,秦開奕突然被虛納戒裏的哪只透明蜘蛛吸引住了目光,他將蜘蛛從戒指中取了出來,拿在了手中,然後驚愕的發現……這只蜘蛛居然是活的!!
  
  蜘蛛全身呈半透明狀乳白色狀,大約手掌大小,乍一看有些像玉雕,但是當仔細看去的時候才會發現,這只蜘蛛居然會動。
  
  能放在虛納戒裏的活物,這個認知讓秦開奕整個人都呆了一下,他記得虛納戒裏是不能放活物的,因為裏面沒有空氣,空間也是扭曲的,一旦將活物放入,取出來說不定就變成一灘肉泥了,可是眼前的蜘蛛居然能在虛納戒裏活下來,秦開奕嘖嘖稱奇,子陽佩還真是對他下了大工夫啊,這只蜘蛛若是煉化成了靈獸,至少也有三品,在修真界裏,五品以上的靈獸就已經很罕見了,更不用說三品。
  
  秦開奕想了想,決定將眼前的蜘蛛帶進秘境裏,子陽佩給他的其他東西或多或少都帶了點魔修的影子,若是被別人看見了免不了一番懷疑,唯有眼前這只蜘蛛,被別人看見了也不會聯想到魔教什麼的。
  
  這麼想著,秦開奕將食指戳了一個小洞,滴了一滴血到站在他手掌上的蜘蛛身上,那滴血很快就浸入了蜘蛛的身體裏,而原本懶洋洋的蜘蛛,在吸入了這滴精血之後,身體裏隱隱泛起了一層紅光,動作也變得靈活起來。
  
  “你以後就叫小玉吧。”秦開奕隨口道:“和你顏色挺像的。”
  
  蜘蛛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秦開奕的話,在秦開奕的手裏爬了一會兒就又不懂了,看上去有些像睡著了,秦開奕好笑的把它丟回了虛納戒裏,其實他挺不喜歡這類爬蟲的,但是因為這玉一樣的蜘蛛通體光滑,沒有普通蜘蛛那些看起來很可怕的毛毛,秦開奕倒也沒有多少反感的情緒。
  
  搞完了蜘蛛,秦開奕又開始準備一些必須的靈藥,他知道在先天秘境裏到底有多少恐怖的靈獸,小說裏沈飛笑遇到的已經算少的了,畢竟上古神獸紫貂在沈飛笑身邊,那些靈獸還要顧及一下,而自己就不一樣了……作為一個沒有金手指的反派,秦開奕表示壓力很大。
  
  他知道這次秘境之行之後靈山派的實力會再上一層,而沈飛笑則會直接突破到築基期,還趁機奪取了不少秘境中的寶物,秦開奕思量了很久,決定利用進入秘境這一年的時間到達辟穀,他在門派中修煉魔功的風險太大,在秘境中就會好一些了,雖然那裏面還是有一些兇殘的靈獸,但是和野獸比起來,人才是秦開奕真正要防範的物件。
  
  有了這個想法,秦開奕開始試圖將所有用得著的東西都裝入虛納戒,比如什麼丹藥啊,秘笈啊,唉,這屋子裏東西也不多,大概有用的都裝上了,秦開奕沒有將清虛子送給他的鐲子直接戴上,在門派裏大家大多都是熟人,突然出現了一個這麼品相不凡的鐲子,怎麼看怎麼都可疑啊,而且清虛子也說了,開後門這種事情,就不要到處去宣傳了……
  
  這一個月之間,雖然清虛子早已定下了門規,但是還是有不少人企圖去突破禁地的守衛,進入秘境一探究竟,這些人有的是外面溜進來的修真者,有的靈山派門下的弟子,在被發現有不良企圖後都被當場格殺掉了,這也表明了清虛子的態度,一視同仁絕不姑息,若是有膽子去冒犯,那就要有命作為代價。
  
  因為這些不穩定的因素,靈山派氣氛顯得異常的凝重,大家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一個月之後,進入秘境的名單出來了,和秦開奕想的差不多,占主要的是幾個長老和他們門下的獨立修行的弟子,還有一小部分是類似于秦開奕這樣的潛力股,沈飛笑的名字還真是一個異類。
  
  秦開奕認認真真的準備了一個月,他去其他師兄師姐那裏淘來了不少實用的符籙,還換了一件品級不錯的內甲,總的來說就是秦開奕將自己牢牢實實的包裹成了一隻烏龜,攻擊力沒多少,但是防禦力絕對爆棚。
  
  進入秘境的名單一出來,柳鈴兒就找上了門,她現在可是對秦開奕不滿的很,也對,秦開奕當初那麼信誓旦旦的說絕對不會進去,現在名單上居然有他的名字,讓她更加受不了的是,居然沈飛笑也在進入的隊伍之列,她才不相信是沈飛笑入了清虛子的眼,傻子都明白一定是秦開奕從中作了什麼手腳。
  
  秦開奕一看柳鈴兒那來勢洶洶的摸樣就焉了,他可不想和柳玲兒去吵架……
  
  “師兄,你當初是怎麼說的。”柳鈴兒直接開門見山。
  
  “玲兒。”其實秦開奕也不知道怎麼去解釋了,他總不能說其實自己不想去吧?這話一聽他自己都覺的假。
  
  “原來師兄是這樣的人。”柳玲兒冷笑道:“玲兒今天算是明白了。”
  
  “……”秦開奕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片刻之才歎道:“你以為我真的不想你去麼?”
  
  “什麼意思?”柳玲兒皺眉。
  
  “你知道練氣期以下的弟子進入秘境之後的作用是什麼?”秦開奕一臉悲傷:“玲兒,你難道一定要去當引誘靈獸的誘餌?”
  
  “師兄你……”柳鈴兒猛的瞪大了眼。
  
  “呵呵。”秦開奕苦笑道:“我本不想告訴你如此殘酷之事,卻……”
  
  “師兄你的意思是……”柳鈴兒的語氣裏充滿了不敢相信。
  
  “我說的自然是……”假的,秦開奕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了一句,表面上卻是一副悲痛的樣子:“真的。”


☆、16 初入

  聽到了秦開奕的解釋,柳鈴兒的臉色終於好了些,她看了秦開奕一眼,遲疑道:“可是師兄,你為什麼要選擇沈飛笑,他哪里得罪你了麼?”
  
  “你難道還要為一個偷了你的鳥的人說情?”秦開奕故作冷漠:“這樣的弟子在靈山派簡直就是浪費資源,我真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麼選上他。”
  
  “師兄……”柳鈴兒囁嚅道:“但是他還是個孩子啊,你……就不能換個人麼?”
  
  沒想到柳鈴兒居然會為沈飛笑求情,秦開奕有些驚訝,但是轉念一笑,馬上就釋然了,人家柳鈴兒可是沈飛笑後宮中的一員胳臂肘向外拐也是很正常的事。
  
  “那要不然你提個名單給我?”秦開奕似笑非笑的看著柳鈴兒。
  
  “這個……”柳鈴兒猶豫了。
  
  秦開奕其實挺煩柳鈴兒這個樣子的,誰的心不是肉做的,無論是誰去送死都會有人難過,有好處的時候就見她在這裏不滿了,一提到傷害到她利益的事,立馬就能換個態度。
  
  “你先走吧。”秦開奕態度不冷不熱:“我還要準備些東西呢。”
  
  “師兄……”察覺到了秦開奕態度的變化,柳鈴兒還想說什麼,卻被秦開奕打斷了。
  
  “等我回來再慢慢說成麼?”秦開奕涼涼的看了眼柳鈴兒,擺明是要送客了。
  
  “……好吧。”猜出應該是自己的言行惹的師兄不高興了,柳鈴兒只好應下了,她其實也對自己不信任師兄這件事有些心虛,如果是在平時一定會跟秦開奕好好撒嬌求的原諒,可是現在看到秦開奕那冷漠的表情,原本順溜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見到柳鈴兒依依不捨的走了,秦開奕幽幽的歎了口氣,他決定現在不管那麼多,還是將進入秘境這件事放在第一位。
  
  進入秘境的名單定下來的三天后就是進入秘境的時間。
  
  秦開奕戴好了子陽佩給他的虛納戒和清虛子給他的玉鐲,跟著引導的師兄一起到了禁地的門口,禁地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就連清虛子也在。
  
  秦開奕的眼神朝人群中掃去,不出意料的在一個角落看到了一言不發的沈飛笑,他想了想還是沒有過去打招呼,畢竟他現在和沈飛笑的關係實在是太尷尬,指不定人家沈飛笑在心裏怎麼詛咒他呢。
  
  清虛子見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道:“靈山派的眾弟子們,我先來介紹一下,我身邊的這三位,分別是靈山派、冰火宗和赤雷閣的長老,會帶領大家分三隊進入,我也沒什麼想說的,唯一想要囑咐大家的是,請一定以性命為重,”
  
  秦開奕這才將目光移向了站在清虛子身旁的三個人,其中一個白須老者他曾經見過,毫無疑問肯定是靈山派的長老,而另外長相年輕的一男一女,秦開奕卻分不出到底誰是冰火宗誰是赤雷閣的了。
  
  男子長相說不上一頂一的好,但是飄逸出塵的氣質卻非常的吸引人的眼球,他面帶微笑的站在清虛子旁邊,沒有外露出一點情緒。
  
  而男子身邊身著紅色豔服的女人就沒有男子這麼好的修養了,她臉上畫著濃妝,配上身上大紅色的長裙散發出了一種濃烈的妖冶氣息,在清虛子的話之後,不免臉上露出了譏諷的表情,也對,或許在這些人看來,人命和法寶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秦開奕本來以為自己應該是和自家長老一路,卻沒有想到在分隊伍的時候居然被分到了那個清逸男子的隊伍裏。
  
  清虛子似乎很明白秦開奕的驚訝,他伸出手拍了拍秦開奕的肩膀,對著男子道:“步玄,我的徒兒就交給你了,你可別讓我這把老骨頭再受什麼刺激了啊。”
  
  “這是當然。”言步玄笑道:“就算我丟了命,也會保下你的心肝寶貝兒的。”
  
  清虛子聞言哈哈大笑,笑的秦開奕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也開始好奇這個叫言步玄的人和清虛子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這是你師父我多年的好友,在冰火宗任長老一職。”看到了秦開奕眼裏的疑惑,清虛子笑著解釋:“別看他長相年輕,也是個幾百歲的老怪物了。”
  
  言步玄看起來和清虛子的關係真的很好,也不在乎清虛子的調侃,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前輩。”秦開奕一拱手:“多謝前輩照顧了。”
  
  “嗯。”言步玄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開奕這才道:“清虛子能有你這樣徒兒,也算是他的福氣了。”
  
  “哪里哪里。”秦開奕客氣道。
  
  “秦兒,你進入秘境之後就跟著言前輩,切不可貪多冒進,記住了麼?”清虛子叮囑道。
  
  “我知道了,師父。”秦開奕點了點頭。
  
  清虛子還想說點什麼,就被一陣尖利的叫駡聲打斷了,他皺著眉回頭,看見赤雷閣的那個女長老在指著一個人罵,秦開奕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望過去之後才驚訝的發現,那個被指著罵的弟子居然是沈飛笑。
  
  “哼,你們靈山派真是什麼破爛也敢往裏送啊。”形狀優美的薄唇裏卻冒出惡毒的字句,赤雷閣的長老擺明瞭不想給清虛子面子:“一個連練氣期都沒有的弟子也敢往隊伍裏塞?當我是撿破爛的麼?呵,也是,反正你們靈山派的人命不值錢,死幾個也沒什麼。”
  
  清虛子聽到這話臉色就黑了下來,他不在意沈飛笑的處境,卻在意靈山派的名譽,看著女修一副要踩到頭上來的樣子,就算是個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清虛子冷笑了一下,隨即朗聲道:“哎呀,豔衣姑娘,實在是抱歉的很。”
  
  “哼,哪里抱歉了?”聽到清虛子這話,豔衣還以為自己占得了上風得寸進尺道。
  
  “我怎麼沒想到一個姑娘能有什麼實力去保護門下的弟子啊,唉,也怪我老糊塗了,在豔衣隊伍裏的靈山派弟子還是交予言長老代為看管吧,這樣我也放心啊。”清虛子倒也不落下風,說的豔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也好,我也沒興趣去幫你看著這群小弱雞。”豔衣咬牙切齒道。
  
  “言長老隊伍裏的赤雷閣的弟子還是交由豔衣姑娘看管吧。”清虛子哪有那麼好糊弄,笑眯眯的像尊彌勒佛,其實他同意冰火宗和赤雷閣本來就是迫不得已的事,現在赤雷閣居然派出這麼個給他臉色看的蠢女人,也別怪他撕破臉皮。
  
  “你!”沒想到清虛子居然會這麼做,豔衣一時間傻眼了,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壞事,各走各的,難道還不好麼?
  
  其實從這一點就能看出豔衣的淺薄,首先秘境的入口是要通過靈山派的禁地的,禁地中的秘法顯然是靈山派更為瞭解,當初清虛子想的可是自成一隊,後來在赤雷閣的強力要求下才不得不將三個隊伍混雜起來,現在豔衣那麼一鬧,明擺著是給他分派的機會麼。
  
  秦開奕看著沈飛笑跟著幾個靈山派的弟子走到了言步玄的隊伍裏,被豔衣這麼指著鼻子罵了一頓,他的心情顯然不怎麼好,臉色也陰沉的嚇人,看到秦開奕在看他,惡狠狠的回瞪了一眼,那兇狠的樣子讓秦開奕的小心肝莫名的顫了顫……好吧,這下子人家沈飛笑可是把他恨到骨頭裏了,做的不錯,繼續加油!可是心裏那種養了兒子結果兒子不認你了的淡淡憂傷情緒到底是要鬧哪樣啊,嗚嗚嗚……
  
  清虛子自然不清楚秦開奕悲傷的內心世界,他看著隊伍已經整頓好,對著言步玄道:“一路順風。”
  
  “那是當然。”言步玄露出一個溫潤的笑容,領頭朝禁地裏走了進去。
  
  秦開奕跟在言步玄的身後,心裏還在想著沈飛笑和自己的問題,他知道進入禁地之後他們會遭遇一場大變,隨後隊伍會變得支離破碎,秘境的通道也會神秘關閉,而一年後,這通道才會再次打開,這期間,他不得不堅強的野外求生……不但要防兇猛的靈獸,還要防那些殺人奪寶的修真者。
  
  不過沒關係的,秦開奕強迫自己樂觀起來,在禁地裏他修魔的環境會好上很多,也不擔心會被人發現,畢竟秘境太大了,自己又沒有奪寶的心,只要找個角落躲起來就好了。
  
  這麼一想,心裏總算稍微輕鬆了一點,可是不知怎麼的,秦開奕腦海裏總是抹不去沈飛笑瞪他的那個兇殘的眼神……那眼神簡直好像是被惹毛了的野獸,一個不留神就能跳起來把人撕個粉碎。
  
  “沈飛笑啊,你可不能就這麼把我幹掉了……我死了,怎麼承托你光輝的形象呢。”秦開奕小聲的喃喃自語,總覺的自己會因為沈飛笑而吃個大虧……罷了,作為一個最終BOSS,他不會那麼容易掛掉的!


☆、17 你好,配角

  因為進入秘境需要通過靈山派境地的緣故,清虛子顯示是提前做了不少的工作。原本一旦有人進入禁地就會開啟的法陣也不知是什麼緣故居然沒有被觸發,言步玄走在隊伍的中間,表情卻沒有有一絲的懈怠。
  
  作為冰火宗的長老,言步玄對秘境有著深入瞭解,三百年前那個先天秘境開啟的時候,他就曾跟著自己的師父一起進入,自然也是見識到了裏面險惡的環境,雖然言步玄覺的自己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卻還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秘境的入口處於禁地中部,秦開奕知道他們在禁地之中不會遇到什麼意外,倒也沒有太緊張,直到到了秘境入口,一路之上果然沒有遇到什麼意外,秦開奕正想松下一口氣,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言步玄,你果然和靈山派清虛子小兒有勾結!!”秦開奕轉過頭,居然看到那個在進入禁地之前和清虛子撕破了臉皮的女人。
  
  她顯然沒有和秦開奕他們一樣的好運氣,也不知道到底在禁地裏碰到了什麼陣法,整個隊伍都看起來灰頭土臉的,甚至還有幾個站在豔衣身邊的弟子頭髮都被燒光了。
  
  “哦,豔衣姑娘何出此言。”言步玄對於豔衣的咄咄逼人倒也不惱,他微笑道。
  
  “你敢說你們沒有勾結??”豔衣怒火中燒:“你們走的那條路為什麼就什麼都沒有遇到,我們這條路怎麼就……”
  
  還沒等豔衣說完,言步玄就打斷了她的話:“豔衣姑娘怎麼知道我們什麼都沒有遇到?”
  
  “你難道遇到了?”豔衣冷笑:“說說,你們遇到什麼了?”
  
  “我們遇到什麼,為什麼要跟你彙報?”言步玄雖然還在笑著,但是那笑容已經有些不善了,他輕哼一聲:“無論遇到什麼,我言步玄都會盡全力保下我派弟子,不像豔衣姑娘,不但自己保不了,連門下弟子也要遭到殃及。”
  
  “你!!”豔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恕在下就不和豔衣姑娘在這裏浪費時間了。”把豔衣堵的說不出話來了,言步玄淡淡道:“我們走。”
  
  秦開奕在一旁看的起勁,聽到言步玄這話趕緊跟了上去。
  
  其他弟子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這會兒言步玄下令了,自然也將目光收了回來。
  
  “秦石。”走在前面言步玄突然對跟在他身後的秦開奕開口道:“這次禁地之行,你怎麼看?”
  
  言步玄怎麼會這麼問他?對這個原小說裏打醬油的路人甲實在是沒什麼印象,秦開奕斟酌著回答:“晚輩只求見識一下秘境之中的玄妙便可,並不求什麼奇珍異寶。”
  
  “這樣麼。”言步玄聽到這句話也沒有露出什麼表情,他還是一副不慍不火的模樣:“年輕人,怎麼一點野心也沒有?”
  
  “晚輩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秦開奕尷尬道。
  
  “叫我言兄便好,不用前輩前輩的那麼生疏。”看了秦開奕一眼,言步玄笑道。
  
  “額……這不合適吧,言前輩可是和我師父一個輩分的。”秦開奕有些拿捏不准言步玄的意思了,不過他也不太擔心,畢竟進入秘境不久,他們就會因為意外而分開。
  
  “沒什麼不合適的。”言步玄語氣不像是在和秦開奕商量。
  
  “好吧。”秦開奕硬著頭皮道。
  
  秘境的入口是一個巨大的傳送法陣,法陣出現在了一塊巨大的岩石上,仿若被金線勾勒出的法陣散發出引人注目的光芒,秦開奕在看到法陣的那一瞬間不知怎麼的心裏冒出了一絲不安的情緒。
  
  “走吧。”言步玄第一個帶頭踏上了傳送陣,秦開奕緊隨其後,他抽空看了一下走在人群最後面的沈飛笑,發現沈飛笑正面無表情的盯著傳送陣,那冷漠的眼神讓秦開奕心裏打了一個寒顫,好吧,他不得不承認,人家主角的王霸之氣果然夠足啊……
  
  踏上傳送陣每隔多久,秦開奕就眼前一花,轉瞬之間面前的景物就發生了變化。
  
  “到了。”第一個進來的當然是言步玄,他看著周圍的景色,臉色凝重了起來。
  
  傳送陣將他們傳送進了一片茂密的叢林裏,周圍全是高大的樹木,將陽光也遮擋了一大半,空氣中散發著一種帶著腥氣的泥土味,讓秦開奕聞了覺的心裏很是不舒服。
  
  “清點人數。”言步玄見傳送陣沒有再傳人過來,就下了吩咐,他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叢林,出現在叢林裏就意味著他們不得不花更多的精力去對付靈獸,要知道,靈獸最喜歡的環境就是叢林了。
  
  “長老,人齊了。”一個弟子對言步玄說道。
  
  “好。”言步玄微微點了點頭:“我們走吧,大家注意安全。”
  
  聽到了言步玄這句話,秦開奕的神經馬上就緊繃了起來,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言步玄說完這句話就出意外了。
  
  結果事實證明秦開奕的記憶還是靠譜的,因為言步玄話音剛落,被灌木所掩蓋的叢林深處就響起了一聲嬰兒般的啼哭。
  
  “……”秦開奕聽到這個聲音的全身一僵,他……不好的預感果然實現了。
  
  他媽的,小說裏出來的可不是眼前這個人面虎身的怪物,那些可愛的馬鬼為什麼會變成了眼前的馬腹????
  
  馬腹是山海經中一種人面虎身的怪物,其聲如嬰,食人而活。
  
  秦開奕看到這玩意兒渾身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他條件反射的又想去看看沈飛笑,這才發現在人群裏居然看不到沈飛笑的身影了……臥槽,不愧是主角,這逃命的速度啊!!
  
  “大家散開。”見到馬腹的一瞬間,言步玄的臉色就黑下來了,他沒想到才進入秘境居然就會遇到這種難纏的生物。
  
  其實馬腹的的攻擊力不算強,可是麻煩就麻煩在這種生物的生命力非常強,還非常的記仇,一旦招惹,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言步玄顯然是不太願意在馬腹身上花太大的力氣,他盯著還在發出嬰兒般哭聲的馬腹,開口道:“結陣。”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周圍觀望的冰火宗的弟子迅速的站出了一個奇怪的陣型,將剩餘的靈山派的弟子圍在了中間,秦開奕還在四處張望著想要尋找出沈飛笑的身影,卻無奈的得出結論……沈飛笑居然真的溜號了,也對,人家可是有上古仙獸紫貂,就秘境裏面的這些靈獸,人家還不放在眼裏。
  
  秦開奕就沒有那麼好運了,既沒有主角光環,又沒有紫貂護身,他覺的自己就好比一顆羸弱的小白菜,風一吹就能去掉半條命,更不用說叢林裏險惡的環境了。
  
  秦開奕這邊在走神,那邊言步玄已經和馬腹鬥上了,他手持一柄冰藍色的長劍,冷冷的看著面前虎視眈眈的馬腹。
  
  嬰兒樣的哭聲越發刺耳,馬腹似乎也察覺出了眼前的人似乎不怎麼好對付,只是在言步玄周圍遊走,並沒有上前的打算,它張開嘴不斷的發出哭聲,想要干擾言步玄和周圍的人。
  
  一個在秘境裏被關了幾百年,好不容易能進一次食的馬腹怎麼輕易的放過進來的人,看到著一切的秦開奕居然有那麼一點理解眼前的怪物了……
  
  但是使得他們分散的意外就是馬腹麼?秦開奕當然知道不是,原著中的馬鬼,和面前的馬腹只是一個契機,真正讓他們整個隊伍都被打亂的原因是……來了!!
  
  就在言步玄和馬腹對峙之際,一陣帶著濃濃腥味的風突然在叢林中刮起,這股風來的極為蹊蹺,叢林裏滿是樹木,怎麼可能會刮起這麼大的風,而周圍的樹木卻一動不動?而這風中帶著血腥味似乎也在證實著秦開奕記憶中的劇情是正確的。
  
  就在這風刮起的一瞬間,秦開奕就往自己嘴裏塞了幾個藥丸,然後用一塊黑紗布蒙上了自己的口鼻,他知道他們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們會飛起來。
  
  聽起來很好笑對吧?但是當所有人都飛起來的時候,你就會發現這真的不好笑了,秦開奕坐在地上看著天空中慘叫著的人群,無奈的歎了口氣,心中暗暗安慰道,不要擔心,不會死的……最多散落在幾個地方,再重新聚集一次隊伍罷了,唔,話說言步玄怎麼沒有看到了,在天空中觀察了半天也沒有發現言步玄的身影,秦開奕正在好奇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個冷冷的聲音:“呵呵,你在這裏倒是坐的安穩。”
  
  “……”秦開奕僵直著扭過頭,看見言步玄面無表情的站在自己的身後。
  
  被言步玄盯的有些心虛,秦開奕正想開口解釋,就看見言步玄冷笑著揮了揮手,然後秦開奕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識之前的最大感想是……他喵的他就知道身邊肯定都是些深藏不露的人,這下子算是玩大發了。


☆、18 主角的心情

  秦開奕醒來的時候覺的自己腦袋疼的要爆掉了,他呻吟著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乾燥的草地上,四周的景色上起來非常陌生。
  
  “不是吧……”捂著頭從地上爬起來,秦開奕的嘴角抽了抽,他本來是打算等那一陣風將隊伍吹散之後利用自己對周圍環境的瞭解藏起來,沒想到言步玄這個變數居然將他弄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陌生等於暗藏危險,秦開奕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總算松了口氣,還好言步玄沒有動他的戒指和鐲子,那麼他為什麼要把自己帶到這裏,他現在人又去哪了?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秦開奕認真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這裏和剛才離開的叢林不同,面前是一塊比較開闊的草地,不遠處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河,一看就是個駐紮的好地方,秦開奕想了想,難道是言步玄是為了他好……?
  
  事實證明秦開奕天真了,因為正在他四處張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利器抵上了自己頸項的觸感:“別動。”
  
  沈……飛……笑……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刻秦開奕就愣了,他怎麼想也不可能想明白為什麼沈飛笑會出現在這裏,還用利器制住了他。
  
  沈飛笑似乎很能明白秦開奕這種驚訝,他冷笑一聲:“你沒想到吧。”
  
  “……”秦開奕默默的點了點頭,他有點擔心沈飛笑就這麼把他幹掉了……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看出了秦開奕的擔憂,沈飛笑的聲音裏帶上了諷刺的意味:“我怎麼敢殺了師兄。”
  
  秦開奕總覺的這話哪里不太對勁。
  
  “把手舉起來,蹲下來,快點。”主角顯然是和反派不一樣的,沒有一連串囉嗦又坑爹的自白,直切主題:“雖然我不想殺了師兄,但是刀劍無眼。”
  
  秦開奕沒說什麼乖乖的蹲下了。其實他現在想要逃開簡單的很,嘴唇一動就能搞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看看沈飛笑這娃到底恨他恨到了什麼程度。
  
  見到秦開奕順從的蹲了下來,沈飛笑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一個黑色的藥丸,遞在了秦開奕嘴邊:“吃下去。”
  
  “這是什麼??”聲音裏帶著恐慌,秦開奕深刻的體現出了一名反派在被威脅時的驚恐,當然,誰也不會知道他此刻正在心中默默吐槽自己寫的小說真是俗……
  
  “吃了就知道了。”沈飛笑絲毫不給秦開奕拒絕的機會,一下子就將丸子塞進了秦開奕的嘴裏,親眼看著秦開奕咽了下去,才冷笑道:“這是腐心丹,如果你不定期吃下我給你的解藥,就會心臟碎裂而死,不信,你戳戳你的肋下三寸。”
  
  “……”秦開奕在這一刻無比的唾棄自己曾寫過狗血的劇情,尼瑪這種用爛了的劇情為什麼出現在他的身上啊啊啊啊,而且肋下三寸什麼的,就算不吃藥去戳戳也會好疼的吧!!!當然,秦開奕是絕對不會將他崩潰的內心說出來的,只見他故作驚恐的戳了戳自己肋,然後大驚失色道:“沈飛笑你居然真的給我下毒!!”
  
  “誰叫我對師兄你不放心呢。”移開了制住秦開奕的匕首,沈飛笑道:“若是你透露出今日之事一點,我就讓你不得好死。”
  
  秦開奕默默的站起來,轉過身,看見沈飛笑身邊站在那只自己送出去的紫貂,歪著腦袋瞪著紫葡萄般的眼睛望著自己。
  
  沈飛笑見秦開奕將目光投向了紫貂,急忙上前一步道:“這紫貂今後都是我的了,你別想要回去。”
  
  果真還是個孩子啊,看到沈飛笑這反應,秦開奕暗笑起來,當然表面上還是一副氣惱的模樣。
  
  “跟我過來。”沈飛笑瞅了秦開奕一眼,就對秦開奕道:“我有事情要你做。”
  
  然後秦開奕就屁顛屁顛跟著沈飛笑走了——那是不可能的,作為一個最終的反派,他也是有骨氣的,沈飛笑難道真的以為他怕死麼?他可能怕死麼?好吧,他真的怕死,可是死固然可怕,反派的氣節卻絕對不能丟,要是就這麼狗腿的跟著沈飛笑走了,說不定就淪為炮灰了,於是秦開奕奮起反抗了!!!
  
  他故作大義凜然道:“沈師弟,你為什麼會這麼對我?”
  
  “……?”完全不明白秦開奕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沈飛笑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秦開奕,那表情好像在告訴秦開奕……我們不一直都是敵人麼?
  
  “沒想到我的一片好心居然被沈師弟當成了驢肝肺,也罷了,我就以死明志吧。”然後秦開奕就跳進河裏了,沒錯,他真的跳進河裏了,留下了一臉見鬼表情的沈飛笑,秦開奕投入了小河母親的懷抱……
  
  似乎完全不明白劇情為什麼會這麼扭曲的發展起來,沈飛笑原本面癱的臉都快要抽筋了,不應該是秦開奕為了活命在自己手下苟且偷生麼,不應該是自己利用完了他最後殺掉了麼,這種寧死不屈的光輝形象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了一個猥瑣小人的身上,這一刻,沈飛笑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受到了深深的衝擊……
  
  其實秦開奕也不想這麼刺激沈飛笑的,誰叫他有自己的打算呢,如果就這麼傻傻的跟著沈飛笑走了,他想要修煉的魔功怎麼辦,況且那個藥丸怎麼看怎麼也不像是毒藥……,秦開奕順著小河遊出了很遠才上了岸,渾身濕透的坐在岸邊連著打了幾個噴嚏,他不敢用咒術將身上的水弄幹,在這個秘境裏,使用咒術就必然牽扯到靈力,而靈力最能引來的就是數之不盡的靈獸。
  
  在岸邊坐了好一會兒,秦開奕才用火摺子點起了一個火堆,他換了身乾淨衣服,將脫下了濕衣在火上烤了起來,唔,如果感冒了就不好了。
  
  “唉,苦命啊。”嘴裏歎著氣,秦開奕從虛納戒裏摸出了幾個果子啃了起來,然後開始認真地思考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大致的方向反正是確定了,無非是找個沒人的地方修煉魔功,但是這個沒人的地方……也不好找啊。
  
  太過深入叢林肯定會有危險,但是如果不深入叢林,萬一他練魔功的波動被誰察覺,那絕對是個慘劇,而且以他現在的修為一旦被人發現,那麼就只有死路一條。
  
  “咦,這是什麼?”正在思考著自己以後出路的秦開奕突然被一抹掩蓋在泥土中的金色吸引到了,他看著就在自己不遠處的草叢裏東西,好奇的走了過去。
  
  是什麼東西被埋在地下了,看清楚了地表露出的小小一角,秦開奕毫不猶豫的動手挖開了泥土,他清楚的知道這個秘境裏多的是寶貝,雖然沒有主角光環,可是若是他真的走了什麼狗屎運呢。
  
  把埋在地上的物品挖出來的時候,秦開奕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看著手上的東西,眼神裏充滿了震驚。
  
  秦開奕手裏拿著的是一張面具,一張純金製成勾勒著黑色蓮圖的面具,整張面具栩栩如生,就算秦開奕這個不識貨的人也能明顯的感覺到手裏的東西不是凡品,不算華麗的飾紋卻透出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秦開奕死死的頂著,卻沒有發現,自己盯著面具的眼睛,在不知什麼時候居然隱隱泛出紅色。
  
  戴上去……快戴上去……低沉的聲音帶著無比的魅惑,秦開奕的手開始慢慢的抖了起來……誰在說話,誰要他戴上這個面具……
  
  戴上去……戴上去你就能獲得一切……男子磁性的聲音仿若女妖,讓秦開奕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呆滯起來,他緩緩的舉起面具,似乎還有一些遲疑。
  
  戴上去……法寶,靈藥,美女……都是你的……聲音還在誘惑秦開奕,然而秦開奕雖然腦袋還有些昏,不知怎麼的嘴裏就吐出了一句話:“你放屁,美女都是沈飛笑的。”
  
  好吧,從這裏其實能深深的體現出秦開奕心中最深處的怨念……
  
  聽到了秦開奕這句話,那個聲音一愣,隨即繼續道……戴上去,你就能把沈飛笑踩在腳下。
  
  “這不行,踩了他我怎麼回去。”秦開奕還繼續條件反射。
  
  ……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再次出現的聲音已經隱隱有惱羞成怒的徵兆……我叫你戴上去!!戴上去你就能回家了!!
  
  真的?回家?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秦開奕終於舉起了手中的面具,然後往自己的臉上戴了上去。


☆、19 面具兄

  秦開奕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自家臥室那張柔軟的床上,床上有著他熟悉的味道,他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廚房去倒了一杯水喝。
  
  他剛才是在幹什麼?好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忘記了?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秦開奕咕咚咕咚的將水一口飲盡,然後坐到了客廳的電腦椅上開始發呆。
  
  心裏空蕩蕩的感覺讓秦開奕覺的很是不安,他點起了一根煙,環視著周圍的環境,他現在是在家,可是他在家應該幹什麼呢?秦開奕舔了舔乾澀的唇,突然注意到了擺放在面前的電腦,然後腦海裏靈光一閃——他在家裏寫小說!
  
  沒錯,就是寫小說,好像抓住了什麼重要的事,秦開奕顫抖著手按下的開機鍵,幾分鐘後聽到了熟悉的開機音樂,他熟練的點開了碼字的軟體,隨即將頁面拉到了最下面。
  
  “再次被鎖在大陣中的秦石發出痛苦的呻吟,黑色的陰雲在他的頭上盤旋,時不時有金色的電光從黑色的陰雲中一閃而過,秦石抬起頭……”看到這些文字,秦開奕覺的自己的腦袋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劈了一下,他帶著驚愕的表情環視著原本應該熟悉的景色,卻發現不知為什麼,那些已經爛熟於心的屋中佈置居然變得有些模糊不清,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腦袋再一次劇烈的疼痛起來,秦開奕捂住自己的頭髮出了痛苦的呻吟……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伴隨著劇烈的疼痛,秦開奕清楚的看見面前的景色扭曲起來,就好像一個被陽光摧毀的海市蜃樓,整個空間都變得支離破碎。
  
  “你是誰?”看著出現在面前人形狀的火焰,秦開奕皺眉道。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自己剛才經歷的那些事情和眼前這個奇怪的東西有關。
  
  “我是炎骨。”見到秦開奕意識居然沒有隨著自己的侵佔而消失掉,炎骨的心情顯然不怎麼好,由火焰構成的本體在秦開奕的識海裏發出耀眼的紅色光芒,他的語氣有些不愉:“你居然沒有消失?”
  
  “我為什麼要消失。”秦開奕對此時發生的一切表現出了十分的莫名其妙:“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識海裏,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才是東西。”自稱炎骨的男人冷哼一聲:“沒想到你一個築基期的修真者居然有如此的意志,居然沒有被幻境消磨掉意志……”
  
  聽到這話,秦開奕終於大概瞭解了自己的處境,秘境裏的東西果然都不是好惹的,就連一個在路邊隨手撿到的面具都有蠱惑人心的效果,如果不是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恐怕早就陷入環境不可自拔了,也對,這個世界的人永遠不會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我和你做筆交易吧。”看著秦開奕陰晴不定的表情,炎骨眼神一轉:“我可以給你無數奇珍異寶,但是你要答幫我做一件事。”
  
  “不要。”秦開奕直接拒絕了。
  
  “不要?”聽到秦開奕毫不留情的拒絕,炎骨愣了一下,隨即惱怒道:“我都還沒說我要你做什麼你就拒絕?”
  
  “你能給我什麼?”秦開奕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人。
  
  “頂級的靈藥、最珍貴的秘笈、符籙……任何你能想到的東西我都能給你。”炎骨誘惑道。
  
  “哦,這麼好?”秦開奕仿佛動心了,眼神有些閃爍。
  
  “當然了。”炎骨以為自己所動了秦開奕:“怎麼樣,你同意了吧?”
  
  “不同意。”語氣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秦開奕笑眯眯道:“你這麼厲害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我怎麼可能做到,法寶再好靈藥再多,沒有命去用也是白搭啊,你說是吧?”
  
  “你!!”完全沒想到秦開奕居然這麼油鹽不進,炎骨這下惱了,被封印在面具裏幾萬年,他的功力被消磨的幾乎只有當年全盛時期的零頭,現在連一個築基期的小道士也敢戲弄他,想到這裏炎骨的眼裏透出了濃濃的殺意。
  
  “喂,你先別急啊。”察覺到了炎骨的氣惱,秦開奕急忙開口道:“這秘境幾百年才有人進入,你把我殺了,指不定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遇到下一個呢。”秦開奕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只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雖然我不能答應你的交易,但是買賣不成仁義在在嘛,咱還可以商量商量其他事情麼……”
  
  “其他事情?”聽到這話,炎骨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微微一頓,然後道:“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秦石。”秦開奕自我介紹。
  
  “你是哪個門派的?”從頭髮到眼眸再到外衣都是紅色的炎骨在一片漆黑的識海中異常的耀眼,他打量著秦開奕,就像是個斟酌著獵物到底哪個部位值錢的屠夫,眼神直白而血腥。
  
  被炎骨盯的一哆嗦,秦開奕乾咳一聲:“我是靈山派的大弟子。”
  
  “靈山派?”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炎骨表情有著一瞬間的扭曲,但是很快就糾正過來:“沒想到你居然是靈山派的,你師祖薛賢近來可好?”
  
  薛賢……?秦開奕知道這個人,這個人在他的小說中就是《山雲小記》的作者,只不過他並沒有對這個人有什麼細緻的描寫,畢竟都死了幾萬年了,就算有骨頭都化成灰了……
  
  “師祖……已經仙去多年了。”想了想,秦開奕還是如實道。
  
  “他死了???”聽到這話的那一刻炎骨的身邊突然暴漲起幾尺火焰,原本應該散發熱度的火焰卻不知為何透出一種讓人心寒的冷意:“呵呵……也對,那一場上古大戰之後,能活下來的,恐怕也不多。”
  
  又……一個老妖怪,秦開奕聽到炎骨這話的時候就知道他又要倒楣了,他妹啊,才甩脫了子陽配那個坑貨現在又多出了個什麼炎骨,還一個比一個不好對付。
  
  “你走吧,我想靜一靜。”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薛賢死亡的消失對於炎骨的打擊太大,他冷漠的看了秦開奕一眼就擺了擺手。
  
  “是。”秦開奕乖乖的圓潤出了自己的識海,等他出來的時候才憤恨的發現……靠,這個炎骨的混蛋憑什麼叫他走,那是他的識海好不好啊!!
  
  秦開奕的心情本來已經很不好了,在脫離識海回到現實的時候就更不好了,因為他發現……臉上戴著的面具居然取不下來了!!!
  
  雖然面具是純金的,雖然面具看上去很拉風,但是要他就這麼戴著一輩子,秦開奕死都不會答應的,作為一個連初吻都沒有獻出去的宅男,他堅信這個面具一定會影響到將來的生活,嗚嗚嗚嗚……有哪個妹子會嫁給連臉都看不到的男人??
  
  悲傷的在地上畫了一陣圈圈,秦開奕腦海裏靈光一閃……突然間就想開了,他反正以後都是要回到自己身體的,秦石臉上戴個面具,關他屁事啊!
  
  這麼一想,心中就好受了許多,當然,這時候的秦開奕可疑的忽略了如果被人看見了,要這麼跟人交代的這個問題……
  
  不止秦開奕在鬱悶,很鬱悶的還有沈飛笑。
  
  自從看到秦開奕跳進河裏自殺的那一幕之後,沈飛笑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原本以為秦開奕這種人一定非常的怕死,卻沒有想到,這個秦開奕居然大無畏的跳進河裏自殺了,那個毒藥本來就是沈飛笑編出的謊言,他也沒想就這麼謀害秦開奕的性命,卻沒有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秦開奕居然跳河自盡了。
  
  其實從這一點上來說,沈飛笑還沒有被抹滅作為一個孩童的善良,當然,在沿河尋找秦開奕的屍體無果時,這種善良就被磨滅殆盡了,沈飛笑不得不去懷疑,秦開奕根本沒有死,而跳河這個舉動更是為了哄騙自己。
  
  如果秦開奕沒有死會怎麼樣?沈飛笑摸著懷中紫貂柔順的皮毛被這個假設弄的有些心寒,以秦石那個小人得志的心性,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想殺他,那必然不會放過自己,在秘境之中或許還會稍有顧忌,但是若是出了秘境……沈飛笑心中泛起了無法克制住的殺意,他不能讓秦開奕活著出秘境!!如果秦開奕活著出去了,那麼自己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是離開靈山派躲避災難,二是被秦開奕告上一狀被掌門抹殺,這兩條路都不是沈飛笑想走的,所以此刻的沈飛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三條路……殺了秦開奕!!

☆、20 相逢

  秘境裏的天氣似乎非常的怪異,前一刻還豔陽高照後一刻就下起了傾盆大雨,秦開奕剛和面具兄糾結完就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淋的全身濕透,他在樹下躲了一會兒,見雨居然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秦開奕不得不考慮去找個能躲雨的山洞什麼的。
  
  雖然面具依舊像是牢牢的黏在了他的臉上怎麼都拿不來,但是目前的第一要務顯然不是弄掉這個面具,而是去給自己找一個棲身的場所,且不說這看上去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的雨,反正他早晚也要找個安全的地方進行修煉的。
  
  好在秦開奕運氣不錯,他往樹林中尋覓了沒多久就在小河的附近發現了一處非常隱蔽的山洞,秦開奕先是使用符咒查看了一下洞裏的情況,在確定了沒有靈獸和人類的蹤跡後,他才進入了山洞裏。
  
  山洞不算太深,和他自己住的洞府有些相似,因為叢林潮濕的緣故,山洞岩壁上佈滿了綠色的苔蘚,可讓秦開奕覺的奇怪的是,這洞穴的地面似乎有些與眾不同,就像是被人工打磨過一般,沒有任何植物的蹤跡,也沒有岩壁上的苔蘚。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開奕雖然覺的心裏有些不安,但是看到外面的傾盆大雨時卻還是決定暫時留在山洞裏,等到雨停了再作打算,畢竟樹林裏本來就危險重重,這會兒又在下雨,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麼兇猛靈獸恐怕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把小命給丟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秦開奕在洞穴裏生起了一堆火,將再次濕透的衣服架在火上烤了起來,一邊烤一邊感歎他真是和水有緣……
  
  見衣服烤的差不多了,秦開奕又從戒指裏摸出了準備好的乾糧,想著先把肚子填飽,從進入秘境到現在已經一天了,他可是什麼東西都沒吃,這會兒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秦開奕將帶來的乾糧烤熱之後就這麼一口一口的啃了起來,他瞅了眼洞穴外面的雨幕,再看了看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真是只有苦笑兩聲來表達此刻的心情了。
  
  “哼,瞧你這幅敗家犬的樣子,真不知道薛賢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子。”冷嘲熱諷的聲音從識海裏響起,秦開奕聽到這話簡直就想翻個白眼,他毫不客氣的回擊了某人的諷刺:“拜託,我師祖都仙逝幾萬年了,您老就放過我師祖吧。”
  
  “哼。”還是一副傲嬌的模樣,炎骨又繼續找著他的茬:“你簡直就是浪費了你的天賦,這具身體若是由我來控制,現在早就辟穀了。”
  
  秦開奕突然發現這個炎骨的話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小子,你真的不考慮跟我做交易麼?”炎骨見秦開奕沒理他,又開始企圖說服秦開奕:“我保證,如果你同意和我做這筆交易,你能在一百年內站在修真界的頂端。”
  
  “然後被你搶掉身體?”秦開奕微笑著反問……他是絕對不會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的,他又沒有萬能的主角光環,遇到像炎骨這樣的“好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裏面都有玄機。
  
  “誰要你那個爛身體。”簡直就像是目的被戳破後的惱羞成怒,化為炎骨的那團火焰在秦開奕的識海中又亮了幾分:“我都還沒有說交易內容呢。”
  
  “那你說說看?”秦開奕倒想知道這個炎骨能耍出個什麼花兒來。
  
  “我可以給你提供秘境之中迷宮的地圖,你麼……幫我得到一件東西便好。”見到秦開奕又鬆口的跡象,炎骨急忙道:“那東西就在迷宮之內,你可在奪寶時一併取出。”
  
  “什麼東西?”秦開奕挑著眉頭問。
  
  “是……不好!是仙氣!”突然冒出一句無厘頭的話,炎骨就沒了聲音,任由秦開奕怎麼叫都不再出聲了。
  
  “我靠……在搞什麼。”還沒等秦開奕問出個所以然來,他就突然沉默了,因為洞穴外那片樹林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好像有什麼人在往這邊走來一樣,聯合著炎骨剛才異常的反應,秦開奕不太樂意的得出一個結論……有人朝他這邊走過來了。
  
  是什麼人?手中握緊了腕上戴著的鐲子,秦開奕的表情很凝重,在秘境之中遇到的人,大半都是敵非友,殺人奪寶之事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可是在看清楚來人的長相的時候,秦開奕還是驚訝了,他看著渾身濕透的少年,嘴裏發出小聲的驚呼:“沈飛笑!”
  
  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說的這種情況了吧╮(╯_╰)╭。
  
  和秦開奕的驚訝比起來,沈飛所表現出的更多的是警惕,也對,突然在山洞中發現一個戴著金色面具人,是人都會有三分警惕吧。
  
  秦開奕見沈飛笑的表情後才想起……自己臉上戴著面具呢,也不怕被沈飛笑給認出來。
  
  沈飛笑懷裏抱著瑟瑟發抖的茄子,表情冷硬的看著坐在山洞中的怪人,他已經找了很久避雨的場所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山洞,卻發現裏面有人了,茄子看起來狀況有些不太好,如果錯過了這個山洞……他不知道還要找多久,更不知道這瓢潑大雨什麼時候才會停下來。
  
  “進來吧。”改變了自己的聲音,秦開奕還是沒能忍心看著沈飛笑站在外面淋雨。
  
  “……”聞言,沈飛笑眼裏露出了一絲猶豫,可是看了一眼懷裏還在發著抖的紫貂,咬了咬牙還是走進了山洞了,坐在了洞口不遠處。
  
  唔,這警惕性倒是不錯,秦開奕摩挲著自己金色面具的邊緣,突然覺的炎骨這傢伙果然還是有那麼一點作用的嘛……
  
  “過來烤烤火吧。”看著縮在山洞口處的沈飛笑,秦開奕無奈道:“你的寵物病了?”
  
  似乎是在斟酌秦開奕話語中的誠意,沉默了好一會兒沈飛笑才道:“它吃壞東西了。”
  
  “唔。”秦開奕回憶了一下,想起小說裏進入秘境之後叫做茄子的紫貂的確異常過一陣子……那當然不是生病,而是吃下了靈果的紫貂要進化了。
  
  唉,果然是主角啊,隨便摘兩個果子都能遇到這樣的好事,要是輪到自己要是敢隨便亂吃果子說不定就被毒死了……
  
  “你是哪個門派的?”怎麼看秦開奕怎麼覺的可疑,沈飛笑還是沒有放下自己的戒心。
  
  秦開奕聽到這句話,原本不想回答,但是一個有趣的念頭突然闖入了他的腦海,於是秦開奕聲音含笑道:“靈山派的,怎麼,我送你的雞好吃麼?”
  
  “是你!!!”沈飛笑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異常的驚愕,他眼神死死的盯著秦開奕臉上純金的面具:“你……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我啊。”秦開奕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大家都喜歡裝逼了……這種高人的感覺太爽了有木有!!
  
  “你為什麼幫我??”沈飛笑失態的大叫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見你一次你就要問我一次。”秦開奕語氣很無辜:“我幫你需要理由麼?”
  
  “……當然需要。”沈飛笑絕對不相信世界上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自己好。
  
  “好吧。”秦開奕壓低了聲音,故作深沉的開了口:“我看上你了……”
  
  “……”沈飛笑。
  
  “……”秦開奕。
  
  大眼對小眼沉默了很久之後,沈飛笑又幽幽開口道:“什麼叫看上我了?”
  
  ……秦開奕終於明白了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沈飛笑這孩子就是個呆逼啊啊啊!!
  
  “你能不能別問為什麼了。”秦開奕歎氣道:“你能問點其他的事情麼?”
  
  “你有吃的麼。”沈飛笑倒也不客氣,直擊重點。
  
  “咳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秦開奕從懷裏摸出乾糧對沈飛笑道:“小屁孩,坐過來點,還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沈飛笑又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慢騰騰的坐到了秦開奕的火堆旁邊,接過了秦開奕遞過去的乾糧:“謝謝。”
  
  “客氣客氣。”秦開奕擺了擺手,隨口聊天:“你怎麼也在這裏?”其實秦開奕想問的是……你怎麼也找到這個山洞了,而沈飛笑卻理解成了……你怎麼也在秘境裏。
  
  於是……
  
  “我被秦石陷害進來的。”沈飛笑的語氣裏顯然充滿了無比的憤怒和憎恨:“若是讓我發現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喂,少年,當著別人面說壞話什麼的真的科學麼,想要抹抹額上溢出的冷汗,卻發現自己還戴著面具,秦開奕乾笑一聲:“小孩子何必打打殺殺的。”
  
  “我不是小孩子。”沈飛笑憤怒的反駁:“我已經十二歲了,十二歲了!!”
  
  “………= =。”秦開奕表示他什麼也不想說了。


☆、21 思考

  經受了沈飛笑殘酷的打擊,秦開奕覺的自己的小心肝在微微的泛疼,他也不再去搭話就這麼默默的和沈飛笑兩個人相顧無言。
  
  沈飛笑倒也不介意這尷尬的氣氛,坐在秦開奕對面吃著自己的乾糧,表情冷漠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秦開奕隔著面具偷偷的觀察著沈飛笑,怎麼看怎麼覺的異常的心虛……他在這一刻發誓,以後一定一定一定再也不寫小說了,這情景看著也太虐心了有木有。
  
  “你認識他?”好在就在秦開自怨自艾的時候,識海裏面那個不知種類的生物再次出了聲,秦開奕看見那一團不規則的火焰沒好氣道:“你老又有什麼事?”
  
  沒想到秦開奕的態度能這麼惡劣,炎骨怒了:“你居然敢對我這麼凶!!”
  
  秦開奕一聽這句話就笑了,他妹的,他不敢去凶沈飛笑還不敢凶這個莫名其妙的生物麼,於是惡從膽邊生怒道:“我為什麼不敢對你這麼凶,你是軟妹紙麼,你是嬌姑娘麼,你這麼牛逼還不是被關在了面具裏幾百年,這麼牛叉你從面具裏出來打我啊,打我啊!!”
  
  “你!!”沒想到秦開奕能說出這樣的話,炎骨當時就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你什麼你,你什麼你!”在沈飛笑那裏受的氣終於發洩了出來,秦開奕哈哈大笑:“快點你出個所以然來啊。”
  
  “……”一陣沉默。
  
  “哈哈哈,說不出話來了吧。”秦開奕幸災樂禍道。
  
  “呵呵……”突然發出了低沉的笑聲,炎骨的聲音很輕:“我現在是拿你沒辦法,但是秦石,雖然我的實力不足,可是要控制一張面具還是很簡單的。”
  
  “然後?”秦開奕有些不好的預感。
  
  “你說,如果我讓你臉上的面具摘不下來,你會怎麼樣?”炎骨的語氣裏充滿了惡意:“你還有機會見到你的那些師兄師弟麼,就算見了了你確定他們不會把你當成魔物給殺死?”
  
  “啥?”秦開奕傻眼了,他完全沒有想到炎骨居然能這麼無賴!
  
  “你既然敢挑戰我的權威那就要付出代價!!”雖然說出的內容很有威嚴,但是秦開奕卻硬是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小人得志的味道……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得罪君子,而是得罪小人,秦開奕聽到炎骨說出這話的時候就知道要遭,急忙改變了自己的態度:“我跟前輩開玩笑呢,前輩可別當真啊!!”
  
  “哼。”“前輩,小的知道錯了……希望前輩可以給小的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哼。”“喂,我說你不要得寸進尺啊,你要死敢這麼做我就和你魚死網破。”“哼!!!”“哼你妹啊哼,不就是個面具麼,你真以為我怕你啊,唉,你怎麼不說出了?炎骨?炎骨??臥槽,你倒是哼哼兩句啊。”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大概就是指這樣的情況了……秦開奕表示,他的蛋真的很疼。
  
  好在面具遮住了秦開奕的大部分表情,所以坐在一邊的沈飛笑倒也沒有察覺出秦開奕的異常,只是覺的秦開奕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越來越奇怪……
  
  奇怪的讓一向淡定的沈飛笑都有些受不了了,於是他再次開口:“你在看什麼?”
  
  “……”秦開奕這邊正在和炎骨糾結,聽到沈飛笑的問話脫口而出:“看你啊。”
  
  “……”沈飛笑再次沉默了,不過這次沉默的時候,看向秦開奕的表情變得略微的……有些怪異。
  
  秦開奕剛才的話一出口就發現不對了,他暫時放下了彆扭的炎骨,看向了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的沈飛笑:“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嗯。”沈飛笑的聲音很輕,語氣很淡,就好像對於秦開奕的解釋根本就無所謂一樣。
  
  秦開奕見沈飛笑是這個反應,一時間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其實他一直挺佩服沈飛笑的,作為一個長期受壓迫的孩子,不但沒有生出自卑的情緒,反而有一種讓常人難以企及的淡然氣質,就好像什麼事情也無法使他動搖,一切都在掌控之內一樣,當然,這樣的感慨很快就被秦開奕拋在腦後了,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人家沈飛笑是主角。
  
  秦開奕想到這裏,心中突然冒出了一股無法言語的疲憊感,他輕輕的歎了口氣,卻沒想到這歎氣的聲音居然被沈飛笑聽到了。
  
  “你歎什麼氣?”沈飛笑已經吃完了自己的乾糧,他右手抱著懷中昏昏欲睡的茄子,另一隻手正在溫柔的撫摸它的毛皮。
  
  “我歎氣這雨怎麼辦還不停。”秦開奕靠在岩壁上,通過法決改變了的聲音因為漫不經心顯得有些冷漠。
  
  “這雨有什麼玄機?”沈飛笑眉角一挑:“你知道什麼內幕?”
  
  內幕?秦開奕聽到這個詞倒覺的有些好笑,他倒也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了沈飛笑秘境之中接下去會發生的事:“如果雨連下一個月,那麼累積的雨水便會打開秘境之中藏寶閣的機關,這秘境之內最珍貴的東西就會出現。”
  
  “……”沒想到居然能聽到這樣的話,沈飛笑又沉默了下來,那表情像是在辨別秦開奕所說內容的真假。
  
  秦開奕沒有理會沈飛笑的懷疑,他知道這場雨不會下很久的,因為秘境之中藏寶閣開啟的時間是在半年後,而不是剛進入秘境的時候,唔……沈飛笑當時利用這半年的時間精進了不少吧?這麼珍貴的時間,自己絕對不能浪費。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沈飛笑凝視著面前的怪人,怪人身穿一件灰色的長袍,長髮鬆散的用繩子束在腦後,臉上戴著的純金面具本來應該增加幾分威嚴卻被上面勾勒的黑色蓮圖硬生生的添出幾分妖嬈,再加上那冰棱般的聲線和違和的氣質……沈飛笑微微的眯起了眼,他現在越來越好奇眼前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身份了。
  
  “我亂說的。”秦開奕似笑非笑道。
  
  “我不信。”沈飛笑表情告訴了秦開奕答案,他是真的不相信秦開奕所說的話。
  
  “你不相信什麼?是不相信我告訴你的秘密還是不相信我說我是亂說的?”秦開奕倒是從逗弄沈飛笑的這項活動裏得出了幾分的樂趣。
  
  “我、都、不、信。”沈飛笑一字一頓:“你明明可以自己學《山雲小記》卻將紫貂交給了我,你明明可以幫助我不讓我到秘境裏來送死,卻沒有阻止秦石,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
  
  “……若我說,我只是覺的好玩呢。”秦開奕根本沒有把沈飛笑的懷疑放在心上,在他的想法裏,他早晚是要走劇情離開的,根本不必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當然,秦開奕永遠不會想到,他以後會為自己的不放在心上付出多大的代價。
  
  沈飛笑聽到秦開奕的答案沒有說話,他沉默的盯著秦開奕,那眼神居然讓秦開奕覺的一陣不自在。
  
  “開玩笑的。”秦開奕擺了擺手:“給你《山雲小記》這個問題,我不想和你多討論,你也沒有必要知道我的想法,我只是告訴你,你不會死在秘境裏,不但不會,你還會得到更多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死在這裏?”沈飛笑壓根不相信秦開奕的話。
  
  “因為……”秦開奕話語一頓,想著總不能告訴你你是我筆下的主角吧,只好改變了說法:“因為我會保護你。”
  
  “為什麼?”沈飛笑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神裏出現了一抹波動:“你為什麼會保護我?”
  
  “……”因為你死了我就走不了劇情了,秦開奕在心中默默的想,不過表面上卻讓聲音帶上了那麼點似笑非笑:“因為你死了,我會很無聊。”
  
  “是麼。”眼神中的波動被撫平,沈飛笑的眼睛又變成了平靜幽深的湖面:“希望你的承諾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又對你有什麼影響呢。”得寸進尺就是說的秦開奕,裝逼裝爽了的他繼續道“
  
  反正你不會死,你要是死了……”
  
  “我要是死了,你會怎麼樣?”沈飛笑接過了秦開奕的話頭。
  
  “你要是死了,我就陪你去死吧。”反正系統也不會讓他獨活了,秦開奕說出這話的時候異常的真誠,他是真真的在說自己的心裏話啊!
  
  “是麼。”沈飛笑垂下了頭,讓秦開奕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那麼我就拭目以待吧。”
  
  秦開奕不再和沈飛笑說話,他轉過頭看向樹林裏無邊無際的雨幕,覺的在這一刻心情變得異常的平靜,其實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覺的自己是在做著一場夢,一場沒有盡頭的夢,或許死亡就是將他喚醒的契機,但是這樣的契機,卻是誰都不敢去嘗試的挑戰,因為一旦失敗,你就將真的陷入一個無法擺脫的永恆之夢……死亡。


☆、22 吃

  經過了上面的交談,秦開奕和沈飛笑之間的氣氛再次沉寂下來,雨水落下時嘩啦啦的響聲,將整個洞穴襯托的異常安靜。
  
  秦開奕坐在火堆旁邊,漫不經心的看著洞穴外的雨幕,放鬆下來的身體因為疲倦而變得有些昏昏欲睡,他用手按了按太陽穴,想讓自己清醒一點,餘光在掃視到坐在他旁邊的沈飛笑的時候,卻發現沈飛笑居然也在打著瞌睡。
  
  不容易啊不容易,瞌睡蟲被眼前的這一幕徹底趕跑了,秦開奕饒有興趣的看著腦袋一點一點卻在還努力支撐的沈飛笑心情莫名的愉悅了起來。
  
  秦開奕沒有說話,而是將火堆弄的更旺了一點,沈飛笑的表現和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相差的太遠了,也只有在他受傷或者是疲憊的時候,才能從他身上看出一點孩子的影子,秦開奕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沈飛笑被自己狠揍一頓之後的反應,他低低的歎了口氣,看著沈飛笑靠著牆壁眯著眼就這麼睡了過去。
  
  “真是不可愛。”小聲的嘟囔了一句,秦開奕從戒指裏掏出了一件衣裳,走過去搭在了沈飛笑的身上,在沈飛笑懷裏眯著眼睡覺的茄子在秦開奕走過去的時候睜開眼看了秦開奕一眼,在發現秦開奕沒有什麼惡意之後又閉上眼繼續睡過去了,不愧是仙獸啊,秦開奕咂咂嘴,就沖這警惕性,怎麼著也得是警犬級別的。
  
  沈飛笑在被披上衣服的時候稍微皺了一下眉頭,但是很快就舒展開來,進入秘境之後他的精神一直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又淋了雨,好不容易吃下東西恢復了些許體力,身體卻是怎麼也撐不住了,雖然他對眼前突然出現的神秘人還報以懷疑的態度,但是他只要能確定一件事就足夠了……這個人是不會傷害他的。
  
  無論只是將自己當成個玩具也好,或者有其他目的也罷,沈飛笑知道面具人目前是沒有傷害他的企圖的,得到了這個認識,沈飛笑終於放鬆了下來,昏昏沉沉的進入了深眠之中。
  
  秦開奕見沈飛笑睡了,倒是打起了精神,雖然他現在也很累,但是在這麼危險的叢林裏,兩個人一起睡過去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他想了想,從戒指裏掏出了一小瓶酒,就這麼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接近半年了,說不想家那絕對是假的,秦開奕即使在平日裏表現的再怎麼灑脫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他想家了,非常想。
  
  想念父親煮的麻辣魚,想念曾經厭惡的母親的嘮叨,還有自己那個從來都是亂糟糟的小窩,在曾經的世界裏,秦開奕永遠都不用去擔心自己的小命會丟掉,更不用聽見那噁心的系統提示音。
  
  想了一會兒,秦開奕用力的搖了搖頭,他知道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利用沈飛笑睡覺的這會兒時間,他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子陽配給他的東西。
  
  於是秦開奕先拿出了一本子陽配給他的秘笈,他認真的閱讀了上面的內容,心中稍微的松下了一口氣,看來修魔,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困難。
  
  不知道是子陽配給他的功法比較特殊還是魔修都是這樣,秘笈之中詳細的闡述了靈氣和魔氣的區別,並且給出了怎麼樣將靈氣轉化為魔氣的方法,秦開奕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很快就明白了為什麼道修和魔修的修煉速度差別會有那麼大了。
  
  可以做個這樣的比喻,將靈氣比作豆子,那麼道修的修煉方法就是用石磨細細的磨,將所有的渣滓和豆漿都清楚的分開,因此修煉出的靈氣不但濃郁而且純淨,而魔修就是一台電動粉碎機,直接將豆子倒在裏面,直接攪個稀巴爛,然後再用網子將渣滓過濾一遍,這樣的方法雖然快捷,但是很明顯沒有道修的穩定安全,一個不慎就有可能造成靈氣中的雜質過多,後期根本無法再提升的問題。
  
  而且魔修還會面臨一個更加危險的問題……心魔。和道修不同,魔修的心魔可以說是兇險萬分,由於修煉的速度過快會導致心神不穩,身體的力量雖然增長了卻沒有可以與之匹配的靈魂,一旦走火入魔,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當然,這些問題對於天生魔體的人來說,都不是問題。
  
  天生魔體根本不用擔心靈力之中會含有雜質的問題,他們的身體本來就是一個天然的濾網,會將有害的雜質自動的過濾開,而且天生魔體的人靈魂也很特殊,他們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會因心魔而走火入魔,因為天生魔體的人,肉體和靈魂就好比一個連通器,兩者之間會進行自然的轉化,不會出現任何一邊力量過於強大而造成另一邊傷害的問題。
  
  搞清楚了這些事情,秦開奕的心情好多了,他開始嘗試著將自己體內已經儲存的靈氣轉化成魔氣,當然,第一次他只嘗試了一點,接著秦開奕很快就得出了結論——修魔的速度真的很快!!
  
  心中一塊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算是落了地,秦開奕長舒一口氣,他一年之內到達辟穀應該不是什麼問題了,唔……不過子陽配放在他身體裏的蠱蟲,到底在哪里?他剛才查看了丹田的位置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啊。
  
  沈飛笑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搭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灰色的衣物帶著淡淡的皂莢味,讓他覺的異常的溫暖,他扭過頭,看見了坐在洞穴口的面具人。
  
  面具人似乎是在修煉,從面具中露出的眼睛緊緊的閉著,黑色的長髮因為從洞口吹入的風的緣故微微有些顫動,整個人都顯露出了一種猶如岩石一般的堅硬和冷漠。
  
  懷中的茄子不知怎麼的表現的有些不安,在他的懷裏一直動來動去,一副想要上前卻又十分猶豫的模樣,沈飛笑看了一眼茄子,對著低聲道:“你在幹什麼?”
  
  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秦開奕睜開眼,發現沈飛笑已經醒了,搭在他身上的衣服也被放到了旁邊:“你醒了?”
  
  “嗯。”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被放在一邊的衣服,沈飛笑道:“謝謝。”
  
  “客氣。”秦開奕倒是覺的沈飛笑表現出的小羞澀很是可愛:“餓了麼?”
  
  “沒有。”沈飛笑睡之前才吃了秦開奕給的乾糧,這會兒自然不會餓,他將有看上去有些煩躁的茄子抱在懷裏,看著秦開奕道:“你在幹什麼?”
  
  “沒什麼。”顯然是不打算回答沈飛笑的問題,秦開奕注意到了茄子的異常,心中隱隱有了答案:“你現在修為是什麼期了?”
  
  “似乎是練氣。”沈飛笑不太確定:“你看不出來我的修為?”
  
  “廢話。”秦開奕沒好氣道:“你修煉了山雲小記,我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哦。”沈飛笑又不說話了。
  
  “繼續修煉吧,給你半年的時間,修煉到築基。”秦開奕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能麼?”沈飛笑表情有些猶疑,顯然不太相信秦開奕布下的任務有完成的可能。的確,要一個練氣期的弟子半年就從練氣提升到築基看上去真的不太可能。
  
  不過,這種不可能是僅限於路人甲和炮灰的,對於頭上掛著主角光環的沈飛笑來說,這簡直就是太簡單了!!秦開奕心中雖然這麼想著,他卻不能就這麼說出來,於是停頓片刻之後,他垮下了臉:“自然是有可能,只要不浪費了我給你的山雲小記。”
  
  “好。”對於變強,沈飛笑從來不會拒絕,他知道只有變強了才能真正的得到尊重,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再也不用看著別人的臉色行事。
  
  “沈飛笑。”秦開奕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沈飛笑沒有回答秦開奕的話,只不過他的眼神卻告訴了秦開奕答案,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讓別人失望的人。
  
  在沈飛笑懷裏扭動著的紫貂,瞪著一雙紫葡萄般的眸子一直在盯著秦開奕,那模樣簡直就像是想在秦開奕的身上撓出幾個洞來,在聽到了秦開奕和沈飛笑的對話之後,眼睛微微的眯成了一條縫,那裏面機靈的神色,任誰都想不到會是一隻動物眼裏所有的。
  
  秦開奕弄懂了修魔的途徑,又搞定了難纏的沈飛笑,這會兒心裏正在偷著樂,就這麼陰差陽錯的忽略掉了紫貂的異常,更是忽略掉了上古仙獸的一個要命的屬性——上古仙獸最喜歡的食物是……魔物。


☆、23 雨停

  接下來的日子可以說是秦開奕來到這個世界裏經歷的最安心的一段生活了,沒有讓人菊花一緊的系統音,也不用天天想著去怎麼折騰沈飛笑,就連修煉的問題都解決掉了,喝著小酒的秦開奕表示生活非常的美好。
  
  當然,雖然生活雖然很美好,但是也有那麼一兩點美中不足——那張依舊牢牢貼在秦開奕臉上的面具,和自從沈飛笑來到之後就沒有了聲息的炎骨,讓秦開奕的心裏始終有了那麼個疙瘩,在開心秦開奕還小小的擔心了一下面具會不會影響到他的正常生活,但是在往嘴裏塞了東西之後,秦開奕就放下了這顆懸著的心。
  
  炎骨所帶來的面具,並不是真實存在的,而更像是一種3D的投影,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如果直接用手觸碰就會發現,手會直接穿過面具,觸碰到自己的臉。
  
  沈飛笑顯然也對秦開奕怎麼吃東西抱有好奇心,於是在第一次看見秦開奕毫無障礙的將食物穿過面具直接遞進嘴裏的時候,表情出現了一絲的扭曲……秦開奕看著沈飛笑臉上的表情心中異常的滿意,尼瑪誰叫沈飛笑一天到晚就面癱著臉,一點都沒有少年的朝氣啊有木有!
  
  外面的傾盆大雨足足下了七天,沈飛笑在這段時間裏終於完全放下對於面具人的防備之心,七天雖然算不得太長,但是也足夠判斷面具人是否有害他的想法了,沈飛笑不知道面具人到底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什麼,可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雨停的那一天,秦開奕早早就醒了,他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了洞穴外面,被大雨沐浴過的叢林散發出一種清新的泥土味,因為雨下的太久的緣故,地面變得有些泥濘不堪,處處都有一些小小的水窪。
  
  秦開奕觀察了一會兒四周的情況,覺的秘境裏面果然不能用正常的地理常識去理解,畢竟叢林的地勢非常平坦,連下七天的雨,居然一點漲水的趨勢都沒有。
  
  秦開奕的運氣很好,在離洞穴不遠的地方就發現了一隻野兔,費了一番功夫之後沒有用咒法就將野兔捉住了,雨停了,要找食物的可不止是人類,還有那些討厭雨水的靈獸和其他生物,心裏多了一層顧慮,秦開奕提著兔子就往回走了。
  
  到洞穴裏的時候沈飛笑也醒了,這會兒正盤坐在地上修煉,茄子蹲在沈飛笑的身旁,紫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秦開奕見著沈飛笑這幅樣子沒去打擾他,而是走到洞穴旁邊將兔子剝皮放血,打理乾淨之後再用棍子穿好回到洞穴裏用火烤了起來。
  
  如果就這麼用火烤什麼都不放,兔子的味道肯定不怎麼樣,不過秦開奕顯然是有備而來,
  
  只見他慢吞吞的從虛納戒裏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香料,一層一層的抹在了兔子的身上。
  
  好吧,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次的秘境之行對於秦開奕來說就是次野炊……
  
  兔子漸漸濃郁的香氣讓沈飛笑睜開了,他在看到秦開奕手上的兔子的時候眼裏帶上了一抹驚訝,隨即眉頭微皺:“你到底帶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對於進入秘境只為了法寶的人來說,香料什麼的的確是奇怪的東西……自己果然當不了主角啊,秦開奕忍住捂面的衝動,故作淡定:“衣食住行,哪里奇怪了?”
  
  沈飛笑不說話了,他摸了摸又因秦開奕使用了虛納戒而變得有些焦躁的茄子,就這麼盯著火堆發起呆來。
  
  烤的金燦燦的兔子肉散發出誘人的味道,秦開奕見兔子烤好了大方的分了沈飛笑一半,他看著沈飛笑接過兔子肉沉默的啃了起來,好心情的彎了彎嘴角。
  
  幾天沒有吃過新鮮的東西,終於能大吃一頓的感覺是美好的,秦開奕迅速的將一半兔子啃得乾乾淨淨,瞧了眼還在細嚼慢嚥的沈飛笑,笑道:“好吃麼?”
  
  “嗯。”還是一貫的簡潔,沈飛笑微微的點了點頭。
  
  秦開奕現在倒也習慣了沈飛笑這種沉默的風格,他看了看油膩膩的雙手,想了想道:“我出去一下,你自便吧。”
  
  沈飛笑又點了點頭,他對秦開奕要去幹什麼不太關心,倒是坐在他身邊的茄子露出一副好奇的摸樣,眼神黏在秦開奕身上怎麼都扯不下來。
  
  秦開奕也沒在意茄子的反應,他站起來,直接朝小河邊走了過去……沒錯,他是打算去個澡,整整七天窩在山洞裏感覺整個人都要發黴了,這下雨終於停了,肯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而且下雨就代表著周圍不會缺水,這時去河邊也不用擔心會遇到專程到河邊來喝水的危險靈獸。
  
  走到了河邊,秦開奕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景,然後偷偷摸摸的脫下了身上的衣服,當然,臉上那張怎麼扒都扒不下來的面具除外……
  
  清澈的河水還有些冰涼,秦開奕小心翼翼的將身體浸入了河水裏,然後發出了舒服的歎息聲……疲憊的時候泡個澡真是太爽了,如果是個熱水澡就更好了……當然,現在自然不能要求那麼多,能有水就不錯了。
  
  “唔。”發出舒服的呻吟,秦開奕往臉上潑了潑水,果不其然,水流直接無視了臉上的面具,澆到了皮膚上。
  
  “真是奇怪,這面具到底是什麼?”小聲的嘟囔了一句,秦開奕自言自語道。
  
  “你才奇怪。”壓低的聲音顯示了聲音的主人心情到底有多不好,消失了七天的炎骨再次出現在了秦開奕的識海裏:“你一個練魔的居然敢和仙獸生活在一起,我看你是活膩了吧。”
  
  “啊?”腦袋裏突然冒出的聲音讓秦開奕愣了愣,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你怎麼又出現了?”
  
  “……你!”炎骨對於秦開奕這種驚愕的語氣表示了異常的不滿,他諷刺道:“你一個魔修居然敢和上古仙獸近身,還好你身上的魔氣不重,要是你再修煉個幾天,說不定我現在就可以去考慮找其他人了。”
  
  聽了炎骨這話,秦開奕終於想了來了茄子某個重要的屬性……它最喜歡的食物是,魔物。魔物的範圍包括的很廣,不光是魔獸,也包括魔修身上的魔氣,當然,對於一般的魔修來說茄子最大的威脅之處在於會吸光他們身上的魔氣,可是秦開奕不一樣啊,他可是天生魔體!!想到了這裏,秦開奕的臉色瞬間白了。
  
  “我要是你,就離那個叫沈飛笑的遠遠的,只見過貓抓耗子,沒見過耗子跑到貓面前等著被抓的。”還是那傲嬌的口氣,卻隱隱的透出一絲煩躁,炎骨的心情顯然不怎麼好。
  
  “……”秦開奕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清澈見底的湖面,半響之後才開了口:“我知道
  
  了。”
  
  “知道就好。”炎骨終於滿意了。
  
  “嗯,既然不呆在沈飛笑身邊了,那就更沒有去找寶貝的必要的。”秦開奕假裝自言自語:“看來還是早點找個山洞什麼的躲起來,等到秘境的洞口再次打開吧。”
  
  “什麼??”炎骨一聽立馬傻了:“你不去找寶貝?”
  
  “有什麼好找的。”秦開奕的語氣懶洋洋的:“被別人發現我練魔那豈不是去找死?”
  
  “……這。”良久的沉默過後,炎骨像放棄似的重重的咬牙道:“你如果去幫我找到我需要的東西,我就教給你隱藏你魔氣的辦法,怎麼樣?”
  
  “哦?你有辦法?”秦開奕就知道自己臉上的面具不一般。
  
  “當然。”炎骨冷聲道:“要不然你覺的上古仙獸怎麼會不發現我的行蹤。”
  
  “你那個方法沒什麼副作用吧?”秦開奕還是有些不放心。
  
  “當然沒有。”炎骨回答的很堅決,其實隱秘之法還是有那麼一兩點副作用的,當然這個副作用對於炎骨來說實在是無關緊要。
  
  “那好吧。”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跳入一個深坑裏,秦開奕答應了和炎骨的第一筆交易。
  
  其實秦開奕在修煉子陽配給他的魔功時就已經有些擔心魔氣外泄的問題了,他目前還沒有離開靈山派的打算,能不被發現自然是最好的,不過就算被發現了其實也沒什麼……反正他早晚也是要經歷這一幕的。
  
  就在秦開奕思量著以後的問題的時候,靈敏的聽覺突然捕捉到了從身後傳來的聲音,他眼神一冷,轉身呵斥道:“誰!”
  
  草叢之中一陣抖動,片刻之後,在離秦開奕不遠的一個草堆裏慢慢走出了一個身著靈山派道服的人,秦開奕松了口氣:“沈飛笑,你躲在那裏幹什麼?”


☆、24 美麗的誤會

  見到來人是沈飛笑,秦開奕的這才放下了心,他皺起眉頭看著站在岸上一動不動的沈飛笑,疑惑道:“你怎麼了?”
  
  “……”沈飛笑面無表情的看著秦開奕,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喂。”不知怎麼的,秦開奕從眼前的沈飛笑身上看出了一點奇怪的違和感,他掃了一眼放在沈飛笑旁邊的衣物,冷聲道:“沈飛笑?你在幹什麼?”
  
  “……”依舊是沉默,沈飛笑看向秦開奕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幽暗的紫光。
  
  秦開奕沒有再試圖和沈飛笑說話,他幾步走到了岸邊,想要拿起放在岸邊的衣服。
  
  “你幹什麼?”被用力的抓住了手腕,秦開奕抬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沈飛笑,心裏不知怎麼的有些發毛。
  
  還是保持著沉默,在聽到秦開奕的詢問之後,沈飛笑的眼睛裏滑過一抹迷茫,隨即那摸疑惑就被濃郁的紫色所掩埋。
  
  “放手!”雖然察覺出了沈飛笑的不對勁,卻沒有想出到底是什麼原因,秦開奕一把甩開了沈飛笑,將衣衫披到了身上,他才懶得去管沈飛笑又在發什麼瘋呢。
  
  “……好香。”細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秦開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沈飛笑直接撲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沈飛笑居然一隻手就將秦開奕的兩手禁錮在了頭頂,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顯露出了一種扭曲。
  
  “沈飛笑你找死!”被突然襲擊的沈飛笑弄了個措手不及,秦開奕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惱羞成怒道:“你他媽的放開我!“
  
  “……唔。”沈飛笑根本沒有理會秦開奕的抓狂,他低下頭,將腦袋埋入了秦開奕的頸項,不時的抽動著鼻子,看上去像是在尋找什麼味道。
  
  “沈飛笑!!!”看到沈飛笑直接無視了自己的話,秦開奕徹底毛了,他猛的屈膝想要用膝蓋撞擊沈飛笑的腹部,卻被輕易的躲開了,而湊到他脖頸間的沈飛笑呼出的氣息卻讓他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沈飛笑有搞基的潛質啊!!
  
  “你發什麼瘋!!沈飛笑我告訴你!你再不放開我,我要你好看!!”改變過的聲音原本非常的低沉,現在卻變得尖銳的有些嚇人,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秦開奕努力的掙扎著想要躲開沈飛笑湊過來的腦袋。
  
  “……真香。”白皙修長的脖頸在面前晃動著,奇怪的香氣讓沈飛笑整個人都模糊了起來,片刻之後,沒有忍受住香氣吸引的沈飛笑張大了嘴,一口咬上了秦開奕的頸項。
  
  並不是帶著挑逗或是其他的動作,沈飛笑此刻的行為更像是被餓急了的野獸,由於過度用力,沈飛笑很快就咬破了秦開奕的皮膚,嘴裏彌漫了鐵銹般的血腥味,鮮紅而溫熱的血液順著牙齒流入口腔,裏面暗含著的一縷奇怪的香氣讓沈飛笑根本欲罷不能。
  
  “啊!!”被死死咬住脖頸的秦開奕瞬間就叫出了聲,他僵直著身體不敢動作,感覺自己簡直像是要被沈飛笑活活咬下一塊肉來,嘴唇哆嗦著,秦開奕痛苦道:“沈飛笑你發什麼瘋,給老子放開!!他媽的!!”
  
  沈飛笑自然沒有理會秦開奕的痛呼,他稍微放鬆了啃咬秦開奕的頸項的力度,卻毫不溫柔的舔舐起來,一點一點的將溢出的血液舔到了嘴裏。
  
  “……臥槽。”忍不住罵出了髒話,秦開奕現在全身都在發抖,本來因為剛才在洗澡的緣故根本沒有來得及穿衣服,現在又被沈飛笑這麼壓制住狠狠的要上了一口,簡直就是要了人的命,他喘了口氣剛相對沈飛笑說點什麼,識海裏就傳來了炎骨幸災樂禍的聲音。
  
  “小子,你這是要被活活吃了啊。”
  
  “什麼?”秦開奕一愣,沒明白炎骨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天生魔體……哈哈哈哈,你的血對於修魔者可是奇物,當然,對於修仙者來說,也是不錯的補品啊。”炎骨的語氣很溫柔,只不過說出的話卻讓秦開奕傻了眼。
  
  “什麼?你的意思是他在吸食我的血?”秦開奕大喘幾口氣,有些不敢相信。
  
  “廢話,要不然你以為他在幹嘛。”炎骨對於秦開奕的反應很是不屑。
  
  ……我以為他在貪圖我的美色,咳咳,秦開奕老臉一紅,尷尬片刻之後卻更加憤怒了,沈飛笑,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老子都自願當你的炮灰了,你連老子的血都不放過,你有人性麼!!有人性麼!!嗯?!!……秦開奕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些咆哮有惱羞成怒的成分的。
  
  在搞清楚了沈飛笑到底在幹嘛之後,秦開奕不淡定了,他吸著氣開始努力的掙扎,畢竟剛才最壞的只不過是失身……現在最壞的情況可是活活被吸幹血液了……這差別還是稍微有點大的哈。
  
  被秦開奕再次開始掙扎的動作弄的有些煩躁,沈飛笑一把掐住了秦開奕的脖子,毫不留情的用上了最大力氣。
  
  臥槽,這熊孩子的力氣怎麼那麼大!!!被掐的直接眼前發黑,秦開奕一咬牙直接用力捏住了戴在手腕間的那個翠綠色的鐲子……師父,徒兒對不起你,嗚嗚……居然將鐲子的第一次用在了沈飛笑身上,真是愧對您對我的期望!!!
  
  清虛子給秦開奕的鐲子果然給力,在秦開奕用力捏下之後,不消片刻秦開奕身邊就出現了一個綠色的光圈,直接將沈飛笑從他身上彈了開來。
  
  這才有了喘息的功夫,秦開奕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被咬的血肉模糊的脖頸,一口氣沒傳過來恨不得直接在沈飛笑身上咬回去!!
  
  “沈飛笑你個混蛋!”先是找到了衣服穿在了身上,再在脖頸上猙獰的傷口上抹上了傷藥,終於恢復了正常狀態的秦開奕這才注意到剛才被綠圈彈開的沈飛笑,此時正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一副失去了生氣的摸樣。
  
  “……沈飛笑?”將防禦罩撤掉了,秦開奕猶豫的走到了沈飛笑身邊,卻不敢伸手去扶他:“你怎麼了?”
  
  沒有答話,趴在地上的沈飛笑緊緊閉著眼,身上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
  
  明顯是出了什麼問題,秦開奕思托片刻很快就有了猜測,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沈飛笑這娃突破了。從煉氣期直接到了築基期,因為沒有人在旁邊看護的緣故,沈飛笑似乎又出了什麼問題,這才氣血逆轉直接作出了剛才那一番動作。
  
  雖然已經有了大概的答案,秦開奕卻還是不敢托大,他清楚的知道《山雲小記》在這個世界裏有多麼的逆天,如果沈飛笑此時真的和他同是築基期,那麼自己很有事可能不是沈飛笑的對手,要是再被他咬上一口,那就虧大發了。
  
  可是就讓沈飛笑這麼躺在這裏?秦開奕被咬傷的地方還在火辣辣的疼著,他吸著氣蹲在了沈飛笑的身邊,伸出手指戳了戳沈飛笑:“喂,你死了麼?”
  
  “……”沈飛笑一動不動。
  
  “別開玩笑了。”秦開奕淡淡道:“你的主角光環還在腦門兒上呢。”
  
  “……”沈飛笑繼續一動不動。
  
  “那我走了。”秦開奕站起來,看樣子真的是想轉身就走。
  
  可是沒走幾步,又慢騰騰的轉身走了回來,他看著躺在地上悄無聲息的沈飛笑重重的歎了口氣:“算了……誰叫你是我的親兒子呢,唉!!”
  
  說著,秦開奕幾步上前將沈飛笑抱進了懷裏,帶著認命的表情,朝山洞走去。
  
  到了山洞裏,秦開奕一進去就看見趴在火堆邊懶洋洋的睡著的紫貂茄子,不知怎麼的,他居然從茄子眼裏看出了一種奇怪的神色,就好像是在說……你怎麼回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回來?”臉色有些不好看,秦開奕對著茄子不爽道:“你那副鄙視我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茄子舔了舔爪子,一副我懶得理你的模樣,搞的秦開奕心中剛落下去的火又碰的一聲炸開了。
  
  他放下沈飛笑之後直接指著茄子開罵:“你這個畜生別以為沈飛笑寵你你就的得意,我告訴你啊,就算沈飛笑是我的親兒子,我也不會把自己喂給他吃的,我可是還要回家呢,你再敢惹我,我就把你的皮扒下來做衣服,沈飛笑也別想救你!!”
  
  “吱。”小聲了叫了一聲,茄子直接不耐煩的用屁股對準了秦開奕……
  
  “……我好想回家。”看到這一幕的秦開奕突然有種委屈的痛哭失聲的衝動,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再也不知尊嚴兩個字怎麼寫了,尼瑪就連只畜生也敢鄙視他……嗚嗚嗚……


☆、25 錯誤

  沈飛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從秦開奕出去之後他就開始修煉,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原本一向澄明的心境居然出現了強烈的波動。
  
  茄子察覺到了沈飛笑的異常,它焦急的圍著沈飛笑轉著圈,顯然是知道沈飛笑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就算知道它也說不出人話,只能圍著沈飛笑吱吱的叫。
  
  沈飛笑盤坐在地上,眉頭緊緊的皺起,原本平靜的靈力猶如灼熱的沸水,在丹田裏四處翻滾,靈力暴走的疼痛讓沈飛笑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他死死的咬著牙,不一會兒嘴角就溢出了鮮紅的血液。
  
  從練氣突破到築基是個艱難的過程。
  
  原本有限的氣海在靈力的衝擊下不斷的擴大,身體中的經脈已經有些承受不了龐大的靈氣灌入,甚至有了破損的跡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沈飛笑的運氣實在算不上太好。
  
  《山雲小記》本來就是一本逆天的功法,其中所描述的一種聚集靈氣的方法,足以一個資質普通的修士在靈氣最貧瘠的地方進行修煉,在靈山派的時候,因為沈飛笑居住的地方靈氣算不上充裕,也就沒有感覺到哪里有不對,然而當沈飛笑進入靈氣充裕的秘境之後,山雲小記的威力一下子就顯露出來了。
  
  不過半月時間,沈飛笑硬是直接從煉氣期提升到了築基期,雖然速度非常的快,可是就是因為速度太快的緣故埋下了他根基不穩的隱患。
  
  而這個隱患,在沈飛笑即將突破的時候,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睜開一雙佈滿了血絲的眼,被暴走的靈氣衝擊的神志混亂的沈飛笑突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將他已經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是什麼味道?為什麼這麼香?到底是什麼……味道,帶著這樣的想法,沈飛笑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踉蹌著順著那一抹香氣尋了過去。
  
  水聲。站在岸邊的沈飛笑沉默的看著河中沐浴的人。
  
  男人的身體算不上強壯,但是絕對不瘦弱,結實的肌理包裹著挺拔的骨架,皮膚很白,卻不是沒有血色的蒼白,更像溫潤的玉,透出一種隱隱流動的光華,修長的身軀比自己高了不止一點,清澈的水底順著肩膀滑落,流過線條優美的脊背,最後到了形狀同樣優美的臀部。
  
  沈飛笑從來沒想過他的視力可以這麼好,站在草叢中遠遠看著秦開奕的他魔怔了一般,呆滯的看著沐浴在清澈河水中的人,默默的咽下了一口口水——好香。
  
  本來稍微平靜下來的心境卻在看到河中人轉身的那一刻又比打破了,一張金色的面具牢牢的罩在那人的臉上,面具上漂亮的蓮花紋卻像是帶上了一抹奇異的蠱惑氣息,妖冶的讓沈飛笑瞬間失去了理智。
  
  後面的事情,沈飛笑就不記得了,他只能從混亂的記憶裏勉強知道……他似乎幹了什麼不該幹的事情。
  
  等到醒來的時候,沈飛笑才僵直著身子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墊子上,他不知道面具人到底是從哪里弄來的這些東西,當然,現在最重要的問題顯然不是這個……
  
  “你醒了?”秦開奕的心情很不好,他坐在沈飛笑的旁邊,聲音低沉。
  
  “……”沈飛笑身體又僵了一下,卻沒有回答秦開奕的話。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秦開奕微微皺起眉頭:“醒了就給我起來。”
  
  “……嗯。”低低的應了一聲,自知理虧的沈飛笑沉默的從墊子上爬了起來,他抬頭看向對面的面具人,眼神卻被面具人脖頸上一個明顯的傷口吸引住了目光。
  
  “看什麼看。”發現了沈飛笑在看什麼,秦開奕沒好氣道:“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
  
  “哦。”沈飛笑又把頭低下去了。
  
  “……”見著沈飛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秦開奕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口:“把你的手給我。”
  
  沈飛笑露出疑惑的表情,顯然不知道秦開奕是什麼意思。
  
  “把你的手給我!”秦開奕心情更不好了,他真相捏住沈飛笑的脖頸使勁的搖啊搖啊搖,看看這個悶葫蘆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哦。”乖乖的把手伸向了秦開奕,沈飛笑又沉默了。
  
  “唉。”重重的歎了口氣,秦開奕突然覺的自己越來越像個奶爸了,他看著沈飛笑面無表情的臉,居然有種衝動使勁的掐一掐,當然,秦開奕沒有讓這種衝動變成現實……
  
  捏上了沈飛笑的手腕稍微一探察,果然不出秦開奕所料,沈飛笑真的進入築基期了,半年之內直接從一個普通人到了築基,就連秦開奕自己也不得不感歎一下主角光環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不過現在倒不是他感歎的時候,秦開奕將一縷靈力順著沈飛笑的手慢慢的探了進去,沿著沈飛笑的經脈到了丹田處。
  
  查看了沈飛笑的情況,秦開奕剛剛鬆開的眉頭再次皺起來了。
  
  ……沈飛笑這丹田到底是怎麼回事?秦開奕越觀察越覺的驚訝,沈飛笑的丹田居然變成了一個類似於漩渦的存在,秦開奕那一縷靈力剛剛探進入就直接被吸收的無影無蹤,額頭冒出冷汗,秦開奕不敢再研究下去,匆匆的收回了自己的靈力。
  
  沈飛笑見秦開奕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想說什麼,但是又忍住了。
  
  “你沒事。”秦開奕還在糾結于沈飛笑的身體構造,他想著既然沈飛笑經脈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那麼就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了。
  
  聽到了秦開奕的話,沈飛笑低頭抱起了一直蹲在他身邊的茄子,摸著茄子的毛開始發起呆來……其實從面具人說話開始,他的眼睛就沒有從面具人的脖頸上移開,那個鮮紅的咬痕讓沈飛笑一向冷漠的心難以平靜下來,刺眼的讓他無法忽視。
  
  秦開奕自然是不知道沈飛笑的糾結,發生了這些事,倒讓他有了一個不太妙的設想。
  
  “你到底是誰?”沈飛笑死死盯著秦開奕戴著面具的臉,像是要盯出一個洞來:“你為什麼要幫我?”
  
  秦開奕面無表情的看了沈飛笑一眼,懶得再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現在在思考一個更加嚴肅的問題。
  
  “沈飛笑。”斟酌著看了口,秦開奕的聲音很清楚:“我該走了。”
  
  “什麼?”沈飛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要走?”
  
  “嗯。”這是秦開奕思考的結果,他知道沈飛笑是要進入秘境的藏寶閣探寶的,但是他卻完全沒有去趟那趟渾水的興趣,如果不是和炎骨達成了交易,他根本連進都不打算進藏寶閣。
  
  “你去哪?”沈飛笑抱著茄子的動作一緊:“你為什麼要走?”
  
  “我為什麼要留下?”秦開奕毫不客氣的反問:“你以為我是來幹什麼的?”
  
  我以為,你是來保護我的。沈飛笑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他看著秦開奕從面具裏露出的黑色眸子,突然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面具人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個無條件對他好的人,雖然這份好可能摻雜了其他的目的,但是猶如剛破殼見到了母鳥的幼雛,沈飛笑怎麼都不可能輕易的放開這雙保護著自己的手。
  
  “你要變強。”秦開奕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真誠,他知道沈飛笑除了變強別無選擇,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沈飛笑將會經歷無數的考驗,這些考驗或者殘酷異常,但是沒關係,他相信沈飛笑一定可以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變強?”沈飛笑麻木的重複著秦開奕的話。
  
  “對,變強。”秦開奕認真的點了點頭:“只有你變強了,才能真正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有你變強了,才能不被其他人踩在腳下,明白麼?”
  
  “……”沈飛笑的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更沒有回答秦開奕的話,可是秦開奕卻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沈飛笑的意思——他懂了。
  
  “我要走了。”秦開奕讓自己的語氣稍微軟化了些,他道:“我到秘境裏來,其實就只是打算看看你,剩下的事,還得你自己來。”
  
  “你知道秦石會把我送進來?”沈飛笑眼裏露出不敢置信。
  
  “……”秦開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總不可能告訴沈飛笑,他就是秦石吧?
  
  “我懂了。”沈飛笑的聲音很輕,輕的讓秦開奕心中有些莫名的發毛:“你走吧。”
  
  “嗯。”秦開奕最終還是沒有留下來,雖然沈飛笑的反應讓他覺的挺揪心的,但是他不可能留下,今天沈飛笑或許只是吸他一口血,誰知道明天沈飛笑會不會咬他一口肉呢?他不是主角,沒有那些莫名的光環,想要活下去,就要隨時隨地的為自己的小命著想。
  
  即使沈飛笑讓他很不安,但是秦開奕依舊別無選擇——他必須離開。


☆、26 雨和人

  第二場雨落下的時候,秦開奕就知道秘境之中的藏寶閣快要打開了。
  
  他坐在一個陰冷的山洞裏一點一點的將靈氣轉化為魔氣,炎骨給他的秘法很有用,至今他身上的魔氣都沒有外漏,可是不知為什麼,秦開奕總覺的炎骨那說話的語氣裏有些心虛,就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一樣,但不管秦開奕怎麼追問,炎骨都不鬆口,無奈之下,秦開奕只好將這個事情暫時放一放。
  
  他已經離開沈飛笑接近有五個月了,他給自己找到了一個還算隱秘的山洞,就這麼安安靜靜的修煉起來,道修的速度果然不能跟魔修比,只是五個月的時間,秦開奕就輕輕鬆松的突破進了辟穀期,可是跟修真者進入辟穀期的要引發的天劫異象不同,魔修進入辟谷完全就可以用悄聲無息四個字來形容,搞得秦開奕開始都有些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突破了,直到他發現自己再也不用吃東西之後,秦開奕這才真正的確定下來。
  
  這場雨足足要持續一個月,秦開奕開始就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倒也不急,他臉上帶著一個金色的面具,身穿一件灰色的袍子,心神澄淨的看著洞口外一望無際的雨幕,倒是硬生生的襯出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自從進入了辟谷期,秦開奕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變化,像是被篩子過濾的細沙,不再會像以前一個煩躁和迷茫,也再次鞏固了自己最大的目標——回家。
  
  五個月對於修真者來說實在是太短了,只不過是眨眼之間,時間就如流水般飛快的逝去了,秦開奕醒悟過來的時候甚至有種自己只是睡了一覺的錯覺,可是虛納戒裏特有的符籙卻在告訴他,他真的不是在做夢,距離進入秘境,已經半年有餘了。
  
  戒指裏的食物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不過秦開奕已經辟穀,不再需要那些食物,可是食物雖然不用再吃,秦開奕卻莫名其妙的染上了酒癮,一天不喝上一口就心裏難受,戒指裏的酒帶的不多,很快就喝完了,秦開奕鬆懈的神經終於勉強繃了起來——他要早點離開秘境,,沒有酒喝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可是就在秦開奕做好了秘境出口一開就離開的準備時,像是不滿意他的懶散,那個已經消失了一段時間的系統音再次響起【系統提示:請幫助沈飛笑安全離開秘境,失敗則被抹殺,請幫助沈飛笑離開秘境,失敗則被抹殺。】
  
  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刻秦開奕就愣了,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然而像是知道秦開奕在想什麼一樣,那個讓人厭惡提醒他一般在耳邊響起【系統提示:請幫助沈飛笑安全離開秘境,失敗則被抹殺,請幫助沈飛笑離開秘境,失敗則被抹殺。】
  
  “臥槽。”好像一下子從天堂掉進了地獄,秦開奕露出苦笑。
  
  “看來不去趟這趟渾水還真是不行了啊。”秦開奕深深的歎了口氣,他就知道系統肯定不會讓他好過的……
  
  “炎骨,在麼?”試探性的在識海裏叫了一聲,秦開奕看見自己面前漸漸凝聚起了一團橙色的火焰。
  
  “什麼事?”懶洋洋的聲音,炎骨這五個月來低調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為了即將打開的藏寶閣保存精力,連和秦開奕說話的時候也少了。
  
  “你想要的寶貝在藏寶閣的哪個門裏?”藏寶閣裏有八門分別是開、休、生、死、驚、傷以及杜門、景,每一門裏都放置著奇珍異寶,當然,對於秦開奕來說,如果運氣夠好的話,他可以直接幫炎骨取出東西,然後再去圍觀沈飛笑。
  
  “傷。”炎骨回答了秦開奕的問題,不過很快他就察覺出了秦開奕話語中不對勁的地方:“你怎麼會知道藏寶閣裏有八門??”
  
  秦開奕沒有回答炎骨的話,他現在心情不好的很,哪有心情陪著這個被鎖了幾千年的怨靈咋呼。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和秦開奕的淡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炎骨簡直就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聲音又尖又利,完全沒有了平日中的淡定。
  
  “你很吵。”秦開奕冷冷道。
  
  “……你和薛賢是什麼關係?”覺的自己像是抓住了什麼重要的線索,炎骨聲音沙啞道:“秦石,不要無視我的話!!”
  
  “我無視你的話會怎麼樣?”突然生了逗弄炎骨的想法,秦開奕挑眉道。
  
  “你真的以為我動不了你?”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原本是人形狀的火焰瞬間凝成了一個人的摸樣,只見那人身著一襲火紅的長袍,臉上的表情卻是冷若冰霜,顏色豔麗的紅色長髮無風自動,紅蓮的圖案順著頸項蔓延到了臉上。
  
  秦開奕被炎骨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可是當他冷靜下來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眼前的人居然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
  
  “你怎麼和我長得一樣??”秦開奕不敢相信道。
  
  “呵,我本來就是一縷火焰,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樣子,現在變成你的摸樣也算是看得起你。”炎骨用那張和秦開奕長得一樣的臉冷笑著,他抬起右手輕輕的打了個響指,只見原本漆黑一片的識海瞬間變化為了無邊無際的火海,秦開奕居然從這虛幻的火海裏感受到一種灼傷靈魂的熱度。
  
  “這秘境之中的藏寶閣只有你師祖薛賢和千年老怪才能知道,小子,我要是你,就坦白的說出來,免得少受些皮肉之苦。”炎骨一改往日浮躁的性格,竟用秦開奕那張原本溫潤的臉硬生生的做出了詭詐的表情:“你是從哪里得到這個消息的?”
  
  “……你是在威脅我?”秦開奕眯起眼睛笑了:“你其實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秦開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臟在咚咚直跳,他先前雖然看出了炎骨不好惹,卻沒想到將他惹惱了居然會冒出這些事端,不過他倒也不太擔心,因為從炎骨的一舉一動之中他大概能看出炎骨和薛賢關係不錯,索性就這麼詐炎骨一詐。
  
  炎骨自然是不知道秦開奕心中的小九九,他聽了秦開奕的話之後臉色瞬間就變了,隔了很久之後才顫抖著開了口:“你是……薛賢的後代?”
  
  秦開奕沒有答話,他在給炎骨創造腦補的空間……
  
  “沒想到啊。”原本猛漲的氣勢委頓了下來,炎骨邊搖頭邊苦笑:“我等了他整整上萬年,沒想到最後還是沒等到他,現在看到了他的後人,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可是你既然是他的後人,又為何姓秦??”
  
  “哦,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秦開奕撒謊也不打草稿:“當年聽母親說過我們祖上姓薛,只是為了避開一樁禍事才改了姓氏。”
  
  “這樣麼。”炎骨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可是隨即語氣一轉:“不對,既然如此你怎麼可能知道秘境藏寶閣的事情,薛賢他絕對不會將這件事傳之于後人,你是從何處知道的?”
  
  在這一刻,秦開奕真是異常的想回答:書就是老子寫的,你說老子是怎麼知道的??當然,僅剩下的理智讓他忍住了咆哮的衝動,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正打算繼續和炎骨鬼扯,就聽到了一聲巨響。
  
  這巨響仿佛來自地下,帶著撼天動地的氣勢將秦開奕的耳朵震的有些發麻,他將目光投向洞穴外面,看見了一座圓形的建築從地上破土而出,那摸樣好比一頭突然蘇醒的巨獸,讓人不得不為之震撼。
  
  秦開奕欣賞了一會兒臉色就白了,他結巴著:“喂,我、我說炎骨,你、你記不記得沈飛笑住的那個山洞是在哪里啊?”
  
  “就是前面啊。”炎骨莫名其妙。
  
  “……呵呵。”秦開奕輕聲發出尷尬的笑聲:“這山洞都移平了,人還活得下來麼?”
  
  “唔,這個問題很明顯嘛。”和秦開奕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聖母般燦爛的微笑,炎骨輕聲道:“必須死啊。”
  
  “……”秦開奕聞言臉色更難看了,好吧,他現在只能將希望寄予沈飛笑腦袋上的那個美麗的主角光環了……咦,對了,突然想起了什麼的秦開奕心中松下了一口氣,沈飛笑現在肯定沒事,因為如果沈飛笑真的出事了……那麼第一個被抹殺掉的,就是自己。
  
  既然那個礙事的系統沒有發出聲音,那就說明,沈飛笑應該沒事……吧?


☆、27 雨霖鈴

  事實證明主角光環真的是逆天的東西,沈飛笑所在的那個山洞,竟然就是藏寶閣的入口,當原本平滑的地面突然朝上隆起的時候,沈飛笑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然而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的之後,沈飛笑卻發現,他已經進入秘境裏了。
  這是怎麼樣的一種運氣?後來秦開奕知道了在沈飛笑身上發生的事情之後再次深深的感歎主角是怎樣一種逆天的存在,就連隨便進入一個山洞都能遇到這樣的好事。
  不過此刻的秦開奕卻沒有那麼好的心情了,他雖然知道沈飛笑沒有死,可是心中還是在擔憂著沈飛笑的安全,畢竟藏寶閣裏機關遍地,一個不小心就能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在藏寶閣完整的升起來之後,秦開奕就開始悄無聲息的朝藏寶閣趕過去了。作為這本書的作者,秦開奕自然也清楚藏寶閣之中將會發生什麼事,其實說來也簡單,無非就是殺人奪寶,背叛奔逃的戲碼,藏寶閣的如同太極八卦,整體呈現圓形,中間以陣法相隔開,中央處放著藏寶閣之中最為珍貴的天材異寶,雨霖鈴。
  雖然名字聽上去異常的溫雅,但是這個雨霖鈴卻並不是什麼正派的東西。
  雨霖鈴,產自靈山派師祖薛賢之手,取了一個充滿詩意氣息的名字,卻沾滿了血腥。它的外形輕薄如沙,遠遠看上去就像是一根青色的紗巾,還帶著讓人迷醉的香氣,怎麼看都不會讓人將它和殺戮聯繫起來。
  可是就是這樣一件看上去異常柔美的武器,卻是用數十個返虛強者的靈魂煉化而成,將那些還有知覺的靈魂放入蠱罐,再在裏面放上一隻吸食靈魂的離天蛛,等上千萬年,在離天蛛將那些靈魂吸食之後,再將離天蛛產下的絲織成一張不足三尺的紗巾。
  雖然聽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然而薛賢的手段,又怎麼會止于此,秦開奕已經有些記不清楚雨霖鈴的細節了,但腦袋裏還是清楚的知道那個即將落入沈飛笑手裏的武器是多麼恐怖的東西,而且這還不是沈飛笑在秘境裏得到的唯一東西……其實要秦開奕來說,沈飛笑此次進入秘境之中,得到的最重要的東西是一個人的情誼。
  沒錯,就是情誼。
  在進入藏寶閣的之後,沈飛笑沈大主角即將遇到他生命中的第二個女人唐紗蘊,這個女人的來歷可不一般,她不但是天生魔體,還是魔修之中最兇殘的一個門派掌門的女兒,在未來會為沈飛笑提供不少的助力,想到這裏的秦開奕不知道怎麼的,心裏居然有點酸酸的……好吧,他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有點羡慕沈飛笑那極好的運氣了。
  按照原著,沈飛笑是偷偷的跟著靈山派的隊伍混進藏寶閣裏的,秦開奕不知道被改變了的劇情和原著差距會有多大,但是卻依舊有點擔心,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蝴蝶效應,知道劇情是自己最大的籌碼,如果劇情突然改變了,所造成的後果是秦開奕無法承受的。
  炎骨看到了面前巨大的建築,也沉默了下來沒有再和秦開奕東拉西扯,那張和秦開奕一模一樣,卻比秦開奕妖冶了無數倍的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片刻之後才對著秦開奕道:“你準備怎麼進去?”
  “我?”秦開奕伸手穿過面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有什麼好的提議?”
  “我倒是有,只不過就怕你不聽。”炎骨面帶諷刺。
  “說說看。”秦開奕皺了皺眉,他怎麼看炎骨的臉怎麼不順眼……炎骨就不能換個臉麼?
  “我知道一條密道。”炎骨假裝沒看到秦開奕的不自在:“你通過那條密道就能到達藏寶閣內部,之後你只要聽我的囑咐,得到那件東西沒什麼問題。”
  “不行。”秦開奕斷然拒絕:“我擔心我的師弟。”
  “我就知道。”炎骨冷笑:“你對你的小師弟還挺上心麼,怎麼,他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
  “對啊,這都被你發現了。”秦開奕倒也沒掩飾,直接對著炎骨道:“你應該對藏寶閣裏的機關很熟悉吧?你先幫我找到小師弟,然後我再陪你去傷門拿你想要的東西,如何?”
  “可以倒是可以。”炎骨聲音懶洋洋的:“不過你別想利用我幫你得到什麼寶物,藏寶閣裏的東西全是薛賢的,我可不做小人。”
  “放心,我對那些沒興趣。”秦開奕饒有興趣道:“看來你和薛賢的關係很好啊?”
  “好個屁。”炎骨耳根處出現了一抹不明顯的紅暈:“你還去不去,再囉嗦你的師弟就連骨頭都沒了。”
  “嗯。”秦開奕直接朝藏寶閣的入口處飛了過去。
  此時從地上突然冒起來的藏寶閣四周圍起了八跟橙色的光柱,光柱仿佛是從地下伸出直通雲霄,將原本烏雲密佈的天空也照的透亮,秦開奕飛的高高的,觀察了一下藏寶閣的分佈之後決定先去生門之中的休門去看看,他記得沈飛笑在小說裏第一個進入的就是休門,如果他現在沒有出事的話,自己應該能在休門之中發現他的身影。
  確定了目標,秦開奕掐起法決,就朝休門所在的那根光柱飛了過去,他倒也不怕別人發現他的蹤跡,因為自從修煉了炎骨給他的秘法之後,他就很少去擔心會被其他修真者發現這個問題了。
  休門的入口離秦開奕離開的地方並不算太遠,秦開奕幾息之間就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他沒著急著去找沈飛笑,而是先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結果果然不出秦開奕所料,每隔多久就有一批穿著靈山派和冰火宗道服的人朝這邊飛了過來,秦開奕仔細一看,發現那個領頭人居然是在進入秘境之初打暈自己的言步玄。
  言步玄並沒有發現藏在暗處的秦開奕,他領著一隊弟子,面色凝重的觀察著面前的休門,轉頭對著一個身著青衣的女子道:“唐姑娘,這就是你口中的休門?”
  咦?好像有哪里不太對?聽到了言步玄的話,秦開奕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就是這裏。”只見女子說話女子身穿的是淡青色網底路便袍,寬大鳳仙裙逶迤身後,耀如春華。烏黑亮澤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雲斜髻,幾枚雲鳳紋金釵隨意點綴發間,讓烏黑亮澤的青絲,更顯柔亮潤澤。
  “那麼唐姑娘請吧。”言步玄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一點狼狽。
  “嗯。”被叫做唐姑娘的青衣女子微微抬起手臂,竟然就這麼在半空中畫起了陣法。
  看著眼前的一幕,秦開奕算是徹底的傻了,這個被叫做唐姑娘的女人是誰??按照小說的劇情不應該是他們硬破掉陣法的麼?怎麼會出現這麼莫名其妙的情況??而且他也沒有看見沈飛笑的身影……這,算是劇情改變了?
  還沒等秦開奕想出個理所當然來,他就看見隨著青衣女子的動作,原本緊緊關閉的休門居然附著上了一層淺藍色的光暈。
  “接下來的事情就教給言公子了。”青衣女子額上布上了一層薄汗,微笑著看向了站在她身後的言步玄:“請吧。”
  “唐姑娘,你確定不會有什麼問題?”言步玄顯然對於這個青衣女子不太信任。
  “當然。”青衣女子盈盈一笑:“我唐紗蘊可是向來說到做到,不過話說回來,言公子,你可別忘當初你的承諾。”
  “那是自然。”言步玄微微頷首,向身後的弟子下了命令:“破陣!”
  這時的秦開奕算是徹底的傻了,他在聽到女子自報姓名的時候就覺的自己大概是出現了可怕的幻覺,她說她叫唐紗蘊??是她瘋了還是自己瘋了??為什麼沈飛笑的後宮會出現在言步玄的面前,看起來還關係不錯的樣子??
  秦開奕越想表情越扭曲,他現在真心不知道劇情被扭曲成什麼樣子了,小說裏唐紗蘊可是魔修,言步玄看見了還不得直接一劍戳死啊……
  就在秦開奕還在糾結的時候,唐紗蘊和言步玄一行人已經輕鬆的破開了陣法,不知道唐紗蘊在休門上到底動了什麼手腳,原本應該會出現的死傷慘重的傷亡居然沒有發生,之後言步玄更是輕鬆的帶著一隊弟子進入了藏寶閣。
  秦開奕眉頭皺的死緊,就在他完全一片混亂的時候,那個一直坑爹的系統提示音居然給了他答案【系統提示:請將阻止穿越人士改變主線劇情,幫助沈飛笑得到雨霖鈴,失敗將被扣除50%進度,請阻止穿越人士改變主線劇情,幫助沈飛笑得到雨霖鈴,失敗將被扣除50%進度】
  ……穿越人士?改變劇情?秦開奕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如果系統沒有出錯的話,那個叫唐紗蘊的,很可能是其他人穿進來的?


☆、28 穿越者亂入

  前腳言步玄帶著一干人等走進了藏寶閣裏,後腳秦開奕就偷偷摸摸的跟了去,他雖然對炎骨的隱秘之法挺有信心的,但還是不敢托大,萬一被發現了,他可不相信言步玄會給他好臉色看,況且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了一個穿越者,在暗中觀察,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休門已開,原本直通天際的光束也消失掉了,秦開奕悄聲無息的潛入之後,一直和言步玄的隊伍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他悄悄的觀察著和言步玄在一起的唐紗蘊,卻沒有發現唐紗蘊的破綻,雖然秦開奕覺的最有可能是穿越者的就是唐紗蘊,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也不要太敢確定,況且現在系統給出的任務是阻止穿越者改變劇情……秦開奕摸著下巴想,能改變的比較重要的劇情,一是沈飛笑得到雨霖鈴,二就是沈飛笑和唐紗蘊的互動了。
  但是系統又說明了自己必須要幫助沈飛笑得到雨霖鈴,那麼唯一的變數就是跟言步玄在一起的唐紗蘊。
  “天啊……我還要當紅娘麼?”嘴裏小聲的嘟囔了一聲,雖然心中依舊有些不滿,秦開奕卻沒有表現出來,他伸手掏出了進入秘境之前就準備好的符籙,決定先找到沈飛笑再從長計議。
  “停下。”原本全速前進的一行人在唐紗蘊的輕聲呵斥下停下了行進的腳步,只見她美目流轉,裏面一片迷人的光華:“言公子,前面有機關,你看怎麼辦才好?”
  “機關?”言步玄眼裏滑過一絲驚訝,卻沒有問唐紗蘊是怎麼知道的,而是沉吟片刻後道:“不知道唐姑娘有什麼法子?”
  “法子?”唐紗蘊微微抿嘴一笑:“我一個區區弱女子能有什麼法子,倒是言公子,您作為身為冰火宗的長老,難道對這些小小的機關也沒有辦法?”
  話已至此,言步玄若是再推脫倒也顯得太過小氣,他燦然一笑,對著唐紗蘊拱了拱手:“既然唐姑娘都如此說了,那就由我來吧。”
  言畢,言步玄隨手召喚出了自己的長劍,毫不猶豫的踏入了機關之內。
  秦開奕在後面悄悄的看著,心中卻在暗暗估計言步玄破除陣法所要花費的時間,他記得進入休門之中遇到的第一個機關是幻陣,威力也算不上太大,由實力不弱言步玄出馬應該問題不大。
  唐紗蘊見到言步玄進入了機關之內,眼神一轉,轉身對著站在她身後的一名靈山派弟子柔聲問道:“小師父,不知道你們當中可有叫沈飛笑的弟子?”
  被唐紗蘊詢問的那人看上去不過二十有幾的男子,被唐紗蘊一雙美目直接勾去了心神,紅著臉結結巴巴道:“唐、唐姑娘,我、我沒聽過這個名字啊。”
  “哦,是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唐紗蘊的眼神猛地暗了暗,但是隨即又笑了起來:“我聽言公子說,你們剛進入秘境之時因為意外走散了,真是危險啊。”
  “還好吧。”男子顯然不知道唐紗蘊在套他的話,傻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言兄很厲害的,要是沒有他,我們早就折損在外面了。”
  “你真是太謙虛了。”唐紗蘊雖然還在笑著,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了,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言步玄進入的機關,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躲在隊伍後面的秦開奕將唐紗蘊和男子的對話納入了耳朵,他在唐紗蘊提到了沈飛笑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心中一緊,非常明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唐紗蘊顯然就是系統口中的那個“穿越者”了,那麼她現在想幹什麼?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唐紗蘊看著言步玄進入的機關微微的出了神。
  沒錯,她的確是穿越過來的,因為一次意外被男友從樓梯上推下,她莫名其妙的就穿進了曾經看過的一部種馬小說裏。
  多不容易啊,作為一個腐女,一輩子說不定都看不到幾本種馬小說,就無聊的厲害的時候潦草的看了一遍,這居然還就穿進來了。
  唐紗蘊對於劇情的發展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唯一稍微有印象的就是主角沈飛笑和反派秦石,作為一個腐女,能看到主角和反派之間的基情也是很激動的……不過在知道自己居然是穿進了種馬小說之後,這樣的激動瞬間就變成了尷尬和憤怒。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將女權經常放在嘴裏的腐女,唐紗蘊一想到自己要和那麼多人分享一個男人就覺的鬱悶的慌,她雖然對於書中沈飛笑的感覺還不錯,可是卻完全沒有就這麼和他過一輩子的打算,有了這個想法,又仗著自己對劇情的熟悉的程度,唐紗蘊很快就踏上了努力改變自己命運的道路。
  她開始還對這個世界抱有一切天真無邪的幻想,可是在親眼見著自己的父親用極端殘酷的方法活生生的虐殺掉幾個修真者之後,唐紗蘊才終於明白了自己才處境——不再像是看小說那般的身臨其外,若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明白了這些的唐紗蘊終於收回了心思,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修煉上來,唐紗蘊的家族本來就是魔修之中有名的世家,她也不笨,努力修煉之下,很快就達到了辟穀期,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她的父親叫她進入秘境才真正結束。
  當唐紗蘊在父親的掩護下到達秘境之後才明白過來,要開始走劇情了。雖然她已經記不太清楚具體的內容,可是還是依稀的知道她會在秘境之內和沈飛笑相遇,還會幫助沈飛笑獲得秘境之中最珍貴的寶物——雨霖鈴。
  可是已經有了自己打算的唐紗蘊怎麼會就這麼甘心將那麼珍貴的東西就這麼拱手送給沈飛笑,她腦海裏轉過了無數個念頭,最終確定了一點——她要得到雨霖鈴,而不是像原著那樣幫助沈飛笑得到雨霖鈴!開始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唐紗蘊心裏還有那麼稍許不安,她知道沈飛笑在變強之前過的是什麼日子,自己這麼做很有可能改變沈飛笑之後的劇情,甚至或許會害死沈飛笑。
  然而這樣的不安在唐紗蘊見到言步玄的那一刻就泯滅了,她看著言步玄溫文爾雅的樣子,不可抑制的在腦袋裏腦補出了沈飛笑的摸樣,更加在心中確定……她需要的不是沈飛笑那樣冷漠的男子,而是一個溫柔的丈夫,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完全接受不了後宮種馬什麼的。
  已經下定了決心,唐紗蘊就決定狠心到底,她雖然知道沈飛笑是這部小說的主角,卻在潛意識裏認為真正的主角應該是自己……難道不是麼?所有穿越小說裏都是這麼寫的啊,有了這個認知,唐紗蘊做的更加理所當然了,她暗中認真的回憶了劇情的發展,就這麼定下了計畫——她要得到雨霖鈴。
  跟著言步玄的隊伍是她早就計畫好的,破除休門雖然簡單,但是之後遇到的機關,她一個人卻難以應付,既然如此,倒不如和其他人結成聯盟,以此來減少自己的壓力。
  於是唐紗蘊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和言步玄達成了交易,她以告訴言步玄機關構造為代價,來換取言步玄的庇護,這是計畫的最初的一步,唐紗蘊之後的想法是……在言步玄的隊伍因為意外而分開之後,她就找到沈飛笑,之後再利用他的運氣進入到藏寶閣內部,最後趁機奪取雨霖鈴。
  但是在得到沈飛笑根本不在言步玄隊伍裏的消息之後,唐紗蘊知道自己失算了,她現在非常疑惑到底是什麼原因致使沈飛笑沒有走這一段劇情,其中有個唐紗蘊最不願意去猜測的原因……這個世界,並不止她一個穿越者。
  還好言步玄此時已經步入機關之中,倒也不擔心他看出自己的異常,心中煩躁開始蔓延的唐紗蘊微微的歎了口氣,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其他穿越者,那麼她只能祈禱——那個穿越者最好是男的,如果是個女的,又和沈飛笑走的比自己近,那麼自己接下來的劇情會變得怎樣扭曲,唐紗蘊也不知道。
  就在唐紗蘊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言步玄進入的機關之中突然發出了一聲巨響,碰的一聲從地上騰地漫出了迷眼的灰塵。
  “言公子。”沒想到言步玄的速度居然這麼快,唐紗蘊臉上又習慣性的帶上了柔美的笑容:“這麼快就出來,真不愧是冰火宗的長老啊。”
  “客氣。”不知怎麼的,表情根本沒有破除機關的輕鬆,從機關之中走出來的言步玄對著唐紗蘊凝聲道:“唐姑娘,我們繼續吧。”
  “好啊。”唐紗蘊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即輕聲道:“那我們繼續吧。”


☆、29 糾結

  跟在隊伍後面的秦開奕圍觀了唐紗蘊許久,他現在已經基本確定了唐紗蘊的穿越者身份,可是他此刻最大的問題卻不是唐紗蘊,而是已經消失掉,並沒有同原著跟隨言步玄一起進入休門的沈飛笑。
  那個熊孩子到底躲到哪里去了?秦開奕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理所當然來,於是只好暫時先放下這個問題,先跟著言步玄看看情況再說。
  在破除了第一個最簡單的機關之後,言步玄帶領的隊伍又上路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個機關輕易被言步玄解開,大家緊繃的神經的神經似乎都有鬆懈下來的徵兆,原本寂靜無聲的隊伍也發出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停。”言步玄突然開口道,經過了寬敞的平臺,破除機關之後他們很快就來到了一個有些狹窄的走廊,走廊寬度不過兩米,只能容許兩個人並排走過,如果再擇業的狹窄的地方遭到攻擊,那麼他們將會處於極端被動的局面。
  心中顯然有了這樣的擔憂,言步玄轉身對著唐紗蘊道:“唐姑娘,你確定這走廊沒有機關?”
  “當然。”毫不猶豫的回答了言步玄的話,唐紗蘊露出完美的笑容:“難道言公子你是在懷疑我的判斷?”
  “不敢。”口中雖然說著不敢,言步玄卻還是朝唐紗蘊做了個請的姿勢:“那麼就請唐姑娘先進去探探路吧。”
  “好啊。”似乎完全不在意言步玄對於自己的態度,唐紗蘊微笑著毫不猶豫的走進了狹窄的走廊之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顯露出了無比的自信。
  她當然有自信,雖然記不清楚了一些細節,她可是清楚的知道這個走廊之後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她更清楚言步玄表面溫柔實則狡詐的心性,也做好了第一個進入走廊的準備。
  言步玄見到唐紗蘊自信滿滿的走進了走廊之中,眼裏閃過了一絲疑惑,似乎不太敢相信這走廊真的沒有什麼機關,他沉默片刻,最終什麼也沒有說的跟在了唐紗蘊的身後,進入了向黑暗之中蔓延的走廊。
  秦開奕見到唐紗蘊就這麼毫不在乎的走了進去,臉上露出了一點驚訝的神情,他當然不會像唐紗蘊那樣對劇情的發展遺忘的太多,畢竟是自己寫的小說,再怎麼模糊,也會大致的記住休門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秦開奕沒有記錯的話……唐紗蘊走進的這個走廊最終會通向劍林——,一個懸掛著無數珍貴寶劍的奇異之地。
  雖然聽上去是挺美好的,但是事實上,就是因為面前這條走廊和即將進入的劍林,言步玄的隊伍大概會遭到嚴重的打擊,幾乎所以有實力的弟子都會受傷,嚴重些的甚至是當場死亡。秦開奕看著言步玄的隊伍之中的最後一個人消失在了走廊之中,眼裏的疑惑越發濃郁起來,到底是唐紗蘊忘記了這件事,還是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可是若是故意的,她走在第一個,受到的攻擊應該會是最猛烈的啊……除非,她有什麼可以躲過劍林攻擊的辦法。
  就在秦開奕思考著這個問題的時候,原本沉默下來的炎骨開了口:“玩右邊走。”
  “啊?”秦開奕一愣:“什麼右邊?”
  “你該不會是想去走這條走廊吧?”自從進入藏寶閣之後炎骨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他沉默的觀察藏寶閣內在的變化,良久之後重重的歎了口氣:“薛賢啊,薛賢,強大如你,也終究是逃不過時間的囚籠,若是藏寶閣如當年一般雄奇,又怎麼輪得到這些螻蟻進來覬覦?”
  秦開奕聽了炎骨的感慨,沒有接話,他覺的炎骨說的這些話實在是太虛幻了,虛幻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只不過是部小說。
  “走吧,右邊,牆角第三塊青磚,往裏面推。”好在炎骨也不在乎秦開奕是否回應,他懸浮在秦開奕的識海裏,恢復了那副臭屁又傲嬌的摸樣:“看,我給你的福利很好吧,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薛賢的後人?”
  “是啊。”秦開奕毫無心理壓力的答道:“我還知道這走廊後面是劍林呢。”
  “……是麼。”炎骨微微皺起眉頭:“沒想到當初那麼固執的他,居然真的會留下後人……我還以為……”
  秦開奕沒有再去理會炎骨的喃喃自語,他跟從炎骨的指示,走到了走廊右邊,然後蹲下找到了牆角,再數出了第三塊青磚,用力的使勁一壓。
  也許是年代太過久遠的緣故,秦開奕第一次用力青磚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到他壓了整整三次,那塊青磚才稍微的往裏面凹陷了一些,就在青磚凹陷的那一霎那,秦開奕猛地感到腳下一空,嘴裏的驚叫還沒叫出來,就直接掉入了身下突然出現的洞口之中。
  人家都說從三樓往下跳和從三十樓往下跳的區別是,三樓的聲音是“啪——啊啊啊啊啊”而三十樓是“啊啊啊啊啊啊——啪。”結果從洞口調入的秦開奕啊了好久都沒有啊到頭,就在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掉入了一個無底洞的時候,身體才像是被什麼阻攔了一般,減緩了速度落到了金燦燦的地上。
  由於高速的下落使得秦開奕的臉色白的像個鬼,如果不是有,面具遮住了臉,估計狼狽之狀就被人一覽無餘了,不過還好,炎骨所在的面具讓秦開奕保留了最後一點神秘感,當他抬起頭看見某個應該在走劇情的人坐在自己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時候,壓抑在喉嚨裏的喊聲硬是被死死的咽了下去。
  “沈飛笑,你怎麼在這裏?”秦開奕覺的自己的腦袋有點暈。
  “不知道。”此時的沈飛笑和五個月前的他比起來沒有什麼變化,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面前的這個沈飛笑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不但衣服上全是泥土,就連臉上都是髒兮兮的。
  “……算了。”秦開奕自討沒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就知道永遠不能去跟沈飛笑比誰到底更面癱,作為一個正常人,這太有難度了有木有。
  “咦,這地是純金的?炎骨?這裏是哪?”在識海裏叫著炎骨的名字,秦開奕好奇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有些像書房的地方,這間屋子裏不但有書桌和硯臺毛筆等物,甚至還有幾個高大的書櫃,上面裝滿了書籍……唔,大概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這屋子裏全部東西都是金色的,包括那些看起來像是書的東西。
  “便宜你了。”炎骨冷哼一聲:“這是你薛賢師祖最喜歡的地方,名喚黃金屋,這裏面的東西可都是寶貝,若不是看你的薛賢有那麼一亮縷關係,我也不會告訴你怎麼進來。”
  “……全是寶貝?”秦開奕瞬間來精神了:“我可以帶走一兩件麼?”
  “當然可以。”出乎秦開奕的預料,炎骨居然表現的異常的大方,他眯起眼睛笑呵呵道:“只要你有能力,想帶走什麼,就能帶走什麼。”
  “真的麼真的麼?”秦開奕瞬間激動了——他可知道藏寶閣裏的東西都是珍品,就算不是珍品,黃金做的東西都夠值錢啊!!
  雖然心中非常的興奮,但是由於沈飛笑還在場,秦開奕稍稍壓制住了激動的心情,故作淡定道:“這裏的東西動過了麼?”
  “沒有。”沈飛笑回答的很乾脆。
  “哦?”哎呀哎呀,沒想到自己的親兒子居然這麼的正直啊,在心中小小的感歎了一下,秦開奕嘴角勾起了一個猥瑣的弧度,還好有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若是這個表情被沈飛笑看見……那他以後絕對和猥瑣大叔掛上鉤了。
  嗯,不過太正直了也不好啊,這麼多好東西……怎麼就能忍住不動呢……咦?看著怎麼都拿不起來的毛筆,秦開奕臉色黑了……這筆怎麼會拿不動?
  “哈哈哈哈你這個蠢貨,這間屋子裏隨便一件東西都有上萬斤重,就憑你的小胳膊小腿還想帶走?”暴露了惡劣的面目,炎骨哈哈大笑:“你真是蠢貨哈哈哈哈……”
  秦開奕恨得磨牙,他妹的,炎骨這傢伙騙他就算了,現在居然敢用他的臉做出嘲笑他的表情,簡直就是在找死啊啊啊啊啊啊!!!
  “炎骨,你覺的好玩麼?”秦開奕的聲音又輕又柔,像個對戀人低語的少年。
  “額……還好吧。”不知道自己的,看到秦開奕這個反應的炎骨居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虛……
  “我也覺的好玩。”秦開奕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呵呵……”炎骨幹笑兩聲:“其實我就是在開個玩笑……你別介意。”
  “嗯,我不介意。”秦開奕裂開嘴露出整齊又潔白的牙齒:“你知道我的心情現在很不好麼?”
  “啊?什麼意思?”炎骨一時間不太明白秦開奕到底想說什麼了。
  “我的心情不好,就不喜歡亂動,特別是進到什麼傷門之類的,簡直讓人太、討、厭、了。”秦開奕一字一頓道。
  “啊??”炎骨瞬間傻眼了,急忙道:“秦石,我跟你開玩笑的,你不會那麼小氣吧?喂,你說話啊?你真生氣了??你怎麼比娘們還小氣啊,不就是開個玩笑麼?哎,哎你真不理我了??秦石?秦石?”
  被說成比娘們兒還小氣的秦開奕表示心情不好——非常的不好!!!


☆、30 魔鏡

  被炎骨狠狠的嘲笑了一通,秦開奕面無表情的放棄了想要帶走點什麼的想法,他就該知道炎骨這麼小氣的人怎麼會隨便讓他拿走屬於薛賢的東西,真是太天真了有木有。
  “你多久沒吃東西了?”突然間想起了什麼,秦開奕扭頭看向站在他身邊的沈飛笑,輕聲詢問……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從藏寶閣出現沈飛笑掉入黃金屋之後就沒有吃過東西了吧。
  “兩天。”沈飛笑聲音有些啞啞的,似乎是沒有喝水的緣故。
  聽到了猜測中的答案,秦開奕立馬從納虛戒指裏掏出了僅剩下的食物和水,遞給了沈飛笑。
  看著遞過來的食物,沈飛笑卻沒有接過來,他沉默的看了一眼秦開奕後才啞聲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秦開奕一時間沒能明白沈飛笑的意思。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在這裏食物和水應該是最重要的東西吧,你就這樣給了我,你自己怎麼辦?”像只被激怒了的小獸,沈飛笑聲音尖利的讓秦開奕頭疼。
  “因為……”秦開奕很想對沈飛笑說……因為我辟穀了啊親,不用吃東西了啊親,你這幅樣子很嚇人啊親,嚇的我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啊……
  “叫你吃你就吃。”不知怎麼的,原本就在嘴邊的話卻轉了個彎,秦開奕沒好氣道:“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又是一陣熟悉的沈飛笑式沉默,片刻之後沈飛笑接過了秦開奕遞過去的食物,就這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你來這裏多久了?”秦開奕趁著沈飛笑吃東西的這會兒工夫研究了一下黃金屋的構造,雖然他很想冬敲敲,西摸摸,但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都咬牙忍住了。
  “兩天。”眼神奇怪的看了秦開奕一眼,沈飛笑與欲言又止。
  “怎麼了?你想說什麼?”秦開奕看出了沈飛笑想說點什麼。
  “這個屋子沒有門。”沈飛笑吃東西向來快,不一會兒乾糧就吃光了,不過水壺中的水還剩了好些,他伸出袖子抹了抹嘴,然後將水壺還給了秦開奕:“找不到機關,就出不去。”
  “哦。”秦開奕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他是完全不擔心這個的,炎骨那傢伙絕對不會讓他死在裏面。
  “你不擔心?”沈飛笑臉上寫滿了疑惑。
  “不擔心。”秦開奕笑眯眯:“我們能出去的。”聽到這句話,沈飛笑表情中的疑惑色彩更加濃郁了,似乎在說要怎麼出去。
  “炎骨,快點告訴我怎麼出去,你再磨蹭你的寶貝都被人拿光了。”秦開奕對著炎骨道。
  “慌什麼。”炎骨語氣慢悠悠的:“別急著出去嘛,我們先去看看戲……”
  “什麼戲?”秦開奕覺的炎骨這傢伙又要使壞了。
  “你走到最右邊那面牆去。”炎骨嘿嘿的笑了一聲:“將手掌貼在那塊黑色的牆磚上面。”
  “那是什麼?”秦開奕對炎骨的吩咐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去做了就知道了。”炎骨還在故弄玄虛。
  “如果我出事了……你就別想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了。”雖然知道炎骨不會害他,但是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秦開奕直接開口威脅。
  “放心放心,我對你那麼好……”炎骨用那張臉做出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硬生生的讓秦開奕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我就相信你一次。”秦開奕不滿道:“你能換張臉麼?”
  “換成誰的?”炎骨眨著眼:“要不然換成你的小師弟的?”話音剛落,他的臉就扭曲了一下,瞬間從秦開奕的臉變成了一個陌生英俊男子的臉。
  “……你變的是誰?”看著面前這張帶著寒霜棱角分明的俊臉,秦開奕整個都淩亂了。
  “你的小師弟啊。”炎骨硬是用那張臉做出了一個猥瑣的表情:“怎麼樣,帥不帥。”
  “……你還是變回我的樣子吧。”秦開奕扶額:“別糟踐我小師弟了。”
  “你真難伺候。”炎骨不屑道,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變了回來。
  其實秦石的臉和沈飛笑的臉氣質真的相差很大,雖然都能夠稱得上俊美,但是若是用詞語來形容那麼秦石肯定是溫婉如玉,而沈飛笑絕對逃不脫冷若冰霜四個字,一個是謙謙君子,一個是冷漠修者,秦開奕擔心要是讓炎骨變成沈飛笑的樣子會不會給以後自己和沈飛笑的相處帶來陰影,不得不再讓炎骨這傢伙變回來。
  “是這塊黑色的磚?”言語之間,秦開奕已經走到了炎骨所說的那面牆壁面前,他看著上面似乎畫著複雜花紋的黑磚還有些猶豫:“真的不會出事吧?”
  “絕、對、不、會。”炎骨回答的異常果斷。
  “……那我就相信你一次。”秦開奕看了炎骨一眼,深吸一口氣將手貼上了那塊黑色的磚。
  然而在貼上去的那一刻,秦開奕就知道自己又被炎骨這個混蛋給坑了,他媽的怎麼可能沒事!!沒事的話魔氣會像流水一樣順著手臂流出去麼麼麼??沒事的話手會貼在上面拿不下來麼麼麼麼??
  “這是怎麼回事??”秦開奕怒吼:“你丫的不是說沒事麼??”
  “額……這是沒事啊。”炎骨伸手撓了撓頭:“不就是一點魔氣,淡定啦淡定。”
  “淡你妹!”秦開奕咆哮了:“你又騙我,炎骨!!!我要弄死你!!”
  沒想到秦開奕的反應會這麼大,炎骨面色尷尬,他觀察了一會兒才心虛道:“以前不是這樣啊……怎麼會呢,哦!!我想起來了!!”
  “你想起來什麼了?”秦開奕陰森森道。
  “藏寶閣在地上埋藏了太久,能用的能量都差不多用光了,所以……”“所以?”“所以大概會吸那麼一丟丟能量。”“一丟丟是多少?”“……我也不知道。”“炎骨。”“嗯?”“老子真想糊你一臉血。”“……”
  沈飛笑並不能聽到秦開奕和炎骨的對話,所以在他眼裏,秦開奕就是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然後淡定的朝右邊的牆走了過去,事實證明面具真的是個好東西,要不是有面具遮著,秦開奕那猙獰的表情早就暴露了他咆哮的內心,不過現在……沈飛笑皺著眉頭看著將手貼在黑磚上的秦開奕:“你在看幹什麼?”
  “……”秦開奕還在和炎骨吵架,沒空搭理沈飛笑。
  見著秦開奕沒理早就,沈飛笑又不說話了,他就這麼坐在了地上,看著秦開奕的方向微微有些出神,所以當發現秦開奕所在的那面牆壁居然開始變得有些透明的時候,沈飛笑有些愣了,他從地上爬起來,面無表情的朝秦開奕的方向走近了些。
  “這……”沈飛笑伸出手指觸摸在了牆壁上,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他看著隨著秦開奕將手貼在牆壁上的時間延長,整個牆壁居然變成了一塊類似於投影的東西,裏面甚至還能穿出微微的聲音。
  “……這又是什麼?”當然沒有看漏牆壁發生了什麼事,秦開奕皺起眉頭問道。
  “都說是叫你看戲了。”見到牆壁終於發生了反應,炎骨偷偷的抹去額角的冷汗,其實這真的是他的失誤……他也不知道這呈影牆會吸收秦開奕多少的能量,要是一個不小心把秦開奕吸光了,他就真的要吃不飽兜著走了,好在上天待他不薄,總算給了秦開奕一條活路……
  “你仔細看看就知道了。”炎骨笑嘻嘻道:“你會感興趣的。”
  “……”狐疑的看了炎骨一樣,秦開奕看著越來越清晰的牆壁,倒吸了一口氣——這牆壁裏居然顯示的是唐紗蘊和言步玄他們通過劍林時的影像!
  “這……”秦開奕看著唐紗蘊帶著言步玄的隊伍進入了劍林,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哈哈,沒想到這個女人身上居然有奎煞。”和秦開奕一起觀看“視頻”的炎骨咂咂嘴:“好久沒有飽飽的吃一頓了……”
  “他們會死在裏面麼?”秦開奕看著已經漸漸逼近危險的隊伍,問炎骨。
  “一半一半吧。”炎骨對於這些修士的性命根本就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唐紗蘊身上攜帶的那件寶貝。
  “……”秦開奕皺起了眉頭,雖然這些人和他沒什麼關係,但是他還是不太想親眼見證他們的死亡,畢竟他記得……劍林所帶來的死亡,是很殘酷的。
  果不其然,秦開奕很快就目睹了殺戮的開始。
  劍林是由成千上萬把懸掛在空中的利劍組成的,這些劍並不是普通的貨色,而都是斬殺過無數妖獸或者修者的名劍,將這些劍收集起來,再用大陣加以禁錮,一旦有人入內,必定經受萬劍穿心之苦,這樣的大手筆,恐怕只有薛賢才能辦得到了。
  “劍林什麼情況才會停止?”雖然秦開奕並沒有去拯救這些人的想法,卻還是隨口問了句……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怎麼,你想救他們?”炎骨聲音涼涼的。
  “……你想太多了。”秦開奕不太喜歡炎骨的態度。
  “哈哈哈哈……你們薛家人果然都是這幅調調,真是……”炎骨笑容滿滿,卻從嘴裏吐出了惡毒的字句:“噁心死人了。”
  “是麼。”被炎骨這麼說,秦開奕卻沒有生氣,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即將進入劍林的隊伍,心中突然充滿了對於這個世界的厭惡。
  炎骨是對的。
  這個世界裏,誰都救不了誰。


☆、31 劍林之變

  唐紗蘊將言步玄帶入劍林的這個舉動顯然不安好心,她自己身上帶著奎煞自然不怕劍林的傷害,可是言步玄身後的靈山派弟子就不同了,他們在進入劍林的那一刻就決定了之後的命運,劍林之劍,見血方休。
  秦開奕的手依舊貼在黑磚上,體內的魔氣順著手臂朝黑磚上湧動著,他現在卻沒有心思去管那個,而是將所有的目光投向了牆壁上顯露出來的唐紗蘊一行人。
  顯然不知道有人在窺探自己,唐紗蘊在進入劍林之後就露出了一個讓人心寒的冷笑,她朝著言步玄道:“言公子,我很感謝你之前對我的幫助,不過我也給你相應的報酬,既然已經進入了秘境內部,之後就各憑本事,不如,我們就在這裏分道揚鑣吧,你覺的呢?”
  沒想到唐紗蘊居然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言步玄眉頭一皺,露出不贊成的表情:“唐姑娘何出此言?”
  “唔,當然,如果你不死在這裏的話,我也不介意接下來和你一起走的。”唐紗蘊笑顏如花,美貌的臉上卻佈滿了惡毒的笑意:“那麼言公子,接下裏,您可小心這劍林了。”
  言畢,她一抬手,朝著最接近她的懸掛在半空中的一柄劍輕輕一彈……觸發了劍林的陣法。
  秦開奕即使只是在看投影也被眼前的場景震撼了,只見原本靜止著的劍林,在被唐紗蘊製造的那一點波動啟動之後,層層疊疊的發出了冷兵器相互撞擊的清脆聲音,那千萬把充滿了戾氣的寶劍,隨著撞擊射出了道道劍氣,鋒利的劍氣可以輕鬆的削斷普通的武器,殺死那些誤闖禁地的人們。
  秦開奕通過牆壁是看不見劍氣的,但是他卻可以清楚的看見被劍氣殺死的人,猶如淩遲一般,一點一點的被削去皮肉,磨去筋骨,最後鮮血淋漓,就像一隻被拔了皮的兔子,劍林之中勃發出無數的劍氣,輕鬆的就將言步玄的隊伍打散開來。
  秦開奕看著已經散亂不堪的隊伍,微微的歎了口氣,從唐紗蘊領著這些人進入劍林的那一刻他就該明白,沒有人能活著出現……這些劍氣,只是個開始。
  果不其然,在淩厲的劍氣將所有人的靈氣耗費的所剩無幾的時候,下一個機關啟動了。那些原本被懸掛在空中沒有生命的利劍,卻像是聞到了血味的惡狼,朝著那些被劍氣劃處傷口卻沒有致命的修真者蜂擁而去。
  真的是萬劍穿心啊,看到被無數利劍穿刺的骨肉無存的修真者時秦開奕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他第一次看見這麼血腥的場景,想要就這麼平靜的接受,簡直太難了,看著那些血肉模糊的身體,他硬是忍住了幹嘔的衝動。
  “受不了了?”識海中的炎骨笑容滿面:“好看麼?這個場景?”
  “……”秦開奕咬了咬牙,沒有理會炎骨的調侃,他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飛笑,發現這個才十二歲的孩子居然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果然是主角啊……在心中長長的歎了口氣,秦開奕嘴角掛起了一抹苦笑,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立刻離開這裏,回到原來的世界。
  “哎,好像有哪里不對。”炎骨突然開口:“……那個人怎麼那麼熟悉。”
  “哪個?”秦開奕將目光移回了牆壁:“你什麼意思?”
  “那個叫言步玄的……唔,總覺的哪里不太對勁。”炎骨用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他這個反應……怎麼讓我覺的那麼熟悉……”
  “言步玄?”秦開奕看著在劍林中皺著眉頭的男人,不太明白炎骨的意思:“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是說……哎?”炎骨正想說什麼,就突然拔高了語調:“我就說嘛,言步玄哪里會是什麼修真者,他根本就是和唐紗蘊那女人一塊兒的,他們都是魔修!”
  “什麼?”秦開奕一驚,卻發現此時的劍林驟變突起!
  原本在艱難抵擋劍林攻擊的言步玄突然冷然一笑,那笑容居然讓秦開奕覺的有幾分熟悉,隨後他右手掐了一個法決,竟輕易的就將安全站在遠處一臉幸災樂禍的唐紗蘊抓了過來!
  “這……”秦開奕驚訝的瞪大了眼,他真沒想到言步玄居然保留了這麼多實力!
  同樣沒想到的還有唐紗蘊,按照計畫應該將言步玄隊伍全滅的她卻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落入了言步玄的手裏,唐紗蘊驚恐的睜著一雙美目,害怕的大叫起來:“你要幹什麼??”
  “別叫。”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言步玄輕聲細語:“如果你不想沒了舌頭的話。”
  “……”唐紗蘊臉色慘白的噤了聲,她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錯估了言步玄的實力,竟然以為劍林可以滅的了他!
  “我本來以為你還可以忍忍,沒想到這麼沉不住氣,唉……看來你們唐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嘖嘖,真是可惜了你們唐家的功法。”言步玄搖了搖頭,那語氣簡直就像是一個批評晚輩的長輩。
  “你、你是誰??”終於察覺了有哪里不對,唐紗蘊聲嘶力竭道:“不對,你不是言步玄!!”她可是認真的調查過言步玄的資料,知道這個冰火宗的長老絕對不可能有實力在劍林的攻擊下活下來!
  “我當然不是言步玄。”面部漸漸變化的男人笑的隨性:“我要是言步玄,早就一劍捅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魔修了。”
  當言步玄的臉變化成另一張的時候,秦開奕終於沒忍住驚叫出聲:“子陽配!!!”
  “老妖怪!”與此同時和他一起叫出聲的還有炎骨,他和秦開奕一個表情,都是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嘴裏還在喃喃自語:“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沒事……這……”
  “你認識他?”秦開奕馬上注意到了炎骨的變化:“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是……”炎骨想說什麼又忍住了,隔了一會兒才到:“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子陽配出現了,不是個什麼好徵兆。”
  “……喂,炎骨,子陽配和你有什麼關係?”想起了面具上的蓮花,秦開奕皺眉道:“你是華蓮教的什麼人?”
  “我?”炎骨自嘲似的一笑:“我是華蓮教的一條狗而已。”
  “……”秦開奕對於炎骨的自我嘲諷表示很無語。
  “先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這裏離劍林很近的,要是他過來了,我們都得死……唔,不對,你是天生魔體,不會死的……吧?”炎骨猶猶豫豫的。
  見到牆壁上剛才還在對話的人已經不見了,秦開奕急忙收回了手對著炎骨道:“那快告訴我怎麼走啊。”
  “去屋子的中間,找到一張椅子,坐上去,快點!”炎骨不像是在開玩笑。
  “飛笑,過來。”秦開奕也沒有耽擱,他知道子陽配的實力如何,若是真的被子陽配給抓到了,那麼他和沈飛笑說不定只有一個下場——死。
  “坐上去,把椅子右扶手上的金獅子朝左邊轉三圈,再朝右邊轉五圈,最後往下一按。”炎骨道:“你抱著你小師弟吧,這樣快一點。”
  “好。”秦開奕點了點頭,然後一把將沈飛笑抱進了懷裏。
  “你幹什麼!”被秦開奕的動作嚇了一大跳,沈飛笑惱怒道:“放我下來。”
  “別鬧。”秦開奕一皺眉,他沒想到沈飛笑居然這麼輕,抱在懷裏還有點硌手,唔,看來以後要好好幫他調理一下飲食啊,自己這個親爹當的太不負責任了。
  “……”沈飛笑咬牙還想說什麼,卻被秦開奕嚴肅的表情影響了,最後焉趴趴的任由秦開奕抱著。
  “乖,聽話。”秦開奕現在沒工夫去哄沈飛笑,他按照炎骨的吩咐坐上了椅子,然後將手貼上了金色的獅子……可是在貼上去的那一刻,他就有種想哭的衝動,他真傻真的,居然覺的炎骨這王八蛋也會靠譜一次。
  “……我的魔氣要被吸完了。”秦開奕一臉死相,他不但轉不動獅子,手又貼上去拿不下來了。
  “……額,那個啥。”炎骨幹笑,他也沒想到藏寶閣的能量消耗居然這麼嚴重,連逃生也需要輸入魔氣……
  “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炎骨……”秦開奕的語氣裏充滿了深深的怨念。
  “淡定,他還不是沒來麼,對吧……加把勁,說不定我們就……”後面的話沒能說出口,炎骨的聲音一下子就消失了。
  秦開奕僵硬著身體,聽到了自己身後發出了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好吧,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子陽配帶著唐紗蘊……來了。
  “喲,沒想到這裏居然還有人。”熟悉的聲音依舊帶著調笑,子陽配像拎米袋一樣拎著唐紗蘊就走到了秦開奕的身邊,他俊美的臉上帶著笑容,看向秦開奕的眼神卻不像他的表情那麼友好。
  “嗯?還是熟人啊。”認出了秦開奕,子陽配隨手將嚇的臉色蒼白的唐紗蘊扔到了一旁,看著秦開奕和坐在秦開奕懷裏的沈飛笑:“你們這是在二人世界?”
  “……”大哥,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真的。秦開奕默默的抽了抽嘴角。
  “嗯,好久不見了,寶貝兒。”顯然不知道秦開奕非常不待見自己的冷笑話,子陽配和進入秘境之前沒什麼差別,笑容滿的問好:“最近過的怎麼樣?”


☆、32 子陽配的問好

  聽著子陽配那句“近來可好。”秦開奕的胃不可抑制的疼了起來,他現在恨不得沖著子陽配的那張快要笑爛的臉上惡狠狠的咬上一口,不過僅剩的理智阻止了他這個衝動的舉動……於是秦開奕也抽搐著嘴角笑了:“還不錯。”
  
  “是麼?”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秦開奕和坐在秦開奕懷裏一臉面無表情的沈飛笑,子陽配前進一步:“喲,這是誰,這不是你……”
  
  “是的,這就是我收的那個徒弟!”乾脆俐落的打斷了子陽配的話,秦開奕嚇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子陽配把他的身份說出來了,鬼知道系統會怎麼折磨他!
  
  “徒弟?”聞言,子陽配眼裏劃過一絲興味,不過他倒也沒拆穿秦開奕的隱瞞,而是無所謂的笑了笑:“你運氣真不錯啊,收了個這麼可愛的小徒弟,還能走到藏寶閣的這裏……炎骨知道的很多吧?”
  
  “……你!”沒料到子陽配居然能直接說出炎骨的存在,秦開奕臉上一驚,在識海裏叫著炎骨的名字卻發現那個隨時都在的傢伙此時居然不見了蹤影。
  
  “別叫他了。他可是怕我的很。”子陽配眼神一轉,似乎知道秦開奕臉上帶著的面具只是個幻影,竟就這麼伸手捏住了秦開奕的下巴:“我給你的功法你修煉的怎麼樣了。”
  
  秦開奕對於子陽配這調戲小姑娘的動作非常的不滿……但是又不好直說,只好無奈道:“還不錯,謝了。”
  
  “客氣。”子陽配笑眯眯的看著秦開奕,就像在看一隻被養的胖胖的家畜:“你學的越多,我就越開心,不是麼?”
  
  “呵呵。”秦開奕真的覺的他和子陽配的腦回路不在一個平面。
  
  “唐紗蘊姑娘。”鬆開了鉗制著秦開奕的手,子陽配扭頭看向了狼狽的坐在地上的唐紗蘊,他輕輕一笑,邪魅的面容上帶著惡意的微笑:“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你、你是魔修!!你不能殺我,你要是殺了我,我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再怎麼做好了心裏準備,唐紗蘊終究只是個十幾歲的姑娘,子陽配身上散發出的殺意,已經足以讓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哦?”子陽配還是滿臉笑容,他朝唐紗蘊走了過去,然後毫不憐惜的一腳踩在了那只漂亮的手上:“哎呀哎呀,我真的好害怕啊。”
  
  “啊啊啊!!!”被狠狠的碾壓著手指,唐紗蘊直接痛哭失聲,她哪里受過這些罪,上輩子父母捧在手心上的獨生女,這輩子又是天資聰穎的天生魔體,無論哪一邊都是把她當做掌上明珠,心肝寶貝,誰敢對她做出這樣過分的事?
  
  子陽配的這個舉動,讓她又怕又恨,怕的是今天就這麼死在了這裏,恨的是子陽配居然敢這麼對她!
  
  “嘖嘖,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看著唐紗蘊這過激的反應,子陽配心裏倒是生出了一點好笑的感覺,他移開了踩著唐紗蘊的腳,然後細細的打量起了跪坐在地上崩潰哭泣的女子,片刻之後,他長歎一口氣,轉身對著坐在椅子上還被吸著魔氣的秦開奕道:“都是天生魔體,還是你稍微順眼一點。”
  
  “客氣客氣。”秦開奕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不過既然落到了我子陽配手上,就算是資質差一點,天生魔體都沒放過的理由啊。”子陽配笑嘻嘻道:“本來還打算利用那些靈山派弟子的血去祭奠薛賢那傢伙,不過既然劍林都過不去,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本來哭的一塌糊塗的唐紗蘊在聽到子陽配的喃喃自語後突然愣住了,她驚愕的抬起頭:“你、你是子陽配??”
  
  “怎麼了?”子陽配那雙桃花眼朝唐紗蘊臉上一瞟。
  
  “……不對啊……這、這怎麼會呢,我不是主角麼,怎麼會這樣呢。”完全接受不了眼前這個人居然是子陽配的事實,唐紗蘊有些絕望的呢喃道。
  
  “不知所謂,真是辜負了你們唐家的威名啊。”子陽配冷冷道,然後就不再理會唐紗蘊,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坐在椅子上一臉便秘狀的秦開奕。
  
  “你還打算再椅子上坐多久?”子陽配挑眉:“我看你的魔氣也被吸的差不多了……唔,小石頭,你該不會還打算趁著我不注意跑掉吧。”
  
  被戳破了意圖的秦開奕面色一僵,隨即面色坦然道:“怎麼會,子陽兄你真是太不相信我了,是因為我的手拿不下來了,我才坐在這裏的啊。”
  
  “是麼?”子陽配露出秦開奕熟悉的笑容:“那你先讓你可愛的小徒弟到我身邊來吧,就這麼坐在你身上,多沒尊卑。”
  
  “……”秦開奕無奈了,他就該知道子陽配絕對不會讓他輕易走掉的,沈飛笑這一去就是個人質的存在,即使自己往通道裏輸滿了魔氣,也沒辦法拋下沈飛笑離開這裏。
  
  所以秦開奕只好先無視了沈飛笑狐疑的表情,叫他去子陽配那裏。
  
  “喂,小石頭,看你這麼疼他,這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傳音入密真的很好用,子陽配看著朝他走過來的沈飛笑,對著秦開奕道。
  
  “哎呀,子陽兄果然是觀察入微,連這個都被你發現了。”秦開奕暗暗的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接受了子陽配的調侃:“覺不覺的我和他長的很像啊?”
  
  “是挺像。”子陽配若有其事道:“就是沒小石頭你可愛。”
  
  “沒事,長大了就和我一樣可愛了。”秦開奕在心裏磨著牙,咬牙切齒道。
  
  “嗯,那就太好了,到時候就能看到兩個小石頭了。”像是開玩笑開出了癮,子陽配又道:“不知道小石頭你對這個唐姑娘有沒有興趣呢?”
  
  “何出此言?”秦開奕有點不太妙的預感。
  
  “嗯,兩個天生魔體生下的孩子還會是天生魔體麼?這真是個值得研究的問題。”子陽配道:“要是小石頭……”
  
  “完全沒興趣!”沒等子陽配說出後面的話,秦開奕就打斷了:“子陽兄要是有興趣,就自己去試試好了。”
  
  子陽配這傢伙,難道真的以為自己不知道他什麼意思?簡直就像是配種一樣,想看看兩隻純血種的會不會生出另一隻純血種的,沒生出來還好,要是真的生出來了,秦開奕敢保證,他下半輩子不用幹其他的了,光給子陽配生孩子就行了……咦,不對,這句話怎麼感覺有歧義。
  
  “這樣啊。”遺憾的語氣,子陽配看了一眼依舊在哭泣的唐紗蘊:“唉,真是可惜了……”
  
  可惜你妹,秦開奕恨不得翻個白眼。
  
  “小石頭,我看你快把椅子上的魔氣充滿了,既然這樣,就順路帶我一程吧。”子陽配還在傳音入密:“你還要帶上你的親兒子?”
  
  “……”秦開奕沒說話,他知道子陽配後面還要說點什麼。
  
  “我要是你,就把他給丟了。”子陽配的語氣很平淡,但是怎麼也掩飾不住裏面命令般的氣勢:“後面的路,可比你想像中的難的多。”
  
  “我不會丟了他。”秦開奕直視子陽配咄咄逼人的目光:“你都說他是我的親兒子了,只有畜生才會把自己的親兒子丟了。”
  
  “罵得好。”像是不知道秦開奕在罵自己,子陽配愉悅道:“但是有時候畜生總是活的最久的那個,秦開奕,你知道你的師祖薛賢是怎麼死的麼?”
  
  “你想說什麼?”秦開奕對於子陽配的反應有些不太妙的預感。
  
  “我來告訴你他是怎麼死的吧。”子陽配站在秦開奕的面前俯視著他:“本來他可以輕鬆擊殺我的,但是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固執——就像現在的你一樣,他死了……屍、骨、無、存。”
  
  “莫名其妙的固執?”秦開奕皺起眉頭。
  
  “對啊。”伸手撫摸著的秦開奕的臉頰,子陽配的臉上依舊笑意盎然,只是在那燦爛的微笑中,卻暗含著厭惡:“為了保護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他死了,看來你們靈山派還真是有這個傳統——讓人噁心的傳統。”
  
  “或許吧。”秦開奕察覺到了子陽配的異常,他不敢再去刺激這個乖戾的魔修,而是沉默了下來。
  
  “你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嘛,我還以為你會繼續激怒我呢。”子陽配面無表情的移開了手。
  
  “我把你激怒了你拿我兒子出氣怎麼辦。”秦開奕認真道。
  
  “我就喜歡你這幅樣子。”子陽配冷笑道:“因為有牽絆,才永遠會被我打敗,永遠也站不到我所在的位置……不過話說回來,小石頭,那個叫沈飛笑的不會真的是你的親兒子吧?”
  
  “……”秦開奕突然發現自己很難跟上子陽配的思維,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子陽配的腦海裏已經變成了聖母白蓮花,當然,他現在依舊在擔心著沈飛笑的安危——沈飛笑如果死了,系統會把他直接抹殺掉的吧!!
  
  “對啊,我親生兒子。”秦開奕自暴自棄道。
  
  “……”子陽配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隨後在他肩上用力的拍了拍:“不錯不錯,比你師祖薛賢有出息多了,年紀輕輕就後繼有人。”
  
  “謝謝。”秦開奕第一次有種自己要瘋了的錯覺……子陽配這傢伙真的是人類麼??亦或者是人格分裂???


☆、33 人格分裂是病,要治【已替換】

  和子陽配唧唧歪歪完了之後,秦開奕這才發現一直吸收著他的魔氣的金獅子吸收速度突然慢了下來,他心裏咯噔一聲,還沒說什麼,就聽見子陽配一聲令下:“一起走吧。”話語之間右手拎起了跪坐在地上依舊嗚嗚咽咽的唐紗蘊的領口,左手將沈飛笑扔進了秦開奕的懷裏。
  
  就在這些動作發生的那一瞬間,秦開奕坐著的那個椅子忽的朝右邊移動了一下,露出了原本被椅子擋住了一個洞口,子陽配也沒再招呼,而是帶著唐紗蘊首先進入了洞裏。
  
  秦開奕看著在自己懷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的沈飛笑,心裏忽然就冒出一股難以描述的心酸,他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沈飛笑的腦袋:“別難過,你以後會比他強的。”
  
  “……”沈飛笑還是不說話,只不過他的眼神告訴了秦開奕他的決心。
  
  沒有再說什麼,秦開奕就這麼抱著沈飛笑跟在了子陽配的身後。
  
  沈飛笑在母親死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以為自己今後的生活都是那樣了,被繼母和同父異母的兄弟欺負,被家中的下人蔑視,吃著別人吃剩下的殘羹冷炙,無論春夏秋冬都睡在只有一層薄薄單被的硬床上。
  
  他知道自己討厭這樣的生活,但是卻沒有改變的力量,一個幾歲的瘦弱小孩,能有什麼辦法去逃離生活的折磨?
  
  改變來臨的時候,沈飛笑還有些不敢相信,他看著面前那個仙風道骨的老人,默默的將手伸了過去,周圍的人群裏看著他的全是不屑的目光,還有刺耳的竊竊私語。
  
  “就那個小雜種還想修仙?做夢去吧!我兒子都沒能被選去,就他?!哼!”“真是浪費時間,仙師還不如用這點時間來我家看看呢。”“□的兒子能修仙?哎喲……別笑送人了。”
  
  沈飛笑聽著這些聲音,覺的有把火在胸口燒著,他死死的咬著牙,忍住了想要咆哮的衝動……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必須要忍,必須要忍下去!
  
  捏著他骨骼的仙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著他說出了一句改變他一生的話:“中等靈根,也不錯了,和我一起回去吧,下一個。”
  
  沈飛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傻了,他的耳朵邊回蕩著那句“和我一起回去吧,和我一起回去吧。”感到有什麼濕潤的東西從眼眶流了出來。
  
  其實在很多時候,改變人一生的,只是一句話而已。
  
  “沈飛笑?沈飛笑?”秦開奕看著將頭埋在自己頸項間的沈飛笑,小聲道:“你怎麼了?”
  
  “沒事。”沈飛笑聲音悶悶的。
  
  “不舒服?”秦開奕有些擔心,他拍了拍沈飛笑的背:“沒事的,別怕。”
  
  “嗯。”沈飛笑咬牙道。
  
  “喲,還真是父慈子孝的場景啊。”走在前面的子陽配一轉身就看見了秦開奕和沈飛笑的互動,他面帶嘲笑的對著秦開奕道:“這麼心疼你的兒子?”
  
  “你!”沒想到子陽配居然直接說出了這話,秦開奕惱怒道:“走你的路吧,小心別崴了腳。”
  
  “哈哈,謝謝關心。”子陽配一臉狡黠的表情:“你知道前面的路怎麼走麼?”
  
  “我怎麼知道。”秦開奕看了眼前面的分岔路,不滿道:“不是你一直在帶路麼?”
  
  “是啊。”子陽配一臉無辜:“只有一條路當然是我來帶路,可是現在分岔了啊。”
  
  “……”秦開奕無語。
  
  “快點問炎骨怎麼走。”子陽配直接道:“另外告訴他,要是敢隨便指路,我就把薛賢的屍骨給狗吃了。”
  
  “……嗯。”秦開奕應下了,他先看了眼在自己懷裏全身僵硬的沈飛笑,有些擔心沈飛笑是不是相信了子陽配的話,只小聲道:“你別聽那個人亂說,他腦子有問題。”
  
  “我腦子有什麼問題?”子陽配的聽力顯然不錯。
  
  “誰說你腦子有問題了。”秦開奕一臉無辜。
  
  “……”子陽配啞然,他倒是沒想到秦開奕能夠這麼光明正大的裝傻的……
  
  “炎骨,炎骨。”在識海裏叫著炎骨的名字,秦開奕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炎骨的回應。
  
  “我死了,別叫我。”還是和秦開奕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只不過那張臉上此刻全是憤懣。
  
  “哦,你都聽見子陽配說的話了吧。”秦開奕小心翼翼道:“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你覺的我能說點什麼?”炎骨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額,比如怎麼走啊,用什麼方法走啊。”秦開奕莫名其妙的覺的有點心虛。
  
  “……右轉右轉右轉。”炎骨一臉死相。
  
  “……那不是個圈麼?”秦開奕囧了。
  
  “秦石!!!子陽配要去拿你師祖的寶貝了,你居然還要我給他指路麼??你身為他的後代居然這麼沒有骨氣?我炎骨看錯你了!!”炎骨爆發了!
  
  “我的確沒什麼骨氣,但是至少我不像某個人躲的那麼快啊。”秦開奕小聲道。
  
  “你!!”炎骨一副要被秦開奕活活氣死的表情。
  
  “快點說吧,要不然他把我殺了,把你戴到臉上,你覺的會發生什麼事?”秦開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況且我會努力不讓子陽配得到雨霖鈴的。”
  
  “……你還知道雨霖鈴?”炎骨有些驚訝:“你知道雨霖鈴卻不知道怎麼走過去?”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麼?”秦開奕扶額。
  
  “好像沒有哦……”炎骨一臉白癡摸樣。
  
  “……”秦開奕突然覺的炎骨似乎也被子陽配的抽風給傳染了。
  
  “好吧,往右走。”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炎骨大聲道:“就算把你帶去,你們也絕對別想得到雨霖鈴。”
  
  “哦。”秦開奕乾巴巴的應了一聲。
  
  本來秦開奕還有些擔心炎骨會不會亂指路,可是後來事實證明,秦開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炎骨居然真的給他們指的是正確的道路,而這條道路,所通向的地方,就是雨霖鈴放置的地點。
  
  秦開奕雖然知道雨霖鈴被放在了一片岩漿之中,可是當真的見到了這一幕,卻依然被震撼到了。
  
  只見廣闊的大殿之上,升起了一個一平米左右的石柱,石柱之上一條青色的紗帶猶如有生命的魚兒一般在半空中遊曳,石柱之下被火紅的岩漿覆蓋,唯有一條3尺左右的石板路通向了石柱上方。
  
  秦開奕已經把沈飛笑放到了地上,他仰頭看著雨霖鈴,突然間就明白過來,為什麼子陽配這樣的人也會想得到這件法寶。
  
  “這、這就是雨霖鈴?”一聲狼狽的唐紗蘊眼淚婆娑的看著不遠處的法寶,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一定要得到這件法寶,只要得到了它,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成為這部書的主角!
  
  或許唐紗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想法並沒有錯,這樣的寶物,只有主角才能得到。
  
  秦開奕雖然覺的雨霖鈴的確很美,卻還是保留住了心中的清明,他知道要從子陽配的手上奪得雨霖鈴是件多麼困難的事。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心裏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啊,這要是掉進岩漿去……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來啊?”笑眯眯的看著遠處的雨霖鈴,子陽配轉身對秦開奕道:“你覺的呢?”
  
  “……你什麼意思?”秦開奕不好的預感越發明顯了。
  
  “我不知道啊,所以……你就去幫我試試吧。”子陽配還在笑,只不過那笑容卻讓秦開奕全身發冷,他深吸一口氣道:“子陽兄,你別開玩笑了,像我這樣的無名小卒,怎麼可能通過薛賢師祖布下的這個陣法。”
  
  “我沒要你通過啊。”子陽配認真的看著秦開奕:“只是讓你去看看,這個陣法到底怎麼發動而已。”
  
  話已至此,子陽配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要秦開奕去送死。
  
  “若是我不同意呢。”秦開奕的聲音有些嘶啞,他不想死。
  
  “不同意?”子陽配的眼神裏充滿了嘲弄:“你有不同意的資格麼?”
  
  “……”秦開奕咬牙不語。
  
  “你不是那麼疼你的兒子麼。”雖然還是那個語氣,子陽配卻緩緩的走到了站在秦開奕一旁的沈飛笑身邊,笑容滿面的蹲下來看著同樣表情難看的沈飛笑:“你要是不去……我就讓你的兒子去,如何?”
  
  不愧是子陽配啊,秦開奕苦笑,這麼看來,無論怎麼走他只有死路一條,去拿雨霖鈴?他可沒有那個自信可以破解薛賢的陣法。拒絕去拿?沈飛笑若是出了事,等待他的也只有被系統抹殺。
  
  果真是沒有選擇的選擇啊,秦開奕重重的歎了口氣,再次伸出手摸了摸沈飛笑的腦袋:“如果我不在了,好好保重啊。”
  
  “……你別去。”沈飛笑死死的抓住了秦開奕的衣角,他不知道對秦開奕說什麼,只能從嘴裏吐出那三個字。
  
  “沒事的。”秦開奕露出一個安慰的微笑,然後義無反顧的踏上了那條狹窄的小路。
  
  ……他是絕對不會暴露他腿在發抖的這件事的,嗚嗚嗚……他才不想當英雄呢……嗚嗚嗚……他只是想回家啊啊啊,子陽配,你這個人格分裂的神經病!!


☆、34 碎掉的玻璃心【已替換】

  然後秦開奕就義無反顧的走上去了,然後他就掉下去了,然後他就死了,然後這本書就完了——那是不可能的。
  
  真相是,秦開奕居然神奇的,一路順風的走到的了放置雨霖鈴的那個高臺上!!不光是唐紗蘊看傻了眼,就連子陽配眼裏都充滿了驚訝。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伸手將漂浮在空中的雨霖鈴拿到了手裏,秦開奕老臉紅了:“難道其實我才是這本書的主角……”
  
  “……”子陽配。
  
  “……”沈飛笑。
  
  “……”唐紗蘊。
  
  眾人都統一的對秦開奕的自戀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既然拿到了,那就回來吧。”子陽配完全沒有想到秦開奕居然能這麼輕鬆的拿到雨霖鈴,他微微皺了皺眉,隨即道:“我勸你別耍什麼花樣。”
  
  “……你想太多了。”秦開奕站在高臺上俯視著子陽配,毫無疑問,在他拿到雨霖鈴的那一刻,子陽配的態度微妙的發生了變化。
  
  “原著不是這麼發展的啊。”唐紗蘊依舊傻傻的坐在地上,看樣子已經快被暴走的劇情弄傻了,她癡癡地看著遠處的秦開奕,突然臉色大變,指著秦開奕大聲嚷道:“你難道是穿越過來的?你是誰??你到底做了什麼??”
  
  秦開奕看著唐紗蘊激烈的反應,無奈了,他總不能告訴唐紗蘊自己就是這本書的作者吧,不過劇情的確改變了很多,若是按照小說來發展,這裏應該會發生一場大型的打鬥才對,而沈飛笑會在紫貂和唐紗蘊的幫助下得到高臺上的雨霖鈴,再逃掉追殺,安全的離開秘境,但是蝴蝶效應是可怕的,且不說因為秦開奕而導致沈飛笑提前進入藏寶閣,就以唐紗蘊使得靈山派全滅的舉動,都大幅度的影響到了後來的發展。
  
  於是打鬥沒有了,紫貂不見了,唐紗蘊傻逼了,秦開奕莫名其妙的第一個碰到了雨霖鈴。難道這是作者的福利?秦開奕拿到雨霖鈴的那一刻心裏就在嘀咕,他並沒有將雨霖鈴據為己有的想法,這個世界的一切東西對於他來說都沒有什麼意義,唯有早些讓沈飛笑進入正軌,自己早點離開這裏才是真正的目標。
  
  “快點回來,如果你不想你兒子就這麼死在這裏的話。”子陽配的表情很冷漠,完全看不出平時笑容滿面的樣子,他毫不猶豫的將沈飛笑抓到了身邊,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你別動手……”秦開奕正想說什麼,就聽見了識海裏原本失蹤的炎骨的聲音“別過去!!!雨霖鈴不能被子陽配拿到,他要是拿到了雨霖鈴,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們!”
  
  “那怎麼辦,我不能讓他把沈飛笑殺了啊!”秦開奕心裏也知道子陽配不是什麼好人,但是現在沈飛笑在他的手裏,自己想幹什麼也無能為力。
  
  “為什麼不能?不就是個築基期的小道士麼,你都有了雨霖鈴了,何必為了他付出自己的性命?”炎骨顯然是不能理解秦開奕的想法,他極力相勸:“你得到了雨霖鈴,就算是結丹期的修士也有一搏之力,何必和子陽配這個老怪物硬拼??”
  
  “不行。”秦開奕斷然拒絕——沈飛笑的命可是和他的命連在一起的啊啊啊啊!!!
  
  “……難道沈飛笑真的是你的兒子?”沉默良久之後,炎骨幽幽的說了一句。
  
  “……”秦開奕語塞,片刻後無奈道:“我說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那你為什麼不走?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炎骨開始耍賴了:“我才不要戴上子陽配那張老臉啊啊啊,上面一定全是皺紋!!”
  
  “……”秦開奕無視了又開始抽風的炎骨。
  
  “快點下來。”見到秦開奕沒有動,子陽配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捏住沈飛笑脖頸的手緊了緊,微微的眯起了眼:“如果你不想他就這麼死在這裏的話。”
  
  “……好吧。”秦開奕妥協了,然後順著小道慢慢的往下走著。
  
  子陽配皺著眉頭似乎在忌憚什麼東西,看著秦開奕往下走並沒有上前的舉動。
  
  然而就在秦開奕即將走下小道的時候,被子陽配製住的沈飛笑突然用力的在子陽配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子陽配吃痛條件反射的將沈飛笑用力的朝旁邊一推——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的巧,原本子陽配就站的離平臺邊緣比較近,這下用力一推,竟然直接就將沈飛笑推到了邊緣,而踉蹌之下的沈飛笑居然就這麼順著邊緣掉了下去——下面,就是滾燙無比的岩漿。
  
  秦開奕的腦袋在那一刻短路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出了怎麼樣的反應,然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居然正在往下掉,而原本應該掉下去的沈飛笑一臉絕望的跪坐在石台邊緣朝他哭喊。
  
  秦開奕的腦袋變得冷靜無比,他覺的時間一下子緩慢下來,原本可以救命的法決不知怎麼回事居然使不出來,他看著滿臉淚痕的沈飛笑,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坑爹呢這是!掉進岩漿被活活煮死之內的死法也太悲涼了些吧!!
  
  已經做好了被燒成灰的準備,秦開奕絕望的閉上了眼。
  
  “喂,蠢貨,睜眼啊。”炎骨不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開奕一愣——難道他沒死?
  
  “我叫你睜開眼啊,你以為你閉上眼就不用死了?”炎骨的語氣非常非常的不滿。
  
  “……我沒死?”秦開奕猛地睜開眼,發現他居然站漂浮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有些像個石屋,只不過周圍的牆壁上全部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的符文。
  
  “……這裏是哪?”秦開奕一頭霧水的問。
  
  “岩漿下面的地方。”炎骨懶洋洋道:“你不會以為你會被岩漿燒死吧?”
  
  “……”秦開奕不說話了。
  
  “哈哈哈哈……果然是個蠢貨,有我炎骨在,只要不是一品的紅蓮之火,想被燒死還是有難度的。”炎骨得意道:“感謝我吧?”
  
  “謝謝。”秦開奕的語氣異常的真誠,他的確不想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啊:“沈飛笑他們怎麼樣了?”
  
  “死了吧。”炎骨語氣懶洋洋的。
  
  “……你騙鬼呢。”只要系統沒有提示,秦開奕就知道沈飛笑肯定沒出事,他黑著臉道:“子陽配和沈飛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塌了。”炎骨嘴裏冒出個沒頭沒尾的字眼。
  
  “什麼塌了?”秦開奕疑惑的看著炎骨。
  
  “雨霖鈴被你拿走了,藏寶閣更沒有能量支撐下去了,所以從你離開的那個地方開始,藏寶閣開始塌陷。”炎骨解釋道:“子陽配雖然不怕這個,但是你兒子應該逃不出來了吧。”
  
  “……”秦開奕啞然,他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麼發展。
  
  “我們怎麼出去?”雖然非常擔心沈飛笑的安危,但是按照炎骨的說法來看,現在最重要的是是離開這裏,沈飛笑又主角光環頂著,應該問題不大……吧?
  
  “誰說我們要出去了。”炎骨奇怪的看了秦開奕一眼。
  
  “不出去在這裏等死啊。”秦開奕沒好氣道。
  
  “你答應了要幫我去傷門拿東西的。”炎骨怒道:“你不會忘了吧?”
  
  “……可是這裏要塌了。”秦開奕默默的陳述事實。
  
  “塌了也要去!”炎骨不滿道:“難道我炎骨還會讓你死在這裏不成?”
  
  ……那也說不定啊,秦開奕抽了抽鼻子,然後突然間想起了什麼,臉色一白:“雨霖鈴呢?”
  
  “啊?”炎骨一愣,隨即道:“你不是把雨霖鈴給沈飛笑了麼?”
  
  “……我什麼時候給的?”秦開奕表示完全想不起自己曾經有過這個舉動。
  
  “你把他扔上去的時候順手塞在他衣服裏了啊。”炎骨表情微妙:“我還在想你怎麼那麼大方呢……原來是無意識的舉動啊。”
  
  “……”秦開奕嘴角抽了抽,然後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反正雨霖鈴都是沈飛笑的,早給晚給都是給,現在給了……尼瑪隨便怎麼想都還是不舒服啊有木有!
  
  “別糾結了,快走吧。”炎骨掐算了一下時間:“現在去傷門幫我拿了那個東西還來得及,再磨蹭一會兒說不定就真的塌了。”
  
  “好吧。”秦開奕不甘不願道:“那走吧,你帶路啊。”
  
  “廢話,我不帶路難道你帶啊。”炎骨送了秦開奕一個白眼:“就沖你這幅囉囉嗦嗦的樣子,指望你還能指望的上麼?”
  
  秦開奕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深刻的覺的如果再不讓炎骨這傢伙換張臉,他一定會和子陽配那傢伙一樣人格分裂的!
  
  言語之間,秦開奕已經跟隨著炎骨的指示,朝著傷門前進,雖然他心中依舊掛念著此時不知到底如何的沈飛笑,但是目前顯然是幫助炎骨拿到東西,再離開這裏更加重要——誰叫炎骨最清楚這裏的構造了呢,要是沒了這個嚮導,秦開奕估計自己百分之八十會就這麼死在藏寶閣裏面。
  
  沒有主角光環什麼的果然是個大問題啊……唔,話說……那個叫唐紗蘊的穿越女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35 炎骨的傘【已替換】

  秦開奕根據炎骨的指引到達傷門的時候,他已經聽到了崩塌的聲音,原本看起來堅實無比的牆壁居然出現了一條條明顯的裂縫,這些裂縫猶如蜿蜒曲折的蟲,順著牆根朝上迅速的蔓延著,就這麼遠遠的看著都讓人膽顫心驚。
  
  因為秦開奕走的是暗道,所以節省下了大量破解機關的時間,他進入了傷門之後也沒有多耽擱,直接到了炎骨描述的密室裏。
  
  “……你要的就是這個東西?”進入密室之後,秦開奕整個人都斯巴達了,他看著隨意扔在地上的舊物,無奈道:“炎骨你就這個眼光?”
  
  那是一把看上去陳舊無比的灰傘,和最普通的布傘材質一樣,上面沒有一點靈力波動,根本看不出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炎骨表情嚴肅:“這把傘對於我來說有重要的意義!”
  
  ……要不是耳根的那一抹紅色出賣了炎骨,秦開奕還真的就相信炎骨的說辭了,他歎了口氣,還是將地上的那把舊傘拿了起來:“好了,你想要的東西也拿到了,我們快走吧。”
  
  “嗯。”炎骨臉上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是眼中的愉悅卻暴露了他的好心情:“快,出門之後左轉,左轉,左轉。”
  
  “……那不是個圈麼?”秦開奕以為炎骨又抽風了:“我要是死在裏面你得和我陪葬啊。”
  
  “誰告訴你一直左轉就是個啦??”炎骨憤怒道:“你就不能乖乖的按照我的說法去做麼,猶豫那麼久還不是要跟著我的說法走!”
  
  “至少如果真的出了事的話……我為自己的生命掙扎過。”秦開奕虛弱道,他是真的覺的炎骨這傢伙不太靠譜。
  
  “掙扎完了吧?那咱們走吧。”炎骨面無表情。
  
  “哦。”秦開奕將那把爛傘塞進了自己的虛納戒,然後開始左轉……
  
  行走途中,他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的好奇:“炎骨,那把傘為什麼對你那麼重要?”
  
  “以你的智商很難跟你解釋。”炎骨毫不猶豫的對秦開奕表達了自己對他的鄙視之情。
  
  “……”你妹,在心裏暗暗的磨牙,秦開奕冷笑一聲:“你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是和我的師祖薛賢有關係麼!”——這個藏寶閣都是薛賢弄的,這把破傘顯然也是薛賢帶進來的啊。
  
  “你怎麼會知道?”炎骨驚訝了。
  
  “你猜?”秦開奕咧嘴笑了,炎骨和薛賢關係果然不一般。
  
  “……啊,別轉了。”走到了第三個岔路口,炎骨突然開口道:“你看上牆壁中間那個黑色的圓圈了麼?”
  
  秦開奕停下腳步往上一望,看見自己腦袋的正上方有一個黑色的畫滿了蓮花圖案的圓圈,他愣道:“看見了,怎麼辦?”
  
  “把你的手貼上去。”炎骨思托片刻道:“然後我們就能出去了。”
  
  聞言,秦開奕正準備將手伸上去,就突然間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我說炎骨,這玩意兒不會還要吸我的魔氣吧,我現在魔氣已經不夠了,再吸我就掛了啊。”
  
  “……對哦,這裏沒能源了。”炎骨在秦開奕的提醒下才想起了這個問題,他猶豫片刻道:“你的虛納戒裏是不是有一隻玉蜘蛛?”
  
  “你怎麼知道的?”秦開奕警惕道:“你能看到我戒指裏的東西?”
  
  “不能。“炎骨對於秦開奕的懷疑很不滿:“你是在擔心我覬覦你那垃圾堆一樣的虛納戒麼?這是對我的侮辱!!!要不是你那只玉蜘蛛的品階夠高,我才懶得知道呢。”
  
  “……”秦開奕無語,懶得再和炎骨糾纏:“那你說那蜘蛛怎麼用?”
  
  “拿出來,貼牆上!”炎骨斬釘截鐵。
  
  到了這時,秦開奕終於發現了他的師祖是一個多麼喜歡把手往牆上貼的人,薛賢就不能搞點什麼有新意的開門方法麼麼麼麼???除了貼牆上就是貼牆上,一貼一個准!
  
  聽到崩塌的聲音越來越明顯,秦開奕也不敢再耽擱,他將蜘蛛逃出來,毫不猶豫的吧唧一聲往牆上的黑圓裏一扔,那蜘蛛顯然不太喜歡黑圓,三番兩次想要逃離那個位置,都被秦開奕無情的鎮壓了。
  
  ……同志,雖然你很痛苦,但是犧牲是值得的,人民會記住你的,秦開奕在心中默念,按住蜘蛛的手更用力了——不是他不愛護小動物,是形式所迫啊!!
  
  大概幾息之間,玉蜘蛛似乎就將黑圓上所需的靈力充滿了,它原本晶瑩的顏色變得有些暗淡,動作也委頓下來,秦開奕看著心疼,卻還是不敢移開,直到眼前原本是牆壁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朝上方蔓延的洞口,他才小心翼翼的將蜘蛛重新放回了戒指裏。
  
  “快走。”炎骨的臉色有些變了:“再慢就來不及了。”
  
  秦開奕不用炎骨提醒也知道,他見洞口已開,就急忙的鑽了進去,順著洞口一直朝上奔跑,完全不敢做任何的停留——藏寶閣的崩塌已經蔓延到了身後,碎裂的磚石似乎一個眨眼就能掉到他的身上。
  
  “啊!!我再也不玩神廟逃亡了!”充分領會了極限逃生所包含的心酸,秦開奕一路狂奔,直到眼前出現了一抹亮光。
  
  “呼呼。”粗重的喘著氣,秦開奕抓住時機一口氣跑出了隧道。
  
  就在他離開隧道的那一刻,他聽見了一聲劇烈的響動,轉身回望的時候才發現,原本恢弘無比的藏寶閣,此時居然已經被夷為平地,只有那些雕樑畫棟精緻無比的建築殘骸,才能證明這個建築是曾經是一個怎樣的奇跡。
  
  “媽蛋的,終於逃出來了。”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灰頭土臉,秦開奕松了一口氣:“秘境的出口要開了……我終於可以回去了。”
  
  至今為止,秦開奕也沒有聽到系統提示音,這也反向證明了沈飛笑並沒有出事。
  
  “你要回到靈山派了?”炎骨的聲音不知怎麼的有些奇怪。
  
  “對啊。”秦開奕揉了揉因為灰塵而有些發癢的鼻子:“怎麼了?”
  
  “那個啥……”秦開奕居然從炎骨的聲音裏聽出了心虛。
  
  “你要說什麼?你幹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秦開奕怒吼道:“快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炎骨乾咳兩聲。
  
  “真的?”秦開奕狐疑道:“那是什麼事?”
  
  “你還記得我給你的隱匿魔氣的功法吧?”炎骨故作鎮定。
  
  “……記得啊,怎麼了?”秦開奕不太明白炎骨的意思。
  
  “……那個功法有個小小的後遺症。”炎骨的鎮定還是失敗了,他怕秦開奕知道真相後直接抱走,小聲的解釋道:“其實那個後遺症……不怎麼嚴重的。”
  
  “……什麼後遺症。”秦開奕有一種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根據往常的慣例,他的預感一般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不好的預感越強烈,越有實現的可能……
  
  “額,你把面具摘了。”炎骨乾咳一聲:“用鏡子照照你自己的臉。”
  
  “……”秦開奕聞言摘下了臉上那枚一直摘不下來的面具,這時的面具又從影像變成了實體,他很輕鬆的碰到,並且摘了下來,本來稍微松一口氣的心情,卻在將看到用法決製造出來的水鏡的時候徹底粉碎了。
  
  “炎骨……”秦開奕的聲音仿佛從地獄裏爬出的惡鬼:“你能解釋一下麼?”
  
  “哈哈哈……其實……影響……應該不大……吧?”炎骨的聲音異常的虛弱。
  
  “臥槽!!!!炎骨我要把你的爛面具給打破!!我要把你的傘給撕了!!!”看著鏡中那張被從頸項出蔓延出來的紅色的蓮花遮住了約有一半的臉,秦開奕徹徹底底的抓狂了——他媽的這個圖案到底是要鬧哪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修魔了麼??再好的隱匿之法有個屁用啊,被看到臉就已經遊戲結束了啊!!
  
  他果然是太天真了,他居然真的以為炎骨這傢伙能夠靠譜一次,看看他這張臉,就是輕信蠢貨的下場!
  
  “其實我有辦法解決的!!!”炎骨見到秦開奕居然有狂化的跡象,急忙道:“你別急,先聽我說~!!”
  
  “你說,我聽著。”秦開奕笑了,笑的異常的溫柔:“要是你說不好,我就把你,親、手、剁、碎。”
  
  “……”嗚嗚嗚,他們薛家人,果然都好凶,在心中叫著小手絹的炎骨抹了一把眼淚:“你可以繼續戴我嘛……”
  
  “這就是辦法?”秦開奕已經將面具用力的捏在了手上。
  
  “……別急啊!!!其實我很厲害的!!你只要把我戴在臉上,我就可以變成你原來的樣子啊!不、不、你想變成什麼樣我就能變成什麼樣,只要你能想到的樣子,我都能變出來,你相信我啊!!!”炎骨瞬間簽下了無數喪權辱國的條約。
  
  “真的?”秦開奕懷疑道。
  
  “真的真的。”炎骨快速的點頭。
  
  “……那個啥能把我變帥點麼?”秦開奕露出傻笑。
  
  “……”炎骨覺的一口血噎在喉嚨吐不出來——他居然被秦開奕這樣的坑貨嚇到了,他簡直把所有精怪的臉都丟光了!!


☆、36 離開【已替換】

  從藏寶閣出來之後,秘境的出口就已經打開了,秦開奕看著在半空中出現宛如黑洞一般的出口,不知怎麼的心裏有些發毛,而為了遮掩臉上的花紋,秦開奕不得不再次將炎骨的面具戴回了臉上。
  
  就在秦開奕掐起仙訣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種突如其來的危機感使得他突然猛地朝左邊撲了過去,瞬息之間,只見秦開奕原本所在的位置居然被人用陣法打出了一個幾米的大坑。
  
  ……見到這個情況,秦開奕臉色立馬就白了,他無法去想像這法術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到底會怎麼樣。
  
  “小石頭。”嘶啞的聲音表明了聲音的主人心情的確不太好,秦開奕渾身僵硬的轉過身,居然看見了一身狼狽的子陽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子陽配的腳邊還放著似乎已經昏迷掉的唐紗蘊,從那佈滿灰塵的身上明顯可以看出子陽配從藏寶閣裏逃出來花了多大的功夫,正因如此,子陽配毫不留情的對看起來狀態還不錯的秦開奕起了殺心。
  
  “……子陽配。”秦開奕咬了咬牙,他沒想到自己會和子陽配這樣冤家路窄,就連馬上要離開這裏竟然都能遇上他。
  
  “你真不錯啊,居然沒有死在岩漿裏。”子陽配俊美的臉上一片森然的笑意,他並沒有向前,而是就這麼漠然的看著秦開奕:“不過你的小師弟死的也真是夠慘的,呵呵,也虧得你費了那麼多的心思,最後沒能救下來啊。”
  
  “……”秦開奕不說話了,要是沒有系統的存在,他或許真的會相信子陽配的話,但是現在看來,系統顯然比子陽配靠譜很多,相信子陽配的胡言亂語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添堵。
  
  “我是該說你笨呢,還是該說你聰明?”子陽配歎息著搖頭:“說你聰明,你卻會忘記我們定下的靈魂契約,真的以為我會傷害沈飛笑,說你笨,你又次次能從最兇險的地方逃出來……小石頭,你還真是讓我看不清啊。”
  
  “……啥?”秦開奕覺的自己的腦袋有些短路。
  
  “怎麼,你不會真的忘記我們當初定下的契約了吧。”子陽配似乎非常明白秦開奕的迷惑是什麼意思,他哈哈大笑起來:“你真是太可愛了。”
  
  他真傻,真的。秦開奕木著一張臉……為什麼每到關鍵的時候自己都要掉一次鏈子呢,連靈魂契約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都能忘記……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但是子陽配現在說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本來還想著以後有機會再去靈山派找你。”子陽配的聲音淡淡的:“但是看來我們比我想像中的有緣,竟然這樣都能遇到你……那麼擇日不如撞日,小石頭,你還是跟我回去吧。”
  
  話已至此,秦開奕總算明白了子陽配的意思,他眉頭皺起,無奈道:“子陽配,你何必呢,強扭的瓜不甜,我已經按照我們的約定修魔了,你還想如何?”
  
  “把你一個人放在外邊我不放心啊。”子陽配冷冷的笑了:“今天我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跟我走,要麼死在這裏,我可愛的小石頭,你會怎麼選呢?”
  
  秦開奕表示——他兩個都不想選!他絕對想得到自己若是真的被子陽配抓走過的會是怎麼樣的日子,自由什麼的就別去奢望了,能活多久都是個問題!
  
  心中已有了大概的主意,秦開奕的左手輕輕的撫上了右手腕上那一個玉鐲。
  
  “子陽配,你和我的師祖到底是什麼關係?”搜腸刮肚的找著問題,秦開奕不動聲色的朝後退了一步,想要爭取一些時間。
  
  “什麼關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於自己的武力值太過自信,子陽配並沒有理會秦開奕的這些小動作,他漫不經心的朝地上的唐紗蘊看了一眼:“朋友?敵人?與其關心我和他什麼關係……秦石,你和薛賢,似乎也有撥不開的關係吧。”
  
  “……你什麼意思?”秦開奕故作驚訝的瞪大了眼。
  
  “我的意思你難道不知道?”子陽配哼笑一聲,眼裏居然充滿了狠戾的氣息:“原本以為你只是靈山派一個小道士,沒想到你竟然對秘境之內如此熟悉,還能得到炎骨那傢伙的信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在一開始進入秘境的時候,就知道我們會散開了吧?呵呵……秦石,你和薛賢的關係,應該不淺吧?”
  
  “……”聽到這些話,秦開奕不得不感謝腦補的力量,他沒想到子陽配居然能將他和薛賢扯在一起,這下也不用他來編瞎話了。
  
  “怎麼?被我猜中了?”見到秦開奕沉默不語的樣子,還以為是自己猜中了秦開奕的心事,子陽配了然一笑:“話也和你說了那麼多,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那就乖乖和我走吧。”
  
  “……嗯,好啊。”秦開奕抬起一直垂著的頭,對著子陽配燦然一笑:“我………這就走。”
  
  話音剛落,秦開奕用盡了全身的魔力,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不遠處的洞口飛了過去,並一邊飛一邊朝子陽配扔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符籙。
  
  沒辦法,他只能賭一場,被子陽配帶走的下場和死其實沒什麼兩樣,與其在兩條思路之間徘徊猶如,倒不如用盡全力賭一次!
  
  然而秦開奕顯然是低估了子陽配的實力,在進入秘境之前他準備的那些符籙對於子陽配來說顯然不值一提,而秦開奕的這個舉動更是讓子陽配怒火中燒。
  
  只見他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從自己的儲物戒裏放出了一隻西瓜大小的黑色蜘蛛,那蜘蛛在被放出的一瞬間,就以一種極為驚人的速度追上了秦開奕。
  
  見到蜘蛛貼上自己的那一瞬間,秦開奕沒有絲毫猶豫,當機立斷的啟動了清虛子給他的那個玉鐲,玉鐲瞬間為秦開奕提供了一個防禦的空間,躲避開了蜘蛛的撕咬和纏繞。
  
  可是那黑蜘蛛顯然不是凡品,就在瞬息之間,秦開奕驚愕的發現原本應該牢不可摧的防禦罩竟然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消耗,而那只貼在防禦罩上的蜘蛛還在瘋狂的吸食著上面的能量,眼見洞口就在眼前,秦開奕一咬牙,將渾身的魔力都催發到了極致。
  
  這樣的行為對於魔修的身體傷害是很大的,但是他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一旦蜘蛛真的破除了防禦罩,他就絕對走不了了!
  
  “臥槽你……子陽配。”嘴角溢出了鮮血,秦開奕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每次的狼狽都和遠處那個一臉面無表情的男人有關係,原本輕鬆的劇情也因為子陽配的緣故硬生生走出了幾分不順,若以後他有了力量,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子陽配這個混蛋給殺了!所有擾亂劇情的人都是反動派!
  
  事實證明,秦開奕的估算還是出現了差錯,就在他即將進入洞口的時候,那只蜘蛛已經破除了防禦罩,即將吐出蛛絲將秦開奕纏繞起來,可不知為何,就這裏子陽配居然讓那蜘蛛停住了動作,放過了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的秦開奕。
  
  “……炎骨,你真是越來越不怕死了啊。”子陽配面如寒霜,卻帶著讓人驚心膽顫的笑容:“你竟敢做出這樣的事……呵呵呵呵……小石頭,你的魅力還真大啊,你的小師弟為了你不要命,炎骨為了你連魂魄也不要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子陽配停頓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漸漸轉醒而發出痛苦呻吟的唐紗蘊,冷然一笑:“不過是我的,終究都是我的,秦石……我們,來日方長。”
  
  這邊說完了子陽配,那邊再看看秦開奕。
  
  由於極致的發動了自己的功法從而導致秦開奕的身體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在穿過洞穴的那一刻秦開奕就沒忍住直接噴出了一口血,他離開秘境之後,直接從半空中掉到了後山禁地的地上,喘息呻/吟之間已然陷入了半昏迷。
  
  禁地之中的靈山派弟子顯然見過不少這樣的場面,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見到秦開奕掉下來的那一刻就直接將他扶上了擔架,然後直接看上去奄奄一息快要斷氣的秦開奕送去了藥房急救。
  
  秦開奕的師父清虛子很快就得到了他最擔心的大弟子從秘境之中出來的消息,急忙趕來之後看見了受了嚴重內傷的秦開奕。
  
  他顯然也注意到了秦開奕右手上已經有了裂痕的玉鐲,原本心痛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
  
  而此時的秦開奕並不知道清虛子發現了什麼,他正在混混沌沌的吐著血,秦開奕覺的自己的丹田處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了一般,挖骨鑽心的疼了起來,他用最後一絲知覺知覺去探察丹田的時候,卻絕望的發現丹田裏他以前以為消失不見的蠱蟲此時竟然又出現了,不但如此,還毫不留情的吸收著他最後的那一點維持生命的魔氣,似乎想將秦開奕最後的一線生機也徹底的斷絕。
  
  ……子陽配這傢伙果然留有後手,秦開奕再次吐出了一口血,苦笑著想,不應該得罪這個老妖怪啊……唉,真是失策!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秦開奕兩眼一閉,徹徹底底的昏迷了過去。


☆、37 死結【已替換】

  秦開奕覺的自己好像一個被扔進了油鍋裏,渾身上下的靜脈都在劇烈的疼痛著,他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只有在偶爾清醒的時候才能隱約聽到清虛子擔憂的歎息和炎骨如同更年期大媽一般的碎碎念。
  
  秦開奕這次受的傷真的很重。
  
  不同於外部的衝擊,由於強行增強功法效力而導致的內傷更加的嚴重,因為和外傷不同,丹田受損對於一個修真者來說是致命的,因為丹田就是修真者儲存靈氣的地方,丹田中的靈氣越多,則說明這個修真者的境界越高。
  
  若秦開奕真的只是個普通的修真者,那麼他這輩子就算是完了,丹田破碎就好比一個普通人被廢了手腳,下半輩子再怎麼恢復也就那樣了。
  
  可是幸運的是,秦開奕已經開始修魔了,因為修魔的緣故,修行對於丹田的要求不再那麼嚴苛,所以丹田受損對於秦開奕來說,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雖然如此,秦開奕的狀況卻還是不太妙,或許是因為子陽配放在他身體裏的蠱蟲的緣故,他的神志一直不太清醒,即便如此,就算是在昏迷之中他也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那疼痛從腹部一直朝他的全身蔓延,嚴重的時候甚至會讓他全身痙攣。
  
  清虛子對於秦開奕現在的症狀卻是束手無策,他檢查了秦開奕的身體,卻驚訝的發現秦開奕居然抗拒著他的靈力探入,那抗拒的力量很強,強到清虛子不敢貿然強行輸入靈力,害怕再次加重秦開奕的傷勢。
  
  不能用靈力探入,就代表了他不能詳細的知道秦開奕的狀況到底怎麼樣,看著秦開奕神志全無的樣子,清虛子這段時間歎過得氣簡直比他這輩子加起來的還多,他不知道秦開奕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是從秦開奕狼狽的情況看來,秘境之中必定經歷了一場血戰,到目前為止,除了秦開奕之外沒有任何一個靈山派的弟子從秘境之中出來,就連他寄以厚望的朋友言步玄,竟然都失去了消息。
  
  看到了這個情況的清虛子像是蒼老了十幾歲,他用盡了全部辦法,甚至將靈山派最珍貴的靈藥都用到了秦開奕的身上,都沒辦法將這個昏迷的弟子喚醒,無奈之下,他只好暫時放下了救醒秦開奕的心思,先用其他的藥物將秦開奕的命吊著,再去其他地方謀求方法。
  
  而此刻的秦開奕身體內部正在發生一種極為奇異的變化,原本受損嚴重的靜脈竟然隨著自身魔氣的滋養在漸漸恢復,而已經廢掉的丹田卻神奇的消失掉了。
  
  沒錯,就是消失掉了,昏迷中的秦開奕還沒能發現這種變化,等他察覺的時候,卻已經晚了。他的丹田消失了——變成了一片被濃郁魔氣覆蓋著的氣海。
  
  這片氣海像是有生命一般的盤旋在原本是丹田的位置,時而上下翻騰,時而順著靜脈流向全身,而在這氣海中間,竟然隱隱約約顯露出蠱蟲的身影。
  
  秦開奕不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到底和那只子陽配留下來的蠱蟲有沒有關係,他現在只知道一件事——沈飛笑回來了。
  
  在聽到系統提示音的時候秦開奕奇跡般的恢復了神志,他聽著那原本刺耳無比的系統提示,居然莫名其妙的有些感動——【系統提示:宿主到達辟谷期,沈飛笑獲得雨霖鈴,未被改變劇情,成功從秘境脫逃,多項任務完成,獲得5%返回度;宿主到達辟谷期,沈飛笑獲得雨霖鈴,未被改變劇情,成功從秘境脫逃,多項任務完成,獲得5%返回度,目前返回度為7.5%,請再接再厲】
  
  因為這個聲音,秦開奕被疼痛折磨的有些麻木的腦袋終於清醒了過來,他微微歎了口氣,看著頭頂上木質的天花板,不知怎麼的,居然有些心酸,這返回度的來的……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秦兒,你醒了?”清虛子每天都會來看秦開奕一次,他還不知道秦開奕丹田受損的情況,所以依舊對這個弟子抱有極大的期望。
  
  “師父。”經受了長時間的疼痛,秦開奕整個人都透出了一種病態的蒼白,此時的蠱蟲還沒有鬧騰,他還有精力和清虛子說兩句。
  
  “你……”清虛子想說的話實在太多,反而有點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感覺,他猶豫片刻,還是道:“秦兒,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
  
  聽到這話,秦開奕說不敢動是假的,清虛子作為靈山派的掌門人,秘境出現之後的壓力可想而知,他雖然不知道現在到底有多少人從秘境之中出來了,可是卻也清楚出來的人絕對一隻手都數的過來,然而即便如此,清虛子依舊照顧著他的身體,沒有強行要他講些什麼,但是他最終還是要背叛清虛子的,現在想這些,不過是徒增傷悲罷了,在這個世界,他終究只是個路人。
  
  秦開奕咳嗽了一聲,勉強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還是強撐道:“師父……我沒事,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嗯。”清虛子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當做兒子養的大弟子,憐愛的摸了摸秦開奕的頭。
  
  “我們進入秘境之後就分散了。”秦開奕現在的狀況還是不太好,他說話的聲音很輕:“然後秘境裏下了一場接近三十多日的雨,這場雨似乎是打開藏寶閣的鑰匙……我……咳咳。”
  
  停頓了片刻,秦開奕喘了喘氣:“我進入藏寶閣,看見言步玄前輩他們,死在了一個叫唐紗蘊的女子手上。”
  
  秦開奕自然是不會真的告訴清虛子所有的內容的,且不說他怎麼子陽配的存在,就連他自己身上都有無數個不能向清虛子透露的秘密。
  
  “死了?”清虛子臉色一白:“其他的弟子呢?”
  
  “都死了。”秦開奕閉上了眼:“那個叫唐紗蘊的女子,好像是個魔修,弟子……拼盡了全力,還用了師父您給的那個鐲子,這才勉強逃出了一線生機。”
  
  “……”清虛子的臉色更白了,他完全想不到此次的秘境之行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過不是還有其他隊伍進去麼。”秦開奕見著清虛子臉色如此難看,急忙安慰道。
  
  “秦兒,不瞞你說。”聽著秦開奕的安慰,清虛子卻苦笑著搖了搖頭:“到現在為止,除了你之外,就只有一個靈山派的弟子從秘境出來,他也是受了重傷在昏迷,我……唉!”
  
  “……一個?”秦開奕一愣:“是誰?”
  
  “就是你當初想要帶進去的那個煉氣期弟子。”清虛子表情淡淡的:“真是沒想到啊,那麼多高手折損在了裏面,活下來的,卻是一個煉氣期的弟子,我靈山派顏面何在啊。”
  
  聽到了清虛子的話,秦開奕心裏稍微放下了些,但是一個念頭突然闖入了他的腦海,他看著清虛子愁眉不展的摸樣,試探道:“那個地仔細的身上可有什麼奇怪的物品?”……他非常害怕因為改變劇情的緣故,沈飛笑沒有拿到其他的那些原本屬於他的物品,特別是其中一個可以隱藏起來的虛納戒。
  
  “沒有。”知道秦開奕在想些什麼,清虛子倒是坦然道:“我開始也懷疑他是不是得到了些什麼奇珍異寶,檢查之後才發現什麼都沒有,這或許就是命吧,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秦兒,你不要想著靠那些外物,只有自身的強大,才是正途啊。”
  
  “嗯。”秦開奕又有些困了,他的身體因為蠱蟲和強行運功的緣故消耗的真的很厲害,就說這麼一會兒話,就有些受不了了。
  
  “你好好休息吧。”清虛子拍了拍秦開奕的肩膀:“我還有些事就不打擾你了。”
  
  “好,多謝師父了。”秦開奕喃喃道,隨即閉上眼睡了過去。
  
  清虛子將秦開奕身上的被子蓋好,就推開門離開了,而匆匆離開的他卻沒有注意到秦開奕房屋一旁一叢茂密的灌木裏,一雙帶著冷意的眼睛。
  
  推開房門的聲音很輕,沈飛笑慢慢走進了秦開奕休息的屋子,他的表情帶著一種讓人心寒的冷漠,黝黑的眸子裏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他沒想到,秦石,居然活著回來了。
  
  在知道秦石活著回來的消息的時候,沈飛笑是驚恐的,他裝著自己受了重傷的摸樣,瞞過了包括清虛子在內的所有人,卻清楚的知道,若是秦石真的活著,那麼他所有的一切都會付之東流。
  
  秦石若是向清虛子告狀,那麼以秦石受寵的程度,迎接自己的,將是被驅逐的下場。
  
  沈飛笑不想被驅逐,他必須留在靈山派,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他還有很多的願望要去實現,他還想再次看到那個聲音並不溫柔的面具人,他還想親手殺死那個叫做子陽配的人……想做的事情有太多,阻攔他的人……也多的讓他心煩。
  
  他要掃除一切障礙,沈飛笑面無表情的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再懼怕這些欺辱他的人了,他已經在漸漸變強,若是再給他一些時間,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得到所有想要的東西,踩踏所有想要踩踏的人。
  
  面前的人會導致他的時間不夠的,沈飛笑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不過嘴角微微勾起的帶著血腥味微笑。
  
  這不是他殺死的第一個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38 掐死【已替換】

  生出要殺死秦開奕的念頭的時候,沈飛笑沒有一絲的遲疑,他沉默的觀察著床上沉睡不醒的秦開奕,心裏一時間平靜到了極點。
  
  他的這個師兄,真是有一副好相貌,就算受了重傷臉色蒼白,也絲毫沒有影響到那一份獨一無二的風華,如刀刻般的鼻樑,形狀優美的嘴唇,還有緊緊閉著的眼角上挑的丹鳳眼,以及那長長的睫毛,因為受傷嚴重的緣故,原本向來優雅冷淡表情又帶上了一分脆弱,任誰看到眼前的人,也不會想到他有多麼的惡劣。
  
  沈飛笑不明白秦石為什麼想要他去送死,當柳玲兒告訴他關於自己進入秘境的真相時,他腦袋裏居然是一片轟鳴,柳玲兒說,飛笑,你這次進入秘境一定要小心……我師兄他……似乎不太喜歡你。
  
  不太喜歡?聽到這句話的沈飛笑連苦笑都做不出,他面無表情的坐在床邊,看著柳玲兒一臉擔憂的表情,和絮絮叨叨的嘴。她的眼神憂慮又難過,就好像真的很擔心沈飛笑似的。
  
  柳玲兒真的很擔心自己?沈飛笑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幾乎是在冷笑,他的這個師姐,簡直就是不知世事到了極點,她根本就不明白進入秘境對於自己到底是在意味著什麼,更不明白她的這一番話之後會給照顧她的秦石帶去什麼。
  
  知道了所謂真相的沈飛笑怎麼能不恨,他看著走在自己面前秦石,簡直全身都在顫抖……他不明白秦石為什麼這麼討厭他,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去死?想不通的沈飛笑也懶得再去想了,再次遭到了豔衣侮辱的他終於將殺死秦石放到了自己的目標之內,沈飛笑是個固執的很可怕的人,當一個固執的可怕的人加上無比強大的運勢時,這兩者產生的效應是可怕的,就算是秦開奕這樣的闖入者,也會輕鬆被解決掉。
  
  沈飛笑平靜的朝沉睡中的秦開奕伸出了手,秦開奕的脖頸修長而白皙,摸上去的手感很好,再反觀沈飛笑的手,那雙不大的手上卻佈滿了各種傷痕和老繭,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能有這樣的一雙手,實在不會是什麼令人愉快的經歷。
  
  沈飛笑的手開始慢慢的用力,他的依舊面無表情,那毫無波瀾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他是在做一件罪惡的事,當然,或許在沈飛笑心裏,殺死秦開奕,實在是算不上什麼罪惡,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只是想活下去……
  
  因為開始漸漸用力的緣故,沈飛笑看著原本在沉睡的秦開奕開始微微掙扎起來,秦開奕好看的眉頭皺了起開,手無力的捏住沈飛笑,想要扒開讓自己窒息的罪魁禍首。
  
  沈飛笑又怎麼會讓秦開奕這麼容易的如願,他不大的手再次用力,然後看著秦開奕的臉開始一點點的泛出青色。
  
  嗯……?手掌突然觸碰到的奇怪的觸感讓沈飛笑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他一低頭,正想看看手上碰到的到底是什麼,就忽的臉色一變,沒有再理會失去知覺的秦開奕,匆匆忙忙的從門口離開的了。
  
  就在沈飛笑離開片刻之後,挎著竹籃的柳玲兒從門口走了進來。
  
  這五個月之間這個原本脫線的姑娘似乎成熟了不少,表情上也沒了一貫的天真,反而是略帶了那麼一點憂愁,她懷裏的籃子裝滿了新鮮的蔬菜水果,還有一些看起來是傷藥的瓷瓶。
  
  無論怎麼說,柳玲兒還是非常在乎一直對自己不錯的師兄的。
  
  她一進屋就看見了昏迷不醒的秦開奕,又微微歎了口氣,將籃子防盜了桌上,然後坐在了秦開奕床邊。
  
  “師兄。”看著床上人難看的臉色,柳玲兒面色淒涼:“要是你知道你會這樣,你還是會選擇進秘境麼?進去了那麼多人,卻只出來兩個……還什麼都沒帶出來。”
  
  秦開奕自然不會回答柳玲兒的話。
  
  “師弟也出來了。”柳玲兒提到沈飛笑的時候表情柔和了一下,看樣子對自己那個師弟的感覺著實不錯:“你快點醒吧……沒了你,師父眉頭一直沒松過呢。”
  
  就這麼慢慢的絮絮叨叨了一會兒,柳玲兒見秦開奕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就歎了一口氣,起身離開了,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就因為她無心的關心,阻止了一場血案的發生,也救下了自己師兄的一條命。
  
  XXXXXXXXXXXXXXXXXXXXXX
  
  秦開奕再次醒來的時候覺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不知為何,四肢都酸痛的不行,唯一值得慶倖的就是從離開秘境以來一直在作怪的蠱蟲終於安靜了下來,秦開奕稍微動了動身體,卻發現自己的脖子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靠!”聲音嘶啞無比,秦開奕咧著嘴,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炎骨,我脖子怎麼那麼疼。”
  
  從秘境出來之後就很少說話的炎骨聽了秦開奕的詢問,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回答了秦開奕的問題:“你心愛的親兒子要掐死你。”
  
  “……啥?”秦開奕一時間有些反應不太過來。
  
  “他想掐死你。”炎骨的語氣很平淡:“我當時怎麼都叫不醒你,還以為你就這麼掛了呢,沒想到你命不該絕,正好遇到你小師妹來看你。”
  
  “他想掐死我?”秦開奕的表情有些犯傻:“他……怎麼會……”
  
  “他又不知道你是面具人。”炎骨不耐煩到:“你要是告訴他你就是面具人,他估計抱住你就開始親了吧,怎麼會來掐你。”
  
  “也是哈……”訕訕的笑了,秦開奕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
  
  “瞧你這副蠢樣子。”炎骨嘲笑道:“不就是被你兒子傷了心麼,哈,也難怪你兒子想掐死你,要是我遇上這麼精分的爹,估計想的也是掐死了事。”
  
  “……”秦開奕無語了,他居然還妄想著炎骨這貨能理解他長腿叔叔般的心理……不過炎骨說的也對,他面具人的身份,從來都不是為了給“秦石”博得好感的。
  
  “唉……”想通了這些,秦開奕也就釋然了,他雖然不知道沈飛笑為什麼恨他恨到了這樣的地步,卻也明白……他存在的最終意義,不就是被沈飛笑殺了麼,至於用什麼方法,又有什麼區別呢。
  
  “哎,我說,秦石,你到底是招惹了哪家的姑娘生出了沈飛笑這樣的種?”炎骨見到秦開奕臉色稍微好了些,又忍不住調笑:“我看沈飛笑再怎麼也有個九、十歲吧,你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啊,這麼算起來,你小子風流債不少啊……”
  
  “= =”秦開奕對於炎骨的腦部構造表示了嚴重的懷疑,他幾乎想翻白眼,為了形象還是忍住了:“我說了,我說他是我兒子只是在開玩笑,你別那麼認真行不行?”
  
  “哦——”炎骨拉長了聲音,故意道:“原來你是在開玩笑啊,那你為什麼對沈飛笑那麼好?他又不是你兒子。”
  
  “我看上他了行不行。”惱羞成怒的人是很可怕的,秦開奕脫口而出。
  
  “……”然後炎骨瞬間就沉默了,隔了一會才小心道:“你是認真的?”
  
  “……”秦開奕表示他要是再理會炎骨他就是個傻逼。
  
  可是炎骨卻將秦開奕的沉默當成了默認,他猶疑的觀察了秦開奕一會兒,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狀:“我就是你們薛家人好這口,當年薛賢就愛吃嫩草,沒想到你居然也能遺傳到同樣的審美愛好,不過沈飛笑那營養不良的樣子怎麼都覺的有點重口吧……”
  
  “……”秦開奕第一次恨炎骨只能存在在自己的識海裏,要是這貨剛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說出上面一番話,他就是拼了自己的老命也要拔下他幾顆牙來。
  
  “嘖嘖,人不可貌相啊。”得寸進尺的炎骨同學還在感歎:“我說怪不得你這麼縱容他呢,就算是老子和兒子的關係也不應該啊……唉,秦石啊,我說你……”
  
  “你要是再廢話一句,我就把你捏碎了。”秦開奕被炎骨的話氣的肺疼,這好不容易能醒來一會兒卻又只能和炎骨聊天,簡直太不如不醒呢!
  
  “啊……?”炎骨愣了愣。
  
  “說、到、做、到。”秦開奕的語氣裏滿含殺氣,在得知被沈飛笑掐脖子之後本來就不太妙的心情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炎骨不吭聲了,他早該知道……秦石這傢伙雖然平時看起來挺和善的,但是一旦惹毛了也是凶的不行啊,不過沒關係,能挖到這樣的八卦秘辛,也算是一大收穫了,用那張和秦開奕長得一模一樣的臉露出猥瑣的表情,炎骨不情願的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聒噪的聲音,秦開奕總算松了口氣,他閉上眼稍微喘了口氣,將目光移到了桌子上的那一籃子水果上去了。
  
  因為生病的緣故嘴巴裏一直有股苦味,秦開奕慢悠悠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拿了個蘋果含進了嘴裏。
  
  新鮮的蘋果汁水很足,也不沒有農藥什麼的污染,吃起來味道實在不錯,秦開奕哢嚓哢嚓幾口,就將一個蘋果啃了個乾乾淨淨。
  
  然而就在他心滿意足的回到床上準備繼續休息的時候,一個刺耳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尼瑪,秦開奕在心中叫苦,系統又要他去幹什麼??


☆、39 突如其來的劇情【已替換】

  【系統提示:請在一年之內滿足侮辱沈飛笑的劇情,並按照系統念出臺詞,成功獲得10%返回度,失敗返回度清空。請在一年之內滿足侮辱沈飛笑的劇情,並按照系統念出臺詞,成功獲得10%返回度,失敗返回度清空。】刺耳的系統音讓秦開奕腦袋一陣眩暈,他臉色慘白的扶住床沿,然後搖著頭苦笑起來……
  
  因為秘境之內發生了太多的事,竟然讓他差點忘記了這一個最為重要的劇情,不過就算他忘了,那萬惡的系統可是沒忘,伸手摸了摸依舊刺痛著的脖頸,秦開奕重重的歎了口氣。
  
  如果沒有想錯,他即將面對的,是小說中秦石和沈飛笑最激烈的一場對峙,被清虛子派出尋找靈草的秦石卻發現沈飛笑居然先一步找到了那珍貴的草藥,沒有猶豫的,小說中氣量狹窄的秦石毫不留情的奪取了沈飛笑手中的靈草,對他嘲笑道:“□的兒子還想修仙?簡直就是做夢。”隨後一腳將沒有還手之力的沈飛笑踹下了懸崖。
  
  當然,掉下懸崖的沈飛笑肯定沒死,不但沒死,還和所有的狗血小說一樣遇到了他生命中的第三個女子,素琉璃,神醫谷的谷主的大女兒。
  
  啊……多麼宿命的相遇啊,腦袋疼的不得了的秦開奕又拿起了一個蘋果開始啃,邊啃邊回憶之後的劇情,唔,之後麼,沈飛笑自然是安全的回到了靈山派,和秦石徹徹底底的撕破了臉皮,多麼淒慘的血淚史啊……
  
  想到這裏的時候秦開奕簡直有抹淚痛哭的衝動,因為小說裏秦石沒有進入秘境的緣故,他也就沒將秘境放在心上,沒想到劇情突然被改變,自己居然進去了,又被裏面發生的那些事情弄的險些忘記這個重要的情節。
  
  現在倒好……被那無良的系統提醒了,秦開奕靠坐在牆上,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靠譜的辦法,只能在將第二個蘋果啃食乾淨之後決定先去睡一覺……這不是還有一年麼,急這麼半會兒,也沒什麼大的用處。
  
  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秦開奕疲憊的身體再次陷入了昏沉的睡夢之中。
  
  這次的長眠秦開奕倒是做了個好夢,夢中的他終於集齊了那該死的返回度,從這個世界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因為離開太久的緣故,他的父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都喜極而泣了,夢中的秦開奕擁抱著闊別已久的母親,看著她泣不成聲的樣子,秦開奕心裏也酸酸的,原本嚴厲的父親在看到自己回來的時候也失去了平日間冷靜,抱著自己不肯撒手。
  
  夢境從這裏一直是美好的,可是就在秦開奕快要哭出來的那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懷裏抱著的母親居然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長大之後的沈飛笑!
  
  那一臉冰霜的表情瞬間就將秦開奕從天堂打回了地獄!
  
  “臥槽!”一臉冷汗的醒來,秦開奕簡直有種罵娘的衝動,這個夢怎麼想怎麼不吉利啊!!還有沈飛笑那張讓人印象深刻的臉!!!尼瑪都怪炎骨!!要不是他曾經變成沈飛笑長大後的樣子,自己怎麼會做這麼恐怖的夢!
  
  冒出一肚子氣的秦開奕從床上爬了起來,抓起籃子裏的水果又開始哢嚓哢嚓的啃,好一會兒才稍微的消了氣。
  
  休息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秦開奕的身體終於有了要恢復的跡象,雖然經脈還是一副破破爛爛的摸樣,但是魔氣已經開始自動修復了,不過丹田卻還是一片奇怪的氣海……
  
  秦開奕認真的查看了自己的身體狀況,總算松了口氣,他隨手拿起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也沒有束發就朝門外走了出去。
  
  可是剛走出去,沒想到居然就看到了站在他住處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沈飛笑。”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秦開奕脖子狠狠的疼了一下,他看著沈飛笑,腦袋裏冒出了一個不太妙的想法——沈飛笑這貨不會是一天到晚就在他住所周圍轉悠吧??難道他還準備找個時機殺了自己??覺的此時的沈飛笑簡直就像是一根套在自己脖頸上的繩索,秦開奕的表情一陣不自然。
  
  “師兄。”沈飛笑終於不像以前那樣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了,在秦開奕受傷的這段時間裏,他顯然是過的不錯,一直泛黃的臉色也終於好看了起來,有了活潑少年的影子,但是那冷漠的表情,卻還是讓稚嫩的面容增添了幾分嚴肅。
  
  “沈飛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秦開奕故意做出不屑的表情:“放心,秘境裏你想殺死我的那件事,我是不會跟師父告狀的,就你這樣的小人,還不配讓我去跟師父說。”
  
  “……”聽到這話,沈飛笑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似乎完全不明白秦石為什麼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怎麼,你不相信?”秦開奕臉上全是惡意的微笑:“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殺的了我吧?哈哈……要不然我們來做個約定,我們的事都在私下解決,不能牽扯上師父或者長輩?”
  
  “……好。”沈飛笑“明白”了秦開奕的意思,他看著秦開奕臉上的笑容,心中也冷笑起來,他居然會在前一刻對面前這個人產生他在對自己好的錯覺,哈……其實從秦石讓自己進入秘境的那一刻不就早該明白了麼,秦石想讓自己死,說出上面的話,也不過是想找個私下裏欺負自己的理由罷了。
  
  “那我們來簽契約吧。”秦開奕眼神平靜的看著沈飛笑,他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衝動,但是怎麼說呢,他不想沈飛笑一天到晚生活在害怕自己會向清虛子打小報告的陰影裏。
  
  “靈魂契約。”沈飛笑的聲音是冷的,和他的表情一樣冷,只見在說出這四個字之後,他就對著秦開奕的發下了最惡毒的靈魂契約:“我沈飛笑,在此以靈魂為誓,若我和秦石之事兩人之事牽扯到了清虛子等靈山派長輩,我沈飛笑被萬蟻鑽心而死,死後靈魂用不入輪回,在凡世永生回蕩,身邊親近之人皆死於非命。”
  
  沈飛笑口中說出的刻薄的字眼讓秦開奕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看來沈飛笑對他的成見已經無可挽回了。
  
  不過秦開奕也懶得去辯解,他就算此刻在沈飛笑心目中的形象和神一樣高大,即將要發生的那些事情卻足以將所有的形象全部抹滅。
  
  沉默了片刻,迎著沈飛笑冷笑的目光,秦開奕到張開嘴,和沈飛笑念下了同樣的誓言,念下這些話的時候,秦開奕並不是心裏沒有不舒服,而是……到現在為止,秦開奕依舊將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看客,在他的眼裏,他早晚是要離開的,這個世界的秦石最後的結局怎樣,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
  
  所以該發的誓言,不該發的誓言,對於秦開奕來說不過都是浮雲罷了,為了減少沈飛笑的障礙,讓他早點成長,讓自己早點得到返回度,秦開奕根本不介意這個世界的自己會付出什麼代價。
  
  現在的秦開奕卻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個想法,之後的他經歷怎樣的磨難,回程之路又會怎樣的艱險。
  
  “既然師兄已經發誓,那我就不打擾師兄休息了。”沈飛笑深深的看了一眼衣著不整的秦開奕,說完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秦開奕乾咳了幾聲,就這麼看著沈飛笑在自己面前走遠,啊,彆扭的孩子真讓人覺的不知道怎麼對待才好啊。
  
  “你居然會發下這樣的誓言,你是蠢貨麼?”一直沉默著的炎骨突然開口道,語氣裏是滿滿的疑惑。
  
  “……”秦開奕解釋不出來,他也懶得解釋。
  
  “你啊。”炎骨搖了搖頭:“你說下這些話的時候怎麼不就想想……‘沈飛笑和秦石之事’這句話的界限有多麼模糊麼?沈飛笑不知道,你還不清楚靈魂誓言的效力??秦石,別拿這些東西來開玩笑。”
  
  “我知道。”秦開奕聽著炎骨勸解的話無奈的笑了:“一時衝動……不過剛才你怎麼不提醒我?”
  
  “你還當現在的沈飛笑是以前的沈飛笑?”炎骨冷聲道:“自從你把雨霖鈴給他的那一刻,就已經代表了他已經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了,就算他現在還不會用雨霖鈴,卻不代表他以後不會用。”
  
  “這和你說話有什麼關係?”秦開奕不解道。
  
  “當然有關係。”炎骨語氣涼涼的:“有了雨霖鈴的沈飛笑,已經可以察覺我的存在了,若是我再和你說話,不就是自投羅網麼?”
  
  “什麼?”聽到這話,秦開奕倒愣了:“他能看見面具的原形?”
  
  “不。”炎骨果斷道:“現在他的功力還太低,但是過些日子我就不知道了……沈飛笑的天資到底怎麼樣,你難道還不清楚麼?”
  
  “這倒是。”秦開奕又苦笑了起來,這個世界,誰都不能和沈飛笑比天資,擁有主角光環的他想要成神根本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炎骨瞧著秦開奕一臉憔悴的樣子,嚴肅道:“你還是好好的修煉吧,就你這幅懶樣子,被沈飛殺簡直就是時間問題。”
  
  “……”秦開奕當做沒有聽到炎骨的諷刺,他決定再去吃一個蘋果——尼瑪和沈飛笑說話太費力氣了有木有!


☆、40 撒鼻息【已替換】

  人的繩命啊,竟然可以如此的寂寞如雪。
  
  穿著一身白衣的秦開奕拿著一個葫蘆做的酒瓶,坐在高高的古木上,是不是眼神哀傷的眺望遠方,那裝逼的氣息濃烈的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唉,為什麼這個世界總是如此讓人的寂寞啊。”秦開奕發出一聲長長的感歎。
  
  “……你真的是越來越無聊了。”炎骨聽到秦開奕的話額頭爆出了青筋:“我說秦石,你腦袋上的坑真是越來越大了,剛才清虛子對你說的那些事情你也不給點反應?”
  
  “給什麼反應?”秦開奕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雖然知道系統的存在是很逆天的,卻完全不能想到,系統居然還可以改變周圍人的想法,按照正常的情況下,他進入秘境之中受了這麼重的傷,清虛子又這麼疼他,找靈藥的事情怎麼都落不到他頭上,可是當清虛子一臉沉重的告訴秦開奕他必須出去尋找靈藥的消息的時候,他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歷史的車輪……
  
  不跟著歷史前行,結果就是被車輪碾死。
  
  “你難道就這麼出去?”炎骨那表情簡直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你必須奮起,奮起你知道麼?以你現在的情況出去找那什麼上萬年的天南竹子,就是去找死啊!!”
  
  “不會死的吧。”秦開奕聞言停頓了一下:“我這……還不有你麼。”
  
  “……”炎骨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隔了好一會兒才聲音沙啞道:“秦石,我是靠不住的,你師祖也有我,可是到最後……”
  
  “死了?”秦開奕又喝了一口酒。
  
  炎骨的沉默告訴了秦開奕答案。
  
  “……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秦開奕突然之間對於這個炎骨一直念念不忘的人起了興趣,在小說裏他並沒有花過多的筆墨對薛賢進行描寫,所以並不清楚炎骨和薛賢之間發生的事。
  
  “他啊,也是個蠢貨。”炎骨笑了笑:“簡直和你一模一樣,為了保護想要保護的東西……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多麼模糊的描述,秦開奕失去了追根究底的耐心,他把酒壺往腰間一掛,正準備從樹上跳下來,就突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小聲的對話聲。
  
  “這次出去你一定要小心。”柳玲兒的聲音還是柔柔的,這個十幾歲的少女此時穿著一身粉衣臉上全是憂慮的表情:“師兄不會害你的……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秦開奕定睛一看,發現站在柳玲兒對面整合她交談著的人居然是沈飛笑,不知為何,秦開奕見到這一幕的那一刻,一股涼意突然湧現在了心頭,他不會忘記以後柳玲兒會背叛自己的戲碼。
  
  “知道了,師姐。”沒有再經受虐待,又修煉了山雲小記,雖然年紀很小,但是沈飛笑的身上已經開始顯露出一種出塵的氣質,用秦開奕的話來形容就是——王八之氣。
  
  “你……我不知道師父為什麼會叫你去。”柳玲兒滿面擔憂:“還有師兄,他的傷那麼嚴重,怎麼就叫他去了呢……”
  
  “師兄的傷很嚴重?”沈飛笑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是啊。”柳玲兒毫無心機的答道:“可嚴重了,我好久沒有見過師父歎氣歎的那麼厲害了。”
  
  “是麼,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師兄的。”沈飛笑的語氣很認真,認真的讓秦開奕的後背有些發涼。
  
  “嗯,那我先走了。”柳玲兒看了沈飛笑一眼,臉上出現了一抹羞澀的紅暈:“你……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會的。”沈飛笑無動於衷道,似乎完全看不出柳玲兒對他的心意。
  
  ……這就叫做後牆起火麼?圍觀了自己小師妹羞澀狀的秦開奕心中狂奔過一萬匹草泥馬,這叫什麼事兒??才五個月啊親,才五個月你就背叛革命了,他是該感慨柳玲兒善變呢,還是沈飛笑的主角光環逆天呢?
  
  說完上面的話,柳玲兒就笑眯眯的走了,留下了沈飛笑一個人站在樹下一動不動,秦開奕看著沈飛笑的背影,正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就忽的看見沈飛笑居然轉過了身,對著自己的方向冷冷的笑了。
  
  ……他原來一直知道自己在這裏,秦開奕默默的打開酒壺又喝了一口酒,看著挑釁完畢的沈飛笑慢悠悠的離開了。啊,在這一刻秦開奕終於和秦石合體,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小說裏秦石會那麼的討厭沈飛笑。
  
  尼瑪這貨太兇殘太惹人恨了有木有!!奪走柳玲兒就算了,丫的還挑釁,還挑釁~!!秦開奕撕扯著小手絹眼睛都快氣紅了。
  
  默默地圍觀了一切的炎骨發出了評論:“嗯,沈飛笑很有你師祖薛賢當年的風采。”
  
  “采你個頭。”秦開奕磨牙,他一定要趁著這次草藥之行把沈飛笑給欺負回來,現在再不欺負,以後就沒機會了!!
  
  兒子終於長大成人了,心中滿含失落的情緒,見著沈飛笑走遠了的秦開奕也默默的離開了傷心地,開始去準備草藥之行所需要的東西了。
  
  作為作者,秦開奕自然知道這次旅行會經歷什麼,他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發現其實沒他什麼事,基本所有的意外都是由沈飛笑來承擔的,就連最後找到草藥,要不是秦石硬要去插一腳,其實也和他沒什麼大的關係。
  
  要是沒有系統提示音的存在,秦開奕很樂意於將這次冒險當做旅行來處理,但是既然系統提示已經給出了任務,他要做的事情,就顯然變得複雜多了。
  
  開始收拾生活用品的秦開奕苦逼著一張臉,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還很奇怪,醒來之後一個月裏都在調養,但是效果實在不大,經脈雖然已經修復的差不多了,但是丹田卻變得異常的奇怪,怪的連炎骨這種萬年老怪物都嘖嘖稱奇,說秦開奕現在活著簡直就是個奇跡。
  
  莫非其實他有反派光環?自嘲般的想著,秦開奕把需要的東西都整理了出來,清虛子告訴他隊伍這兩天可能就要出發,而他也要參加這次行程顯然是才決定的事情,看著清虛子那欲言又止的摸樣秦開奕沒有去問為什麼,反正就算清虛子不安排他去,他也的悄悄的跟去,10%的返回度,他必須拿到手裏。
  
  但是想像很豐滿,現實很骨幹,秦開奕自己心裏也清楚這趟旅程到底有多危險,且不說週邊條件,就光一個沈飛笑就夠自己受了。
  
  “師兄,師兄你在麼。”秦開奕正在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就聽見門外傳來了柳玲兒的聲音,聽到這聲音,秦開奕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一下……剛才還和沈飛笑唧唧歪歪呢,這會兒又來找自己幹什麼?
  
  “什麼事,玲兒。”秦開奕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轉身看著這個曾經被自己疼到了骨子裏的師妹。
  
  “我……”柳玲兒猶豫了很久,才柔柔的開了口:“師兄,我去勸勸師父,這次尋找靈草,你就別去了吧。”
  
  “為什麼?”秦開奕面無表情的看著柳玲兒:“師父已經決定的事,你為什麼又對我說這些話。”
  
  “……我。”柳玲兒自然說不出原有,她清楚秦開奕和沈飛笑之間的矛盾,卻不知道他們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你出去吧。”秦開奕最後還是失望的垂下了眼睫,雖然他知道柳玲兒以後會背叛他和沈飛笑再一起,但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心裏還是不舒服的很……唔,難道是入戲太深了麼?
  
  “師兄,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麼。”被秦開奕的冷漠弄紅了眼,柳玲兒哽咽了。
  
  “說什麼?”秦開奕倒是有點哭笑不得了,柳玲兒這一副自己欺負了她的樣子,到底是要鬧哪樣?明明是她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才對吧。
  
  “沒事。”最終柳玲兒還是失望的走了,或許在她的眼裏,這個曾經疼愛她的師兄,已經變了吧。
  
  有時候,任性也是一種絕情。
  
  秦開奕沒心情再去哄柳玲兒,他扭過頭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果籃,微微的歎了口氣,這樣也好,沈飛笑的老婆已經被自己搞走了一個了,柳玲兒著塊還是別再出什麼差錯才好……
  
  “啊,你真是個蠢貨啊。”炎骨懶洋洋的馬後炮:“不去追?”
  
  “追什麼。”秦開奕自嘲似的笑了笑:“追回來了,又能怎麼辦?”
  
  不是他的,就永遠不是他的,無論是小說裏的秦石,亦或者如今的自己,哪個不是把柳玲兒捧在心尖上疼,這才短短五個月,就能將以前的一切都抹殺掉,這樣的女人,著實不值得自己再去花費心思。
  
  “也是。”炎骨不知道秦開奕和柳玲兒到底是何種關係,卻也從秦開奕冷漠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他不再和秦開奕搭話,就這麼沉默了下來。
  
  “……啊,真希望能早點出發啊。”仰躺在床上,秦開奕看著頭頂上的房梁,小聲道:“這劇情之後,我就要離開這裏了吧。”
  
  和沈飛笑決裂,背叛清虛子,屠殺師兄師妹,然後,徹徹底底的,遁入魔道。
  
  這就是秦石的命運,一條已經註定好的不歸路。


☆、41

  出發的那天是個天晴晴朗的清晨。
  
  秦開奕在自己的戒指裏塞滿了各種生活用品,炎骨還是同往常一樣乖乖的貼在他臉上,只不過在沈飛笑出現之後就再也不開口說話了。
  
  似乎是顧忌到秦開奕的身體狀況,他們並沒有直接使用法決離開,而是和俗世中的人一樣,使用了馬車作為代步工具。
  
  秦開奕清楚自己到底怎麼樣,也沒有多去逞強,他和沈飛笑待在同一輛馬車,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什麼交談,除了沈飛笑剛進來的時的那句問好之外,他就沒和沈飛笑說過話了。
  
  不能和炎骨說話,沈飛笑又不是什麼聊天的好對象,百般無聊之下,秦開奕只好拿出了一本《異物志》,慢慢的翻閱起來。長時間的坐馬車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不但悶,還顛的不行,沒過多久秦開奕就覺的渾身難受的慌,研究了半天居然發現自己的症狀像是在暈車……
  
  以前坐汽車的時候可沒暈過啊,秦開奕苦著一張臉,覺的自己的胃在翻騰,一張口就能把胃裏的東西全部吐出來。
  
  “師兄,你不舒服?”一直坐在秦開奕身邊沉默不語的沈飛笑突然開了口。
  
  “嗯。”勉強應了聲,秦開奕卻沒有和沈飛笑說出自己情況的興趣,他清楚自己此時在沈飛笑心中的位置,更明白他們之間絕無和解的可能。
  
  “你很難受麼。”沈飛笑的輕聲道,少年的聲音還帶了些變聲器的沙啞,他還算得上稚嫩的臉上卻帶著秦開奕看不懂的表情。
  
  “……”秦開奕閉上了眼,然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停車!”出乎秦開奕的預料,沈飛笑竟然直接走了出去對著他們這輛馬車的車夫道:“師兄不舒服,先停下來吧。”
  
  沈飛笑這是個什麼意思?秦開奕絕度不會相信沈飛笑叫停車夫是真的為了他,他疑惑的是沈飛笑到底想幹什麼。
  
  “你們先走吧,我和師兄在後面。”沈飛笑對著圍上來的其他靈山派弟子道:“等師兄好了,我們很快就趕上來。”
  
  秦開奕整個人還是暈暈的,他靠在馬車的牆壁上,想要吐卻怕弄髒了地板。
  
  好在沈飛笑很快就將沒有了力氣的他往外扶了出去,在踏到地面的那一刻,秦開奕立馬把肚子裏的東西吐得乾乾淨淨。
  
  “師兄,給。”沈飛笑就站在秦開奕的身邊,看著秦開奕吐的臉色慘白,他凝視了秦開奕一會兒,似乎在觀察什麼,在看到秦開奕抬頭後,遞給了他一張手帕。
  
  “……謝謝。”吐過之後難受的感覺終於得到了緩解,秦開奕接過手帕擦乾淨嘴邊的穢物:“我沒事,我們繼續趕路吧。”
  
  “師兄。”並回應秦開奕的話,沈飛笑輕聲道:“你在秘境掉進水裏之後,之後去了哪里?”
  
  “……”秦開奕不解的看了沈飛笑一眼,不太明白他為什麼要問自己這個問題。
  
  “你脖子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沈飛笑下一句話就讓秦開奕的冷汗瞬間佈滿了後背。
  
  他馬上明白了沈飛笑為什麼會出現這樣奇怪的態度——沈飛笑居然在懷疑他,懷疑他和那個面具人有什麼關係??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和那個面具人是同一個人!
  
  一時間秦開奕的腦袋像被煮沸的熱水,他深吸一口氣,故作冷淡道:“我有什麼義務告訴你?哼,難道你還在想什麼法子再讓我死一次?”
  
  聽了秦開奕這樣刻薄的回答,沈飛笑眼神裏冒出了一絲憤怒,但是他很快就將這份憤怒壓抑了下來,隨即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師兄多慮了,這次靈草之行,師父多有交代,還特別囑咐過我要多注意師兄你,謀害師兄的事,至少我現在不會做的。”
  
  秦開奕瞬間就明白了沈飛笑的潛臺詞——現在不會做,不代表我以後不會做。
  
  “是麼。”秦開奕沒對沈飛笑的惡意產生多大的反應,他吐過之後全身都輕鬆了起來,看了沈飛笑一眼,直接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早些上路吧。”
  
  “是。”沈飛笑漠然扭頭,也沒有再去扶臉色依舊難看的秦開奕,而是就這麼上了馬車。
  
  ……沈飛笑真是太不好惹了,秦開奕的嘴裏滿是苦味,他完全沒有想到沈飛笑居然會懷疑到他的身上,面具人和秦石,似乎沒什麼特別的關係吧,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了摸那個已經結痂的疤痕,不知怎麼的,秦開奕心裏突然冒出一些不太妙的預感。
  
  六月的天氣變化多端,早上還是天氣晴朗,下午就烏雲密佈了,因為停留了一段時間的緣故,秦開奕和前面的靈山派弟子拉開了一段距離,花了半個時辰才追上了大部隊。
  
  這時天空中已經佈滿了厚厚的雲層,不多時,那些雲層就化作了瓢潑大雨,將整個車隊都弄得有些狼狽。
  
  本來就是山間小路,雨一落下更是變得泥濘不堪,顛簸之下,秦開奕稍微好些了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直到現在秦開奕才不得不承認……暈車實在是一大殺器。
  
  不過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車隊前行了一段距離之後就遇到了一家客棧,秦開奕沒有猶豫的下了命令,決定今天就在這家客棧休息一晚,等明日雨勢小了再上路。
  
  其他人當然沒有什麼異議,於是車夫去安置馬車,而其他人進入客棧的大堂要了一些熱乎的吃食,坐在桌子上就吃了起來。
  
  秦開奕雖然已經不要吃東西了,但是因為吐的一塌糊塗的緣故,還是要了碗粥,想要拯救一下已經快變成抹布的胃。
  
  “今天晚上就住在這裏吧。”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再回憶了一下小說的劇情,秦開奕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的地方,於是開口道:“大家好好休息。”
  
  “是。”作為清虛子的愛徒,秦開奕在靈山派的地位是很高的,這次靈草之旅看上去又沒有什麼危險,所以隊伍裏的大部分人都比較放鬆。
  
  “嗯。”秦開奕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他喝完了粥,就慢慢悠悠的爬上了樓,找到自己的房間躺在了床上——他好討厭沈飛笑那張死相的臉啊!!好想把鞋子脫下來用鞋底用力的抽打啊!!!
  
  “……我要好好睡一覺。”覺的自己身心俱疲的秦開奕望著床頂,對著識海中的炎骨道:“我的身體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好?”
  
  “還有些時候吧。”炎骨不知道在幹什麼,聲音異常的心不在焉:“我覺的這客棧不太對頭啊……”
  
  “怎麼了?”秦開奕皺眉,他記得原著裏的意外是在沈飛笑和秦石吵了一架之後才開始的啊。
  
  “……氣氛不太對。”炎骨摸著下巴:“覺的忒熟悉了。”
  
  “到底是哪不對?”秦開奕虛弱了——他現在只是想好好睡一覺啊。
  
  “唔,應該是我多慮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炎骨道:“你睡吧,你的經脈恢復好了,就應該會提升一大截,嗯……這不是還有我在麼,晚上有什麼異動的時候,我叫你。”
  
  然後秦開奕就放心的睡了,然後他就徹底的傻逼了。
  
  因為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居然發現自己四肢被牢牢的捆在了床柱上,上身的衣服已經被拔掉了一半,這還不是最讓人蛋疼的,最讓人蛋疼的是——他身上居然坐著一個還在繼續企圖扒他衣服的男人!!!
  
  “……哥們兒,你這是在幹什麼。”秦開奕面無表情,他突然發現,每次相信炎骨……他都會為付出慘重的代價。
  
  “啊?你怎麼醒了?”那人似乎非常驚訝秦開奕居然可以醒來,一張長著桃花眼的俊臉上出現了一抹羞澀(?)的紅暈:“我、我還以你還會再睡一會兒呢。”
  
  “呵呵。”秦開奕要笑不笑的回應了這份意外的羞澀:“你能告訴我……你在做什麼麼?”
  
  “我?”那人聽到秦開奕問出這句話好像非常的不好意思,他繼續紅著一張俊臉,小聲道:“上你啊。”
  
  “……”秦開奕覺的自己絕壁是出現了幻覺,幻覺!!!
  
  “你確定自己沒有走錯房間?”秦開奕冒出了一種想哭的衝動,為什麼這個世界總是能給他送來一些莫名其妙的“驚喜”。
  
  “沒有啊。”男人看著秦開奕傻笑:“你的屋子最香了,我怎麼會走錯呢。”
  
  “……”秦開奕痛苦的呻吟了一聲,他現在非常想大聲的喊救命。
  
  “你不要喊啦,你們的人都被迷暈了。”男人像是知道秦開奕在想什麼,他伸手摸了摸秦開奕的臉頰,仿佛是在安慰他:“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為什麼!!我是個男人!!下面有把的男人!!!你沒瘋吧???”看到這樣的情況,秦開奕徹底暴走了,這個世界到底補全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因為,我是合歡宗的。”男人只用短短一句就解答了上面的問題。
  
  “……”然後秦開奕瞬間明白……原來不是這個世界在作怪,而是他自己手賤給自己挖下了一個深深的坑……俗話說的號,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42

  合歡宗——顧名思義,著實不是什麼正經的門派,同所有的修真小說一樣,秦開奕的小說裏也有狗血的英雄救美的橋段,什麼主角虎軀一震把女主從淫賊手上救出來啦,什麼女主角中了春藥不救就要死啦……之後的內容大家耳熟能詳,而作為使得這樣的橋段能夠順利進行的始作俑者就不得不提到合歡宗這個神奇的門派了。
  
  合歡宗采選弟子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長得好。不管你天資如何,不管你性情如何,只要你有一張漂亮的臉蛋,那麼你就是合歡宗歡迎的物件,也對嘛,合歡宗主營的便是情愛之事,有了漂亮的皮囊,接下來事才更好辦一點。
  
  而合歡宗的創始人衛禾更是用了幾百年的時間牛逼無比的自創出了一本專供合歡宗弟子修煉的秘法,這種秘法的神奇之處在於不但可以在歡愛之時從對方的身上吸取功力,還能有修煉的程度越高,長相越漂亮的效果,真是居家旅行殺人防火,采花捕草的必備選擇啊。
  
  正是由於這本秘法的出現,才讓合歡宗有了現今的地位,而不像其他的邪門歪道那樣根本不被人放在眼裏。
  
  秦開奕想,如果他作為一個旁觀者估計會對這種門派產生一種又愛又恨的情緒,畢竟都是一堆美人,要狠下心來還真有點捨不得,但是非常的遺憾——秦開奕現在可不是什麼旁觀者,而是即將貞操失守的可憐主角。
  
  想破了腦袋也沒能想明白為什麼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秦開奕簡直有些哭笑不得,他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繼續保持著一臉羞澀的男人,無力的歎氣道:“我說大哥,我是男的啊,你真的確定你沒有搞錯物件麼??”——小說裏雖然沒有寫合歡宗只采補女子,但是就算是采補男子也該換個漂亮點的妹子來做這件事吧???
  
  “沒錯啊。”把頭埋在秦開奕的頸項之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男子漂亮的桃花眼裏全是滿足:“你這麼香,我怎麼會搞錯呢?”
  
  香?什麼香?秦開奕聽到這個詞臉就黑了一大半,他小心的移動了一下被捆的結結實實的手,咬牙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隨便出來轉轉都能遇到天生魔體。”男人滿意的看著秦開奕:“我真的運氣太好了。”
  
  我真是運氣太差了!!!!秦開奕在心中咆哮,要不是炎骨那傢伙太不靠譜,他怎麼會又遇到這樣的事,他的貞操就快要被這麼莫名其妙的丟掉了!!
  
  “別怕,我會很——溫柔的。”男人看著秦開奕一臉痛不欲生的表情,笑著道:“別人求我上,我還不願意呢。”
  
  ……那你快去上別人吧。秦開奕麻木著一張臉,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索性節約點力氣,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逃脫的機會……
  
  男人見秦開奕絕望的放棄了掙扎,還以為是自己的勸說起到了效果,他將頭埋到了秦開奕的頸項之間,然後開始輕吻起來。
  
  秦開奕被男人的這個動作惹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在男人的嘴往下移動的時候,實在是沒忍住大聲吼了起來:“救命啊!!救命啊啊!!!!來人啊,要出人命了!!”
  
  “你叫啊,你叫破喉嚨都沒人會來的。”男人非常配合的接上了秦開奕的臺詞。
  
  “……臥槽!!!你個垃圾系統,你要是再不叫人來我就去把沈飛笑給宰了,我看你怎麼繼續走劇情,我看你丫的還怎麼傲嬌!!!”走投無路的秦開奕完全崩潰,他尖聲大叫起來,順帶把系統的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
  
  【系統提示:請不要辱駡系統,否則將會扣除返回度;請不要辱駡系統,否則將會扣除返回度。】——還是那麼刺耳的聲音,卻讓秦開奕肚子裏的火燒的更旺了。
  
  然而就在秦開奕因為自己徹底完蛋的時候。
  
  “師兄。”一句幽幽的叫聲,從門口傳了過來,讓混亂中的秦開奕和陌生男子都渾身一僵,聽著門外傳來了下一句“你要宰了我?”
  
  是沈飛笑!!!秦開奕第一次覺的沈飛笑居然也可以讓人覺的如此的親切,他正想痛哭流涕的說些什麼,就被身上的男人用一把利器抵住了脖頸,男人在他耳邊低語:“叫他走,要不然……我就殺了你。”
  
  “……”這采花賊也太沒職業素質了,正常情況下不該是聽見人聲就急忙離開了麼??秦開奕咬了咬牙,還是不願放棄這個機會,他沒有聽從男人的話趕走沈飛笑,而是就這麼沉默了下來。
  
  “快叫他走。”男人似乎非常忌憚門外站著的沈飛笑,他的呼吸粗重了兩分,還是保持了那看上去有些羞澀的笑容:“快點。”
  
  ……這個人受傷了。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秦開奕腦袋裏冒出了這個念頭,他聞到了一股剛才被自己忽略掉的血腥味,再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男人慘白的臉色,很快就堅定了這個結論,受了傷?——那就更不能讓沈飛笑走了!!
  
  “師兄?”見秦開奕長期不答話,沈飛笑語氣裏透出一絲疑惑:“師兄,你怎麼了?”
  
  “……”秦開奕不說話,心裏卻在狂喊:沈飛笑你丫快點進來啊!!快點啊啊啊啊!!你再不進來我的屁股就要不保了!!
  
  “……你以為他進來了你就沒事了?”抵在脖頸上的利器往前送了幾分,將秦開奕的皮膚劃出了口子,男人用力的捏住了秦開奕的下巴:“我衛禾,還沒有弱到要怕一個築基期修真者的地步。”
  
  “……”這男人叫啥??他叫衛禾??一定是他聽名字的方式不對!秦開奕一臉血淚,就這樣遇上合歡宗的老祖,他的運氣要不要再好點啊。
  
  “師兄,你睡了麼,那我先走了。”沈飛笑和秦開奕的沒有默契在這一刻終於被深刻的體現了出現,秦開奕瞪著一雙眼,無奈的聽著沈飛笑的腳步就這麼漸漸遠去……
  
  “居然對我的迷香沒有反應,真是有意思。”沒想到居然也有失手的一天,向來迷遍天下人的衛禾也露出一絲疑惑,他和秦開奕一起聽著沈飛笑離開,片刻之後再次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躺在床上表情絕望的秦開奕。
  
  嗯……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合他口味的身體了,衛禾長著一張笑容看起來非常羞澀的臉,要不是桃花眼裏透出的那份風情,任誰都不會想到他和人人唾棄的合歡宗有關係,不過正是這樣一張臉,給了他采花道路無數的便利。
  
  雖然衛禾一向很少失手,卻還是有被算計的時候,他沒想到自己門下的一名弟子居然被仇家買通,不但給他下了毒,還想要利用人海戰術將他生擒,要是這麼容易被抓住,衛禾也就不是衛禾了,拼盡了全身的功力,他還是逃了出來,只不過這樣一來,他的傷勢就不容樂觀了。
  
  衛禾一直覺的自己是上天的寵兒,這樣的想法在他遇到了毫無防備的秦開奕之後得到了加深,若他不是上天的寵兒,怎麼會遇到一個功力底下的天生魔體?這樣的好運,恐怕萬中無一啊!
  
  陰差陽錯將的就是這種情況,若不是秦開奕受了傷沒來得及恢復,若不是衛禾被人尾追無意中住在了這裏,若不是炎骨死活沒回憶起衛禾的氣息——秦開奕現在苦逼的情況都不會出現,可是世界上最沒用的假設,就是如果。
  
  衛禾滿意的觀察著身下人的身體,不單薄,也沒有明顯的肌肉,結實的肌理完美的貼在了骨架上顯露出優美的線條,白皙的皮膚透出一種美玉般的光澤,上面的嫣紅更是人讓人恨不得親手採擷……高興的眯起了眼,衛禾用一隻手摩挲著秦開奕的嘴唇,另一隻手則滑向了某個私密的部位。
  
  秦開奕表示——他覺的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唔……”有了沈飛笑的打岔,衛禾用一塊布塞進了秦開奕的嘴裏,於是秦開奕連怒吼都做不到,只能無力的嗚咽幾聲。
  
  原來男人貞操會掉是真的……他真的是太低估了古代人民的兇殘程度了,秦開奕睜著滿含淚水的眼痛苦的想。
  
  “別怕,會很舒服的。”終於摸到了關鍵部位,衛禾笑著正想進行下一步,就聽到了吱嘎的一聲開門聲。
  
  秦開奕驚訝的扭過頭,發現沈飛笑居然端著一盆熱水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
  
  “……不好意思,打擾了。”腦回路異常的沈飛笑顯然不明太明白眼前的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見他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之後扭頭就走,留下了面面相覷的衛禾和秦開奕。
  
  “這是師弟?”衛禾的表情看上去有那麼一點扭曲,顯然和秦開奕一樣被沈飛笑的遲鈍震撼了:“挺有意思的嘛……”
  
  你才有意思,你全家都有意思,被塞住嘴的秦開奕幾乎就想痛哭失聲——沈飛笑,你快回來吧,我以後一定不欺負你了,不!以後欺負你的時候一定溫柔一點!
  
  像是聽到了秦開奕內心神情的呼喚,原本已經離開的沈飛笑居然又慢吞吞的倒了回來,懷裏還抱著那盆熱水,面無表情的看著衛禾,開口道:“你……是在強迫我師兄?”


☆、43 雨夜

聽到沈飛笑問出的這個問題,秦開奕差點沒直接一口血吐出來,他嗚嗚的想要吐出嘴裏的布,卻被衛禾一把捏住了下巴。
  “小弟弟,我可沒有強迫你師兄哦。”衛禾笑的異常的燦爛:“這叫情趣,小孩子不懂的……快出去,要不然你師兄可是會生氣的。”
  “是麼?”沈飛笑的表情很嚴肅,嚴肅的甚至讓秦開奕覺的他真的相信了衛禾的鬼扯……
  神啊……這個故事告訴我們青春期的性教育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秦開奕面無表情的想,要是沈飛笑真的相信了衛禾的鬼扯,他就……他能怎麼辦啊啊啊啊啊!!!
  好在沈飛笑的情商並沒有低到人神共憤的地步,在仔細的觀察了秦開奕和衛禾一會兒之後,他斷然道:“肯定是你在強迫師兄!”
  “哦?”衛禾像是對沈飛笑來了興趣:“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麼。”沈飛笑漠然道:“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好吧。”
  “……是麼。”衛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這麼詭異的對話到底是要幹什麼,秦開奕嗚嗚幾聲,這兩個人為什麼都會神奇的忽視了自己的存在?按照正常的劇情走不應該是沈飛笑發現衛禾在強迫自己,然後毫不猶豫的打起來麼?面前兩個奇葩之間和諧的氣氛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那好吧。”重重的歎了口氣,衛禾表情遺憾的在秦開奕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就穿上了自己脫在一旁的衣服,對著沈飛笑道:“既然此等美人是兄弟你的師兄,那麼我就給兄弟你個面子,放過美人這次,不過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下次若是再讓我遇到……我可就不客氣了。”
  沈飛笑沒說話,依舊保持著自己面癱的造型。
  穿好了衣服的衛禾朝沈飛笑拱了拱手,毫不猶豫的就從窗戶離開了,留下了面面相覷的沈飛笑和秦開奕。
  ……衛禾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走了?雖然貞操保住了,但是秦開奕的心裏卻冒出一種讓他非常不舒服的違和感,總覺的哪里不對的樣子啊……衛禾怎麼也不像是會把到手的肉輕易吐出來的角色。
  “還好走得快。”沈飛笑站在那裏看著衛禾離開,語氣淡漠的吐出幾個字:“要是再敢在這裏囉嗦……我就讓吃不了,兜著走。”
  這一次,秦開奕沒有看漏沈飛笑的異常,他發現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飛笑原本是黑色的眼眸居然幻化成了濃郁的紫色,讓秦開奕看著就莫名的心中一顫。
  “師兄,你真是不小心。”沈飛笑放下了手上的水盆,朝著秦開奕走了過來:“要是今天我不在這裏,你可不是慘了?”
  就在這一刻,秦開奕的直覺突然發出了尖利的警報,他看著越走越近的沈飛笑,朝著識海裏消失不見的炎骨大喊:“快幫我把脖子上的傷口偽裝一下!!把牙印變成刀傷!!快啊!!”就這麼喊了幾遍,秦開奕就眼睜睜的看著沈飛笑走到了床邊。

  事實證明,不光是女人有第六感,秦開奕的第六感居然也起了作用,就在他對炎骨吩咐了上面的話之後,沈飛笑伸手按住了秦開奕的腦袋,然後將目光投向了他的脖頸之間,明顯是在觀察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
  “刀傷?”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什麼,沈飛笑的聲音淡淡的,他見到秦開奕一臉驚恐的摸樣,冷漠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他居然會覺的眼前這個師兄和面具人有幾分聯繫,嗯……看來是最近練功練傻了?
  “嗚嗚!沈飛笑你快點把我的手解開!!!”被取下嘴上那塊布之後,秦開奕就怒然大吼……他絕對不會承認,在沈飛笑看向他脖頸的時候,他的後背佈滿了冷汗, 秦開奕實在是無法想像如果沈飛笑發現了自己就是面具人會發生什麼事,他要怎麼去解釋送給沈飛笑的紫貂和山雲小記,又要怎麼去解釋為什麼會對秘境那麼瞭解。
  “是。”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沈飛笑慢慢的把秦開奕被捆好的四肢解開了來,還好心的把被扔到地上的衣服遞給了秦開奕。
  “衛禾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走了?”問出了心中疑惑的問題,秦開奕狐疑道。
“……難道師兄你捨不得?”沈飛笑在聽到秦開奕這個問題之後,表情變得有些怪怪的。
  “你在亂想些什麼!”一臉黑線的把衣服穿好,秦開奕咬牙切齒道:“我只是奇怪他一個合歡宗的老祖怎麼會怕你這麼個練氣期的弟子。”
  “我怎麼知道。”沈飛笑給出的反應還是那麼少:“或許是他有什麼急事?”
  “……”就不該指望沈飛笑能給出個靠譜的答案,秦開奕磨牙,然後壓抑下了心中翻騰的不安:“其他的師兄弟怎麼樣了?”
  “不見了。”沈飛笑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什麼??”秦開奕瞬間瞪大了眼:“不見了??什麼叫做不見了?”
  “不見了就是沒有了。”沈飛笑認真的看著秦開奕:“師兄,我們好像住了一家黑店,我們的馬車也不見了。”
  “……”秦開奕沉默片刻,忍不住識海中怒吼了起來:“炎骨!!!!!老子要殺了你!!!”
  炎骨屁也沒回一個。
  “師兄,那我們怎麼辦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開奕在聽到沈飛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居然聽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什麼怎麼辦。”秦開奕看了看窗外黑黢黢還在下著暴雨的夜空,面無表情道:“今天將就一晚上,明天再趕路。”
  “哦。”沈飛笑漠然的應了一句,然後轉身就開始往外走。
  “你去哪??”秦開奕大叫。
  “去睡覺啊。”沈飛笑不解的看著秦開奕:“怎麼了?”
  “……你一個小孩子睡太不安全了!”秦開奕絕對不會承認他擔心衛禾去而複返的:“你來我屋裏睡,我們兩個將就一晚上吧……”
  “好。”沈飛笑還是一貫的簡潔,他端起放在地下的水盆:“我先去倒水。”
  然後秦開奕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沈飛笑走出了屋子,等到沈飛笑一離開,他就繼續朝著炎骨怒吼:“炎骨你個傻逼,還活著麼還活著麼,活著喘口氣啊!”
  “……快死了。”炎骨的聲音奄奄一息:“沈飛笑是變態吧……他的提升也太快了……”
  “什麼?”秦開奕沒明白:“你什麼意思?”
  “他已經辟穀了。”炎骨有氣無力道:“要不是還沒能完全吸收力量……早就超過你了。”
  “……不會吧。”秦開奕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完全愣了——他是清清楚楚記得沈飛笑是三年之後才進入辟穀期的,他才進入築基期多久啊,他居然就辟穀了??
  “我……”炎骨還想說什麼,就突然沒了聲息,秦開奕一抬頭,看見沈飛笑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那眼神居然讓他心中一陣發涼,為什麼劇情會和他記憶中的相差那麼多……他要怎麼把扭曲的劇情給掰回來?
  “師兄?不睡覺麼?”沈飛笑看著秦開奕道。
  “……嗯,過來睡吧。”秦開奕語氣艱澀,他現在想問的問題太多了,可是能回答他問題的人卻一個也沒有。
  沈飛笑乖乖的走了過來,自覺的爬上了床鋪。
  “你睡裏面吧。”秦開奕道:“別我晚上把你擠下來了。”
  “好。”沈飛笑也沒反對。
  秦開奕也沒再脫衣服,就這麼睡下,他側著身子聽著窗外嘩啦啦的雨聲卻發現心情根本平靜不下來,更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需要思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多的他都不知道該先去考慮什麼才好。
  身側的沈飛笑似乎已經陷入了深眠,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秦開奕就這麼睜著眼睛盯著窗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居然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刺目的陽光照在身上的時候,秦開奕才睜開了眼,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發現居然已經正午了,身邊躺著的沈飛笑已然不見了蹤影。
  “沈飛笑。”喉嚨痛得要死,秦開奕頭昏腦脹的勉強坐了起來,發現自己額頭上居然搭著一塊濕毛巾。
  “啊……”摸了摸自己滾燙的額頭,秦開奕覺的自己變成了一塊被放在火爐上烤著的燒餅,他渾身上下都軟的和麵條一樣,連說話都覺的困難。
  “師兄。”門外走進一個端著中藥的人,秦開奕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消失的沈飛笑。
  “喝藥吧。”把手裏的碗遞給了秦開奕,沈飛笑輕聲道:“你生病了。”
  “嗯……”秦開奕自然也清楚自己的確是生病了,他接過沈飛笑手裏的碗,看著那汙黑的藥汁胃部一陣翻騰:“那啥……能不喝藥麼。”
  “……”似乎是沒想到秦開奕能問出這樣的問題,沈飛笑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又很快的壓抑了下來:“不喝藥,病就好不了,我們還要趕路呢。”
  “……哦。”秦開奕訕訕道:“那……有糖吃嗎?”
  “……”沈飛笑的嘴角抽了抽。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比較脆弱,秦開奕在聽到沒有糖(好吧其實沈飛笑什麼都沒說……)的消息後整個人都焉巴巴的了,他滿臉委屈的把一晚中藥全部喝了下去,完了還做出了個嘔吐的表情。
  “給。”一枚新鮮的蜜餞被塞入了秦開奕的嘴裏,他驚訝的抬頭,看見了沈飛笑面無表情的臉,然後瞬間脫口而出:“師弟你真好,也不枉師兄我把師妹讓給你了。”
  “……”沈飛笑。
  “……==”尷尬的秦開奕。


☆、44 環境

喝完了藥,秦開奕看著窗外不錯的天氣猶豫了片刻,對著沈飛笑道:“其他靈山派弟子真的不見了麼?”
  
  “嗯。”沈飛笑語氣淡淡的:“師兄你可以出門去看看。”
  
  雖然覺的沈飛笑的語氣有些怪怪的,秦開奕卻沒有放在心上,直到他推開房間的門走到了外面,在看清楚眼前景色的那一刻,秦開奕全身都僵了――他們住的客棧裏居然空無一人,原本熱鬧的大堂此刻正如恐怖片一般寂靜的讓人心裏發毛。
  
  “師兄。”沈飛笑似乎早就發現了住所的異常,也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神色,看著秦開奕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倒也沒說什麼。
  
  “這怎麼回事……”秦開奕心中冒出了絲絲涼意,他完全不記得小說裏出現過這樣的變故,更不明白變故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直到這時秦開奕才發現,除了對劇情的瞭解,他在這個世界裏根本一點優勢也沒有。
  
  “是蜃樓吧。”沈飛笑仿佛很明白秦開奕的疑惑,他看著秦開奕道:“師兄,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去虛耗山。”沉默了一會兒,秦開奕還是做下了決定。
  
  就算出現了這樣的變故,卻沒有改變秦開奕繼續前行的想法,他試圖認真的回憶和他一起到這裏的靈山派弟子的資訊,卻發現在自己腦子裏對那些消失掉的弟子的印象少的可憐……也對,除了沈飛笑,他對誰都不太關心。
  
  “還是要去?”沈飛笑對於秦開奕的堅持有些驚訝,他思索片刻道:“師兄不回去稟告師父這裏發生的一切麼?其他的師兄就這麼消失了……真的沒問題?”
  
  當然不可能沒問題。聽到沈飛笑的疑問,秦開奕沉默了,現在最好的選擇應該是回到靈山派,向清虛子報告這裏發生的一切,秦開奕雖然不知道沈飛笑口中的蜃樓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卻還是清楚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如果沒有系統的束縛……他真的很想就這麼帶著沈飛笑回到靈山派。
  
  但是選擇的權利永遠都不在秦開奕的手上,秦開奕心裏很清楚,這次靈草之行是系統安排的,要是他就這麼回去了,誰知道系統又會出什麼岔子。
  
  想了很久,秦開奕咳嗽了幾聲後堅定了自己的決定:“去虛耗山。”
  
  “是。”沈飛笑沒有對秦開奕的意見發表什麼看法,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秦開奕一眼,然後道:“我們的馬不見了,師兄你又在生病,要在這裏住幾天再走麼?”
  
  “……”秦開奕嘴角抽搐了一下,沈飛笑的神經也太粗了吧,正常人看到身邊人突然消失的情況,怎麼也會稍微驚恐一下吧,可是他居然還想繼續住在這裏!!
  
  “我沒事。”嘴裏說著自己沒事,那難看的臉色卻怎麼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秦開奕抬頭看了看屋外豔陽高照的天空,舔了舔乾澀的唇:“我們立刻出發。”
  
  沈飛笑默默的點了點頭。
  
  然後秦開奕和沈飛笑兩人就這麼上路了,秦開奕這下沒有再去顧忌自己的身體,而是直接帶著沈飛笑掐起了法決,想要儘快離開荒涼的郊外,到達城鎮。
  
  可是事實證明秦開奕實在是太天真了,也不知道是走的方向錯了,還是古代城鎮範圍太小的緣故,秦開奕掐著法決飛了整整一天卻連個鬼影都沒見到。
  
  眼前著天色暗淡了下來,秦開奕只好停下了趕路,想著就這麼在路邊將就一晚上,然而就在他決定和沈飛笑露宿街邊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的建築卻瞬間讓他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那個本應該遠離的客棧,居然又神奇的出現了他的面前。
  
  “……這是鬼打牆?”秦開奕的表情非常的扭曲,他很想問問炎骨到底是怎麼回事,又礙于沈飛笑在場只能忍住。
  
  沈飛笑沒應會秦開奕,從開始趕路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乖乖的站在秦開奕旁邊,沒有對自己師兄做下的決定發表任何的看法,直到再次看到突然出現的客棧,面癱的表情才有了稍微的觸動。
“……”這亂七八糟的劇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秦開奕很想咆哮,但是又忍住了,畢竟小師弟還在旁邊,他好歹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是陣法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沈飛笑比秦開奕靠譜多了,他掃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很快下了結論:“師兄……我們似乎掉入什麼陣法了。”
  
  “陣法?”秦開奕眉頭一皺,然後突然有種自己遺漏了什麼東西的感覺,但是有時候記憶就是這樣,你越想想起來,就越難回憶起來。
  
  “……”到底是忘記了什麼?本來就在生病的身體冒出一陣陣的冷汗,秦開奕沒忍住大聲的咳嗽起來,依舊虛弱的身體一陣顫抖。
  
  “師兄……”耳邊的聲音漸漸變得有些模糊,好像要把自己的肺給咳出來的秦開奕,居然生出了一種眩暈的感覺,他看著眼前越來越模糊的景色,想要伸手扶住什麼,卻腳一軟,最終摔倒在了地上,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XXXXXXXXXXXXXXXXXXXX
  
  深夜的晚風帶著刺骨的涼意,秦開奕睜開眼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雪白的大床上,床面散發著一種濃烈的香氣,味道有些像是女人用的胭脂,雕花的朱色床頭掛著一個紅色紙做成的燈籠,上面的蓮花圖案讓秦開奕莫名的覺的熟悉。他看了看自己被換掉的一身白衣,心裏冒出一陣又一陣無法壓抑住的恐懼。
  
  “……有人麼?”因為還在生病的緣故,秦開奕的腦袋依舊有些暈暈的,他看了看周圍陌生的景色,慢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光線昏暗的屋子裏寂靜一片,秦開奕伸手取下了床頭上燈籠,光腳踩在地板上小心翼翼的朝屋外走去……這地方的氣氛也太詭異了吧?
  
  “有人麼?”推開了雕刻了著複雜花紋的門,秦開奕離開房間來到了屋外的走廊,走廊很長,每隔一段距離就掛著一個和秦開奕手上一模一樣的燈籠,那燈籠裏燭火十分的暗淡,還會隨著冷風吹過時而閃上一閃。
  
  “……我靠。”被這恐怖的氣氛弄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秦開奕咽了一口口水,小聲的叫道:“有人麼?”
  
  還是沒有人回答,無奈之下,秦開奕只好順著長長的走廊慢慢的走著,他的腳已經凍得冰涼,手也有些發抖,然而這走廊卻像是沒有盡頭的迷宮,走了許久也沒有到底。
  
  然而就在秦開奕發著抖準備掉頭回去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一種痛苦的呻吟。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秦開奕屏住呼吸,朝著聲音發出的源頭走了過去。
  
  聲音是從一間屋子裏傳來的,這屋子不同於其他的房間,門把手處被一把沉重的大鎖鎖住,窗戶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簡直就像是一個牢固的囚籠。
  
  不知怎麼的,秦開奕站在門口就挪不動腳了……他很想轉身就走,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動,夜晚的冷風吹的他渾身發抖,秦開奕嘴唇因為寒冷漸漸的變得有些發烏。
  
  “炎骨,炎骨你在麼?”只能試圖在腦海裏叫著唯一可能存在的人,秦開奕渾身上下抖的跟篩糠一樣,他叫了幾聲,發現沒有回應,只能無奈的接受炎骨不在的這個事實。
  
  ……這裏到底是哪?那個叫聲為什麼那麼熟悉?因為恐懼和驚慌,秦開奕的牙齒緊緊的陷入了下唇,他沒有發現,隨著他站立的時間越長,他手裏提著的燈籠的光芒越來越暗淡。
  
  “救命……救命……救救我……放了我……”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那痛苦的呻吟居然變成了微弱的求救聲,在秦開奕聽到第一句求救的聲音的時候,就完全嚇傻了――那聲音、那聲音居然和他的聲音一模一樣!!-本文首發晉江文學城
  
  “臥槽……”嘴裏擠出兩個髒字,秦開奕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反應,他呆滯的聽著屋內伴隨著抽泣和呻吟的求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做出什麼反應。
  
  為什麼那個聲音和自己的……一模一樣?秦開奕像個被石化了的雕塑,一動不動的站在那扇詭異的門門口,微微的發著抖。
  
  “別怕。”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為什麼要求救?我對你不好麼?放了你?放了你……你要去哪里?”
  
  ……這個聲音……秦開奕竟然無法辨別出這個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但是他已經夠驚恐了,低沉的男聲冒出的那一刻,秦開奕幾乎快要崩潰。
  
  這個鬼地方到底是哪里??裏面的人又是誰??他是在做夢麼?可是為什麼……這麼真實!秦開奕想要昏過去,卻發現自己卻清醒無比,他耳邊響起了一個輕微的歎氣,就像是什麼人用嘴貼在他脖頸上一樣:“虛耗,虛耗還真是個好名字,來了這裏,你難道還想走麼。”
  
  這帶著森森貴氣的歎息,讓秦開奕終於想起――虛耗,這不是傳說中,專門以偷取他人歡樂的惡鬼的名字麼!
  
  就在那歎氣響起的一刻,秦開奕面前的大門轟然打開,面前的景象讓他徹底的目瞪口呆。


☆、45 腦補的代價

朱紅色的大門發出輕微的響聲,燈光雖然非常的昏暗,卻依然能夠依稀的看清楚屋內到底發生了什麼,秦開奕慘白了一張臉,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只見面對大門的那張漆雕長椅上坐著兩個人,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懷裏抱著另一個一身雪衣的男子,那雪衣人顯然不是自願坐在黑衣人身上,這從捆住那人手臂的繩索和慘白的臉色中就能看出一二,黑衣人像是根本沒有看到站在門口的秦開奕,將頭埋在雪衣人的頸項之間,那曖昧的神色只要是個人都能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這樣看上去並不算太激烈的場景,卻讓秦開奕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起來——原因無他,那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和他有著相同的臉,而那個黑衣人,則和長大了的沈飛笑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被這詭異的場景擾得思維混亂的秦開奕幾乎就想驚叫出聲,他拿住燈籠的手不斷的發著抖,那燈籠中微弱的光線眼見著就要徹底熄滅。

  就在這危機的時刻,秦開奕混沌的腦海裏突然聽到了一聲沉重的歎息,那歎息中仿佛包含了無數的痛苦和無奈,讓秦開奕已經有些遲鈍的思維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再凝神一看,卻發現剛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可怕場景此刻居然消失不見了,不光如此,就連他身邊那些雕樑畫棟極盡奢華的建築,也開始如同被風化一般漸漸煙消雲散。

  秦開奕低下頭,看見自己的身體從腳開始竟都化為了粉末,他倒也沒有覺的有什麼痛感,直到風化到他的腦袋,秦開奕才猛地眼前一黑。

  “師兄,師兄?”被搖晃的感覺是那麼的明顯,秦開奕掙扎著睜開了眼,居然看見了沈飛笑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張大了嘴想要尖叫,卻又把那叫聲硬生生的壓抑回了口中。

  “師兄?”沈飛笑見著秦開奕一臉驚恐的摸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怎麼了?”秦開奕稍微冷靜了下來,他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竟是躺在客棧的床上。

  “你睡的太沉了。”沈飛笑語氣漠然道:“我怎麼叫都叫不醒你。”

  “什麼?”秦開奕聽了這話一時間竟然有種莊周夢蝶的錯覺……到底什麼才是真的,他現在是在做夢還是剛才是在做夢?

  “其他的師兄都在等你。”沈飛笑淡淡道:“師兄你是跟著大部隊走,還是等些時候再追上去?”

  “……其他師兄?”秦開奕傻眼了:“他們不是消失了麼?”

  “什麼消失了?”沈飛笑一臉不解:“師兄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們……我們到哪了?”秦開奕越發覺的一切都變得詭異起來,他腦海裏閃過衛禾的那張臉,怎麼都不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覺。

  “我們從靈山派出發,半路上遇上大雨,於是在這家客棧休息。”沈飛笑的聲音還是一向的平靜無波,他對於秦開奕的混亂完全無動於衷:“師兄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們不是到虛耗山了麼。”秦開奕徹底的迷茫了。

  “師兄,你是燒糊塗了?”沈飛笑面無表情的看了秦開奕一眼,隨即轉身朝門口走去:“既然師兄還不舒服,那我就叫其他的師兄先走了,師兄你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趕上去吧。”

  “不!”秦開奕知道現在的情況非常的詭異,可是就算這樣,他卻不想再和沈飛笑兩個人單獨呆在一起,不知怎麼的,他總覺的現在的沈飛笑給他一種特別危險的感覺。

  “哦?”沈飛笑背對著秦開奕停住了腳步,少年的身體還有些單薄,可是就這樣一個單薄的背影,卻給了秦開奕莫大的壓力,只見沈飛笑停頓片刻,轉身對著秦開奕道:“師兄的意思是,你想跟著大部隊?”

  “沒錯。”秦開奕咬牙硬撐道。

  “好吧。”出乎秦開奕的意料,沈飛笑沒有說什麼,他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然而秦開奕所不知道的是,就在沈飛笑離開房門之後,他的原本黑色眸子竟然變成了濃郁的紫色,那只這段時間一隻不見蹤影的紫貂,神奇的出現在了沈飛笑的腳邊。
“是他麼?”蹲下身,沈飛笑的表現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他摸了摸紫貂的頭,問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紫貂猶豫了片刻,頭往旁邊歪了歪,然後輕輕的搖了起來。

  “不是?”沈飛笑眼裏露出一絲猶疑,和紫貂對視片刻,慢慢的站了起來。

  “不是他啊。”眼瞼半垂,沈飛笑裂開的嘴角顯露出一種讓人心涼的猙獰:“……既然不是。”

  那就殺了吧。

  在屋裏的秦開奕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被某人惦記上了,他現在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他呼喚著識海裏的炎骨,隔了好一會兒才得到了回應。

  “嗯?什麼事?”炎骨的聲音異常的虛弱,秦開奕發現原本已經化形的炎骨竟然又變回了火焰的形狀。

  “你怎麼了?”秦開奕愣了:“你怎麼變回去了?”

  “……秦石,我說你太輕敵了吧,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沈飛笑還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吧?”見著秦開奕還是一副不明狀況的樣子,炎骨語氣裏透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你居然對他一點防備也沒有。”

  “……”秦開奕聽著炎骨的責怪,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麼反駁,炎骨說的太對了,在他的觀念裏,現在的沈飛笑離那個冷心冷血的主角還有一段距離,他也沒怎麼把那個彆扭的孩子的威脅放在心上……

  “他身邊帶了一隻可以把人拉入夢境的紫貂。”炎骨歎氣道:“你被他從衛禾手上救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全部是在做夢了……唉,薛家的後人,竟被一個小小的采花賊弄的心神失守,我是該罵你蠢呢,還是該誇你純呢?”

  “……”秦開奕臉上一陣黑一陣白,他終於明白過來,要不是有炎骨的存在,他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你也運氣好。”炎骨見著秦開奕悔恨的摸樣,心情稍微好了些,他繼續道:“你在那夢境裏見了些什麼?”

  “……”一聽炎骨提到夢境,腦海裏詭異的一幕再次浮在在了眼前,秦開奕臉色瞬間更加難看了,他咬了咬牙,決定問清楚:“那夢境到底代表了什麼?”

  “紫貂將人拖入的夢境不是普通的夢,那夢裏會摻雜著一些以後會發生的事,唔,說你運氣好,是因為這夢境也不是誰都能進的,怎麼,夢見什麼好事了?”炎骨問道。

  ……以後……會發生的事??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秦開奕徹底傻了,他絕對不會忘記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被囚禁的情形的,這……居然和他的未來有關係??他和沈飛笑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你到底夢到什麼了?”見著秦開奕的臉色奇怪的要死,炎骨好奇了:“我見你的心神也沒受到多大的傷害啊,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沒事。”秦開奕最後還是沒把自己夢境的內容說出來,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捧起水洗了洗臉,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現在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脫離他的預計了,最好的辦法只有一個——儘快拿到返回度,離開這兒世界!堅定了自己的信心,秦開奕用毛巾擦幹了自己臉上的水,他回房間收拾好了東西,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顯然已經等了他很久了,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表情都不太好看,見到秦開奕一臉慘白的摸樣,到了嘴邊的諷刺又收了回去。

  “對不起各位,耽誤大家的行程了。”秦開奕歉意的笑了笑:“給大家惹麻煩了。”

  一向沒什麼存在感的二師弟聽了秦開奕的道歉,急忙出來打了圓場,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就扶著秦開奕上了馬車,整個車隊再次啟程。

  雖然大家並沒有說什麼責怪的話,秦開奕卻覺的心中的不安並沒有減少多少,他那很少出現的第六感告訴他……這次行程絕對不會像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到底會發生什麼,秦開奕也說不清楚了。

  沈飛笑還是和秦開奕同一輛馬車,自從秦開奕上車開始,他一句話也沒有和秦開奕說,那冷漠的表情幾乎將秦開奕當成了個透明人,秦開奕雖然覺的沈飛笑對他的態度變化的太過奇怪,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他和沈飛笑的關係實在算不上好,這會兒去問為什麼,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

  於是一路無言,秦開奕的暈車症狀倒是奇跡般的好了許多,他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表面上看著是在休息,暗地裏卻在努力的運功,試圖早些修復自己受損的經脈,讓功力早些恢復,就在這樣沉默的氣氛下,經過了一個月的行程,那原本看起來遙不可及的虛耗山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秦開奕從馬車裏出來,朝那座茂密而陰森的叢林望去的時候,心中莫名的顫了顫——那讓人不安的威脅感,越來越濃重了。


☆、46 前行

虛耗山位置偏遠,位於群山環抱之中,森林茂密,致使這座偏遠的山聞名天下的最大因素,就是虛耗山裏數不盡的靈草,這些靈草多位於懸崖峭壁之上,所生之處通常也會有靈獸守護,可是即便風險巨大,還是有無數的修士試圖進入這座神秘的深山,試圖去尋覓那些珍貴的草藥,因為修真者進入過多的緣故,虛耗山裏的靈草數銳減,距離森林邊緣稍微近些的那些草藥幾乎被拔取的乾乾淨淨。

  索性這山也不是那麼容易進入的,所以一些藏在深山之中的草藥依舊有跡可循,而秦開奕此行的目的,便是尋找一種療傷的聖藥——天南竹子。

  天南竹子,又名苦竹,是一種生長在岩壁上的草藥,傳言上萬年的天南竹子具有活死人、生白骨之效,秦開奕已經不太記得小說中沈飛笑是為了什麼而尋找這種草藥,但是他現在的注意力顯然不是放在天南竹子上,而是自己身邊那個越來越沉默的少年……

  秦開奕花了很多時間來認真的回憶劇情,自從離開客棧開始,這一月只見他和沈飛笑幾乎沒有交談,除了必要的話,他們之間連最起碼的問好也沒有,讓秦開奕無奈的是,沈飛笑像是放棄了和他維持最表面的關係,直接和秦開奕撕破了臉皮。

  不太明白引起這樣變化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秦開奕找了個機會避開沈飛笑又和炎骨討論了一番。

  炎骨現在顯然對於沈飛笑實在是不太感冒,一聽到秦開奕提起沈飛笑就態度惡劣。

  “那是你的兒子,他怎麼對你關我什麼事。”炎骨道:“我實在是搞不清楚你為什麼要隱瞞你就是面具人這件事……你對人家好,又不讓人家知道,難道還指望人家來感謝你?”

  秦開奕雖然心裏知道這個道理,卻還是覺的不舒服,他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求他感謝我啊,我只是怕……他……”

  “怕他殺了你?”炎骨一針見血:“是不是覺的他對你越來越惡劣了?”

  “……”秦開奕的沉默告訴了炎骨答案。

  “那也沒辦法。”炎骨火焰般的原形閃爍了幾下:“你自己選的,你自己看著辦吧……對了,你到時候去取天南竹子的時候,記得用布裹一下手。”

  “啊?”秦開奕不太明白炎骨思維的轉換:“什麼意思?”

  “……我真懷疑你師父是不是故意讓你來送死。”炎骨看著秦開奕傻傻的樣子哭笑不得:“天南竹子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功效,只要是修真者赤手碰到,無論他有多麼高強的修為,都會法力全失。”

  “法力全失?”正在糾結一些事情的秦開奕突然覺的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好事:“會失去多久?”

  “一兩天吧,你那麼興奮幹什麼?”炎骨挑了挑眉,不解的問道。

  “……炎骨我愛你。”秦開奕聞言熱淚盈眶——就在剛才他還在費盡心思的想到底要怎麼把沈飛笑給弄下懸崖,這會兒炎骨急給他送辦法來了,《山雲小記》再牛逼又有什麼用……一旦法力全失,沈飛笑還不是自己案板上的肉,想怎麼宰怎麼宰。

  炎骨顯然不知道秦開奕陰暗的內心,他看著秦開奕又出了神,只好歎了口氣:“我說你啊,什麼時候才能長點記性,薛賢當年雖然也不靠譜,但是也沒像你這樣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還有那個沈飛笑,他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秦開奕聽了炎骨的詢問,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只好沉默下來。

  “……不說算了。”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炎骨也不說話了。

  啊啊啊啊,他好煩啊好煩啊啊!!恨不得伸手抓住頭髮在地上滾兩圈,心理壓力巨大的秦開奕咬著牙,決定先依照劇情幹掉沈飛笑,再看看接下來該怎麼辦。

  有了暫時奮鬥目標,被幻境影響的心情總算恢復了過來,秦開奕心裏的迷茫和無助也少了些,他慢悠悠的走回到了車隊裏,開始為上山做準備。

  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帶上一些必要的食物和藥品,一行人就朝著虛耗山前進了。
虛耗山中除了比較週邊的灌木叢,裏面都是一些高大的喬木,又因靈獸眾多人煙渺茫的緣故,幾乎見不到什麼人的蹤跡,和最初的原始森林沒什麼兩樣。

  秦開奕經過一月的休整,身體的狀況好了很多,全身上下的經脈修復了接近九成,又想到了怎麼搞定沈飛笑,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稍微放了下來。

  沈飛笑不知道自己師兄心裏的小九九,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的紫貂已經可以隱匿自己的身形,跟在自己的身邊也不會被別人發現,是自己的一大助力,他原本以為秦石和那面具人有著幾分關係,幾番試探之下,卻有些失望了,看來在這件事上,是他多慮了。那個自私又勢利的師兄,怎麼可能和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有關係……得出了這個關係,沈飛笑對待秦開奕的態度瞬間冷了下來。

  秦開奕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也想不到自己險些暴露身份,他現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即將發現的天南竹子上面……如果他的記憶還靠譜的話,六天之後,他就會在分隊尋找之後,同沈飛笑一起發現那株珍貴的天南竹子。

  其實在小說裏天南竹子並沒有炎骨所說的功效,沈飛笑也不像現在這樣強勢,被改變的劇情使得秦開奕不得不去尋找其他壓制沈飛笑的辦法,而不能像原著裏的秦石一樣……輕鬆的將沈飛笑一腳踹下懸崖。

  這就是改變劇情的代價啊,秦開奕撇著嘴,把該帶的東西全部都帶上了,跟著隊伍就上了山。

  最原始的山路非常不好走,到處都是堅硬的藤蔓和茂密的雜草,周圍時不時還冒出蜘蛛之類的有毒的昆蟲,讓尋找草藥的隊伍行進的十分艱難。

  沈飛笑是隊伍裏年紀最小的一個,秦開奕一開始還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出現體力不支之類的問題,但是在跋涉了整整一天之後他就發現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他怎麼就能忘了主角光環這玩意兒了呢,不就是爬山麼,要是那光環再亮點,指不定沈飛笑都能一拳把山給移平了。

  雖然心中在腹誹,秦開奕卻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沈飛笑顯然是個很堅韌的人,因為第一個倒下的,居然是那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二師弟。

  行進過程當中,不知道被什麼奇怪的蚊蟲叮咬,二師弟上山的第三天渾身上下都起滿了一種紅色的小疹子,人直接發了高燒,陷入了昏迷之中。

  作為整個隊伍的領導人,秦開奕考慮了一下,就做了決定。

  “兩個人在這裏照顧師弟,其他人分成小隊尋找靈草。”秦開奕按照原著中的劇情下了吩咐:“如果遇到了什麼危險,就拉開煙火,一切以自身安全為前提,不要冒進。”

  “是。”其他人對於秦開奕的決定都沒有什麼異議,但是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顯然是對於怎麼分組十分的擔憂。

  “沈飛笑跟我一起,其他人每兩個人分成一組。”其實秦開奕覺的兩個人也不太安全,但是鑒於考慮到劇情這個因素,他還是就這麼下了命令。

  在決定作出之後,幾十個人很快就分成了十幾個小組,秦開奕察看了一下大家的裝備,就揮手讓隊伍從不同的方向進行探索了。

  沈飛笑對於秦開奕的決定有些驚訝,他沒想到秦開奕居然會將自己和他分在一個組裏,雖然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師兄又想鬧出什麼么蛾子,但是稍加考慮,就壓抑下了想要質問的心情,他清楚自己的實力,更清楚秦石現在的身體狀況,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死掉的那一個……一定不會是自己。

  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看了眼蹲在自己腳邊的紫貂,沈飛笑眼神平靜無波,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面具人,然後……變強。

  強到將所有敢蔑視他的人踩在腳下,強到讓那些曾經輕視他的人付出鮮血的代價。

  “師弟,走了。”秦開奕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沈飛笑皺了皺眉……剛才沈飛笑的眼神讓他覺的非常的不舒服,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就剛才那一眼,他在看雙漆黑的眸子裏,聞出了血腥的氣味。

  “是。”保持了一貫的簡潔,沈飛笑跟著秦開奕朝著幽深黑暗的密林裏走去,乖巧的紫貂隱匿了身形,跟在了沈飛笑的身後,它看著前面的秦開奕,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濕漉漉的鼻子……前面那個人的味道很好聞,好聞到……它居然欺騙了主人。

  嗯,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嘗一口,再次舔了舔唇,紫貂一個跳躍拉進了自己和沈飛笑的距離,跟著秦開奕一起進入了那茂密的森林之中。

  很多事情的改變都在悄無聲息之間,一隻蝴蝶輕微的煽動翅膀,都會引起萬里之外的一場暴風雨,此時的秦開奕不會知道自己的夢到底會不會實現,正如沈飛笑不會知道……執念,也能讓人入魔。


☆、47 撕裂

很多年之後經歷了各種事件的秦開奕都無法忘記眼前的場景,他不知道若是當時的自己已經知道了後面的結局是否還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但是秦開奕卻明白,其實在決定以回家為最終目的之後,他的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了。
  除了大量得到返回度早日離開,他沒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選擇。
  天南竹子的外形看起來非常的普通,瘦瘦的莖幹和稀疏的葉片和平常所見到的雜草幾乎沒什麼兩樣,若不是在圖鑒上見過,任誰都不會想到眼前的植物會那麼的珍貴,雖然見到了自己的目標,秦開奕的表情上卻很難看到愉悅的神色。
  尋 找草藥的劇情倒是和小說裏的沒什麼差別,沈飛笑和他的這只隊伍只花了幾天的時間就找到了這株珍貴的靈草,期間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的生物,按理說,劇情按照 正常的軌跡發展下來,秦開奕的心情應該會很好,但是事實上,一想到即將發生的事,秦開奕所有的好心情都被扼殺在了搖籃裏——他必須要把沈飛笑一腳踢下面前 這陡峭的懸崖。
  虛耗山山勢險惡,特別是天南竹子生長的這一片區域,幾乎全是光禿禿的岩壁,連一根最普通的雜草也看不到,岩壁之下是看不見底的白色雲海,而天南竹子,則附著在距離崖壁有些遠的一個小土堆上。
  沈飛笑對於自己能找到天南竹子沒什麼驚訝的情緒,畢竟他身邊就帶著一隻對天材異寶異常敏感的紫貂,所以在和秦開奕順利的找到靈草所在地的時候,依舊保持著一臉面癱的摸樣。
  秦開奕把沈飛笑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收在了眼裏,他感歎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師弟,你個子小,體重輕,這靈草就由你去取吧。”
  “……好。”沈飛笑敏銳的察覺到了秦開奕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由於不知名的緣故,他將嘴邊的推辭咽了下去。
  “我在上面等你。”斂去了心情的波動,秦開奕面無表情的看著的沈飛笑:“快去吧。”
  沈飛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其實很多時候不得不說命運真是個神秘的東西,如果秦開奕的心更軟一些,如果沈飛笑拒絕了秦開奕的提議,都不會發生之後的事,甚至避免更多悲劇的發生。
  但是世界上,永遠都沒有如果。
  沈飛笑最終還是慢慢的爬下了懸崖,在秦開奕複雜目光中,伸手握住了那一棵在風中搖曳的天南竹子。
  “……嗯?”在握上的那一刻,沈飛笑就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然而已經太晚了,萬年天南竹子的藥性是很恐怖的,幾乎就在瞬息之間,沈飛笑全身的功力都被封了起來。
  “怎麼了?”秦開奕的表情淡淡的,完全不能看出他糾結的內心,他對著沈飛笑道:“怎麼還不上來?”
  沈飛笑暗中咬了咬牙,他不知道秦石到底知不知道天南竹子所帶來的變化,更不知道……現在發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秦石的陰謀。沈飛笑拿到天南竹子的那一刻,就抬起頭沉默的觀察起秦開奕的面目表情,最後卻一無所獲。
  現在最好的選擇……是先爬上去。沈飛笑抿了抿唇,朝身下深不見底的深淵望了一眼,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天南竹子塞進了腰間,慢慢的朝上面爬了過去。
  看著崖壁上朝著自己攀爬的沈飛笑,秦開奕的心情很矛盾,矛盾的有一種不顧一切轉身就走的衝動,然而最後僅剩的理智阻止了他的動作,秦開奕一隻手死死的攥著拳頭,指甲深深的陷進了肉裏。
  在看到沈飛笑的第一隻手伸到平地邊緣的那一刻,秦開奕仿佛聽見了自己心中一根弦崩裂的聲音,他麻木著一張臉,最終還是伸出腳狠狠的踩上了那只手。
  “……師兄。”沈飛笑的表情說不上驚訝,他沉默的抬起頭,看著秦開奕的動作:“你這是做什麼?”
  秦開奕的眼前出現了很多文字,那些血紅的文字讓他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沉默了很久,久的連沈飛笑眼裏都露出了疑惑,秦開奕才輕輕的開了口:“沈飛笑,你這種畜生生的雜種,有什麼資格在靈山派?”
  在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秦開奕無法形容自己看到的沈飛笑的表情,那張依舊稚嫩的臉龐刹那間上充滿了仇恨和說不出憤怒,他的眼眸裏開始泛出一種濃郁的紫色,那詭譎的色彩讓秦開奕呼吸一窒。
“你說什麼?”沈飛笑的聲音很僵硬。
  眼 前的紅字顏色越發的刺眼,秦開奕閉了閉眼,讓自己能夠硬下心腸,他語氣冰冷無比的繼續說了下去:“我在說什麼你難道聽不懂麼?呵呵……沈飛笑,你這樣的雜 種也配進靈山派?真是汙了靈山派的清譽啊……清虛子是老糊塗了,可是我還清楚的很,我的那只紫貂是你偷去的吧?這樣小偷小摸的事,你是不是常做?”
  沈飛笑徹底的沉默了,他仿佛已經感覺不到已經被秦開奕踩出了血的手,只是死死的盯著俯視著自己的秦開奕,那摸樣兇狠的簡直就像只擇人而噬的野獸。
  “所以……你就乖乖的去死吧……”說完了上面的那些臺詞,秦開奕對著沈飛笑的肩膀用力的踹下一腳,讓沈飛笑攀住崖壁的手再次松了松。
  沒有了法力,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秦開奕麻木的一腳又一腳的用力踢著沈飛笑,看著沈飛笑嘴邊溢出了鮮紅的血液。
  “秦石。”聲音嘶啞的開了口,沈飛笑神色淒厲到了極點:“你最好祝願……我死了,要不然,我要你生不如死!!!!”話音剛落,沈飛笑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攀爬在崖壁上的手一松帶著腰間的天南竹子一起掉進了那仿若地獄的深淵。
  而與此同時秦開奕聽見了那久違的系統音【系統提示:完成系統規定任務和臺詞,獲得10%返回度,目前返回度17.5%。完成系統規定任務和臺詞,獲得10%返回度,目前返回度17.5%】
  “……”秦開奕沒有說話,他踉蹌著朝著懸崖邊緣探出半個身子,看著沈飛笑由大變小,最終化為了一個黑色的小點,徹底的消失在了雲海之中。
  “沈飛笑……啊!”背部突然出現的推力讓秦開奕一下子沒站穩,直接踏空一步,跟沈飛笑一起掉下了懸崖,原本救命的法決也像是失效了一般,根本不起作用。
  秦開奕在跌下的最後一刻,看見了出現在懸崖邊上的一抹紫色,他苦笑兩聲……那只紫貂,居然這麼聰明!
  秦開奕很難去理解那些迷戀蹦極運動的人,他覺的……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從懸崖上掉下來的感覺了,那種渾身血液朝著腳沖去,頭腦像是被冰凍一般的感覺,讓秦開奕落入水潭的那一刻,就很沒出息的暈了過去。
  昏迷之後的秦開奕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中的他不斷的重複著踢踹沈飛笑的那一幕,他看著沈飛笑憎惡而痛苦的目光,覺的自己全身都在發冷,真的……好冷。
  別 那麼看著我,秦開奕在心中痛苦的呐喊,腳上的動作卻根本停不了,只能一腳又一腳的用力踹著沈飛笑的身體,碾磨著他死死攀在懸崖上的手,嘴邊那些惡毒的字句簡直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刺在沈飛笑的心上,也把秦開奕自己劃的血肉模糊,直到這時秦開奕才真真正正的後悔——如果有機會回到原來的世界,他一定要把他寫 的所有小說都改掉,原來在他輕輕鬆松敲動鍵盤的時候,有人面臨的卻是比死更難受的折磨……沈飛笑,被罵做雜種的你一定很恨我吧?沒關係……我很快就會讓你 報仇,等你變強了,你就能將我踩在腳下。
  混沌的夢境讓秦開奕痛苦到了極點,他掙扎著喘息著,直到睜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滿天的星光。
  夏日的繁星將黑色的天空裝飾的異常唯美,再配上那一輪彎月,猶如最華麗的綢緞,將整個世界都層層包裹起來,秦開奕渾身濕透的躺在岸邊,苦笑著伸出手抹了一把臉:“居然沒死……看來跳崖不會是這個定律……不光是主角身上管用啊。”
  “你居然沒死啊。”炎骨懶洋洋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我還在想又要換個人了呢。”
  “……你敢說人話麼。”秦開奕無語。
  “說人話我怕你聽不懂啊。”炎骨的毒舌道。
  “……你贏了。”秦開奕從地上慢慢的爬起了起來從戒指裏掏出了一件乾淨的衣服:“你看見沈飛笑了?”
  “……我覺的沈飛笑肯定是你親兒子,你不要解釋了。”炎骨聽到秦開奕問出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覺的渾身一陣無力。
  “你看見他了?”秦開奕敏銳的感覺了炎骨語氣中的不對勁。
  “往你的右邊看看。”炎骨冷哼一聲:“你就能看到他腐爛的屍體了。”
  “……”秦開奕再次無語,炎骨果然對沈飛笑非常的有意見……
  他沒有再理會炎骨,決定先去河裏找一下……看看有沒有沈飛笑屍體什麼的。


☆、48 沈飛笑

秦開奕找到沈飛笑的屍體,哦不,是身體的所在的時候,稍微的被嚇了一小跳。

只見沈飛笑趴伏在河邊的一片蘆葦叢中,遠遠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一具已經發脹的屍體。秦開奕之前已經給自己換好了衣服,又和炎骨打了個招呼,見到這一幕就急急忙忙的走過去把沈飛笑拖到了岸邊,順便把沈飛笑腰間居然還沒有遺失的天南竹子用布裹著放進了自己的懷裏。

把沈飛笑拖上岸之後,秦開奕認真的檢查了一下沈飛笑的身體狀況,這才放下了心,沈飛笑除了手臂折斷之外,就沒有受到任何的外傷了,秦開奕用木板把沈飛笑的手臂固定好,又給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還在旁邊生起了一堆火。

在小說裏沈飛笑肯定不是被秦石救起來的……而是自己醒來,受的傷也是隨便處理了一下,幾天之後和懸崖之中的神醫谷的傳人相遇,徹底的治好了身上的傷,更是和神醫谷谷主的大女兒素琉璃進行了第一次邂逅。

啊,這就是主角跳崖的不死定律吧,其實若不是被紫貂一腳踹了下來,秦開奕根本不會有跟著沈飛笑一起到這個懸崖之下的想法,他知道沈飛笑是絕對不會死的……更清楚這個懸崖之中有一個限制靈力使用的陣法,所以神醫谷對於很多人來說,是有來無回的地方,當然——這個很多人之中顯然不包括沈飛笑。

到了傍晚的時候,秦開奕去河裏抓了幾條魚來吃,可是就在他烤著那幾條魚的時候,卻發現一直處於昏迷之中的沈飛笑有哪里不太對勁——他的臉太紅了。

看著沈飛笑紅的有些不正常的臉,秦開奕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這一摸才驚覺……這熊孩子居然在發燒!原著裏可沒有這個發展啊。

發現了這件事,秦開奕急忙從戒指裏掏出了傷藥,直接塞進了沈飛笑的嘴裏。

“……這不科學。”看著沈飛笑燒的迷迷糊糊的模樣,秦開奕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無法想像要是紫貂沒有把他踹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已經燒迷糊的沈飛笑顯然是沒有自救能力的,若是就這麼任由他躺在這裏……

心中一陣後怕,化身奶媽的秦開奕把身體依舊有些瘦弱的沈飛笑拉進了懷裏,然後在戒指裏又翻找出了幾件衣服蓋在了他的身上。

“唔。”沈飛笑的臉頰因為發燒的緣故,變得紅彤彤的,少了平日間的冰冷,倒是多了幾分少年人特有的可愛,秦開奕雖然對於沈飛笑的性格不太感冒,但是看到他這麼脆弱的樣子,也再也無法生出反感。

“啊……炎骨。”秦開奕痛苦的呻吟:“他要是就這麼病死了,我怎麼辦啊?”

“……秦石,你腦袋上有坑吧。”炎骨顯然對於秦開奕越發的不感冒:“你一腳把他踹下來,現在又擔心他沒有死?我的天……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麼?”

“我……”秦開奕語塞,想了半天才想出了個藉口:“我這是在鍛煉他啊!”

“你知道懸崖底下有河?你知道河裏還沒有暗礁?你知道沈飛笑會準確的掉進足夠深的河水裏而不是岸邊,你知道沈飛笑不會被河水淹死?”一連串的發問讓秦開奕瞬間失去了言語,炎骨冷笑一聲:“你別告訴,這一切都是你計畫好的。”

如果是呢。秦開奕沒有說出這四個字,他也放棄了去跟炎骨解釋……炎骨可能明白什麼是系統,什麼是小說,什麼是穿越麼?

“怎麼不說話了?”炎骨的態度表明了他對秦開奕不滿到了極點:“你這樣到底是想幹什麼?覺的好玩麼?一面想方設法的殺了他,一面又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救了他,秦石,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要什麼?還是真的像你說的,只是為了好玩?”

“我解釋不來。”秦開奕乾巴巴道:“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炎骨瞬間沉默了,沒有再試圖讓秦開奕解釋。

“但是我只想說一句。”秦開奕歎了口氣:“我不會害死他,如果他死了,那麼我也會死。”

“什麼意思?”炎骨皺眉:“你……”

“意思就是他現在的地位比我親兒子還親。”解釋煩了,秦開奕怒道:“我好歹還是你主人呢,你丫的能不能胳膊肘別向外拐啊。”

“你是我主人?誰說的。”炎骨馬上變臉:“我可沒承認過。”

“……呵呵。”秦開奕發現炎骨的嘴巴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他這樣下去不行。”觀察了一下秦開奕懷中沈飛笑的身體狀況,炎骨斷言道:“他已經有心魔入體的前兆,再這樣昏迷下去,我覺的他……大概是會死。”

“什麼?”秦開奕聽了這話差點從地上跳起來:“不可能!!他怎麼會心魔入體,他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炎骨奇怪的看了秦開奕一眼:“急於求成都會心魔入體的。”

急於求成……這三個字將秦開奕瞬間打回了地獄,他不可能不明白沈飛笑急於求成的原因,在小說裏,沈飛笑是被屈辱趨勢著不斷的變強,而在現在的世界……沈飛笑卻又多了一個急於求成的目標。

“看來是為了給你報仇。”炎骨一針見血,也不去管秦開奕難看的臉色:“哈哈,這算是從了你的願望了吧?”

“……”秦開奕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必須要先把他弄醒。”炎骨考量片刻道:“要不然真的會危險。”

“……好吧。”秦開奕苦著一張臉……看來他不能像原著一樣等著素琉璃上門了,他必須要抓緊時間進入神醫谷……早些讓沈飛笑接受治療,要不然這心魔入體的症狀,指不定就真的把沈飛笑搞死了…

心中有了這樣的想法,秦開奕也不再耽擱,他將烤好的魚幾口吃了下去,然後用衣服將沈飛笑裹的嚴嚴實實之後,把他背到了背上。

“你要去哪?”炎骨疑惑的看著秦開奕的動作,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

“這懸崖之下叫做神醫谷,你想必是聽說過的吧。”覺的自己沒有必要對炎骨隱瞞,秦開奕說的很是爽快:“神醫谷谷主……肯定有辦法治沈飛笑的。”

“神醫谷?”炎骨聞言一臉驚愕:“你怎麼會知道神醫谷,還能找到他們的住所?”

秦開奕沒有答話,他總不能告訴炎骨那什麼神醫谷就是他隨手寫出來的吧!

“可是神醫谷已經不出世好多年了。”炎骨道:“他們會為了沈飛笑出手?”

“會的。”秦開奕斷然道:“只要是和薛賢有關係的人,他們都會出手。”

“為什麼?我怎麼不知道?”炎骨表情更加驚愕了。

“你不需要知道……”秦開奕聳了聳肩,要是不將神醫谷設定成這樣,小說裏的沈飛笑指不定就死在穀底了……還有什麼後續發展啊。

“薛賢背著我幹了什麼。”炎骨語氣瞬間一轉,抓住了一個詭異的重點:“他和神醫谷的那個混蛋有什麼關係!!!”

“混蛋?”秦開奕一愣。

“……”炎骨不說話了,任由秦開奕怎麼追問都像是啞巴了一樣,搞得秦開奕對於這個火精以前到底和薛賢發生了什麼異常的好奇……看來一定是個漫長而又曲折的故事。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事是找到神醫谷的所在,其他的事情晚些再研究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影響……可是問題是,神醫谷到底是在哪里呢?

背著燒的迷糊的沈飛笑,秦開奕看著周圍陌生的景色糾結了,他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決定朝著河的下游方向尋找,畢竟小說裏的沈飛笑也是跟著這條河才遇到了在河邊頑耍的素琉璃的,雖然時間不太對,但是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秦開奕當夜就決定啟程。

河道邊的路實在算不上好走,神醫谷之內又無法使用靈力,秦開奕一路顛簸,直到天邊射出了一抹金色的光芒,才驚覺已經天亮了。

他朝天空望了幾眼,正準備繼續走,就突然聽見被自己背在身上的沈飛笑發出了一聲虛弱的聲音。

“沈飛笑?你醒了?”秦開奕驚訝道,急忙蹲下將沈飛笑放到了地上:“飛笑?”

“嗯……”沈飛笑微微的睜開了眼,臉上依舊帶著不正常的嫣紅:“我……死了麼。”

“沒有。”秦開奕嘴角抽了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哪里不舒服?”

“你……”沈飛笑睜眼看到秦開奕的那一刻,黑色的眸子居然一瞬間就盈滿了晶瑩的淚水,他猛地伸出手死死的抱住了面前蹲著的秦開奕,語氣淒涼到了極點:“不要讓我一個人,你不要走,你不要死!”

秦開奕的心中像是打翻了一個五味瓶,他看著一時間脆弱到了極點的沈飛笑,伸出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這個散發著絕望氣息的少年:“我不走,你別怕,我不走。”

背對著沈飛笑臉的秦開奕並沒有看見,在他說出自己不走的那一刻,沈飛笑黑色的眸子竟溢出了濃郁的紫色,而那紫色又像是幻覺,下一秒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會記住……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沈飛笑說完這一句,又再次暈了過去。


☆、49 分別

或許是苦逼的事情經歷的實在太多,系統大神終於給秦開奕同學開了個不大不小的後門,在沿著河走了一天半左右之後,秦開奕居然遇到了在河邊頑耍的素琉璃。

遠遠的看著那個紮著羊角辮的女孩子嘻嘻哈哈的笑著,秦開奕心裏一大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素琉璃雖然是神醫谷谷主的大女兒,卻是那谷主最寶貝的一個孩子,至於原因,實在是太簡單了……因為那穀主有六個兒子,才有兩個女兒,而第二個女兒……還在他老婆的肚子裏。

從小被當成寶貝養著的素琉璃卻沒有唐紗蘊和柳玲兒那樣的嬌蠻之氣,作為沈飛笑最為放在心上的一個女人,她自然也有一番別人所沒有的風情。

不過將來再怎麼風情萬種引人注目……現在的素琉璃也只是個十歲的小孩子而已……

長期沒有離開過神醫谷,也沒有怎麼見過外人,使得素琉璃幾乎沒有什麼防人之心,在看到被這沈飛笑的秦開奕朝著這邊走來的時候,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你是誰?你怎麼會來這裏?”少女的聲音很脆,紮在腦後的羊角辮也很可愛,渾身上下都在散發一種清純蘿莉的氣息,但是現在秦開奕根本沒有心情去欣賞這個,他直接對著素琉璃道:“快帶著我去見你爹爹,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說。”

“你認識我爹?”素琉璃瞪著眼,看著戴著面具站在自己面前的秦開奕:“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知道我是誰?”

“你叫素琉璃,你爹叫郁宏,你娘叫素子婭,你有六個哥哥……你即將有一個妹妹。”長長的說了一大段,秦開奕讓自己耐下性子:“快帶我去找你爹,再慢些就要出大事了。”

“你真的認識爹爹?”見到秦開奕說出了自己家裏的情況,年紀還小的素琉璃稍微放下了自己的防備之心,她好奇的看了一眼秦開奕背上的沈飛笑:“他怎麼了?”

“他生病了,你再不帶我去找你爹,他就要死了。”秦開奕故意把事情說嚴重了些。

“啊?”小姑娘一聽暫態張大了嘴,對著秦開奕道:“那你快跟我來吧!”

神醫谷谷主鬱宏的隱退是在二十年前,由於隱退的地方十分的偏遠,幾乎沒有什麼人知道曾經名震九州的神醫谷谷主到底去了哪里,而年齡才十歲的素琉璃也不清楚他爹爹已經不再給人醫治的規矩,這才讓秦開奕鑽了空子省去了不少麻煩。

“爹爹、爹爹。”隔了老遠,素琉璃就大聲的叫著自己的父親,她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敲了敲面前竹子製成的門。

不一會兒,那精緻的竹門就被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一聲青衣的男子,男子見到背著沈飛笑的秦開奕倒也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神色,似乎早就知道他們的存在了。

“琉璃,你又一個人去河邊玩了。”男子的聲音柔柔的,不同于沈飛笑的冷漠和子陽配的魅惑,鬱宏身上更多的是一種身為醫者的儒雅,他伸出手摸了摸素琉璃的頭:“快去找你娘,爹爹有事情要做。”

“爹爹,中午我想吃香酥鴨。”還是個孩子的素琉璃撅著嘴撒嬌,絲毫不把鬱宏的責怪放在心中,她清楚的很,爹爹可比娘要心軟。

“行。”拍了拍女兒,郁宏滿臉寵溺:“琉璃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快去。”

“好。”被哄走的素琉璃看了秦開奕一眼,就轉身離開了,但是看那樣子,還是對突如其來的陌生人好奇的很。

“你為何而來。”素琉璃一周,鬱宏的臉色就垮下來了,完全了沒有剛才的溫柔,眼神也是冷冷的:“我已經不醫治人很多年了。”

“就算是薛賢的弟子也不治?”秦開奕直接道,他已經記不清楚郁宏治療沈飛笑的細節了,但是還依稀記得鬱宏是因為薛賢才出手的,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他猶豫,最好的辦法就是搬出薛賢。

“你臉上的面具是在哪里得到的?”聽到了薛賢這兩個字,鬱宏的神色一冷,這才仔細的打量起秦開奕,在認真的觀摩了他臉上的面具之後,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是薛賢留給我的。”秦開奕沒什麼心裏障礙的撒了謊:“我身後背著的這孩子,是薛賢的傳人。”

“什麼?”郁宏聞言一臉驚愕:“薛賢的傳人?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秦開奕道:“《山雲小記》他已經練到了三重,你若是不相信就自己查看好了。”

“……”鬱宏聽到這話,沒有再猶豫,他直接伸手捏住了沈飛笑露在外面的手腕,似乎是在為沈飛笑摸把脈。

隔了好一會兒,鬱宏那糾結不已的臉色才漸漸恢復了平靜,他微微的歎了口氣,深深的看了秦開奕一眼:“帶著他到我房裏來。”

秦開奕這下徹底的放下了心,既然鬱宏都這麼說了,那麼沈飛笑的小命肯定保下來了。

進了屋子,秦開奕發現鬱宏住的地方還真是簡陋,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連凳子也只有一張,郁宏沒有理會秦開奕,直接將沈飛笑從背上抱下放到了木床上。

然後開始認真的檢查沈飛笑的身體狀況。

趁著這會兒工夫,秦開奕小心翼翼的在識海裏叫了幾聲炎骨,卻發現他又不見了蹤影……啊,他就該知道每到關鍵時刻炎骨就會掉鏈子的!

“……怎麼會這樣?”顯然是發現了什麼問題,鬱宏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練了山雲小記多久了?”

“一年左右吧。”掐算了一下時間,秦開奕回答道。

“他一年之間的修為在什麼程度?”鬱宏的眉頭越皺越緊。

“……一年前他……還沒修煉。”秦開奕莫名的覺的有點尷尬。

“什麼?!!”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鬱宏驚愕到了極點:“你確定他只花一年就到了辟穀??”

“……應該沒錯。”秦開奕弱弱道。

“他這是在找死。”直接下了斷言,鬱宏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秦開奕:“你是教他的人吧,這樣的速度,你都沒發現他的異常?”

“……什麼異樣。”秦開奕傻眼了,他一直以為這逆天的速度是因為沈飛笑的主角光環!

“心魔入體。”鬱宏冷淡道:“看樣子,你是知道他練了山雲小記,你怎麼沒練?”

“不是我的東西,我為什麼要去練。”終於明白了鬱宏的意思,秦開奕怒了——這個鬱宏居然覺的他是故意把山雲小記給沈飛笑練讓他心魔入體的!

“我要死想害死他,我會千里迢迢來找你麼!”雖然真相不是這樣,但是秦開奕還是說的理直氣壯:“我又不是醫生,也不能長期跟著他,怎麼會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是麼,那我告訴你,我救不了他。”郁宏直接冷聲道:“請回吧。”

秦開奕被鬱宏這話堵的差點吐血,他忍住了怒氣,認真道:“真的救不了了?如果他死了,那麼薛賢的山雲小記就會失傳,你可是想好了。”

“你是在威脅我?”聽到有關薛賢的事,郁宏冷聲反問。

“唉。”秦開奕歎了口氣,他發現這樣下去對任何人都不會有好結果,於是只好服了軟:“我不是故意害他的,給他山雲小記的時候並沒有想到會出這些岔子,我不能時常守在他的身邊,等到發現他不對勁的地方的時候……才察覺已經晚了。”

鬱宏顯然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他聽著秦開奕服軟的解釋,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我是說會使得一個人心智大變的事。”

秦開奕想了想才道:“……有段時間,他以為我死了。”

“原來如此。”鬱宏聲音平穩:“急於求成,心魔入體,心病還須心藥醫,我只能醫治他的身體,卻救不了他的心。”

“那要怎麼辦?”秦開奕傻逼了。

“誰讓他的心生病,自然是誰知道怎麼辦的。”鬱宏若有所思的看著秦開奕。

“……可是我要走了。”秦開奕艱澀道——他知道沈飛笑至少會在神醫谷中住下六年,這六年間他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不能就這麼陪著沈飛笑耗下去。

“……”鬱宏長歎一口氣:“隨便你吧。”

“……”秦開奕咬了咬牙,還是將放在懷裏的天南竹子遞給了鬱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這些了,請不要告訴他我來過的事情,如果他問起來,就說他做噩夢了吧,我知道你和薛賢的關係很好……這個孩子叫沈飛笑,是薛賢唯一的傳人,如果可以的話……請幫助他化解心魔吧。”

“我知道。”鬱宏的眼神涼涼的:“請吧。”

秦開奕並不在意眼前這位神醫到底在想什麼,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沈飛笑……他雖然不知道心魔入體到底有多嚴重,但是也從鬱宏的表情裏察覺了一二。

“對不起。”這是秦開奕跟沈飛笑之後六年說過的最後一句話,說完這句,他就轉身離開了,卻因此忽略掉了,沈飛笑那緊緊抓住身下床單的手。

“醒了就睜開眼吧。”見秦開奕關上了門,鬱宏輕聲道:“既然是薛賢的傳人,就別那麼懦弱。”

沈飛笑緩緩的睜開了眼,那瞳孔,是如紫羅蘭一般氤氳的紫色,他微微張開嘴,聲音又輕又柔,卻怎麼都忽視不了裏面透出的憎恨和絕望:“你說過……不會走的。”

可是你還是走了——只怪我不夠強,不夠強!!不能用自己的力量留下你!!!


☆、50 回歸

秦開奕離開的時候心中有些猶豫,他知道醒來之後的沈飛笑若是沒有見到他反應肯定會有些大,但是他卻不願再在那裏待下去了,不知道為什麼,秦開奕總有一種奇怪的危機感,就好像他的直覺在警告他——如果不想露餡,那麼就離沈飛笑遠一點。

無奈之下秦開奕只好做出了決定——讓沈飛笑一個人待在神醫谷,自己早些時候回到靈山派。

如果劇情沒有混亂的話,沈飛笑會在神醫谷待上六年,這六年對於秦開奕來說太過珍貴了,因為一旦沈飛笑回到靈山派,他就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秦石要開始走背叛清虛子,最終被驅逐出靈山派的劇情了,一想到那個將他當做兒子對待,一向非常慈祥的老人為因為他的緣故折損大量修為,以至於在渡劫之時隕落,秦開奕心裏就不太好受。

清虛子大概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二在乎的人了,其他人在秦開奕的眼裏,和NPC幾乎沒有什麼區別,知道了這樣的劇情,秦開奕有種無力的感覺,他很想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卻發現只要他還朝著自己的最終目標奮鬥,就無法避開這樣的結局,沒辦法的辦法只能是硬下自己的心腸,咬牙硬撐到底。

不光如此,秦開奕還需要借助這六年的時間大力提升自己的實力,沈飛笑回歸之日就是他們決裂之時,那時他性命很大一部分需要依靠自己的實力來保護,如果還像現在一樣不求上進,哪怕是系統不再給他佈置一些坑爹的任務,秦開奕也無法安然的活下去。

秦開奕清楚的知道現在的沈飛笑在內心深處到底有多麼憎恨這個想要殺死他的大師兄,更清楚他和沈飛笑之間再無緩和關係的可能。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宿命,至死、方休。

原著的劇情已經有了部分的改變,沈飛笑沒有像小說裏那樣到達神醫谷時只是築基期而是飛速的到達了辟穀,這樣的變化秦開奕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沈飛笑的進步或許可以使得他回去的進度加快,卻也有可能導致他完成任務的難度加大。

劇情的扭曲永遠都是一把雙刃劍,秦開奕很難去預測將來的發展,不過他現在的主要精力顯然不能放在那飄渺的未來……而是必須將目光投向現在。

神醫谷地勢偏遠,又不能使用飛行的法決,秦開奕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從這深山野穀中走了出來,要不是虛納戒指裏那些充沛的物資,秦開奕甚至都有一種自己會死在裏面的錯覺……然而上天垂憐,半年之後,秦開奕回到了靈山派。

清虛子見到秦開奕的那一刻激動到了極點,他抱著那個自己以為凶多吉少的大弟子哭的老淚縱橫,秦開奕一時之間也百感交集,眼眶也隨著清虛子的顫聲濕潤了起來。

“秦兒,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以為你……折損在了裏面。”作為一個門派的掌門,能失態到這個地步已經完全說明了他對於秦石的感情:“都怪我老糊塗了,當時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居然叫大病未愈的你也跟著去……都怪師父我!聽到了你師弟們帶回來你出事的消息……師父都恨不得隨著你去了!”

秦開奕聽到這話眼眶也酸了,他自然知道致使清虛子做下這樣決定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可是他能怎麼辦呢,他總不能告訴清虛子,他們其實永遠也逃不脫命運吧,於是只好試圖安撫眼前這位老人:“師父,你別說了,我遇到了意外跌進了一個奇怪的陣法裏,花了不少時間才逃了出來……讓您擔憂了。”

清虛子沒有再說什麼,他使勁的拍了拍秦開奕的肩膀:“既然回來了,那我也就不說什麼客套話了,秦兒,此次靈草之行雖然並沒有達到最初的目的,但是只要你回來了,師父也就放心了。”

“是。”秦開奕微微垂下頭,露出溫馴的表情:“能回到靈山派,是徒兒的福分。”

“那師父就不打擾你了,你快去好生休息一下。”清虛子一臉唏噓的表情:“唉……一定是師祖保佑啊。”

該說的都說了,清虛子就派人帶秦開奕休息去了。

雖然以為秦開奕出事了,可是清虛子卻依然保留著他的洞府,從裏面灰塵堆積的狀況上來看,似乎還有人定期來打掃。
有這樣的師父,真的捨得讓他失望?秦開奕不知道小說裏的秦石到底是怎麼想的,秦石擁有一切唾手可得的資源,靈石靈藥,洞府法寶,清虛子也是十分看重這個大弟子,可是就是因為一些小小的嫉妒和憤懣,硬生生的將原著裏的秦石送上了魔道。

這就是命運的車輪啊,秦開奕感慨著坐到了打掃好的石床上,他作為小說的作者,對於這些發生的事說是沒有感觸絕對是假的,他也不止一次想過,若是他沒有動筆寫過這本小說,是不是也就不會經歷這些折磨人的事了。

就在秦開奕全身放鬆胡思亂想的時候,洞府外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師兄?師兄你在麼?”柳玲兒的聲音變化不大,依舊清脆的讓人能聽出絲絲甜意。

“玲兒?”聽到她的聲音,秦開奕一愣,隨即心中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抹心虛。

“師兄!快開開門!讓我進來啊!”柳玲兒一聽秦開奕在,語調馬上急切了起來。

“進來吧。”打開了緊致,秦開奕看著身穿一身綠衣的柳玲兒進到了洞府了,他看著這個相別餘月的小師妹,發現她身上多了些成熟的氣質。

“師兄!”見到秦開奕的柳玲兒毫無疑問是高興的,她一進門就直接撲進了秦開奕的懷抱,死死的抓住這個自己曾經以為再也見不到的師兄,哭的稀裏嘩啦。

這一下子倒是把秦開奕給嚇著了,他可沒什麼哄女孩子的經驗,還是哭的一塌糊塗的女孩子,無奈之下,只好抱著柳玲兒一邊安慰一邊拍著她的背,想讓她稍微緩和一下幾近崩潰的情緒。

這本該是個和諧而感人的場景,可是這樣的場景,卻在柳玲兒下一個問題出口之後被徹徹底底的破壞了。

滿臉淚痕的柳玲兒抬起臉看著秦開奕,嘴唇哆嗦著問:“師兄,沈飛笑怎麼沒有回來?”

秦開奕一下子愣了,腦海裏不可抑制的回憶起離開之前柳玲兒和沈飛笑在樹下的對話,就是自己面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師妹對著沈飛笑叮囑……不要害怕自己這個師兄。其實這句話的涵義,誰都清楚不是麼。

“他啊。”眼裏的感動慢慢變成了平日間的淡漠,秦開奕和柳玲兒拉開了一小段距離:“我和他失散了,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就這一句話,讓柳玲兒的臉色瞬間白了下來,她咬著唇,目光淒涼的看著秦開奕:“師兄……你……”

“我什麼”秦開奕將喉嚨裏的歎息壓抑在了胸腔裏,他放開了柳玲兒,重新坐回了床上,就這麼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小師妹。

“你是不是……”柳玲兒的話就在唇邊,可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是不是把沈飛笑給殺了?”秦開奕把柳玲兒未完的話說出了口,他輕輕舒了口氣:“玲兒,你是不是想問這個?”

“不、不是!”被秦開奕一下子戳中了心思,柳玲兒慌亂的搖了搖頭,結結巴巴道:“我、我只是想問問,師兄是不是知道沈飛笑在哪?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是麼。”秦開奕很想苦笑,卻又覺的有些不合適,於是只能掛起一個牽強的笑容:“那是師兄想多了。”

“……”柳玲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就因為柳玲兒的一句話,和秦開奕之間的氣氛莫名的尷尬了起來,隔了好一會兒,柳玲兒像是受不了這氣氛,跟秦開奕告了別之後就匆匆離開了,也沒有再試圖和秦開奕說些其他的。

秦開奕就這麼坐在床邊,看著柳玲兒慌張的離開,他到這時才突然發現……原來他並沒有想像中的留念這個小師妹,反而那種感覺更像是一種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見到的第一個人似的雛鳥情節——誰都不會喜歡自己曾經擁有的東西被別人搶走。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話越來越少的炎骨在識海裏開了口,這半年之間,他又幻化出了新的人形,只不過這人的長相不再和秦開奕一樣,而是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人。

“練功吧。”丹田裏被層層魔氣包裹起來的蠱蟲似乎又在蠢蠢欲動,秦開奕的眼神平靜而淡漠:“要不然能幹什麼呢?”

“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炎骨已經不止一次問秦開奕這個問題了,只不過沒有一次秦開奕的答案讓炎骨滿意。

“怎麼做?”這一次,秦開奕沒有再敷衍炎骨,他諷刺似的笑了笑:“其實從一開始,都不是我想怎麼做,而是……我能怎麼做。”

選擇權永遠都不在他的手上,他只不過是顆不能回頭的卒子罷了。

“我懂了。”炎骨說完這三個字,再次沉寂了下來,留下秦開奕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那張石床上,看著門外的景色,靜靜的發著呆。


☆、51

  沈飛笑在神醫谷足足待了六年。
  
  手臂上的傷早就在他來到這個陌生地方的第二個月就修養好,可是那個自稱是郎中的郁宏卻還是說他有病——心病。
  
  沈飛笑花了整整四年來想這個問題,他到底有什麼心病,病在哪里。然而當時間如流水一般逝去,漫長如一千多個日夜也最終沒有告訴沈飛笑答案,他到底是哪里病了。
  
  於是沈飛笑索性不再去想那個問題。
  
  成長後的少年身姿不再瘦小,因為小時受到的虐待而造成的發育不良在這六年間得到了完美的修正,他也不再同從前一般頭髮枯黃,身形瘦弱,六年的時間給了沈飛笑一頭黑色的長髮,那長髮猶如最美麗的綢緞,散發著黑珍珠般的光澤,束住長髮的是一條青色的紗巾,若是沈飛笑不說,絕對不會有人想到,這條紗巾的名字,叫做雨霖鈴,將殺器化作繞指柔,沈飛笑在這個與世無爭的桃源學到的最多的是隱藏。
  
  修長的身段和俊美的面容,足以讓所有女人對這個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男孩產生好感,那些曾經不曾隱藏的冷漠也最終被那一雙比星辰還要漂亮的眸子隱匿。
  
  沈飛笑的話依舊不多,卻可以笑得很漂亮。
  
  時間永遠是無人可敵的神器,無論是誰都無法想像,六年前那個偏激且陰冷的少年竟然可以長成現在這幅摸樣,就算是見證了沈飛笑成長軌跡的鬱宏也不得不感歎,有的人,是生來註定要化身為龍的。
  
  可是看著這樣的沈飛笑,鬱宏心中的焦急卻一天更盛一天,沈飛笑的心魔,依舊未除。
  
  “我有心魔?”沈飛笑面前擺了一盤棋,黑白相間的棋子配著他修長的手指說不出的好看,他微微垂著頭,並沒有去看站在一旁的鬱宏,而是專心致志的看著面前的棋盤。
  
  “是的。”鬱宏還是六年前的摸樣,他吃過絕顏丹,直到死去面貌也不會有一絲的變化。
  
  “哪里有魔。”沈飛笑嘴角翹起,露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師父是你想太多了。”
  
  鬱宏重重的歎了口氣,沒錯,他將沈飛笑收為了自己門下的弟子,想要讓他早日脫離心魔,卻沒有想到……當日接收沈飛笑所觀察到的心魔入體的徵兆,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可是就算是這樣,鬱宏卻依舊能肯定——沈飛笑的心魔不是沒有了,而是被壓抑到了更深的地方。
  
  “飛笑,我不說,你難道也會不懂?執念太過,終將成魔,你修行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根本不符合世間的法則,再這樣下去,我怕你在結嬰之時,會經受不住雷劫。”郁宏勸過沈飛笑很多次,雖然他知道這對於沈飛笑來說完全就是無用功,卻還是沒有放棄。
  
  “師父,我在這世間只求一事。”沈飛笑的眼睫顫了顫,仿佛一隻展翅欲飛的黑色鳳尾蝶:“除了這事,我已經找不到繼續下去的理由。”
  
  “這就是你的心魔啊。”聽到沈飛笑的話,鬱宏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所指的那事,可是當日送你來的那個面具人?”
  
  沈飛笑沒有答話,然而此時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和他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鬱宏的眉峰隆起,露出擔憂的表情:“你所說的放不下的,到底又是什麼東西?”
  
  “我初到靈山派,並不懂得與人交際。”沈飛笑修長的手指夾著一顆棋子,輕輕的敲在了棋盤上:“不幸得罪了大師兄,之後更是被他折辱毆打,就在我萬念俱灰之際,就是那人蒙著臉給我送來了人生中的第一個轉機——紫貂。”
  
  鬱宏沒有插話,靜靜的聽著沈飛笑的描述。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紫貂從師兄那裏偷出來,更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知道紫貂知道哪里有山雲小記的消息,我只知道,一個跌進了沼澤裏的人,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死死抓住那唯一的稻草,就算手抓的鮮血淋漓也絕對不會放手。”沈飛笑落了子,又開始思考起來,嘴裏卻漫不經心的說著。
  
  “我第二次見他,他給我送來了一隻雞。”似乎是想起了那一幕場景,沈飛笑說道這裏的時候微微一笑:“可惜那只雞,我最後也沒吃到。”
  
  “第三次見他。”繼續訴說著自己的回憶,沈飛笑語調平緩:“他不惜性命,為了救我掉進了岩漿裏……師父,我是畜生生的孩子,能有人為了我而死,我這輩子,還有什麼可求的。”
  
  “可惜啊可惜。”說道這裏,沈飛笑突然話音一轉忽而輕笑了起來,可是那笑容卻沒有一絲的溫度:“每一次見到他,給我留下的印象都是那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他答應了我的承諾,卻一次都不用遵守,師父……你所謂的入魔大概就是這個了吧,我只是不再想就這麼無力的看著他離開罷了,就像是最後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我能做的,不也就只是抓緊了身下的床單了麼。”
  
  “……飛笑。”郁宏看著沈飛笑的眸子說不出話來,他沒有看漏,在沈飛笑提到這個人的那一刻,他的眸子……再次變成了濃郁的紫色,那紫色仿佛黑夜中最看不到底的一抹黑暗,深沉的,可以將整個世界都吸入進去。
  
  “你這又是何必。”鬱宏依舊不願放棄:“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又怎麼知道,說不定……他在你身上,是有所圖?”其實說出這話的時候,鬱宏也有些猶豫,他知道他不該這麼說,卻還是開了口,他必須要打破那個面具人在沈飛笑心中固化的形象……而不是讓沈飛笑把那個人當成了神一般的存在來深埋心中。
  
  可惜的是,沈飛笑早就知道了鬱宏心裏的想法,他沒有再說話,放下了捧在手裏的棋盒。
  
  “飛笑。”鬱宏又歎了口氣:“別怪師父這麼說你……你這心魔不除,是要出大問題的,你的天資雖然算不上非常好,可是用了萬年天南竹子改變體質,又得到了山雲小記,可以這麼說……若是你安安穩穩的修煉,不出百年,你一定是九州之中最耀眼的那個天才。”
  
  “天才?”沈飛笑的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師父,我不想做天才。”
  
  “那你想如何?”郁宏心中冒出了一陣不太好的預感。
  
  “我啊。”長相俊美的青年笑顏如花:“我……只想留住那個一直留不住的人罷了。”
  
  “你……”一陣陣從內心深處冒出的寒氣讓鬱宏失去了言語,就在他和沈飛笑的氣氛越發尷尬起來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女子清脆而甜美的叫聲。
  
  “爹爹,爹爹。”一聲粉裝的素琉璃推門而入,她的身形窈窕有致,正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一顰一笑之間都透出一種誘人的青澀。
  
  “什麼事,璃兒。”因為素琉璃的來到,讓郁宏和沈飛笑之間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鬱宏暗歎一聲,還是勉強掛起了笑容。
  
  “爹爹,你在屋子裏和沈飛笑師弟偷偷摸摸的說什麼呢。”和沈飛笑同年的素琉璃和這個小師弟的關係還算不錯,因此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顧忌。
  
  “你這孩子,盡說胡話,我這是和你飛笑哥哥下棋呢。”不願將心愛的女兒扯入這件事,鬱宏對剛才和沈飛笑的談話隻字不提。
  
  “嗯?下棋?”素琉璃掃了一下棋盤露出好奇的表情:“你和師弟誰贏了?”
  
  “哪里有什麼輸贏。”鬱宏苦笑:“只是下著玩玩罷了。”
  
  站在一旁的沈飛笑並沒有對鬱宏的話做出什麼特別的反應,他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桌上的棋盤,就好像那個棋盤中有什麼讓人著迷的乾坤一般。
  
  “沈飛笑,你下棋下傻了?”並沒有過多的糾纏在這件事上,素琉璃哈哈的笑了起來:“快,山裏的梅子熟了,你陪我去摘一些。”
  
  “好。”沈飛笑點了點頭,他對於這個不討人厭的師姐向來百依百順。
  
  “少吃些,別又酸了牙來找我哭。”看著這一幕,鬱宏心中的壓得死緊的石頭莫名的松了松,或許是沈飛笑身上無意中透出的朝氣,又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原因,讓鬱宏生出一絲奇怪的錯覺……沈飛笑的入魔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嚴重。
  
  沈飛笑也如往常一般跟在了素琉璃身後,朝著那片茂密的山林走去,背對著他的素琉璃,和他背對著的鬱宏都沒有看到……那一抹幾乎於嘲諷的笑容,是多麼的讓人心涼。
  
  六年了,看著山中熟悉的風景沈飛笑的心裏是一片如古井水般的平靜無波,他抬起手摸了摸系在腦後的那根看上去和青色紗巾並無兩樣的雨霖鈴,眼神移向了那群山之中,六年了,已經夠長了,而他的離開這裏的時間……也快到了。
  
  “笨蛋,你在想什麼呢,快點啊。”走在前面的少女還是那麼不知世事,扭過頭高聲叫著跟在自己身後的男孩。
  
  “好。”嘴角掛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沈飛笑冷靜的想,就讓他度過著僅剩下的安靜時光吧,他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我親愛的師兄,你可曾想到,我沈飛笑,還有回來的一天?


☆、52

  六年時間對於修真者來說實在是太短暫了。
  
  從回到靈山派的第二個月開始,秦開奕就找了個洞府閉關修煉起來,按照炎骨的說法,要是他再不努力的話,很有可能即將面對一個比他高了幾層修為的沈飛笑。
  
  秦開奕很難不去擔心自己的將來,他知道這六年時間是給他最後的機會,如果他不抓住的話,那麼沈飛笑就會輕輕鬆松的將他送進入地獄,永不超生。
  
  從踹向沈飛笑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秦開奕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秦開奕自秘境受傷一來,經過一年有餘的修養,全身受損的靜脈終於得到了修復,他的功力也從辟穀初期提升到了中期,可是雖然這樣,秦開奕卻還是非常的糾結……原因無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只子陽配留下,本應徘徊在他全身經脈中的蠱蟲莫名其妙的跑進了他的識海裏,被他全身的魔氣層層疊疊的包裹住,讓想將蠱蟲拔出的秦開奕根本無從下手。
  
  炎骨認真的查看了秦開奕的身體情況,然後不負責任的得出了結論:“你若是強行拔出了這蠱蟲,你全身的修為就廢了,自己看著辦吧。”
  
  “那怎麼辦?”秦開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難道就讓它呆在那?萬一下次子陽配驅動蠱蟲我豈不是死定了?”
  
  “那倒不一定。”炎骨漫不經心:“那蠱蟲被層層魔氣包裹,外界就算是想要驅使也沒那麼容易,你與其擔心這個倒不如好好修煉,將魔氣再加厚一層,那蠱蟲在你丹田裏呆久了,說不定就死了。”
  
  然後秦開奕就相信了炎骨的妖言蠱惑,哦不,是良言勸解,將一切物質準備好之後進入了洞府之中開始閉關。
  
  秦開奕的師父清虛子倒是非常贊成秦開奕的行為,也對嘛,哪個做家長的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上進?清虛子不但給秦開奕提供了一個靈氣充足的地方,甚至為他開闢了一片山林,臨別之際還告訴了秦開奕一些修行上的要點。
  
  秦開奕現在對於清虛子的情感複雜的很,他將清虛子對他所有的疼愛看在了眼裏,內心深處不可抑制的冒出了一些其他的想法——他不願自己的以後行為傷害到這位慈祥的老人。
  
  但是走劇情什麼的也是六年後的事情了,秦開奕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傷春悲秋,他準備好一切之後就進入了洞府,開始閉關。
  
  秦石的身體天資本來就不錯,而在秦開奕放下心中所有的雜念開始全力朝著結丹期衝擊之後,更是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僅僅花了五年的時間,就有了結丹的跡象。
  
  說到這裏,不得不再感歎一下秦石天生魔體的特殊體質,若不是他擁有這種萬中無一的神奇體質,哪怕悟性再高,也絕對不可能在區區五年之內邁向結丹期。
  
  好在魔修並不同于一般修真者,在結成元嬰之前都不會引發大規模的天劫異象,也正好免去了秦開奕找藉口的麻煩。
  
  秦開奕正式結丹的那天是個晴朗的清晨,他坐在洞府的石床上,感覺到了丹田似乎再也送不進一絲魔氣,而那些猶如雲海一般盤旋在秦開奕丹田裏的魔氣,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圍繞著他隱匿在魔氣中的蠱蟲,一層又一層的纏繞了起來,就像是在繞蠶吐出的長絲一樣,最終形成了一個球狀的物體。
  
  秦開奕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自己丹田的變化,在開始閉關的時候,炎骨就告誡過秦開奕,結丹的過程非常的危險,一個不小心不但會修為全毀甚至可能丟掉小命,秦開奕知道炎骨雖然平時不太靠譜,但是這些大事上應該不會迷糊,所以此時分外的認真。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逝去,那些纏繞在一起的魔氣在秦開奕的運功之下,漸漸變幻出了金子般的顏色,緩慢而輕柔的凝結成了一枚金色的金丹。
  
  就在結丹成功的那一刻,秦開奕整個人渾身上下的皮膚上都冒出了一種黑色的污漬,他緊閉著眼,感受到自己的丹田中懸浮著的金色的小丸,金色小丸在形成的那一刻起就好像擁有了自己的生命,歡快的在秦開奕的丹田處恣意游曳,傳達給秦開奕心中的也是一渾身舒暢的感覺。
  
  察覺自己終於結丹終於成功,秦開奕睜開了眼,就在睜眼的那刹那,秦開奕才發現,他的世界,居然與從前如此的不同。
  
  因為是在完全黑暗中,秦開奕的眼睛看不到周圍的食物,然而他的耳朵卻可以清楚的透過石門聽到洞府外面的聲音,清脆的鳥鳴,潺潺的流水聲,都在向秦開奕展示這個世界的全新角度。
  
  “呼……”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秦開奕正想放鬆身體,就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他原本喜悅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從嘴裏擠出了幾個字:“炎骨……我氣海裏的那只蠱蟲呢?”
  
  “啊?”一直在觀察秦開奕結丹的炎骨一愣,隨即語氣裏帶了些心虛:“額……你氣海裏沒有?”
  
  “……”一聽炎骨問出自己這個問題,秦開奕就知道自己完了,他早該知道,每相信一次炎骨……他總要付出點什麼代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秦開奕忍下了揪住炎骨耳朵咆哮的衝動,咬牙切齒道:“我去洗個澡。”說完,秦開奕揮手打開了石門,直接走到了距離洞府最近的一個水潭之中,脫下了被污漬沾染的十分腥臭的衣物。
  
  初春的潭水還帶著些涼意,好在秦開奕已經不是普通人的體質,也不用害怕感冒什麼的,雖然辟谷期的修魔者已經脫離了五穀輪回,但是在洞裏待了整整五年……再怎麼也乾淨不到哪里去。
  
  就在秦開奕洗著自己身上的污漬的時候,沉默的炎骨又開了口,他的語氣裏滿含驚訝的情緒:“你這變化也太有欺騙性了吧,秦石,要是我不認識你,還真以為你是個什麼仙風道骨的佳佳公子了呢。”
  
  “什麼?”秦開奕一時間也沒明白炎骨的意思,然而等他低下頭看著清澈的水面上照出的自己的摸樣時,秦開奕也愣了。
  
  還是秦石那張溫文爾雅的臉,卻又莫名了多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氣質,就好像是一塊被埋藏在地心的原石終於被人挖掘出來,細緻打磨,綻放出了屬於自己的光華。
  
  君子如玉,水中的倒影,完全的詮釋了這四個字。
  
  秦開奕一看到這個情況就樂傻了,他可沒想到結丹居然還有這個美容的好處……哎呀,長相嘛,雖然秦開奕不太在乎,但是誰也不會嫌棄自己長得好呢?
  
  “你怎麼就長了這麼張臉。”炎骨重重的歎息仿佛是在感歎老天無眼……也對,現在秦開奕在炎骨眼裏的形象,和一個精分的精神病沒什麼兩樣了。
  
  “這皮膚,太棒了。”摸著自己比水磨豆腐還要細緻手臂,秦開奕狠狠的自戀了一把,他的頭髮因為長期沒有剪的緣故已經齊臀,現在入濃密的水草一般散散的披在腦後,更是增加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來到了這個世界這麼久,秦開奕終於找到了自己得到的唯一一點好處。
  
  “長成這樣有什麼用,早晚還是得沈飛笑給殺了。”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炎骨在識海裏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別怪我沒告訴你啊,我只能幫你隱藏你臉上的蓮花紋路,如果你使用了一點魔氣,被人發現了追殺可別怨我。”
  
  “放心。”一聽炎骨這個語氣秦開奕瞬間就不爽了,他可還沒忘記那只現在不知所蹤的蠱蟲:“我絕對不會再指望你的,再指望你我就是傻逼。”
  
  “……”炎骨無語了,他囁嚅著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回擊的話……這事兒的確是他的失誤,誰能想到子陽配留下的那只蠱蟲那麼奇怪呢。
  
  秦開奕洗好了澡,從戒指裏掏出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穿到了身上,他朝著遠處望瞭望,就掐起了一個法決,朝著靈山派主廳飛了過去。
  
  由於不敢太過暴露自己的實力,秦開奕只用了一個最簡單的法決,片刻之後就到達了靈山派的主廳,他在空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著清虛子常住的地方走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到達清虛子住所的時候,一個突然間出現的身影吸引了秦開奕的全部注意力,他瞪大了眼看著跟著另一個靈山派弟子走在一起的青年,猶豫了半天都不敢確定那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腦袋裏想的那個。
  
  和秦開奕擦肩而過的青年似乎注意到了秦開奕的目光,他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穿著一身白衣的秦開奕,觀察了片刻之後,嘴角突然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師兄,好久不見。”
  
  “……你、你?”就算早有了心裏準備,卻依然被震撼到了,秦開奕你了個半天也沒你出個理所當然。
  
  “我是沈飛笑。”已經徹底看不到小時身影的沈飛笑語氣平靜的朝著秦開奕打招呼:“師兄這六年來,過的可好。”
  
  秦開奕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言語,任由沈飛笑怎麼叫也沒有再回答,而是整個人石化了一般,就這麼盯著沈飛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53

  秦開奕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眼前這個似乎完全陌生的沈飛笑給嚇到了,他知道長大之後的沈飛笑長得不錯,卻沒想到,居然可以不錯到這種人神共憤的地步……
  
  “師兄?”看著秦開奕發愣的樣子,沈飛笑頓了頓後輕聲叫道:“怎麼了,師兄?”
  
  “……沒。”半天才從嘴裏擠出一個字,不知怎麼的,看著眼前的沈飛笑秦開奕心裏就生出一種想要退卻的怯懦:“師弟你沒事啊……”
  
  “托師兄的福。”說著只有兩人之間才能明白的話,沈飛笑表情淡淡的:“我僥倖遇到了從山間路過的行人,逃過了一劫。”
  
  “……是麼,那真是太好了。”秦開奕想說的話很多,最終卻還是只從嘴裏憋出了這麼一句,他在內心告誡自己——他是沈飛笑的大師兄,而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面具人。
  
  “師兄這是去找師父麼?”從沈飛笑的表情裏看不出絲毫的異樣:“恐怕師兄現在是找不到師父的,師父一月前閉關了,離出關的日子,怕是還有些日子呢。”
  
  “師父閉關了?”聽到這個消息秦開奕一愣,他完全不記得在小說裏有這麼個劇情啊……
  
  “是的。”看著秦開奕不敢相信的樣子,沈飛笑的笑容裏帶上了一種惡意:“師兄既然閉關出來,作為師弟,當然要好好的招呼一下……”
  
  “客氣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麻煩你了。”被沈飛笑的微笑弄的全身汗毛倒立,秦開奕不可抑制的又想起了自己被紫貂拖入夢境時所看到的那一切,急忙推辭掉了沈飛笑的“招待”。
  
  “既然師兄那麼客氣,我也就不強求了。”沈飛笑也倒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就這麼放過了秦開奕。
  
  “那我先走了。”不怎麼回事,秦開奕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的濃烈,他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變化頗大的沈飛笑,和他一旁面容陌生的靈山派弟子,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等到秦開奕走遠了,那個站在沈飛笑身邊靈山派弟子突然發出了響亮的笑聲,看那前俯後仰的摸樣,似乎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有那麼好笑麼。”在不需要隱藏的地方,沈飛笑的表情一下子冷淡了下來,完全看不出之前笑顏如花的摸樣。
  
  “沈兄,這的確好笑啊。”如果秦開奕在這裏,他一定會驚訝的嚇掉自己的下巴,原因無法——說出這句話的聲音,和那個自從秘境之中就消失無蹤的子陽配一模一樣。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沈飛笑面無表情的看著子陽配:“如果出了什麼亂子……你想要的東西,這輩子都別想得到了。”
  
  “是、是。”子陽配伸手抹去了笑出來的眼淚,無所謂的看著沈飛笑:“放心,他跑不出你的手掌心,就他現在的修為,再加上清虛子閉關……哈哈,還不是你我囊中之物,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麼這麼恨他?”
  
  “我需要給你解釋?”沈飛笑嘲諷似的看著子陽配,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一直忌憚著自己的山雲小記和雨霖鈴。
  
  “不解釋也沒關係。”子陽配一副笑眯眯的摸樣——就是怕你,做了之後後悔。沈飛笑,你能想到你厭惡的那個大師兄和那個你花費了全部力氣也想要找到的面具人是同一人?我怎麼可能告訴你真相,這麼好的一出戲,不認真的在旁邊看著,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走吧,還有很多事要準備。”若有所思的看了子陽配一眼,沈飛笑此刻的心中,卻有了別的打算——他要去找一個人,那個人,一定會告訴他自己想知道的。
  
  XXXXXXXXXXXXXXXXXXXX
  
  秦開奕屁股被火燒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他的洞府因為定時有人打掃的緣故,和六年前相比,沒什麼變化,但是秦開奕卻莫名的感到了一種陌生的感覺。
  
  不對勁啊!!秦開奕一邊在自己的洞府裏繞著圈子,一邊苦惱的想,沈飛笑的變化怎麼會那麼大,按照原著裏的人設他不應該是冰山型的麼?那他臉上溫柔的笑容又是要鬧哪樣,還有他的師父清虛子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去閉關??這、這和原著差別太大了一點吧??
  
  有陰謀,一定有陰謀!!想了半天還是沒能得出結論,秦開奕氣餒的坐在了床上,這種懸在腦袋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感覺簡直太糟糕了。
  
  可是世界上有個詞叫做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秦開奕無比糾結的時候,那個坑爹的系統提示音猶如趕場一般的響了起來【系統提示:請在十年內完成秦石背叛靈山派劇情,失敗將扣除所有返回度,請在十年內完成秦石背叛靈山派劇情,失敗將扣除所有返回度】
  
  “……呵呵,臥槽你大爺。”聽到這個聲音,秦開奕心中瞬間狂奔過一萬匹草泥馬,他就該知道他是個傻逼,居然以為那坑爹系統也會人性化一點!!!
  
  “你怎麼了?”炎骨聽到了秦開奕的自言自語,疑惑道:“你自從剛才見了沈飛笑整個人就有點不對,中邪了?”
  
  “我要怎麼淡定啊!!我要怎麼淡定!!”要是炎骨在自己面前,秦開奕一定會抓住他的領子狠狠的搖:“是我一腳把他踹下山崖去的!你要我怎麼淡定!你說啊你說啊你說啊!”
  
  炎骨看著化身咆哮馬的秦開奕,乾咳了一聲:“也對哦,我忘了你是精分,光記得你救了沈飛笑了……”
  
  “……”秦開奕一口氣沒喘上來。
  
  “唉,安啦安啦,你師父不是那麼疼你麼,不會同意沈飛笑隨便折騰你的,嗯,就算他想折騰你,這不還是在靈山派內麼,你一個大弟子還怕他?”炎骨安撫著即將暴走的某人。
  
  “……真的麼?”咬著小手絹的秦開奕眼淚汪汪:“他不會就這麼幹掉我吧?”——返回度可還沒集齊啊!
  
  “嗯……應該不會?”炎骨伸手摸了摸下巴:“只要你……不出現在他面前?”
  
  “……”秦開奕表示一臉死相。
  
  “唉,越來越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你要是討厭他,就直接弄死唄,又非要去救,你要是心疼他,又何必把他弄的那麼慘?”炎骨搖頭晃腦的歎氣。
  
  “我他媽的也想啊。”從牙縫裏擠出擠出幾個字,秦開奕齜牙咧嘴——他難道不想麼?他難道不想麼??要是沒有這麼個爛系統,要是一早就絕了他回去的心,恐怕也不會落到現在這般異常苦逼的田地!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炎骨顯然要現實很多:“沈飛笑對你的態度有點奇怪啊,我看著都覺的發毛……唔,要不然你出去躲兩天,等你師父出關了,再回來?”
  
  秦開奕順著炎骨的話認真的想了想,發現這辦法聽上去還真不賴,起碼可以在清虛子出來之前保住自己的小命不是?而且背叛靈山派的劇情時間上也非常的充裕,不用害怕超過時限被扣掉所有的返回度。
  
  “嗯,我覺的這辦法也不錯。”秦開奕道:“但是有個問題啊,如果我出去了,他會不會在外面把我幹掉?”
  
  “……有可能。”炎骨非常不負責的假設:“外面比靈山派裏面好下手多了,嗯嗯,隨便找個旮旯都能把你……”
  
  “於是又繞回來了?”秦開奕面無表情:“你能給點有建設性的意見麼?”
  
  “不能。”炎骨很直白的拒絕了秦開奕:“你自己闖的禍,自己去解決吧。”
  
  “……”然後秦開奕就苦逼的陷入了一個到底是要離開靈山派還是留在靈山派的兩難選擇裏。
  
  可是還沒等秦開奕想出個理所當然,一個清脆的女聲在洞府門口響了起來。
  
  “師兄,師兄,師兄你在麼?”一聽到這個聲音,秦開奕腦袋裏就條件反射的蹦出了一個名字——柳玲兒!
  
  他揮手打開了洞府的禁制,讓柳玲兒走了進來。
  
  六年不見,這個原本還是清純少女的女孩已經成熟了許多了,穿的衣服也不再像從前一樣紅紅綠綠,而是穿了一身藍色流雲花紋的裙子。
  
  “玲兒。”看到柳玲兒的那一刻,秦開奕的心情複雜的很,他叫了一聲就說不出什麼其他的話了。
  
  “師兄,你終於出關了。”柳玲兒見到秦開奕,微微咬了咬下唇:“我……我一直想對你說……”
  
  咦?柳玲兒難道想跟他告白?秦開奕滿心喜悅的想。
  
  然而事實證明真是秦開奕是想的太多了……因為柳玲兒想說的那三個字是……“對不起。”
  
  眼眶開始紅的了少女小說的說著:“我不該誤會你害死了飛笑的,飛笑回來之後已經跟我說了,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了山崖……都怪我一時心急,師兄,你……”
  
  好了,少女,你可以走了,真的。秦開奕麻木著一張臉——懷疑主角的魅力,簡直就他犯下的最大錯誤。
  
  “我和飛笑能走到今天,都要謝謝師兄啊。”柳玲兒沒有看到秦開奕吃了屎般的表情,繼續著她的感謝:“師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捧著生命中的第一張好人卡,秦開奕突然就內牛滿面。


☆、54

  柳玲兒說完了她的深情告白,就款款而去了。留下仿佛石化掉的秦開奕,那面無表情的摸樣讓圍觀全程的炎骨哈哈大笑了起來。
  
  秦開奕沒去自討沒趣的問炎骨為什麼笑,而是手一揮,又將洞府的禁制給封上了,深怕再次出現了什麼玲兒,給他脆弱的自尊心最後一擊。
  
  “哎喲哎喲,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炎骨的聲音就在耳邊,秦開奕不想聽都不行,他毫不留情的嘲笑著秦開奕:“你那小師妹真是太可愛了,哈哈哈哈!!你居然會以為她喜歡的是你?笑死我了哈哈哈……秦石你怎麼那麼可愛啊……哈哈哈哈”
  
  “喜歡我很好笑麼?”木著一張臉,秦開奕語氣不善反問。
  
  “額……沒有沒有。”知道這是秦開奕要發火的前兆,炎骨訕訕道:“我只是開個玩笑嘛。”
  
  “這玩笑真的很好笑,呵、呵、呵、呵。”秦開奕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炎骨拾趣的閉嘴了,留下秦開奕一個人繼續糾結接下來的事情到底該怎麼辦。
  
  他思托良久,覺的離開靈山派還是不是長遠之計,畢竟沈飛笑不會再眾目睽睽之下對自己不利,所處的地方人越多,那麼自己越有保障,而若是離開了靈山派,那麼遇到沈飛笑的自己就真是他案板上的一塊肉了……
  
  這麼想著,秦開奕決定在清虛子出關之前都先躲著沈飛笑走,堅決不和他發生任何實質性的正面衝突。
  
  這就是沒辦法的辦法啊,秦開奕心裏感歎著沈飛笑的不好惹,卻有些莫名的委屈起來,他當初為什麼要手賤把沈飛笑寫的那麼強啊,要是他是寫言情劇的……那該多美好?當然,這時的秦開奕同學已經完全忘記了,當初他可是一本言情都不看的標準起點男╮(╯_╰)╭
  
  有了遠離沈飛笑的打算,秦開奕決定將自己所有活動範圍縮減到以洞府為中心的一百米內,他反正也不用吃東西了,天天呆在洞府裏打坐對於他來說也沒什麼影響。
  
  可是事實證明……秦開奕真的太天真了。
  
  就在一個月之後的某天,秦開奕去煉藥堂取一瓶修煉要用的靈藥時,他剛剛結成的金丹突然猛烈的疼痛了起來。
  
  那種疼痛秦開奕已經不能用文字描述,人都說疼痛分為十二個等級,生孩子是最高的等級,難麼用秦開奕的話來形容就是——他就好像一下子生下了十二個孩子!
  
  本來掐著仙訣的秦開奕直接像只斷了翅膀的鳥從天上掉了下來,要不是炎骨在識海裏一直叫著他的名字,讓秦開奕恢復了些許意識即將落地之前念了個仙訣,他怕是就能這麼硬邦邦的摔到地上。
  
  “好痛!”秦開奕的臉色煞白,冷汗一顆又一顆的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滴著,他用手捂住腹部,卻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疼痛毫無辦法。
  
  “你怎麼了?哪里痛?秦石?秦石?”炎骨的聲音很焦急,他知道秦開奕的狀態不對,卻不知道使得秦開奕狀態不對的罪魁禍首到底是什麼。
  
  這一疑惑在秦開奕下次開口的時候得到了解決,秦開奕整個人都在哆嗦,不一會兒衣服就像是浸入了水中一樣被冷汗浸透了:“丹田……蠱、蠱蟲”
  
  “啊?!”炎骨這下子傻眼了,其實他當時在秦開奕結丹之時發現蠱蟲不見了並沒有太著急,畢竟結丹對於任何一個修行的人來說都是大事,而再怎麼強悍的蠱蟲被煉化成了金丹都是沒有辦法作怪的,可是現如今秦開奕的反應卻像是直接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就是因為他的一時疏忽,秦開奕似乎陷入了極為危險的境地。
  
  “臥槽,好痛……”渾身的力氣都像被劇烈的疼痛全部抽走了,秦開奕軟到在地上,不停的發著抖,為了緩解這讓人瘋狂的疼痛,秦開奕不由自主的使用了魔氣企圖強行壓制金丹之中那只作怪的蠱蟲。
  
  “秦石,別用魔氣,別用魔氣!”炎骨知道秦開奕很疼,見到他的動作卻還是著急了,他給秦開奕的秘法雖然一時間可以壓制住秦開奕的外泄的魔氣,但是這個是建立在對方功力不高的前提下,一月前和沈飛笑相見的那一面卻讓炎骨清楚的知道,如果秦開奕在靈山派內動用了魔氣,那麼他一定會被沈飛笑發現!
  
  在道修的地盤裏,魔修被發現的下場是非常淒慘的。
  
  “好痛,好痛……”完全聽不到炎骨的話,秦開奕縮成了一小團,牙齒已經把唇咬的鮮血淋漓,他小聲的喃喃著,看那摸樣已經被疼痛折磨的有些神志不清。
  
  “秦石,秦石!”炎骨第一次痛恨自己居然如此的無力,他不止一次想過,若是他還有實體那該多好,就不用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秦石受折磨而自己全什麼都做不了,想到這,炎骨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了秦開奕虛納戒你那柄從秘境之中取出的舊傘。
  
  “薛賢。”口中輕聲道,炎骨整個人的表情都有些恍惚:“你給我的東西……還能有用麼?”
  
  痛到極致的秦開奕和不能動彈的炎骨不知道,就在秦開奕掉落地點的不遠處,一個剛出門的少女正好目睹了這一幕,而那個面帶驚惶的少女,就是柳玲兒。
  
  柳玲兒從遠處看著隱隱散發出魔氣的秦石,心中是一片惶然,她第一個想到的是大師兄是出了什麼事??隨後卻果斷的否定了這個設想,原因很簡單,在柳玲兒的觀念裏,所有魔修都是極惡之人,她的大師兄是絕對不會去修魔的,那麼那個和她的大師兄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又是什麼身份呢?柳玲兒腦海裏冒出了兩個讓她心驚膽顫的字眼——奪舍。
  
  說到這裏,不得不再感歎一下別扭曲掉的劇情,在小說裏,柳玲兒也是見到了秦石修魔的場景,但是卻可以確定那個修魔的人就是她的師兄,而現如今,由於秦開奕隨著沈飛笑一起掉入了山崖,出現了一個約莫半年的空窗期,正好給了柳玲兒無數想像的空間,當然,其實這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差別,因為結局都是殊途同歸的——柳玲兒猶豫良久,將此事告訴了沈飛笑。
  
  好吧,這件事從某種程度上反證了……孤獨一生的人註定孤獨一生。
  
  已經快要痛昏過去的秦開奕並不知道柳玲兒背叛的戲碼已經在暗中搬上了日程,此時的他已經痛的恨不得把手伸入丹田,將自己的金丹給活活掏出來,疼痛已經奪去了他的所有力量,所以秦開奕不會看到悄悄離開的柳玲兒,和柳玲兒身後那兩雙觀察著這一切的眼睛。
  
  “好痛啊……”臉已經白的不能再白,秦開奕虛弱的呻吟著,他趴伏在地上,因為掙扎和翻滾身上的衣物都變得有些淩亂,汗水順著臉頰滑進曲線優美的頸項,這原本應該殘酷的場景卻因為秦開奕脆弱的表情帶上了些扭曲的美感。
  
  “我要回家……我要……臥槽。”終於被痛暈過去的秦開奕不由自主的松下了一口氣,他閉上眼,任由身體軟軟的躺在了地上。
  
  就在秦開奕失去意識片刻之後,一隻修長的手慢慢的抬起了秦開奕的下巴,手的主人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已經沒有了知覺的秦開奕。
  
  “怎麼?是捨不得了?”調笑的聲音從另外一個男人口中發出。
  
  “……”沒有回答,沈飛笑漠然的看著秦開奕虛弱的摸樣,卻輕輕的開了口:“他修魔?”
  
  “你這是在明知故問麼。”化裝成路人甲的子陽配不知怎麼的看了眼前這個場景心裏卻有些不舒服,他壓抑住心中的不快,問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沈飛笑奇怪的看了子陽配一眼:“難道你有什麼其他的想法麼?”
  
  “這倒是沒有。”看著倒在地上的秦開奕,子陽配卻覺的有些好笑起來,沈飛笑,希望你在知道真相之後——千萬不要哭出來啊。
  
  “你和我的師兄認識?”沈飛笑的表情很冷,語氣也很冷。
  
  子陽配倒是不介意沈飛笑對他到底是個什麼態度,他兩之間只是交易罷了,沈飛笑心中怎麼想他,對於他來說絲毫沒有影響。
  
  “不認識怎麼把蠱蟲弄到他的身體裏?”子陽配似笑非笑。
  
  知道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沈飛笑並沒有在意子陽配的嘲諷,他捏住秦開奕的下巴微微的用了用力,眼裏有一些不明的情緒閃過。
  
  “走吧。”鬆開了秦開奕,讓他再次跌落到地上,沈飛笑淡淡道。
  
  看到這一幕的子陽配幾乎想拍手叫好,秦石啊秦石,你心心念念要保護的師弟還真是個狠角色……看著你倒在面前受盡折磨卻無動於衷,這樣的人物,你是怎麼看上眼的?
  
  而若是秦開奕醒著聽見了這句話,他一定會咆哮——看上你妹啊!你才看上沈飛笑了,你全家都看上沈飛笑了!祝福你們兩個狗男男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不謝!
  
  當然,現在秦開奕還昏著,自然沒辦法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憤怒,只能像只沙袋一樣躺在地上,任由那兩個勾搭在一起的混蛋離開。


☆、55

  這樣的夜晚啊,總是有太多的憂傷——比如秦開奕從疼痛中緩解醒來之後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天上居然開始下雨了。
  
  他仰躺在地上,任由絲絲小雨飄落在自己的額頭,然後幽幽的歎了口氣。
  
  “秦石。”炎骨的聲音適時的響起:“我有不太好的預感。”
  
  “怎麼了?”秦開奕的聲音還很輕,剛才劇烈的疼痛給他帶來的虛弱依舊沒有退去。
  
  “……你剛才暈了之後,你猜我看見誰了?”炎骨的語氣聽上去很沉重。
  
  “誰?”秦開奕踉蹌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抹了一把臉:“你看見黑白無常了?”
  
  “……”炎骨一陣無語,隨後道:“比黑白無常恐怖多了。”
  
  “啊?”秦開奕驚了:“那是有多恐怖?”
  
  “我看見沈飛笑和子陽配在一起了。”炎骨的聲音涼涼的。
  
  “……你的那個在一起和我現在想的那個在一起是同一個在一起麼?”秦開奕艱澀的問。
  
  “你什麼意思?”炎骨有些不太明白秦開奕的話。
  
  “……我只問一句。”秦開奕撐住下巴語氣深沉:“我兒子是在上面還是下面?”
  
  “……”炎骨突然冒出了一種秦開奕腦子已經壞掉的錯覺……
  
  “好了好了,我開個玩笑而已。”看著炎骨一臉吃大便的表情,秦開奕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才隨手揮了揮:“他們早就該在一起了。”
  
  小說裏子陽配本來就是沈飛笑的大舅子,因為他的緣故被扭曲的劇情終於又修正了。
  
  “你早就知道?”炎骨疑惑的看著秦開奕。
  
  “不知道。”灑落的春雨將秦開奕的衣服漸漸潤濕,他仰頭看了眼陰霾的天空,歎道:“兒子長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了嘛,唉,這種要嫁女兒的憂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那種憂傷是因為你腦袋裏有坑。”炎骨冷冷道:“你不想想接下來怎麼辦?金丹裏的蠱蟲顯然和子陽配有關係,沈飛笑又和子陽配勾結在一起……我看你的小命是有危險了。
  
  “炎骨兄,你別忘了當初是誰導致我把那蠱蟲納入金丹裏的。”秦開奕咬牙切齒:“你靠譜一次會死麼?”
  
  “……咳咳。”炎骨乾咳兩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的確要對這件事負責。
  
  “我突然有了個想法。”從地上站了起來,秦開奕渾身上下都髒的不像樣子,他也不在意,沒有掐仙訣而是慢慢的走了回去:“唔……如果清虛子知道我是被奪舍了,而不是自願背叛靈山派,心裏會不會高興一點?”
  
  “什麼?”一聽這話,炎骨鬼叫了起來:“你要背叛靈山派?”
  
  “對啊,我沒告訴你麼?”摸了摸鼻子,秦開奕覺的鼻子癢癢的,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
  
  “……”炎骨表示完全無法理解秦開奕的腦回路:“你為什麼要背叛清虛子??”
  
  “因為這樣的夜晚啊,總是有太多的悲傷。”秦開奕的邏輯已經被狗吃了。
  
  炎骨聽了這話瞬間決定自己還是閉嘴吧,秦開奕現在精神狀況顯然不太正常……
  
  然後秦開奕就一個人慢悠悠的晃蕩回了自己的洞府,他現在大概能猜出沈飛笑到底想幹什麼了,其實沈飛笑想幹的事情很簡單——他要將秦石這個師兄徹徹底底的踩在腳下。
  
  如果一個魔修在修真者的世界被發現會怎麼樣,如果這個魔修曾經還是地位超然的大弟子會怎麼樣,如果這個魔修曾經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半年會怎麼樣,如果這個魔修的師父還在閉關中會怎麼樣?
  
  這些問題不用腳趾頭想秦開奕都知道答案。
  
  奪舍——多麼好的一個藉口啊。秦開奕想到這忍不住仰天長笑,沈飛笑簡直幫他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和被心愛的弟子背叛比起來,心愛的弟子被奪舍似乎就沒那麼多悲傷了吧,反而更多的是一種憤怒……想要報仇的憤怒。
  
  “臥槽,我才發現我太偉大了。”秦開奕感歎著:“做出這樣的犧牲我簡直就是雷鋒啊……炎骨你覺的呢。”
  
  “雷鋒是誰?”炎骨面無表情。
  
  “我他媽的也不知道啊。”用手捂住了臉,秦開奕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媽蛋,本來應該高興的啊,事情全部都解決了,他難道不應該……高興麼?
  
  “秦石……你到底想幹什麼?”炎骨重重的歎了口氣,最後也安靜下來,留下秦開奕一個人坐在洞府之中。
  
  接下來的日子簡直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沈飛笑和子陽配沒有再來找秦開奕的麻煩,就連柳玲兒都沒有再出現,秦開奕不知道柳玲兒其中的緣故,還以為這妞子徹徹底底的淪為了沈飛笑的後宮,唏噓幾句之後又開始努力的修煉。
  
  好吧,在這段時間裏,秦開奕除了修煉已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這樣的平靜一直持續到一個天氣晴朗的下午,秦開奕還是像往常一樣隨手拿了個蘋果在啃,邊啃邊研究著自己丹田裏的蠱蟲,研究了半天之後才又和以前一樣得出結論——不把金丹拆開,估計這輩子都沒什麼機會把那玩意兒給取出來了。
  
  子陽配這傢伙還真是狠毒啊……每到這個時候秦開奕都會默默的唾棄那個變態的傢伙,他早該知道那傢伙不好惹的。
  
  正在秦開奕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個輕柔的聲音,秦開奕一聽,才發現是好久沒有出現過的柳玲兒。
  
  “師兄?師兄?”柳玲兒的聲音裏帶了些莫名的小心翼翼,她站在洞府外一聲又一聲的叫著秦開奕,好像生怕他不在一樣。
  
  “玲兒?”秦開奕一愣,隨即道:“你怎麼了?”
  
  “師兄,我有些事情要找你,你……先出來吧?”柳玲兒的語氣透露出一種緊張的氣息。
  
  “別去!!”還沒等秦開奕開口,炎骨就話就在識海裏響了起來:“外面有很多人的氣息,我看柳玲兒不安好意啊!”
  
  “不安好意還不是得出去。”秦開奕苦笑——他就一直等著那些人不安好意呢,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想到他和柳玲兒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緊張了,我不會死的。”大概吧,秦開奕口中安撫著炎骨,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但是按照系統那個尿性,為了以後的劇情怎麼也不會讓自己就這麼掛在這裏……吧?
  
  有了這個想法,秦開奕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撫了撫清虛子送給他的那枚鐲子,然後鎮定的走了出去。
  
  結果事實證明,炎骨的話是對的,外面的人,果然是來者不善。
  
  “玲兒,你們這是幹什麼?”看著將自己洞府團團圍住的眾人,秦開奕的語氣還很冷靜。
  
  “你別叫我玲兒,你這個奪舍的魔修!!!”已經長成大人的女孩即使在生氣都有那麼幾分迷人的風情,柳玲兒紅著一雙眼,憤怒的瞪著秦開奕:“你才不是我的師兄呢!!把我的師兄還給我!”
  
  “……此話怎講?”呼出了一口氣,秦開奕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玲兒誰教你這麼亂說的?”
  
  “不用和他廢話,這種魔修人人得以誅之!”圍住秦開奕的人群裏不知道是誰叫了一句,這話一出原本還算安靜的人群像是煮開了的沸水,嗡嗡的吵鬧了起來,當然,談論的內容無非就是秦開奕這個“奪舍”的魔修。
  
  其實秦開奕想要說的話還有很多,但是他卻什麼也說不出口,說什麼?他的確不是秦石,更是在修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不就是奪了別人身體的魔修了麼,可是眼前那個含著淚水的少女,莫名的讓秦開奕已經下定的決心有些焦躁,他不願去想像清虛子知道這個消息後的反應。
  
  “大家不要吵了。”柳玲兒的身後的沈飛笑慢慢的走了出來,他盯著秦開奕的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玲兒,你說你那天見到這個人是在修煉魔功可是實話?”
  
  “是真的,師弟,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呢!”柳玲兒一聽沈飛笑似乎是在質疑自己,當下就急了,眼眶裏轉著的淚水馬上就能流下。
  
  “我不是不相信你。”沈飛笑柔聲道:“而是怕……錯怪了師兄啊,對吧,我親愛的,大師兄。”
  
  明明是為他辯駁的話,卻莫名其妙的讓秦開奕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看著沈飛笑並不特別的表情暗暗的咬了咬牙,隨即露出一個冷漠的笑容:“我就是魔修,又如何,就憑你們,想拿我怎麼樣還不夠資格。”
  
  此話一出,完全證實了柳玲兒的懷疑,沈飛笑似乎也沒想到秦開奕居然能這麼沒腦子,眼裏滑過了一絲驚訝。
  
  “哈哈哈哈哈,你們的師父清虛子現在在閉關,剩下你們幾個小蝦小魚,還想攔住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秦開奕真是一臉血淚……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也有機會說出這樣腦殘的反派宣言。
  
  “那就由我來會會師兄吧。”沈飛笑面無表情的對著秦開奕下了戰書。
  
  “……”這一刻,秦開奕很想給自己嘴巴來上那麼一下。


☆、56

  在聽到沈飛笑說出那句“就由我來會會師兄吧。”之後,秦開奕心中狂奔過一萬匹草泥馬,但是為了形象,他還是忍住了內心的咆哮,故作鎮定的看著面色不善的沈飛笑。
  
  【哈哈哈,別怕,你家小師弟不會殺了你的。】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傳音讓秦開奕愣了一下,他馬上反應過來子陽配那傢伙也在人群裏,搞不好和沈飛笑達成了什麼奇怪的協定。
  
  【我勸你別和他打哦,他已經在懷疑你和面具人的關係了,要是你這一出手……怕是他就完全確定了。】子陽配的聲音還是笑嘻嘻的,看到秦開奕的窘境似乎讓他的心情非常好。
  
  【你不是和他在合作麼?他給你什麼?你幫他做什麼?】秦開奕並沒有直接相信子陽配的說辭,他覺的子陽配肯定另有所圖。
  
  【沈飛笑可不是好惹的角色。】聽著秦開奕的懷疑,子陽配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不知道你當初給他山雲小記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秦石,他現在心魔入體可是嚴重的很,一旦讓他知道秦石就是面具人……呵呵呵,我真的很期待他到底會是什麼反應。】
  
  秦開奕聽著子陽配近乎於威脅的話臉色難看了幾分,他知道子陽配肯定是要和他交易什麼,但是現在又找不到脫身的辦法,若是真的和沈飛笑打起來,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想要什麼?】秦開奕無奈的開了口。
  
  【我要什麼?】子陽配淡淡道:【我和沈飛笑做了個交易,我幫他讓你在靈山派失去地位,而他則要交給我山雲小記,不過到現在我卻是改變主意了。秦石,你若是答應和我回華蓮教,我就把你從沈飛笑的手裏救下,若是你不答應——就自求多福吧。】
  
  【你要我和你回去幹什麼?】秦開奕總覺的子陽配不會那麼好心。
  
  【別忘了你的體質。】子陽配只說了這麼一句,當然,他絕對不會告訴秦開奕,他其實是有看戲的心態在裏面,子陽配知道秦開奕是絕對不會告訴沈飛笑自己就是面具人的這個事實,若是就這麼讓秦開奕死在沈飛笑的手裏,怎麼想都有些可惜啊,反正山雲小記他也拿不到手了,倒不如……
  
  【好吧。】無奈之下,秦開奕只好答應了子陽配,他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和沈飛笑硬拼,簡直就是在找死。
  
  就在秦開奕答應子陽配的那一刻,一個巨大的響聲從人群後方傳了出來,秦開奕驚愕的循聲望去,卻發現靈山派最為尊貴的正廳居然燃燒著熊熊火焰,那火焰直沖雲霄,大有片刻就將正廳付之一炬的氣勢,配合著剛才的那個響聲,擺明瞭正廳發生了大爆炸。
  
  “快救火啊。”人群裏發出了嘈雜的叫聲,這叫聲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蠱惑,讓聽見這個聲音的靈山派弟子瞬間忘記了剛才還是焦點的秦開奕,條件反射的掐起仙訣就朝正廳飛了過去。
  
  當然,這些人中,自然不可能包括沈飛笑。
  
  沈飛笑除了在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分神看了一眼,就再次將目光凝聚在了秦開奕身上,見著周圍的弟子紛紛離去也不甚在意,連阻攔的話也沒有說一句。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沈飛笑才對著一個面容陌生的靈山派弟子冷冰冰的開了口:“子陽配,你想幹什麼。”
  
  “我沒想幹什麼啊。”子陽配解除了身上的幻術,恢復了那副秦開奕熟悉的樣子。
  
  “你想救他?”沈飛笑似笑非笑的看著子陽配:“我可以這麼理解麼?”
  
  “大概可以吧。”伸手摸了摸下巴,子陽配語氣聽不出什麼感情:“沈飛笑,你可別怪我,都怪你的胃口實在太大了。”
  
  “哦?就連昔日名震天下的華蓮之魔也會覺的我的胃口太大?”沈飛笑淡淡道:“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
  
  “你會把山雲小記給我?”子陽配直切主題。
  
  “不會。”沈飛笑也不含糊:“雖然現在我打不過你,但是你也不敢動我吧,誰和你定下了靈魂契約?”
  
  “……你怎麼會知道?”沒想到沈飛笑居然提到了這個他一直想要隱瞞的秘密,子陽配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你當我是傻子麼?”沈飛笑輕笑一聲:“當初你和我鬥法的時候,每傷到我一處就會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我可是長了眼睛的。”
  
  “既然這樣,我就更沒有什麼和你說的了,秦石我要定了,雖然我不敢傷你,但是我若是想要離開,你怕是還攔不下我吧。”子陽配面色不善的冷哼。
  
  “他給我的每一樣東西,我都不會讓別人碰一下。”沈飛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伸手摸了摸系住自己長髮的雨霖鈴,那表情裏滿是讓秦開奕毛骨悚然的迷戀:“更何況,是山雲小記這麼重要的東西了。”
  
  “……”聞言,子陽配的表情瞬間冷了一下,片刻之後才恢復了平日間的淡然:“也就是說,你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山雲小記給我?”
  
  “這不是廢話麼。”沈飛笑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話讓子陽配再次黑了臉。
  
  化身背景板在一旁圍觀的秦開奕聽著沈飛笑和子陽配的對話忍不住為沈飛笑喝一聲好……兒子你太給力了,能讓子陽配這樣的老妖怪吃癟太不容易了!爸爸以你為自豪哦也!
  
  子陽配自然不知道秦開奕豐富的腦內活動,他現在簡直恨不得把沈飛笑扒皮抽筋,又礙于和秦開奕定下的靈魂契約不能發作。
  
  被沈飛笑弄的心情極為不好的子陽配一把抓過了傻站在一旁的秦開奕,一陣風一般就朝著靈山派之外飛去,不再給沈飛笑損他的機會。
  
  而見證了子陽配帶走秦開奕全程的沈飛笑卻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凝視了子陽配離開的方向許久才在臉上扯出一個微笑——他其實一開始就沒打算把秦開奕怎麼樣,畢竟……他還有需要確認的事情。
  
  身後靈山派的正廳在子陽配佈置下的陣法中幾乎快要毀於一旦,沈飛笑卻完全沒有去救火的打算,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慢慢的走了過去。
  
  沈飛笑的洞府所在地十分偏僻,周圍全是最原始的山林,幾乎見不到什麼人煙。
  
  靈山派的道服以藍白為基,十分的簡介大方,任誰穿上都會多出幾分仙風道骨的氣息,沈飛笑本來就是衣架子,穿上道服之後更顯得清朗俊美,當然,和秦開奕那種君子如玉的溫潤之美比起來,沈飛笑的氣質則更冷,若是說秦開奕是一塊藍田美玉,那麼沈飛笑就更像一塊深海玄冰。
  
  然而穿著這樣道服的沈飛笑現在卻因那陰森的氣息有幾分像一個從地獄裏爬出的惡鬼,他到了自己的洞府前,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可疑的蹤跡之後才準備進去。
  
  “開。”從嘴裏吐出一個字破開了洞府之中的禁制,沈飛笑緩步而入,走到了石床旁邊的一個牆角處,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空無一物的牆角,卻開了口:“你知道騙我是什麼下場,我最後問你一次,秦石和面具人,到底有什麼關係?”
  
  那空無一物的牆角在沈飛笑說出這句話之後漸漸顯露出一隻紫貂的身影,只見那紫貂分明就是當日秦開奕送給沈飛笑之物,只不過此時的它卻沒有了那時精靈的摸樣,顯得有些萎靡不振,顯然是在沈飛笑手裏受了不少苦。
  
  “說啊。”話語是輕柔的,沈飛笑的動作卻無比的冷酷,他蹲下身一把捏住了紫貂脖頸,輕聲問道:“秦石和面具人……到底有什麼關係?”
  
  “吱吱!”發出淒慘的叫聲,紫貂在沈飛的手裏不斷掙扎著,怎麼也掙脫不了沈飛笑的手,它瞪著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看著沈飛笑,卻發現沈飛笑的眼睛竟然變成了純紫色,和曾經還帶著黑的紫眸不同,沈飛笑的眼睛已經完完全全的變成了紫色。
  
  知道主人一旦這樣就不會再心軟,眼看著到嘴邊的美食跑掉的紫貂洩氣的垂下了頭。
  
  “……果然。”從紫貂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沈飛笑突然就沉默了。
  
  隔了良久之後,沈飛笑面無表情的起身坐回了自己的石床上,若是光看他的表情,或許會覺的他的心情很平靜,可若是看一眼他的眼睛,則會被裏面澎湃到極點的感情嚇到。
  
  那雙眸子裏,是如燎原烈火般的憤怒和興奮。
  
  是的,興奮!!!沈飛笑如老僧入定般在石床上坐了許久,久到他徹底的將心中的情緒完全壓抑,才慢慢的睜開了眼。
  
  睜眼的那一刻,沈飛笑抑制不住的發出了尖銳的笑聲,那笑聲裏含著無數情緒,複雜的連沈飛笑自己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笑。
  
  只是想笑而已,只是想笑而已。
  
  將雨霖鈴緊緊的握在手裏,沈飛笑的表情猙獰到了極點——秦石,面具人,是同一個人,是同一個人!!!!那個害他的,愛他的——都是同一個人!!!!
  
  “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沈飛笑依舊在笑著,只不過那笑容讓縮在角落裏的紫貂都看了心寒:“秦石,我真的太期待我們下次的相遇了,我親愛的師兄……你怎麼會覺的我會想傷了你呢?我只會把你捧在手心裏啊。”
  
  關在籠子裏,鎖上鎖鏈,讓你害不了我,也讓你——哪里也去不了!!!!


☆、57

  秦開奕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自己的親兒子給識破了,被子陽配帶走的他離開的匆忙,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洞府裏的好多東西都沒有帶。
  雖然如此,但是聽著【系統提示:秦石完成背叛靈山派劇情,獲得返回度加倍獎勵,目前返回度為35%,返回度集齊三分之一,進入延後劇情,之後的任務若完成則獎勵加倍,若失敗則加倍扣除】的系統提示音,秦開奕臉色瞬間放晴——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離回家的距離那麼近。
  然而吃了一頓憋的子陽配和秦開奕相比顯然心情不太好,臉色也沒有了一貫玩世不恭的笑容,反而顯得有些陰沉。
  秦開奕被子陽配扯著手腕飛了好長一段距離,直到確定自己是安全的離開的靈山派才幽幽的開了口:“我說子陽兄,你的臉色不太好看啊。”
  “哼。”沈飛笑給子陽配帶來的不痛快讓子陽配現在對秦開奕的態度也不甚友善,他瞅了秦開奕一眼,半響之後才開口道:“被你心心念念的小師弟追殺的感覺如何?”
  秦開奕一聽這話當然不會讓子陽配那麼容易如願,他毫不猶豫的違心道:“看著自己的師弟有出息了當然開心,啊……我想子陽兄大概是不太明白這種兄友弟恭的的感覺了。”
  “嘴硬。”抓住秦開奕的手微微的用力,顯示出子陽配更加不妙的心情,他嘲諷似的看著秦開奕:“沈飛笑說要和你一戰的時候,也沒見你像現在這麼出息啊。”
  “額……這個麼。”秦開奕聞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不是怕傷到他麼,咳咳。”
  “傷到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子陽配那眼神簡直恨不得在秦開奕臉色盯出個洞來:“就連我都傷不到你那心愛的師弟,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恐怕連他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啊,這樣啊。”聽著子陽配的嘲諷,秦開奕倒也不尷尬,乾咳兩聲後道:“那讓他傷到我也不好嘛……世界需要和平啊。”
  子陽配聽著秦開奕的胡扯,有一種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錯覺,他本以為經受了沈飛笑威脅的秦開奕就算不傷痛欲絕也會消沉幾分,但是看著秦開奕現在這幅樣子,居然比剛才還要生龍活虎,這讓子陽配心中的邪火燒的更盛了,他知道沈飛笑因為他和秦石的熟悉已經開始懷疑秦石的身份,卻不知道就在他帶著秦開奕離開的那一刻,沈飛笑就已經知道了真相。
  還期待著看戲的子陽配壓抑住了心中的怒火,見離靈山派有了足夠的距離,這才開始細細的打量起秦開奕來。
  和幾年前相比,眼前的人顯然又多了幾分俊逸,或許是功力已經到達結丹的緣故,秦石身上憑添了一份清潤的氣質,就像一塊被細緻打磨的美玉,讓人很難移開目光。
  見著秦開奕身上的變化,子陽配開口調侃道:“人家結丹都是功力大漲,你別的沒變強,倒是這皮相又美了幾分,秦石,我看你不去合歡宗簡直就是可惜了。”
  “……”秦開奕聽著子陽配的“誇獎”嘴角抽了抽,沉默了一會兒才虛弱的謙讓:“子陽兄太客氣了……其實子陽兄也長得不錯,不必自卑……”
  “……”子陽配聽著秦開奕這話一口氣沒喘過來,這秦石到底是從哪里聽出了他的自卑??
  “嗯,咱確實不能跟人家沈飛笑比對吧?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子陽兄的相貌其實還是不錯的。”像是沒看出子陽配的鬱悶,秦開奕還在繼續著自己“好心”的寬慰:“子陽兄的相貌即使比起玲兒師妹也是頂好的。”——玲兒,無故躺槍的你一定要原諒師兄……
  “……”子陽配這一刻終於明白了,秦石這小混蛋就是在給他找不痛快呢,和誰比不好,非要拿一個妙齡女子和他相比,這不就是在明著說他男生女相陰柔過度麼。
  “你也就能嘴上占佔便宜了。”子陽配聽著秦開奕近乎諷刺的話也不惱怒,反而對著秦開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秦開奕一看子陽配這表情就知道這老妖怪要發飆了,果不其然,子陽配的下一句話就是:“不知道我下在你身體裏的蠱蟲小石頭你可喜歡?”
  “……喜歡的很。”聽著那小石頭的外號,秦開奕暗中磨牙,卻不能反駁子陽配什麼,畢竟現在自己被握在這人手中,真的把子陽配惹毛了,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喜歡就好。”子陽配根本不在乎秦開奕的反語,他輕輕一笑後就無視了秦開奕渴望知道真相的目光,換了個話題:“既然小石頭你已經叛離了靈山派,又和我走了,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華蓮教的人了,雖然我不是教主,但是收納你入教還是可以的,若是你好好聽我的話,之後的待遇我保證不會比你在靈山派的差。”
  其實從子陽配逼迫秦開奕修魔的那一天開始,他早就預料到了秦開奕會叛離靈山派的未來,畢竟是魔修,無論有了怎麼厲害的隱匿功法,在道修的地盤上修煉也不是長久之計,秦開奕的運氣很好,在秘境之中遇到了炎骨,才暫時隱匿住了外漏的魔氣,但是這又如何呢?秦開奕最後還不是離開了麼……因為那個他一心想要保護的小師弟……
  子陽配想到這裏的時候,腦海裏突然轉過了一個奇怪的念頭,他是絕對不會相信沈飛笑是秦開奕兒子的這個說法的,與其相信這個說法……他卻覺的秦開奕對沈飛笑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感情?子陽配掃了一眼秦開奕算得上落寞的表情,心中忽的冒出了一個讓他驚愕的答案——秦石喜歡沈飛笑!而且不可能是一般師兄弟之間的喜歡!
  若是不喜歡,怎麼會為了沈飛笑和自己定下靈魂契約,若是不喜歡,怎麼會為了沈飛笑自願掉入岩漿,若是不喜歡,怎麼會不願沈飛笑知道他的身份……
  子陽配活了上萬年,對於這種男子間的情愛自然是見得不少,可是就算不少,在想到這個念頭的的那一刻,心中卻冒出一陣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是什麼應該自己得到的東西被別人突然搶了去一般。
  “秦石,你莫不是喜歡沈飛笑吧?”子陽配緩緩的開口,他的嘴角微微的下撇,露出一個不算愉快的弧度。
  “啊?”秦開奕還在想著自己之後在華蓮教的日子該怎麼過,被子陽配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問的一時間完全愣住了。
  而秦開奕這愣住的表情在子陽配的眼裏卻變成了心事被戳破的驚愕,他瞬間跨下了笑容,捉住秦開奕的手一用力,竟是將秦開奕直接帶入了自己的懷裏,另一隻手毫不猶豫的掐住了秦開奕的下巴:“你到了我華蓮教,就不要再想著外人,若是讓我知道你和沈飛笑私下裏還有來往……”
  “……”秦開奕完全還沒反應過來子陽配到底在抽什麼風。
  “我就狠狠的罰你。”手指曖昧的抹過秦開奕的嘴唇,子陽配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
  秦開奕傻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子陽配這王八蛋居然把自己當做妞調戲了……他自然不會知道子陽配此時心中所想,還以為他是被沈飛笑折騰的狠了,這股氣沒發出來才這麼反常,沉默半響之後善解人意道:“子陽兄……該放鬆的時候就不要憋著自己了……就算打不過沈飛笑咱也是條好漢啊,嗯,打不過,還能跑麼。”
  “……”子陽配終於明白了雞同鴨講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秦石秦石,還真是塊點不開的石頭!
  “唉……”秦開奕摸著自己鼻子無視了身邊臉色一陣黑一陣白的子陽配,還在苦惱的想著自己之後的生活,華蓮教什麼的,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依著子陽配那狠毒的心性,自己指不定還要遭遇什麼事呢,而且之後的劇情……看上去危險性很大啊。
  人生就像打電話,你不是你先掛,就是我先掛……秦開奕堅信,光明的未來一定會來到的~
  子陽配也暫時放棄了和秦開奕繼續說下去,他依舊抓著秦開奕的手腕,繼續朝著華蓮教最近的分壇的方向飛了過去,不用急——他和秦石相處的時間,還有很多。
  這邊子陽配帶走了秦開奕,那邊沈飛笑卻開始了對靈山派的吞食。
  其實在發覺子陽配和秦石的關係的時候,沈飛笑對秦石身份的懷疑就到達了頂點,從秘境之中死裏逃生的秦石脖子上可疑的刀傷,背著自己去尋醫的面具人那奇怪的反應,還有自己紫貂猶豫的表情,將沈飛笑的懷疑一層一層的加重,直到他在那晚見到秦開奕因為子陽配驅動蠱蟲痛的幾乎無力的倒在地上的那一幕時,沈飛笑的懷疑才得到了大部分的證實。
  雖然看不明顯,但是那隱隱約約顯露出的蓮花的紋路卻讓沈飛笑有了八分的把握,不知道為什麼,這紋路像是只有自己能看到,子陽配對此完全無動於衷……
  紫貂的回歸讓沈飛笑的徹底的下了結論,他看著那只自己曾經疼到心坎裏的畜生,卻莫名的生出一種諷刺的感覺,若不是因為他當時太過相信紫貂的判斷,又怎麼會錯失了那麼多得知真相的機會?
  還真是……愚蠢啊。
  沈飛笑坐在椅子上用手撐住下巴,面無表情的沉思著接下來的事,現在秦石在靈山派的地位已經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清虛子又在閉關之中……而自己,不但有山雲小記,還有著雨霖鈴。
  這樣的機會若是再不好好把握,沈飛笑都沒法原諒自己。
  “既然師兄親手將靈山派送到我的手上。”無人之處面無表情的男人渾身上下都在透出一種讓人心寒的冰冷氣勢:“那我不好好接收……就真的對不起師兄你了。”
  至於現在,我的大師兄……就好好的享受你最後的自由吧,等我獲得了絕對的力量,就由我來接手——你今後的人生。


☆、58

  華蓮教所處之地極為偏僻,雖然這個魔教在四處都有分壇,但是總壇的所在位置一直都是一個謎,秦開奕跟著子陽配到達了華蓮教之後才明白了為什麼華蓮教的總壇為什麼會沒有人發現。
  原因其實很簡單,這個被正道所唾棄的邪教位於一個深不見底的峽谷之下,就算以子陽配的實力,帶著秦開奕往下飛去也飛了接近半天的時間。
  秦開奕不知道為什麼華蓮教為什麼會修築在這裏,在他的記憶裏,對於這個魔教的印象實在算不上太深。
  子陽配顯然是從秦開奕的表情上看出了驚訝的情緒,他倒也不奇怪,反而展顏一笑道:“你別看這個峽谷偏僻無比,這裏可是靈穴聚集之處,在這裏修行的速度是你在靈山派不可比的,要不是看你是天生魔體,我怎麼會帶你來這裏?”
  “是麼?”秦開奕若有所思,他的確感覺到了越來越濃郁的靈氣,這種靈氣似乎還比天地之間自產的靈氣更加純粹一些。
  “當然。”子陽配滿臉傲然的神色。
  幾個時辰之後,他們終於飛到了穀底,子陽配這時才鬆開了一直捏著秦開奕的手,他整理了一下因為快速趕路而變得有些淩亂的衣衫,在臉上掛上了一個仿佛面具般的笑容,領著秦開奕就朝峽谷深處走去。
  秦開奕知道目前子陽配是沒什麼害他的心思,所以也不太警惕,反而饒有興趣的觀察起周圍陌生的景色來。
  只見這山谷之中全是嶙峋的怪石,像是被凜冽的風和雨水不斷風化所致,一片土黃色的峭壁上佈滿了奇怪的石塊,這些石塊形狀怪異,有的若咆哮的雄獅,有的則像欲飛的雄鷹,明明是應該是自然之力形成的景象卻讓讓行走在狹長底部的秦開奕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尖銳的戰意。
  “這是曾經發生過大戰,是上古戰場的邊緣。”子陽配注意到了秦開奕表情的不自然,緩緩的解釋:“那些石柱上殘留了萬年之前那些上古仙人的劍意,對於修煉很有好處。”
  秦開奕聽著這話露出驚訝的神色,他沒想到子陽配這傢伙竟然連這樣的地方都能找到。
  子陽配這次沒去管秦開奕的疑惑,而是就這麼沉默了下來。
  “到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領著秦開奕的子陽配突然停在了一片並不顯眼的石壁前方,他手一揮,竟像是揭開了一張遮住了秦開奕眼睛的幕布,華蓮教的總舵猛然呈現在了秦開奕的眼前。
  那是一片讓人找不出詞語來形容的建築群,雕樑畫棟的牆體和精緻的屋簷帶著江南蘇州園林的秀美靈俊,整個建築像是懸空一般峽谷上方順著石壁像兩邊伸展,所占之地一眼望不到頭,就是這樣帶著小家碧玉氣息的建築,卻是硬生生的出現在了這塵土飛揚,荒漠無比的深谷之中,這種反差給秦開奕帶來的震撼根本無法用言語表述。
  子陽配對于秦開奕鄉巴佬一般的表情沒什麼反應,而是直接朝著懸浮在前方的建築走了過去,跟在他後面的秦開奕愣了片刻後才小步小步的跟了上去。
  在走到距離建築大約百米開外,秦開奕就感覺到了一股從地面彈起的莫名力量將他的身體直接托了起來,朝著天空中懸浮的華蓮教飛了過去。
  子陽配在華蓮教的地位顯然非常的高,這從他回歸之後來迎接他的弟子規格就能略見一二了。秦開奕一踏上華蓮教,就看見了無數個身著華蓮教教服的男男女女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那些人在看到子陽配到達的那一刻就呼出了口中的話:“恭迎子陽護法回教。”
  “嗯。”子陽配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待遇,連客氣的話也懶得說了,直接擺了擺手,讓地上跪著的人站了起來。
  “師父。”一個明顯是子陽配徒弟的少年幾步上前,沖著子陽配拱了拱手:“教主大人恭迎您多時了。”
  “他在哪?”子陽配看了他門下的弟子一眼:“你快要結丹了?”
  “是。”那弟子微微低了低頭:“承蒙師父教導,陶悠距離結丹只有一步之遙了。”
  “不錯。”子陽配心情很好的拍了拍那個弟子的肩膀:“帶我去見教主吧,秦石,你跟著我一起去。”
  沒怎麼見過大陣仗的秦開奕現在安靜的很,真的到了華蓮教他才開始後悔了,從這些人對待子陽配的態度中就完全可以看出子陽配在教中的地位,還有那從舉動中顯露出來的森嚴的教規……從他來到這裏的那一刻開始,沒有任何人對於他的到來表示了好奇或是其他情緒,這些看起來非常年輕的華蓮教弟子像是一具具精密的機器,除了遵守命令之外似乎已經沒有了別的想法。
  跟在子陽配的身後,秦開奕來到了華蓮教裝飾的最為奢華的一個建築前,這個建築前方的地板並不像其他地方一樣是木質的,而是用白玉打造,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光澤。
  建築正對正門的屋頂上雕刻著一朵不知道什麼質地製成的精緻蓮花,同一般蓮花所表現出了的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氣質相比,這朵蓮花卻多了幾分妖冶的魅惑,和子陽配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非常的相似。
  子陽配面色如常的踏上了這珍貴的地板,倒是秦開奕糾結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窮逼家的孩子傷不起啊有木有。
  在子陽配的帶領下,秦開奕走進了面前這幢奢華的建築,可是當他踏入了大廳門口的那一刻,秦開奕就傻了,他呆呆的看著那個坐在教主椅子上的美女,非常不爭氣的吸了吸口水。
  十分啊,這妹子必須打十分啊!站在子陽配身後的秦開奕心中十分安激動的感歎,看看這一頭黑髮,看看這一雙修長的白腿,看看比花兒還要豔麗的笑容!唔,除了胸有點平之外一切都很完美啊。
  想到這裏,秦開奕在心中暗暗握拳——要是把這教主娶回家了,這輩子也值了!
  “哥,你回來了?”教主開口的那一刻,秦開奕有點愣——咦?聲音真是想當的……中性啊,還有她怎麼叫子陽配哥?難道……她就是那個被子陽配許配給沈飛笑的子陽詩詩?
  “怎麼?小施,不歡迎我?”子陽配背對著秦開奕,自然不知道秦開奕丟臉的反應,他對待眼前這個被他稱作小施的少年的態度倒有些怪怪的。
  “當然不會,作為弟弟,怎麼可能不歡迎兄長大人?”子陽施比女子還要漂亮的臉上似笑非笑:“不知道這次外出,哥哥你給我帶回了什麼好東西?”
  接下來對話秦開奕就完全的聽不到了,他耳朵你在不停的重複一句話:作為弟弟,作為弟弟,作為弟弟——媽蛋,真是瞎了狗眼,眼前這個他見過的最美的妹子居然不是妹子,而是一個摳腳大漢!!!
  那個子陽詩詩呢??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變成了眼前這個子陽施???
  “呵,我的好弟弟,你該不會還以為你真的有那個資格來管我吧?”子陽配諷刺聲的讓秦開奕已經快要飛出雲霄的靈魂回到了他的身體,秦開奕麻木的轉過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子陽配和他的弟弟大聲的爭吵了起來。
  兩人之間的氣氛顯然已經到了壞到了極點,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子陽配竟也沒有了往常的淡然,直接開啟毒舌系統對著坐在椅子上的子陽施冷嘲熱諷起來。
  “我自然是知道。”子陽施的雖然長了一張女人臉,性格卻比子陽配好不到哪里去,他冷笑著看著這個終於歸來的兄長幾乎要捏碎座椅的扶手:“不過只要你還在華蓮教一天,就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你要帶什麼人回來我管不著,但是你得搞清楚,我們華蓮教可不是勾欄院,不是什麼男寵妓子都能往回帶的!”
  “……這算是惱羞成怒?”子陽配冷笑道:“你身上除了那張臉和這張嘴,也就沒什麼可取的地方了,子陽施,我不想和你多吵,就這樣吧。”
  “你!”子陽施被子陽配氣的臉色煞白,他並沒有穿華蓮教的教服,而是穿著一身充滿了西域風情的短衣短褲,手腕上還帶著一串漂亮的鈴鐺,因為憤怒起身,鈴鐺叮鈴鈴的響了起來,本應清脆悅耳的聲音卻秦開奕心裏冒出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什麼叫男寵妓子,這人是在說他?
  “……”見著秦開奕的表情不對,子陽配這下更不給子陽施面子了,他直接拉住秦開奕,轉身就朝門外走去,也不管子陽配近乎氣急敗壞的叫聲。
  “家門不幸。”從嘴裏吐出幾個字,子陽配非常失態的對著秦開奕抱怨開來:“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這麼一副幼稚的樣子。”
  “……”秦開奕眼觀鼻口關心沒去接子陽配的話……子陽配還在氣頭上,他怎麼可能還傻傻的去找不痛快。
  而這時拉著秦開奕走到大廳之外的子陽配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眼神詭異的打量起秦開奕來,半響之後才道:“你叫炎骨那傢伙出來,我有事情跟他說。”


☆、59

事實上秦開奕一直沒有忘記炎骨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炎骨說:“我不過是華蓮教的一條狗罷了。”從這句話裏就明顯可以知道……炎骨和華蓮教以致子陽配的關係匪淺。
  但是因為每次一提到子陽配炎骨的臉色就會特別的難看,秦開奕就沒去給炎骨找不痛快,幾乎很少在炎骨面前提到子陽配這個名字。
  可是他不去找麻煩,不代表麻煩不會來找他,秦開奕看著子陽配陰沉的臉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在識海裏叫了炎骨:“炎骨,你在麼?子陽配說他有話跟你說?”
  沒有回答,原本叫一聲就會出現的炎骨此時卻像是失去了蹤跡,秦開奕叫了幾聲之後就無奈的發現——要是炎骨不自己出現,他還真拿這傢伙沒辦法。
  子陽配似乎知道秦開奕的無奈,冷笑著說了一句:“炎骨,你這時候不出來,可別後悔。”之後轉身就走了,留下秦開奕一個人莫名其妙。
  待到子陽配離開走後,秦開奕總覺的似乎有哪里不太對勁的地方,等他細細想來才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在小說裏,秦石離開靈山派的十年之後,靈山派就遭遇了魔道的圍攻,沈飛笑帶領眾弟子保護住了靈山派,從此之後他在靈山派的地位扶搖直上,徹徹底底的頂替了秦石在清虛子心中的位置。
  然而讓秦開奕渾身出冷汗的原因卻是這場魔道圍攻靈山派的發起人,就是他自己。
  按照小說中的劇情,走火入魔的秦石將沈飛笑恨到了極致,不但手刃了無數同門的師兄師弟,還企圖用柳玲兒的生命威脅沈飛笑自裁——結果當然是悲劇的,身負主角光環的沈飛笑奮力一搏將得意洋洋的秦石打的重傷遁走。
  秦開奕想到這裏的時候就腦袋一陣眩暈,他來這個世界了這麼些日子……還沒有殺過一個人,如果系統真的要他去做那些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硬下心腸為了返回度而放棄自己最後的底線。
  雖然秦開奕在內心深處仍舊將那些沒有存在感的那些同門當做NPC,可是他的內心深處卻冒出一個微弱的聲音——絕對不能殺,若是殺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炎骨,活著麼,子陽配已經走了,別藏了。”想的越多,心情越不好,語氣不爽的在識海裏叫著炎骨的名字,秦開奕終於看見一團火焰出現在識海裏,慢慢的凝成了人形。
  “他居然沒死??他居然沒死???”炎骨的聲音裏充滿了莫名的驚慌:“他怎麼會沒死??”
  “誰沒死?”秦開奕莫名其妙的看著炎骨。
  “……子陽施……子陽施怎麼會沒死……”像是見到了什麼怪物一樣,秦開奕甚至都能見到炎骨額頭上的冷汗。
  “什麼意思?對了,炎骨你知道子陽詩詩麼?”秦開奕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疑惑的問,這改變的劇情讓他覺的挺奇怪的。
  “子陽詩詩?你怎麼會知道子陽配的妹妹?”炎骨狐疑的看著秦開奕。
  “……她真的存在啊。”小聲的嘀咕了一聲,秦開奕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了地,他還以為劇情被改變了呢。
  “當然存在了。”炎骨看了秦開奕一眼,繼續他的念叨:“不過子陽施怎麼會活著呢……他應該早死了啊。”
  “死了?什麼意思?”秦開奕奇怪的看著炎骨:“你反應怎麼那麼大。”
  “中了神蠱的人居然還活著……子陽配到底想出了什麼辦法幫他救活的……”炎骨語氣艱澀無比:“按照我的推算,他應該六年前就死了……”
  秦開奕不知道炎骨到底在糾結什麼,他只知道小說裏的華蓮教是沒有教主的,為了襯托子陽配至高無上的地位,他似乎只是隨手寫了一句教主已亡就略過了,因此現在根本不明白炎骨到底在糾結什麼,不過這時的秦開奕卻隱隱約約的感到……蝴蝶效應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懷著沉重的心情,秦開奕迷失在了人生的路上——好吧,真相是子陽配那王八蛋把他隨手丟在這裏導致他迷路了,媽蛋,這些屋子怎麼都長得一模一樣啊,連鬼影都沒有一個他要怎麼問路!!!
  在相同的地方繞了好幾個圈之後秦開奕徹底放棄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非常沒有形象的從戒指裏掏出一個蘋果,咯吱咯吱的啃了起來,變啃邊含糊道:“言唔,島地嗯嗯有(炎骨,到底怎麼走)。”
  “……”炎骨很想蒙住自己的眼睛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但是他還是忍了,深呼吸一次之後道:“你有傳消息的紙鶴麼?給子陽配送一隻去,這裏有陣法,沒有他帶你一輩子都別想走出去。”
  “……”秦開奕扶額,他就知道子陽配那麼乾脆的走了果然有問題,這麼睚眥必報的傢伙可能不留後手麼?
  無奈之下,秦開奕只好又掏了只紙鶴出來,附上自己的魔氣,將紙鶴傳給子陽配。
  又等幾個時辰,在秦開奕把自己帶來的所有蘋果都吃完了之後,接到紙鶴的子陽配才姍姍來遲,他看著像個無賴一樣坐在地上的秦開奕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形象麼?”
  “注意形象有什麼用,這裏又沒有妹子。”秦開奕無所謂道。
  “走吧。”像是拿秦開奕沒有辦法了一樣,子陽配沒有再多說話,領著秦開奕就往外走去。
  在子陽配的帶領下,秦開奕很快就走出了困住他的陣法,周圍的華蓮弟子也多了起來,他仔細一看,才發現這裏竟像個祭壇。
  “好好修煉吧。”心情依舊不太好的子陽配連習慣性掛在臉上的笑容都不見了:“你那個小師弟還真是不是好惹的。”
  “怎麼?”秦開奕疑惑的看著子陽配。
  “他居然結丹了。”子陽配面無表情道:“他是我所知道的,第一個不滿二十歲就結丹的道修。”
  “結丹了???”秦開奕一臉驚恐:“你沒開玩笑吧??”——他記得在原著裏沈飛笑十年之後都沒有結丹啊!
  “這個玩笑好笑?”子陽配道:“在我們離開的第五天,靈山派就出現了天劫異象,之後便是祥雲漫天,一看就是結丹成功的天象,呵,沒想到啊,你個修魔的師兄居然被修道的師弟就這麼趕上來了,我是你,早就羞愧而死了。”
  “……”秦開奕聽著子陽配的調侃,心情卻異常的沉重——這種修煉速度,怎麼想都不對勁啊,沈飛笑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他有心魔。”子陽配知道秦開奕的疑惑,倒也沒有再賣關子:“有的心魔可以讓人精神崩潰,有的心魔卻能讓人的功力日進千里。”
  “為什麼?”秦開奕還是不明白子陽配話中的含義。
  “為什麼?”聽到秦開奕這疑問,子陽配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心魔,也可以叫做執念,好色之人被美色所惑,欲權之人被權力所迷,那麼如果這個人的執念是變強呢?——如果他最終的願望就是強到可以支配一切,強到可以獲得自己心愛之物。”
  “……不對啊,那總有和他有一樣執念的人吧,其他人怎麼沒有修煉的這麼快?”秦開奕不敢相信道。
  “其他人有山雲小記立下根基麼?”子陽配道:“其他人有雨霖鈴使得心智明朗麼?”
  “……好吧。”秦開奕訕訕……這一點他倒是沒想到。
  “你還是祈禱他晚點知道你是面具人吧。”子陽配淡淡道:“要不然我還真擔心你今後會遭遇什麼事。”
  “……”秦開奕臉色難看的不知道說什麼。
  “以沈飛笑那個性子,只怕是要把你關在籠子裏的。”說是玩笑話,卻帶著幾分認真,子陽配對著秦開奕道。
  “……一點都不好笑。”秦開奕皺起眉頭。
  “是,挺不好笑的。”子陽配斂去了笑容,若有所思的看著秦開奕:“離子陽施遠一點,他可不好惹……還有,華蓮教裏,不該去的地方,千萬不要去,否則我也就救不了你。”
  “嗯。”秦開奕這點倒是沒什麼異議,他知道這個教派最出名的就是蠱蟲和符籙。
  “走吧,去看看你住的地方。”這麼說著,子陽配將秦開奕帶到了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子旁,屋子周圍的岩壁上種著一些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花,有些像小朵的雛菊,香味卻十分的濃郁,秦開奕不由自主的打了兩個噴嚏。
  “不要亂跑,好好修煉。”將秦開奕帶進屋中的子陽配淡淡道:“你要知道,沒有價值的人,是沒有資格待在華蓮教的。”
  “我當然知道。”秦開奕覺的子陽配的態度非常的奇怪,就好像一直在暗示他什麼事情。
  “知道就好。”又看了秦開奕一眼,子陽配轉身離開:“那我先走了,你好自為之吧。”
  “嗯。”秦開奕沒有再說什麼,那種怪異的感覺越發強烈了,強烈他都懷疑子陽配哪里出了問題,而這個讓他心情難以平靜的直覺,直到見到某一幕時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60 折磨

秦開奕知道天生魔對於魔修來說用處有多大,但是或許是子陽配並不特別的態度,卻讓秦開奕忽視了自己擁有這個特殊的體質。
  但是眼前的場景,卻讓秦開奕的血液全部冰凍了起來,他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著,嘴裏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唐紗蘊,那個在秘境中被子陽配帶走的穿越女,現在就在他的面前,她的眼睛被一塊厚厚的黑色紗布蒙著,赤裸的躺在一張有些像祭台的石臺上,她的手腳上都鎖著手腕粗的銀色鐵鏈,赤裸的皮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讓人觸目驚心傷痕。
  若不是略微起伏的胸膛和從口中發出的微弱的痛呼,幾乎在她身上看不到什麼生命的跡象,而那個秦開奕第一天來到華蓮教見到子陽施,此時卻心滿意足的坐在祭台旁邊,微笑著用手撐著下巴,凝視著祭臺上的唐紗蘊。
  “……”秦開奕沒想到到處找廁所居然也能看到這樣的場景,他躲在暗處死死的抿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嗯,不愧是天生魔體。”清脆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青澀,這個不知道已經活了多少年的男人卻和真正的少年相差無幾,子陽施笑眯眯的看著唐紗蘊道:“你真的不考慮說出來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吧……”唐紗蘊如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般驚恐的叫了起來,可是即使再怎麼驚恐,也掙脫不了手腕上的鐵索。
  “那好吧。”子陽施見唐紗蘊依舊頑固不化,緩緩的站了起來聳了聳肩:“其實我也不介意你說不說,天生魔體給我帶來的價值,已經夠多了。”
  “啊啊啊啊!!!”子陽施話音剛落,就聽見了唐紗蘊口中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只見她身上已經結痂的傷口全部炸開,新鮮的血液順著她的身體流到了祭臺上那些繁複的花紋之中,血液順著花紋漸漸凝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不一會兒這陣法就發出了暗紅色的光芒。
  而站在一旁的子陽施卻像是極為享受這陣法,他眯著眼睛,嘴裏發出讓人心寒的笑聲。
  秦開奕一動不動的看著發生的一些,他知道天生魔體對於魔修的作用有多大,卻完全想不到……這作用居然大到可以治癒子陽施被神蠱摧殘的身體。
  陣法持續了很久的時間,秦開奕不敢引起子陽施的注意,他不清楚子陽施的實力,卻知道成為華蓮教教主的人,怎麼都不可能是個花瓶。
  唐紗蘊的慘叫久久的圍繞在耳畔,秦開奕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子陽配帶他回華蓮教的目的,他絕對不會相信子陽配對他會沒有所圖,見到唐紗蘊受到這樣的折磨,腦海裏出現的第一個念頭卻是——難道他以後也是這個下場??
  不、不會的……心中的恐慌怎麼都壓制不住,秦開奕的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在這一瞬間,他的時間似乎凝固住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紗蘊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也不知道到底隔了多久,閃爍著的陣法終於熄滅了。
  起身給唐紗蘊身上那些可怕的傷口上好了傷藥,子陽施隨後也離開了,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在暗處的秦開奕。
  “……”又站了好久,等到徹底反應過來子陽施已經離開之後,秦開奕覺的渾身都虛脫一般軟倒在了地上,他臉色慘白的看著光潔的地板映照出他難看的臉色,好一會兒才恢復了力氣。
  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在啜泣的唐紗蘊,秦開奕最終什麼都沒有做就離開了,雖然他很同情唐紗蘊的遭遇,卻什麼都不敢去做。
  秦開奕沒有看到的是,就在他離開不久後,距離他站著的不遠處,空氣像是被火焰扭曲了一般出現了波動,隨後,明明已經離開的子陽施竟是出現在了那裏。
  “呵呵。”看著秦開奕離開的方向,子陽施嘴裏發出一聲輕笑,開口道:“你不怕把他嚇著?”
  一陣沉默,片刻之後,不知在哪個角落裏傳來了子陽配的聲音。
  “嚇著也好,免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子陽配的聲音沒有感情,在他和子陽施之間也找不到剛見面那會兒的那種劍拔弩張。
  “沒想到你居然會對這種類型感興趣。”子陽施笑眯眯道:“唔,需要我幫忙麼?”
  “不用。”出現在子陽施身邊的子陽配,看了子陽施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
  “當然。”豔麗的臉上全是心滿意足,子陽施看著祭臺上苟延殘喘的唐紗蘊:“要不是哥哥你給我送來這麼好的禮物,我可是早就死了。”
  “……”子陽配聽到這話,眼神暗了暗,停頓了片刻之後伸手摸了摸子陽施的腦袋:“我不會讓你死的。”
  “嗯。”子陽施安靜了一會兒,才道:“如果唐紗蘊不能用了,你會把秦石給我續命麼?”
  “會。”子陽配的回答沒有猶豫,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誰什麼,秦石對於他來說雖然是特別的,可是即便如此,和子陽施比起來,選擇題的答案也是早已決定。
  “我開玩笑的。”子陽施聽著子陽配的回答,眼神閃了閃:“怎麼會捨得去動哥哥你在乎的人呢,如果唐紗蘊死前我的神蠱還沒有完全去掉……請就讓我這麼死去吧,這就是我們背叛的代價。”
  “那是我的錯。”子陽配深歎了口氣:“不是你的。”
  “啊,還以為會無聊呢,結果沒想到你家的小可愛居然把炎骨那傢伙也帶來了。”子陽施淡淡道:“故人之顏啊。”
  子陽配沒有說話。
  “還有那個沈飛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子陽施皺眉:“你就不能殺了他?”
  “我和秦石定下了靈魂契約,不能傷他。”子陽配簡短的解釋了一句。
  “嘖嘖,你家小可愛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子陽施思托片刻道:“七年後的開陽之聚哥哥你準備去麼?”
  “我不會去。”子陽配語速很慢:“我會叫秦石去。”
  “啊?為什麼?”子陽施愣了。
  “他的天資很好,七年之後必有所獲,讓他多出去見識一下也是好的。”子陽配雖然這麼說著,心中卻有另一發打算,他知道沈飛笑對秦石的執念,也知道秦石是對付沈飛笑的唯一辦法,這個獲得了山雲小記和雨霖鈴的天才,七年的時間已經足以他創造另一個奇跡,而秦石……子陽配想到這裏的時候握緊了拳頭,其實在他決定讓秦石見到唐紗蘊的那一刻,就已經擺明瞭他的選擇。
  想要的東西實在太多,那麼只能捨棄一些不那麼重要的。感情在他的生命裏所占的位置,實在是太小。
  “那麼晚安。”子陽施燦然一笑,如花的笑顏上是十分的滿足:“做個好夢。”
  “晚安。”子陽配微微點了點頭。
  這邊子陽施和子陽配已經用比密碼還要複雜的暗語得出了討論結果,這邊秦開奕卻是著實的被嚇著了。
  他回到自己住所的時候還戰戰兢兢,生怕子陽施會跑過來把他抓回去。
  “炎骨。”秦開奕語氣委屈又悲慘:“我怎麼那麼倒楣啊,子陽配那王八蛋不是真打算像對待唐紗蘊那麼對我吧?”
  “唔,那也說不定。”炎骨非常的不負責任:“他不是一向心狠手辣麼,不過他既然沒有一回來就把你捆了,那就說明你還有那麼點利用價值吧?”
  “……謝謝。”秦開奕一臉死相,唐紗蘊今天的遭遇給他狠狠的敲了一記警鐘,原本因為離開靈山派而鬆懈下來的神經再次繃緊了。
  “我要是你就好好修煉。”炎骨道:“變強了誰都拿你沒辦法,你現在簡直就是在浪費你天生魔體的資質。”
  “……就算我肚子裏的蠱也拿我沒辦法?”秦開奕語氣非常的冷……媽蛋,他可沒忘記當初炎骨是怎麼不靠譜導致他落得蠱入金丹的下場。
  “呵呵。”炎骨幹笑兩聲,又不說話了……在這件事上,他的確是心虛的很。
  “算了,我就不該指望你。”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秦開奕躺在床上閉上了眼……船到橋頭自然直,或許就像炎骨說的,子陽配既然一開始沒有像對待唐紗蘊那樣,或許是拿他還有其他的用處吧?
  可是就算這樣,他也很難徹底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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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師兄結丹成功。”從自己的洞府走出來的時候,沈飛笑聽見了圍在他洞府旁的靈山派弟子的祝福,他環顧四周,臉上不動聲色:“師父出關了?”
  “是,聽聞大師兄被魔修奪舍背叛師門,師父立刻就出關了。”回答沈飛笑問題的是一個長相陌生的弟子。
  “是麼。”沈飛笑道:“帶我去見師父吧,我有事情稟報。”
  “是。”那人恭敬的應了一聲——在修真界,實力就是全部,不管之前的地位如何,沈飛笑十八歲結丹的這個速度,已經震驚了修真界。
  沈飛笑看著帶路的弟子的背影,從袖口之中掏出了一隻紙鶴,隨手放了出去,他很想再和子陽配“好好”的聊聊……


☆、61

在最開始的恐慌緩和之後,秦開奕就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看到唐紗蘊那一幕時的反應是有些大,但是同為穿越者的那種兔死狐悲物之感卻讓他一時間幾乎喪失了理智。
  可是當鎮定下來之後,秦開奕就不免的為自己的未來擔憂了,他很想離開子陽配,但是他腹中的蠱蟲又使得他逃不出子陽配的控制,而且那些即將到來的劇情也讓秦開奕難以釋懷,不過現在系統還沒有什麼提示,秦開奕想著會不會出現什麼轉機。
  現在的當務之急自然是提升自己的實力,自從那一晚之後,秦開奕就乖乖的不到處亂轉了,天天蹲在屋子裏修煉,反正他已經結丹,吃不吃東西都沒關係,而且要是出去再轉出個三長兩短,看見點什麼不該看的……
  雖然他很同情唐紗蘊姑娘,但是一想到當初就是這個看似軟弱的妹子毫不猶豫的將秘境中的隊伍帶入劍陣導致全滅,心中的那一抹同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世界的危險程度和原來的世界比起來太高了,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跌入萬丈深淵,秦開奕還沒有為別人犧牲的想法,所以只能默默的對唐紗蘊說聲對不起。
  然後繼續開始自己的閉關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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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秦兒被人奪舍了?”剛出關的清虛子臉色難看到了地點,他看著恭敬的站在前面的沈飛笑,不敢相信道:“飛笑你也看見了?”
  “的確如此。”沈飛笑看了一眼還在哭哭啼啼的柳玲兒:“這事很多同門都親眼所見,師父,您不要太過悲傷。”
  “……”聽到這句話,清虛子瞬間像是老了十歲,他咳嗽幾聲之後,心中猛然燃起了滔天怒火。奪舍這種事在修真界向來都是禁忌,若是一個奪舍成功的人被發現,那麼將要面臨的是修真界人士不止不休的追殺。
  清虛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你可知奪舍之人所屬何派?”
  “似乎是華蓮教人士。”沈飛笑恭恭敬敬的回答了清虛子的問題。
  “華蓮教?”這個魔教在修真界聲名遠揚的緣故是他們強大的蠱毒和符籙,清虛子和他們雖然沒有接觸過,卻也知道即使憤怒到了極點也不能將整個門派置於險地,他長籲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心中湧起的怒意和難以言喻的悲傷,才轉頭對著沈飛笑道:“飛笑,聽說你結丹了?”
  “是。”看著清虛子強忍怒意的樣子,沈飛笑眼裏劃過一絲了然。
  “雖然你天資優越,但是也不可貪多突進啊,修真最重要的是根基,若是前期速度太快,後期很難再精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清虛子真的是個好人,他對於自己的弟子很少有私心,從來都是盡全力希望看到弟子進步。
  而不得不說,這樣一個老人對於小說中的沈飛笑影響是巨大的,因為在小說裏清虛子才是沈飛笑接觸到的第一份溫情,正因如此沈飛笑之後才會對靈山派的未來如此的上心,可是如今……
  “是。”沈飛笑不動聲色的應承,卻沒有對此發表任何看法。誰能想到他進步如此之快的原因竟然是心魔作祟?沈飛笑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對自己想要得到什麼清楚的很。
  “師父,前些天水華連瓊送來了請帖。”柳玲兒在沈飛笑旁邊開口:“這次的開陽之聚不知道師父打算怎麼辦?”
  本來清虛子早已決定了開陽之聚的人選——當然是他心愛的大弟子秦石,可是現在卻突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清虛子聞言眼裏又露出一絲悲切的情緒,將腦海裏的人選過濾了一片之後才道:“就由飛笑代替你大師兄去吧。”
  “是。”沈飛笑回答的還是那一個字,只不過臉上已然帶上了笑意。
  開陽之聚是水華連瓊每過百年就會舉辦一次的奪寶大會,比賽的規則很簡單,一對一的淘汰賽,誰走到最後,誰就能獲得水華連瓊準備的一件秘寶。
  當然,為了公平起見,比賽起見水華連瓊會擺出一個陣法,這個陣法會將參賽者的修為壓到結丹期之下,這樣一來,比賽之中比的便不是修為,而是對戰技巧了。
  “去吧去吧,兒孫自有兒孫福。”清虛子擺了擺手:“下去好好修煉,有不懂的就來問我,藥房的靈藥就隨便去取吧。”
  然後沈飛笑就和柳玲兒退了出去,留下了清虛子一個人。
  “……秦兒。”壓抑不住的悲傷在沒人的地方終於爆發了出來,清虛子幾乎快要老淚縱橫,他對事情的真相依舊抱有懷疑的態度,但是三人成虎,那些給他報告的的弟子無一不是態度堅決的告訴他秦石已經被奪舍了,清虛子也很難去猜測是不是有其他的情況。
  “師父一定會給你報仇的,一定會親自……。”清虛子閉上眼,一字一頓道:“手、刃、魔、修。”
  而退出去的沈飛笑則先是打發掉了柳玲兒,然後一個人飛往了靈山派後山,在哪里,他約好了一個人見面……
  “有什麼事?”出現在後山的子陽配態度算不上好,他現在看著沈飛笑就心情不好。
  “讓秦石去參加十年後的開陽之聚。”沈飛笑沒有多廢話,直奔主題。
  “嗯?”子陽配眉角一挑:“你知道了?”
  “聽你的語氣,你比我還先知道?”沈飛笑似笑非笑:“這戲好看麼?”
  “還不錯。”子陽配臉不紅心不跳,他本來就和沈飛笑不對盤,憑什麼要告訴他。
  “我為什麼要叫他去開陽之聚?”子陽配道:“他可是天生魔體,去參加那樣的比賽,你不怕他出事?”
  “不怕。”沈飛笑不像是在開玩笑:“七年之內,我會結成元嬰。”
  “……你不是在開玩笑?”子陽配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七年之內結嬰,這個沈飛笑難道還真以為元嬰是爛大街的東西了?在修真界,天資再好的人不花個上千年,想要結嬰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是不是開玩笑你看了便知。”沈飛笑淡淡道:“你只要答應我讓他來就好了。”
  “我有什麼好處?”子陽配不屑的看著沈飛笑,他可不信沈飛笑還有能打動他的東西。
  “幫你弟弟徹底拔除神蠱這個條件如何?”沈飛笑看著子陽配:“把你弟弟神蠱拔除之後,就將唐紗蘊送給我吧。”
  “你能拔除蠱蟲??”子陽配滿臉不敢相信。
  “當然。”沈飛笑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伸出手在子陽配的面前攤開了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掌上放著一枚有些像蠶繭的東西,只不過這東西卻隱隱的發出暗紅色的光芒。
  “天羅心。”子陽配看到這東西那一刻呼吸就頓住了,他震驚的看著沈飛笑:“你怎麼得到這個東西的?”
  “這就不用你管了。”沈飛笑收回了那東西:“這筆交易,你是做還是不做。”
  “為什麼不做?”雖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可是子陽配卻莫名的覺的心裏有些不舒服,他道:“若是你這次再敢騙我,我不能傷你,不代表別人不能傷你。”
  “當然。”沈飛笑這次也沒打算再誆子陽配,而且這天羅心,對於他的用處遠遠沒有對於子陽配的用處大。
  “哦……我還有個條件。”沈飛笑這時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著子陽配道:“把控制秦石的那只母蠱蟲給我。”
  “嗯?”子陽配沒有直接答應。
  “你不會對我師兄也有興趣吧。”沈飛笑若有所思的看著子陽配:“難道是你捨不得了?”
  “開什麼玩笑。”子陽配這麼說著,卻覺的心中有些心虛,他道:“開陽之聚的時候再說吧。”
  “好啊。”沈飛笑沒有再多說,他已經從子陽配的表情裏發現了點什麼……我親愛的師兄,你的魅力,還真大啊,竟能讓這樣的老怪物心軟……
  “沈飛笑,你若是得到了秦石,會怎麼做?”明知道問出這樣的問題會讓自己不痛快,可是子陽配還是問出了口。
  “得到了他?”沈飛笑笑眯眯的看著子陽配:“當然是——好好的疼愛了,子陽兄,你的臉色不太好看啊。”
  “……我臉色好看的很。”子陽配從嘴裏擠出幾個字。
  “身體不好就要多休息,幾百歲的老人家嘛,都是體弱多病的。”沈飛笑很是“關心”了子陽配一下:“那我就先走了,子陽兄你多保重吧。”
  說完,沈飛笑就離開了。
  子陽配看著沈飛笑離開的背影,第一次開始懷疑是不是有命運這種東西的存在,他不信命,卻在看到沈飛笑無數的奇遇之後不得不感歎——沈飛笑的命真的很好,好的甚至給他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被扭曲了一般,天地之間的法則再也回不到正軌。
  “秦石,你自求多福吧。”子陽配長歎一口氣,若不是當初秦石和他定下了靈魂契約他無法傷害沈飛笑,現如今也不可能變得如此的被動,而秦石……更是狠狠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將一頭惡狼親手養大。


☆、62

七年的時間彈指而過,這七年對於平常人來說或許很長,但是對於修真者來說,實在是太短了,短到秦開奕從閉關中出來的時候,還不相信居然已經過了七年。
  秦開奕身邊的人無論是炎骨亦或者子陽配,都看不出一點變化,也對,對於這些已經活了上萬年的怪物來說,短短七年已經完全不能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了。
  “你出來了?”子陽配對秦開奕的出關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閉關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不要說七年,就是七十年,他都閉過。
  “嗯。”秦開奕從密室裏出來的時候沒說什麼,他現在對子陽配的印象不好的很,這次閉關他雖然沒有找到壓制蠱蟲的辦法,但是心境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就好像對很多事情不甚在乎了一般。
  秦開奕並不知道這是天生魔體克制心魔的作用,還以為結丹期的人都會這樣。七年的時間秦開奕從結丹期中期到了結丹期後期,常人要做到這樣至少要花上上百年,但是秦開奕本是天生魔體,又在聚靈之處,還修的是魔,這速度自然是常人難以企及的。
  但是秦開奕就算再天才也比不上沈飛笑,因為就在他出關的前半年,沈飛笑結嬰了。
  元嬰一旦結成,沈飛笑的地位可以說就是直線上升,他不但脫離了弟子的行列,甚至成為了靈山派最年輕的長老,而他三十歲之前結嬰的這件事,更是讓修真界震動,從未有人這麼年輕就結嬰,就連靈山派的開創人薛賢都沒能做到。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秦開奕很想歎口氣,他很無奈的只能將沈飛笑的這種異常歸結于主角光環實在是太逆天。
  “這次開陽之聚就由你去吧。”子陽配看著閉關出來的秦開奕表情很複雜,他在知道沈飛笑結嬰成功的那一刻就清楚的明白秦開奕逃不出沈飛笑的手心了。
  “開陽之聚?”秦開奕有些奇怪子陽配的決定:“我去?”
  “你代表華蓮教去。”子陽配的聲音很冷淡,他將心中所有翻騰的情緒都壓制住了:“沒問題吧?”
  “……”秦開奕沉默了一會兒,在腦海裏想要找出原著小說裏關於秦石和開陽之聚的內容,卻發現一無所獲,他怎麼只記得沈飛笑那傢伙在開陽之聚上遇到了他的第四個老婆,還又開了一個金手指,卻完全不記得秦石在開陽之聚上有戲份了。
  “怎麼?有什麼想說的?”看著秦開奕帶著猶疑的表情,子陽配說不出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心情,要親手將秦開奕送到沈飛笑手裏,他還有有一絲的猶豫……然而一看到子陽施因為神蠱而遭受折磨的樣子,他就狠下心斷絕了那一份柔軟。
  畢竟,這是他欠子陽施的。
  “沒有。”秦開奕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他金丹裏的蠱蟲就是子陽配控制他的最大資本,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那就準備啟程吧,比賽在一月之後開始。”子陽配下了最後的吩咐,就離開了,留下秦開奕一人坐在石凳上,沉默的拿起果盤中的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炎骨,你在麼?”秦開奕輕輕的叫道。
  “嗯?”炎骨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像是經歷了一次悠長的睡眠。
  “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秦開奕抿著唇:“蠱蟲真的沒有辦法取出來麼?”
  “……”炎骨安靜了一會兒後才道:“這應該是子陽配新研究出來的蠱蟲,專門為控制魔修準備的,要解開,怕是要得到母蠱蟲才行。”
  秦開奕歎了口氣,母蠱蟲肯定在子陽配那裏,要拿過來,肯定是不容易的。
  “那控制這蠱蟲有距離限制麼?”突然想到了什麼秦開奕開口問道。
  “嗯?距離?”炎骨皺眉想了想:“肯定是有距離限制的,但是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不過……如果你離開了這塊大陸,子陽配肯定控制不了你。”
  秦開奕聞言陷入了沉思……雖然離開這塊大陸是不錯的選擇,但是這樣一來一旦系統給出了任務,就很難完成了,運氣不好的說不定還會被抹殺……
  想到這裏,秦開奕露出一絲苦笑。
  “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的。”炎骨看著秦開奕有苦說不出的模樣無奈道:“別糾結那些事了,我要是你,就好好的想想開陽之聚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看著辦唄。”秦開奕道:“我又沒贏下來,去打個醬油總行吧。”
  “……”炎骨聽著秦開奕的話,沒有將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來——不贏的確沒問題,可是問題是,開陽之聚沈飛笑也很可能參加,到那時你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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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之後,秦開奕就準備出發了,子陽配送了秦開奕一把劍,據子陽配稱這把劍是當年最厲害的鑄劍師所造,飲了上萬人的鮮血,一般的防禦物品根本無法抵擋。
  秦開奕對這樣的說法報以嚴重的懷疑態度,他看著手中並不出奇的長劍,怎麼都覺的子陽配這傢伙是在忽悠自己,不過好在炎骨還是比較識貨的,直接告訴秦開奕子陽配還真沒說謊……當然,也沒有全部實說,因為這柄劍,是大凶之劍,心志稍弱就會被這把劍反噬。
  秦開奕聽了心裏真是說不出什麼滋味,他是該高興子陽配這麼高看他呢,還是該難過子陽配也實在是太高看他了呢……
  不過還沒等秦開奕得出答案,他就已經上路了。
  開陽距離華蓮教的有些遠,按著子陽配的說法就算是全力禦劍而行也要花上七天左右,而秦開奕也沒有再敢耽擱,他心裏清楚這種比賽去的越晚越危險,因為路上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其他門派的參賽者,而沒有水華連瓊的陣法保護,一旦遇到元嬰期的修真者那他就是別人碗裏的一盤菜……
  結果事實證明秦開奕的運氣還真的不怎麼樣,就在趕了四天路之後,他非常不幸的遇到了一大波正在接近的僵屍,哦不,是其他門派的弟子。
  因為修煉了炎骨給的隱匿功法,秦開奕所透露出的氣息和辟谷期的修者相差無幾,而他的吃穿用度又無一不在暗示他是一頭肥羊,再加上那長得清俊的相貌,秦開奕終於有幸的遭遇了生命中的第二次貞操危機……
  樂東是合歡宗的一名弟子,這次奉掌門之命去參加開陽之聚,他在門派中的地位本來就不低,生活的品質自然也很高,而在習慣了被美人們圍繞的日子之後,趕了整整六天路的他現在心情非常的不好。
  不過這樣不好的心情卻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煙消雲散了,樂東在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那位剛進門的男子時,就不由的眼前一亮。
  合歡宗本來就是以美人著稱,樂東作為掌門看重的弟子自然也見識了不少,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卻還是讓他難以移開目光。
  和魅惑而妖嬈的美不同,這男子身著一身黑衣,黑衣上用銀線秀出了蓮花樣妖嬈的圖案,男子的長相並不陰柔,反而是透出一種謙謙君子的儒雅和俊朗,再配上那飄逸出塵的氣質,讓人不由的心聲讚歎,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樂東在看到這人的時候卻並沒有那種敬慕的感覺,反而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種想要將他冷靜的表情打碎,將他壓在身下,將他如白玉般的肌膚上印上淫靡的痕跡,看著他哭泣求饒的欲望……
  有的人,天生就不適合正經。樂東喝了一口自己的茶,眼神閃爍了一下,看著這人只有辟谷期的修為,心中已然有了點子……他們合歡宗,一旦看上了誰,那麼一定是不到手,不甘休的。
  “這位兄台。”秦開奕正在吃著乾糧,就聽見了一個聲音在自己頭上響起,他抬起頭,看見了一張俊美的臉。
  “什麼事?”秦開奕疑惑的看著那人。
  “在下名為樂東。”像是很不好意思似的,那人先做了個自我介紹:“乃桐城派的弟子。”
  “嗯?什麼事?”秦開奕還是不明白這人想幹嘛。
  “嗯……不知道兄台是不是去參加開陽之聚?”樂東很小聲的問了一句。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秦開奕一聽這話心中就起了疑心,他雖然不常出門,卻還是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道理。
  “好吧。”仿佛很無奈一般,自稱是樂東的男子歎了口氣,也沒再和秦開奕說話,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臉上還帶上了那麼一點憤慨了情緒。
  秦開奕也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麼好打發,一時間也愣住了……難道他真的是想多了?
  可是秦開奕卻不知道,回到座位上的樂東雖然擺出一副憤慨的樣子,卻在心中樂開了花,然後不動聲色的看著秦開奕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沒錯,就在和秦開奕對話的那幾息裏,他用合歡宗的獨門絕技在秦開奕的茶水裏放了迷藥,而這迷藥無色無味,能讓人在短時間裏失去行動能力——樂東是很少使用春藥的,因為春藥對於合歡宗的弟子來說實在是侮辱,畢竟以他們嫺熟的技術,還怕物件不動情麼?


☆、63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秦開奕這傢伙即使來到了這個世界,也是個徹徹底底的宅男,除了必要的時候,很少離開靈山派,而秦開奕現在卻絕望的發現,只要他一離開靈山派……就註定了他要倒楣。
  在喝下樂東的下了藥的茶水之後,秦開奕立馬察覺了不對勁,但是那迷藥就是專門為修真者準備的,秦開奕反應再快也無濟於事,他感受著頭腦一陣又一陣的眩暈,用手撐住了桌面,用盡全力的想要站起來。
  “這位公子,你怎麼了。”一直觀察著秦開奕反應的樂東見狀立馬上前扶住了秦開奕,說是扶,其實更像是挾持,因為他將秦開奕微微掙扎的身體死死的困在了懷裏。
  “你……”秦開奕很想叫人,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憋了半天隻擠出了一個你字。
  “哎呀,出門在外,怎麼那麼不小心呢。”樂東說著關心的話,卻毫不猶豫的將秦開奕抱著朝樓上開的房間走去,邊走還邊歎氣:“快讓我扶你上去休息一下吧。”
  這人到底想要幹什麼??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貞操再次遭到威脅,秦開奕自然而然的將樂東腦補成了一個想要殺人奪寶的修真者,心中也不免的焦急起來……
  樂東卻沒有注意到秦開奕的異常,他現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摟住秦開奕的那只手上了,啊,沒想到美人的腰居然這麼細,從外表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啊,用盈盈一握這個詞語來形容簡直就是太合適了,一想到這樣的美人即將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樂東的心情更好了。
  當然,和樂東的好心情比起來,秦開奕現在的臉色簡直黑的嚇人,他感受著某個人的手不斷的揉捏著自己的腰,而自己卻怎麼都掙扎不開,氣的嘴唇都抖起來了。
  “別怕別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樂東自然是看到秦開奕的反應,他非常有風度的一笑:“佳人在懷,坐懷不亂的只有柳下惠。”
  ……啥?佳人?秦開奕一愣,隨即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個笑的非常有風度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他、他居然對自己懷有那種想法!!
  就在秦開奕愣神的時候,樂東已經帶著秦開奕進了屋子,他倒也不急,先將秦開奕放在了床上,然後仔細的檢查起周圍的情況,畢竟這裏離九陽已經非常近了,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可憐秦開奕全身無力的躺在床上,額頭上已經快要急出冷汗,卻發現根本沒有辦法移動一根手指,只不過嘴巴裏卻可以發出微弱的聲音了。
  其實秦開奕的運氣還算好,因為他在人前透露出的氣息是辟穀期,所以樂東在下藥的時候,分量只是針對裏辟谷期的修真者,而這藥量的不足變相的就削弱了迷藥在秦開奕身上的作用。
  “喲,美人,你居然能說話了。”檢查好了周圍的情況,樂東這才放心大膽的將目光轉回了秦開奕身上,他看著秦開奕一副快要被氣暈過去的樣子,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能說話了也不錯,要是沒點聲音助興,也是少了幾分情趣。”
  ……情趣你妹,秦開奕這時真是咬碎了一口牙,可是再怎麼生氣,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樂東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衣服,將自己的衣服從上面一點點的解開。
  衣衫漸落,露出的是比白玉還要細膩的皮膚,樂東越看越滿意,手不由自主的撫上了秦開奕的腰間,感受著滑膩肌膚給自己帶來的舒適。
  “……殺了他。”腦海中突然冒出的聲音,讓已經快要氣瘋的秦開奕忽的愣了一下,他條件反射的在識海中問道:“是誰?”
  “殺了他。”這個聲音和很久沒有說話的炎骨有幾分相似,卻又多了一種難以描述的冷漠和陰鬱,這三個字中帶著的血腥氣息硬生生的讓秦開奕打了個寒顫。
  “是誰?你是誰?”在識海不斷的問著,秦開奕皺緊了眉頭。
  “殺了他。”還是那三個字,裏面的恨意卻越來越濃:“殺了他——否則,死的就是你。”
  “你是炎骨?不——炎骨你怎麼了?炎骨?”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秦開奕在識海裏不斷的叫著那個一直陪伴著自己的火靈,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叫喊,那個聲音都不再出現了。
  “美人,別走神了。”用力擰了一下秦開奕胸前的嫣紅,樂東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身下人驚恐的眼神,他展顏一笑:“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住手……”秦開奕從嘴裏擠出兩個字,他莫名的覺的有些恐慌,可是不知怎麼回事,在看到樂東的燦爛的笑容之後,秦開奕心中的這種恐慌就變成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憤怒——憑什麼這個人能這麼對他,憑什麼從一開始他就必須經歷這些悲劇的事,憑什麼沈飛笑那傢伙平白無故就能有那逆天的命格——
  等等,命格?秦開奕有些混亂的思維裏突然閃過一絲清醒,他怎麼會去糾結沈飛笑的命格?他就是沈飛笑命運的掌控者,糾結這件事,豈不是很好笑?
  就在秦開奕神志清醒那一刻,他又聽見了那個一直叫著“殺了他”的聲音,只不過這次的臺詞卻變了,變成了帶著不屑語氣的冷笑:“沒想到這麼弱的修真者,還能抵制住到我的蠱惑。”
  “……”秦開奕一陣無語——這些奇怪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能不能換個時間亂入啊?現在他正在陷入貞操危機哎,看看他身上的那個人,都快要把他的衣服給扒光了!!!
  事實上,樂東在合歡宗受到廣大弟子歡迎的還有一個重要因素就是他厲害的調情手法,可是再怎麼厲害,也不會對一塊石頭有用啊,於是此時秦開奕毫無反應的的反應,惡狠狠的挫敗了樂東的自尊心……難道這真的是,一日不練,功夫不見麼?
  “放開我。”經過剛才的對話,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回事,秦開奕覺的自己的腦袋有些疼痛,他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麼時候也有了力氣,可以用力的抵住想要壓下來的樂東的胸膛。
  “你……”樂東的表情一下子就有些怪了,他疑惑的看著身下喘息著的秦開奕,不明白一向好用的迷藥怎麼會突然失去了作用。
  “放開我。”秦開奕見著樂東沒有反應的樣子,心裏的邪火一下子冒了出來,原本軟弱無力的手腳也不知為何竟然一下子就有了力氣,而在恢復力氣的那一刻,秦開奕頭腦一熱直接用盡全力揮出一掌,直接打在了毫無防備的樂東身上。
  其實自從開始修煉,秦開奕就一直陷入了一個誤區,他所熟悉的人,無非是炎骨沈飛笑和子陽配,而這三人,一個是萬年火精,一個是渡劫失敗卻依舊保存了大量實例的萬年魔修,一個是獲得山雲小記運氣爆棚的主角,很正常的,可憐的秦開奕一直被死死的壓在最底層。
  但是秦開奕從未想過,天生魔體的他,對於平常人來說已經是天才了,不到三十歲變結成了金丹,這種速度是,是普通修真者難以企及的。
  而在這一刻,陰差陽錯,秦開奕全力揮出的這一掌,竟然將樂東直接擊飛,重重的摔在了牆上。
  “靠。”從床上踉蹌著爬起來,秦開奕發現自己的腳還有些軟,他先是隨手拉緊自己被敞開的衣物,隨即警惕的看向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采花賊。
  盯了半天都沒有動靜,秦開奕神經稍微鬆懈之後才驚愕的發現,自己的身上居然沾滿了星星點點的血液,看樣子是從樂東口中噴出來的。
  “……喂。”秦開奕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走進了依舊沒有聲息的樂東,觀察片刻之後微微顫抖著手摸向了樂東的脖頸之間。
  ……沒有脈搏。秦開奕指尖傳來的觸感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答案,他心一慌,將樂東的身體翻了過來,又將手指伸到了樂東的鼻下。
  ……沒有呼吸。
  沒有脈搏又沒有呼吸的人只有一種,那就是——死人。
  得出這個結論的秦開奕像是腦袋被狠狠的揍了一拳,他緩緩的站起來,頭腦間一片空白,隔了許久口中才喃喃的吐出一句話:“我殺人了……”
  他終於……還是殺人了。
  用手無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臉,秦開奕全身都不可控制的顫抖起來,他不斷的在頭腦裏告訴自己:沒關係,這個世界殺人太正常了,如果不殺了他,那麼自己今天又該怎麼辦呢?對吧?秦開奕,出息一點,不就是殺了個人麼……不就是……殺了……個人……麼。
  “好想回家啊。”口中發出輕微的喃語,秦開奕不由自主的哽咽了:“好想……回家啊。”
  想回家吃媽媽做的糖醋排骨,想回家和爸爸下象棋……想……離開這個沾上了血腥的身體。
  “師兄?”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秦開奕轉頭,看見了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男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這……是你殺的?”
  秦開奕的腦袋再一次變成了空白,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祭出了殺招,朝著那個男人沖了過去……


☆、64 真假

  在得到子陽配傳來的消息之後,沈飛笑就一路尾秦開奕,他從一面清澈的鏡子中看著相別七年的師兄,心中有著複雜的情緒在翻騰。

  自己恨的人是他,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也是他,按照常人的想法,第一時間或許是弄清楚為什麼秦石會這麼矛盾的對待自己,可是放在心魔入體的沈飛笑身上,這種疑惑卻變成了另一種更加強烈的情緒——他已經不在乎秦石做出這樣的事的原因了,他只想將那個人牢牢的抓在手上。

  沈飛笑心理的扭曲也間接的造成了某個人之後的悲劇,他看著樂東給秦開奕下藥,卻並沒有阻止的想法,畢竟若是他出手,誰也別想對他的師兄做什麼。

  可是之後發生的事情卻超出了沈飛笑的預計,他秦開奕居然是第一次殺人,而在殺人之後,秦開奕的精神也趨近於崩潰邊緣。

  眼前的人衣衫不整,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兩條修長的腿,因為沒有來得及穿鞋的緣故,如白玉般的腳踩在地上平添了幾分媚色,頸項之間還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那慘白的臉色和近乎驚恐的神情一下子就抓住了沈飛笑的心。

  美人如斯,沈飛笑完全沒有想到,在他眼中如玄冰一般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師兄,竟然也有如此魅惑人心的一面。

  可惜還沒等他好好欣賞這等美景,就見秦開奕祭出殺招毫不猶豫的朝他自己攻了過來——原來,這就是他師兄看到他的第一反應?可真是讓他失望啊。

  從未有過結丹期的修者企圖挑戰元嬰期的老怪,結丹期和元嬰期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水準,用一個比較好理解的例子來形容就是——若說結丹期的修士是狐狸,那麼元嬰期就是成了人的狐狸精,一個是動物,一個卻是精怪,根本不可能有一搏之力,千萬個結丹修士甚至能在一息之間被元嬰修者轟殺至渣。

  失去理智的秦開奕自然不會去考慮這個問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個人看見自己殺人了,不能讓他走了的念想,甚至連沈飛笑叫出的那一句大師兄都沒有聽到。

  “嘖。”沈飛笑眉峰皺起,隨手化解了秦開奕的殺招,卻發現此時的秦開奕已有些神志不清。

  他一隻手抵擋住了秦開奕的進攻,另一隻手繞道了秦開奕的腦後,對著他脊椎處輕輕的一點。

  “唔……”眼前一陣眩暈,秦開奕暫態就軟到在了沈飛笑懷裏。

  “師兄。”抱著秦開奕有些冰涼的身體,沈飛笑的笑容卻有些莫名的冷漠:“你這樣可不好,身子若是被別人看到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什麼?這、這人是……倒在沈飛笑懷裏的那一刻秦開奕才後知後覺的稍微恢復了理智,他明白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之後,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冷汗,才發現他剛才居然有一種自己被控制了的錯覺。

  “師兄。”撩起那比綢緞還要順滑的黑色長髮,沈飛笑看著秦開奕裸露在外邊的肩膀,伸出手指細細的摩挲著:“出門在外,怎麼那麼不小心呢。”

  “你、你想怎麼樣!”由於情況太過混亂,秦開奕居然一時間沒有察覺出沈飛笑的異常,他咬了咬牙道:“沈飛笑,放開我!”

  “嗯。”隨口應了聲,沈飛笑卻絲毫沒有放開秦開奕的意思,他牢牢的抱著懷中的人,聞著他身上一種讓人心醉神迷的味道——天生魔體對於修真者的誘惑,永遠都不會小。

  “沈飛笑!”雖然在色厲內荏的叫著沈飛笑的名字,秦開奕卻莫名的有些心虛,他知道自己是打不過沈飛笑的,而且沈飛笑肯定是無比的恨他,現在居然落到了沈飛笑的手上……指不定還要遭受怎樣的侮辱。

  “我知道。”伸出手指鉗住秦開奕的下巴,沈飛笑細細的打量起秦開奕的臉龐來,平日隔得遠還沒有注意到,現在離近了才發現,師兄臉上若隱若現的蓮花紋路倒也挺有意思。

  “要殺要剮隨你便吧。”落入了沈飛笑的手裏,秦開奕心中慘然,他知道沈飛笑一直很恨他,卻沒想到自己真的有落入他手中的一天,依著沈飛笑的性子,必定是有仇必報,而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怎麼會殺你呢,師兄。”看著秦開奕一臉絕望的樣子,沈飛笑眯起了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他在看著秦開奕視死如歸的摸樣時,一向平和的如鏡的心境居然起了波動,眼睛也漸漸的幻化成了濃郁的紫色。

  “不殺我,那就放開我。”秦開奕咬牙切齒道。

  “放了你?”沈飛笑捏住秦開奕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將頭埋到了秦開奕的頸項之間,輕聲道:“我怎麼捨得放了你。”

  “你!”完全不明白沈飛笑這種怪異的舉動到底是因為什麼,秦開奕此刻簡直恨不得自己長出雙翅膀直接飛走!

  “啊。”被沈飛笑突然橫抱起來,秦開奕扭動著無力的身體,想要掙扎:“你放開我!抱著我幹什麼!!!”

  沈飛笑這次沒有再和秦開奕說話了,他抱著秦開奕一路走到了有些淩亂的床鋪上,將幾乎快要呻吟的秦開奕放到了床上。

  “沈飛笑……”隱隱約約的明白了沈飛笑想要做什麼,秦開奕一下子就懵了,他不明白劇情為什麼這麼奇怪的發展,更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這些疑惑在沈飛笑的下一句話中得到了解答——那個終於由青年變成了男人的沈飛笑笑容滿面,如紫羅蘭般的眼眸中是含著冰霜的笑意:“師兄?或者,我該叫你面具人?”

  “沈飛笑你聽我解釋!!”秦開奕聽著沈飛笑所說的話馬上就脫口而出:“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我不在乎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用一種讓秦開奕毛骨悚然的溫柔語氣對著秦開奕說著,沈飛笑用拇指按在秦開奕的嘴唇上:“我只在乎……我終於找到師兄了。”

  “……”秦開奕有種自己在做夢的錯覺,他看著沈飛笑俊美的臉龐,幾乎有種不能自持的崩潰感:“你在開什麼玩笑,我是男的啊!!你怎麼能對我有這種想法,沈飛笑你沒瘋吧!!”

  “我當然知道師兄你是男的。”沈飛笑淡淡道:“可是那又如何?”

  “……我是男的啊。”秦開奕覺的要不然是沈飛笑瘋了,要不然就是自己瘋了!!他居然會出現這麼奇怪的幻覺……他居然能看見沈飛笑慢慢的褪去衣物,朝著自己壓了過來。

  “救命啊!!!!!!”秦開奕終於不顧一切的放聲淒慘的大叫了起來。

  “你叫什麼?”誰的聲音?

  “喂,我說你不至於吧,我的技術有那麼差?”……沈飛笑的臉怎麼變得那麼模糊?

  “喂,美人,還活著麼,活著吱一聲啊。”……這個聲音怎麼變得那麼熟悉。

  “……你是誰?”眼前的沈飛笑的臉變化成了另一張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面孔,秦開奕差點沒厥過去:“你就是那個采花賊!”

  “嘿嘿,美人,你還記得我啊。”帶著羞澀的笑容,衛禾又在秦開奕的腰上揩了一把油:“這麼些天不見,過的可好啊?”

  “……”秦開奕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裏。

  “別一臉要死掉的樣子嘛,你殺了我徒弟我都還沒怪你呢。”做了個委屈的表情,衛禾扯著秦開奕的衣角:“那我來完成我徒弟的遺願把你吃了好不好?”

  “……沈飛笑呢?”秦開奕已經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那是誰?”雖然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衛禾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眼裏還是滑過了一絲冷意。

  “……沒事。”腦袋傳來一陣又一陣尖利的疼痛,秦開奕沒有力氣再和衛禾扯東扯西了,他蜷縮成一團,疲倦的很快就要睡過去。

  “喂,美人,你先別睡啊,喂……”衛禾看著秦開奕漸漸睡過去的樣子,更委屈了——誰叫他們合歡宗的第一教義就是——請對美人溫柔相待,粗暴者直接逐出本教,要不是沒有奸屍的習慣,他怎麼會讓到手的鴨子飛了。

  見秦開奕真的睡過去了,衛禾這才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徒弟在牆角毫無聲息的屍體。

  “真是厲害啊。”摸著自己的下巴,衛禾輕聲喃喃:“千里之外……就能控人心智,這個沈飛笑,到底是何方人物。”

  已經熟睡中的秦開奕自然不會知道,因為衛禾,他又逃過了一劫。

  而此時,距開陽千裏外的一個小鎮上,盤膝坐在床上的沈飛笑緩緩睜開了眼,他的眼裏是一片冷冷的殺意,花了幾息平復了心情之後,沈飛笑才在嘴角扯出一個冷漠的笑容:“師兄,沒想到你的運氣還真是好啊……”

  就連這樣都能遇到能救你的人,合歡宗對吧……?總有一天,他要把這些敢阻攔他的障礙,全部碾碎!握緊的拳頭裏流出絲絲鮮豔的血液,沈飛笑下了床,走到了窗外,想了片刻之後,從懷中掏出一枚紙鶴,一抬手放了出去。

  既然要玩,那就玩次有意思的吧,師兄,你千萬不要退縮哦……


☆、65 衛禾

炎骨覺的自己極其特別非常的倒楣——他在子陽佩送給秦開奕那把劍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子陽佩那傢伙這個看似為了秦開奕好的舉動居然是在針對自己。

  秦開奕是天生魔體自然不會害怕那把兇器沾染心智,可是自己就不一樣了,沒有了肉體只有靈識的他,等醒悟過來的時候才驚愕的察覺,不但他和秦開奕之間的聯繫被那把劍切斷,而且那把劍還利用自己去蠱惑秦開奕殺人。

  無力阻止一切的炎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開奕在混亂之時一掌打死了企圖染指他的采花賊,而因此心神大震,被遠在千里之外的沈飛笑趁虛而入。

  炎骨不知道秦開奕在沈飛笑製造的環境裏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是卻明白……秦開奕的師弟沈飛笑,十有八九是知道面具人和秦開奕之間的聯繫了。

  被禁錮在識海一角的炎骨正著急的不知道怎麼辦,就看見合歡宗的老祖衛禾突然出現,將秦開奕從環境中拯救了出來。

  “好險。”擦了擦額上的汗,炎骨眼神一轉——子陽佩那傢伙雖然陰險,卻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拿到薛賢為自己準備的那把傘了,唔,只要花些日子,破開魔劍的禁錮應該沒什麼問題……可是問題是……這段時間裏,秦開奕真的不會出大問題麼?

  睡醒了從床上爬起來的秦開奕還不知道炎骨在憂慮著自己的未來,他一睜眼就看見一張深情凝視著自己的臉……

  “……兄弟,你能離我遠點麼?”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臉嚇的呼吸一窒,秦開奕條件反射道。

  “不要。”衛禾委屈了:“是我把你救了,你居然還嫌棄我。”

  “謝謝。”秦開奕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你要賠我。”衛禾看著從床上做起來的秦開奕,憋著嘴道:“你把我徒弟打死了。”

  “……”這種撒嬌的語氣真的不是我的幻覺麼,而且為什麼一個大男人一臉委屈還沒有絲毫的違和感???秦開奕在內心咆哮著,然後僵直著腦袋望向牆角,卻發現被自己殺死的樂東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難道你想賴賬!”衛禾見著秦開奕並沒有答自己的話,瞬間有種孟姜女哭長城的氣勢:“徒弟你死的好慘啊……師父真沒用啊……看見美人就下不去手了,嗚嗚嗚……徒弟你的在天之靈一定不會安息的吧,都怪師父無能啊。”

  “停。”被衛禾叫的腦門兒疼,秦開奕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不好意思的看著秦開奕,衛禾囁嚅道:“我能上你麼?”

  “……”大哥,你能不要一臉大姑娘出嫁的表情卻說出這麼黃暴的內容麼?秦開奕嘴角抽搐,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行。”

  “……”秦開奕拒絕的那一刻,衛禾像只放掉了氣的氣球,瞬間癟了。

  “……你可以考慮下其他的。”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衛禾的腦袋,秦開奕有種自己在哄一隻大狗狗的錯覺:“除了這個。”

  “那我可以親你麼?”衛禾眼前一亮。

  “不行。”秦開奕再次無情的拒絕衛禾的要求。

  “……那我為什麼要救你。”衛禾小聲的嘟囔:“要是我不救你……還能多占點便宜嘛。”

  沒錯,要是衛禾不救秦開奕,他就能看見一出完美的自攻自受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秦開奕的臉色瞬間黑掉了,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剛才發生的事——那到底是他的幻覺還是什麼??為什麼會看見沈飛笑做出那麼奇怪的事,就算他知道了自己是面具人,對自己的態度也不應該是這個吧??

  “在想什麼呢,美人,你都睡了兩天了,再睡下去開陽之聚就遲到了。”衛禾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卻清楚秦開奕到底在糾結些什麼,他將沈飛笑的行為腦補成了師弟覬覦師兄企圖強來的狗血劇……衛禾表示強暴什麼的最討厭了,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我睡了兩天了?”秦開奕沒想到自己一覺能睡這麼久,他急忙從床上爬起來時才發現自己的衣物已經被換成了一身乾淨的紅衣:“你給我換的衣物?”

 “對啊。”衛禾道:“放心……我沒對你做什麼。”

  “好吧,謝謝了。”秦開奕看著衛禾閃著大狗狗一般光芒的眼睛,又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衛禾的腦袋:“我們快走吧。”

  “好啊好啊。”衛禾愉快的答應了:“你把我徒弟殺了,要是被合歡宗其他人看到了一定回來報仇的……唔,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聽著衛禾的話,秦開奕瞬間就不明白衛禾的腦回路了,正常人看見自己徒弟被殺了第一個反應都應該是報仇吧,親你那羞澀的表情到底是什麼情況??

  “合歡教義第六十三條。”知道秦開奕表情扭曲的原因是什麼,衛禾很善解人意的解釋:“死于美人之手乃合歡教宗之幸也,啊,當然了,雖然我是這麼規定的……但是他們一般情況下都不會遵守的,唉,太不把我這個教主放在眼裏了。”

  ……會遵守才怪吧!!!秦開奕看了衛禾有種自己身體裏的吐槽之魂瞬間被點燃的錯覺,他簡直就想揪住衛禾的衣領使勁的搖一搖,看看能不能把他腦袋裏的水搖出來點。

  然後秦開奕在客棧裏洗了個澡之後就和衛禾一起上路了,消失的炎骨和暗中的沈飛笑給了他心裏很大的壓力,秦開奕知道自己是打不過沈飛笑的,但是事到如今沈飛笑似乎已經知道了他面具人的身份,按照正常的發展……他應該不會直接殺了自己吧?

  知道自己出現的那些幻覺和沈飛笑肯定脫不開關係,秦開奕不由的開始幻想自己以後悲慘的生活……被小心眼的主角惦記上,絕對不會是什麼讓人開心的事。

  秦開奕所住的那個客棧離開陽還有三天左右的路程,衛禾卻沒有叫秦開奕一起使用法決飛過去,而是去找了一輛馬車,慢慢悠悠的朝著開陽前行,按照他的說法,美人皮膚是應該要好好保養的……風吹多了,會嚴重的影響皮膚質地!

  然後兩個人就用一種慢的讓人無語的速度,晃蕩到了開陽,而此時,離開陽之聚比賽開始的時間,僅僅相隔了一天。

  因為比賽的緣故,開陽之中的客棧早就滿了,衛禾倒也不急,拉著馬車載著秦開奕就到了一個偏僻小院裏,他看著秦開奕驚訝的眼神,慢慢的解釋:“這裏是合歡宗的一個分教,唔,別嫌棄它小啊,我來看過,環境還不錯的。“

  其實秦開奕一直不太明白,你說一個以采補為中心思想的教派拿分教來幹什麼?難道就不怕那些受害者找上門麼?這麼想著,秦開奕也就問出口了,沒想到他一問出口,衛禾的臉馬上就扭曲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

  隔了好一會兒回憶完畢的衛禾才深有感觸道:“……有時候的確挺怕的。”——當然,和秦開奕想的不一樣,衛禾怕的可不是那些人找上門來報仇,而怕的是——那些被他采過的花花草草來要他負責!

  美人是打不得的,衛禾寧願被痛揍一頓也不想被一個像牛皮糖一樣的美人纏著,天啊,誰能明白他被那些受害人圍追堵截逼著自己娶他們的心情……

  秦開奕見著衛禾一臉苦瓜相,也沒忍心再去打擊,其實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發現就性格而言,衛禾為人還不錯的,雖然口口聲聲的說著要占自己的便宜,但是行為上並沒有什麼逾越的地方,反而某些時候一臉委屈的樣子讓秦開奕有一種在養大狗的錯覺,所以從這方面來講,秦開奕這幾天過的還是比較輕鬆的,

  “你是為了秘寶而來麼?”兩人坐在桌上吃著熱騰騰的午飯,衛禾好奇的看了秦開奕一眼,他覺的秦石這傢伙實在有意思,看他一臉不高興的來到開陽,怎麼都不會相信他真的是為了贏取比賽而來。

  “受人之托。”其實秦開奕也不明白子陽佩為什麼會叫自己來。

  “嗯?居然有人會托你?”往嘴裏塞了一大塊肉,衛禾看著秦開奕含糊道。

  “……”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居然有人托我??他也是很強的好不好!秦開奕面色不善的的看著衛禾。

  “哦哦,我的意思是,這麼美的人,怎麼就有人捨得托你去幹這麼麻煩的事……”衛禾解釋的毫無底氣——確實,秦開奕在他眼裏太不知世事了,簡直就像那種大門派裏放出來歷練的弟子一樣,但是秦開奕所穿的衣服他又認識,華蓮教嘛——他可不相信子陽佩那傢伙會真的派出什麼菜鳥。

  慣性思維害死人啊,天天宅在家裏的秦開奕完全不知道衛禾給自己定了個那麼高的段位,他現在還在糾結——要是真的遇到了沈飛笑,他到底該怎麼辦!

  不過這個終極的難題,在幾個時辰後第一次見到沈飛笑之後完美的解決了……他那個可愛的小師弟……居然裝作……不認識他。

  啊……這種高興又失望的心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秦開奕在心中默默的咬了咬手絹。


☆、66 邪魅一笑

  秦開奕深深的覺的自己的腦回路可能出了點什麼問題,如果沈飛笑來跟他說話,他一定會覺的沈飛笑有問題,可是真當沈飛笑裝作不認識他了……他……更覺的沈飛笑有問題了!

  一定有陰謀,一定有陰謀!!看著和幾個靈山派弟子站在一起的沈飛笑,秦開奕的心情很複雜,他可以說是看著沈飛笑長大的,看著他從營養不良小蘿蔔頭長成眼前這個成熟的男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真將沈飛笑當做兒子養的秦開奕在沈飛笑無視掉自己之後,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種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錯覺……

  “唔?”衛禾顯然是比秦開奕靠譜多了,他看到秦開奕一見到沈飛笑就臉色一變,還以為是秦開奕對這個強迫自己的師弟有惡感,想了想後才對著秦開奕道:“比賽馬上開始了,你準備怎麼辦?”

  “找個地方躲起來。”秦開奕回答的非常理直氣壯。

  “……”他早就該知道秦石到底是個什麼德行,忍住捂臉的衝動,衛禾艱澀道:“難道沒有點其他什麼想法麼?”

  “想法?什麼想法?”秦開奕一臉茫然的看著衛禾:“想想哪里躲比較安全麼?”

  “……”衛禾瞬間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站在秦開奕身後的沈飛笑朝這裏望了一眼,那眼神裏是滿滿的威脅和……惱怒。

  喲,沈飛笑在惱怒秦石和自己在一起?衛禾好心情的摸了摸下巴,看著絲毫沒有自覺的秦開奕,笑了:“我記得上次見你,你是靈山派的弟子,怎麼,幾年不見你就被子陽佩那傢伙勾搭去了?”

  “啊?”秦開奕沒想到衛禾的思維能跳的這麼快,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說。”好心的又解釋了一遍,衛禾看著遠去的沈飛笑道:“不會是因為你和你師弟發生了什麼,才導致你叛變去了華蓮教吧?”

  “……”秦開奕很想說:你怎麼知道的?但是剩下的理智讓他忍住了脫口而出的話,沉默半響後才道:“你不懂。”

  “(⊙_⊙)?”衛禾。

  “這是很長的一個故事……要從盤古開天地說起了……”秦開奕眯起眼睛,做出一副回憶過去的樣子。

  “……”衛禾決定放棄和秦開奕交流,他現在嚴重的懷疑沈飛笑的幻境導致秦開奕腦部受損思維異常,要不然怎麼不能和秦開奕正常的交流呢?

  就在秦開奕和衛禾正在糾結的時候,秦開奕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和七年前比起來似乎又蒼老了很多,沒錯,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看見的第一個人,也是他最難以放下的那位老人——清虛子,原本應該在靈山派坐鎮的他竟然出現在了這裏。

  也就是在這一刻,秦開奕聽見了系統提示音尖銳的響起【系統提示:魔教進攻靈山派劇情開啟,請協助子陽佩進攻靈山派,完成獲得10%進度,由於進入延後劇情,獎勵翻倍,若失敗同樣加倍扣除;魔教進攻靈山派劇情開啟,請協助子陽佩進攻靈山派,完成獲得10%進度,由於進入延後劇情,獎勵翻倍,若失敗同樣加倍扣除】

  響了兩遍的系統音讓秦開奕因為看到清虛子而激動不已的心情徹底的凍結,劇情又改變了,本應該在十年後發生的劇情卻提前了,而且進攻靈山派的物件也變成了華蓮教……更重要的是,這麼危機的時刻,使得靈山派轉危為安的清虛子和沈飛笑都不在靈山派!

  咦,等等,他好像搞錯了一件事,忽然抓住了什麼的秦開奕眼前一亮,雖然系統提示音是響了,但是系統卻沒有說子陽佩那傢伙進攻靈山派的具體時間啊,唔,根據以往的經驗系統是不會給他完不成的任務的,所以……子陽佩進攻靈山派的時間肯定是在開陽之聚之後!

  有了這個認知,秦開奕總算松了口氣,他不想看見清虛子在看到無數弟子在戰鬥中隕落表現出的悲傷,更不想讓他因為這個緣故曆劫失敗……

  可是秦開奕卻忘記了一個很殘酷的事實,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最讓清虛子傷心的,顯然就是這個奪了他心愛弟子身體的“魔修”。
 衛禾站在一邊看著秦開奕變了幾次臉色,忍了忍還是忍不住了,伸出手指戳了戳秦開奕。

  “幹嘛?”秦開奕莫名其妙的看著衛禾。

  “你是不是得罪人家靈山派了?”衛禾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

  “為什麼這麼問?”秦開奕奇怪的看著衛禾。

  “……你看看他們的表情。”衛禾為秦開奕粗的不行的神經感歎。

  秦開奕聞言轉過臉,發現居然真的像衛禾說的那樣,聚集在一起的以沈飛笑為首的靈山派弟子無一不是用殺父仇人一般的眼神看著秦開奕,唔……其實這麼一對比,沈飛笑看向秦開奕的眼神還真是挺友善的……

  “啊,我這不是修魔了麼,他們都以為我奪了秦石的身體。”沒什麼自覺的說出驚世駭俗的話,秦開奕無所謂道:“這表情算正常的……”

  “……你不去解釋一下?”衛禾的臉很扭曲:“你知不知道……”奪舍到底是件多麼嚴重的事,若是修真界知道了你是一個奪舍的魔修,那你將面臨的是怎麼樣的追殺?

  可惜的是衛禾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天空中突然響起的如驚雷一般的聲音打斷了:“感謝各位賞臉來參加此次開陽之聚,話不多說,規則已經公佈了,那麼我宣佈,比賽正式開始,再次重申,請勿做出傷及對手性命之事,一旦發現,一律逐出比賽。”

  “……比賽規則什麼時候公佈的?”秦開奕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衛禾。

  “你沒收到紙鶴麼?”衛禾很無辜的看著秦開奕:“就是我手上這只。”

  “……為什麼我沒有?”秦開奕一臉血。

  “啊,大概是因為知道你要躲起來所以規則什麼的對你沒什麼用處吧。”衛禾認真的跟秦開奕開了個玩笑。

  “……”秦開奕的臉色告訴了衛禾他覺的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然後比賽就莫名其妙的開始了,完全不知道規則是什麼的秦開奕像根柱子一樣站在衛禾身邊,等到周圍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他才驚覺:“……靈山派的弟子的表情還那麼恐怖啊,他們不走麼?”

  “都跟你說了奪舍是很嚴重的事情了。”衛禾理所當然:“要是我的徒弟被奪舍了,我就把那個敢奪舍的魔修皮給扒了。”

  “你什麼時候告訴我很嚴重了!”秦開奕憤怒的指出:“你什麼都沒告訴我!”

  “……額。”衛禾一愣,隨即醒悟,好像他還真沒說出口,就自己說給自己聽了……囧JZ

  一個不靠譜的我要怎麼拯救一個不靠譜的你……

  然而還沒等秦開奕糾結出個理所當然,靈山派裏就有人忍不住了,幾年不見風采依舊的柳鈴兒從人群中跳了出來,聲嘶力竭的喊道:“你這個奪舍的魔鬼!!快把師兄的身體還給我!”

  “……”秦石的身體什麼時候屬於過你了,秦開奕暗暗的吐槽了一句,然後邪魅一笑:“哼,沒想到今天還能在這裏遇到靈山派的人,想要秦石的身體?那就自己來拿吧!”

  好霸氣側漏有木有,秦開奕暗暗的為自己喝了彩——好久沒有這麼理直氣壯的說過反派臺詞了!

  “你!!”柳鈴兒完全沒有料到秦開奕居然能這麼……不要臉?險些直接被氣哭了。

  “既然道友話已至此,就由我來把秦兒的身體帶回來吧。”清虛子的一句話瞬間將秦開奕從天堂打到了地獄。

  “……你確定要和我打?”秦開奕硬著頭皮道:“這可是秦石的身體,他的神智可是沒有消失的,要是你殺死了我,就永遠別想見到你的徒弟了。”

  “你!”沒想到眼前的人這麼卑鄙,清虛子怒髮衝冠。

  “師父。”沈飛笑聞言,深深的看了秦開奕一眼,然後轉頭在清虛子耳邊細語起來,所說的內容秦開奕卻完全聽不到。

  不知道沈飛笑到底安撫了清虛子什麼,原本氣的腦袋冒煙的老人卻平靜了下來,冷冷的瞪了秦開奕一眼就轉身走了,那視秦開奕如仇敵的眼神,讓秦開奕心裏一時間無比的苦澀。

  “結束了?”在一旁看了好戲的衛禾眨眨眼:“你不是要去找個地方躲起來麼?”

  “……”你能讓我先傷感一會兒麼?秦開奕不滿的看了衛禾一眼:“你覺的沈飛笑這個人怎麼樣?”

  “這個人啊……”衛禾又摸了摸下巴:“我對長得比我高的人沒興趣。”

  “……”我是在問你這個麼???秦開奕正想給衛禾腦袋上來一下,就突然發現了一件事:“哎……我怎麼發現我比你高啊。”

  “什麼?”衛禾一愣:“這不可能!”

  “真的!”秦開奕驚喜了:“我才發現唉!”

  “這不可能!!!!”衛禾聲嘶力竭:“你不要騙我了!!!”

  “乖。”秦開奕摸了摸衛禾的腦袋安撫他崩潰的情緒:“我們先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再討論這個問題吧。”


☆、67 暴戾

關於身高的問題,衛禾可以說是一臉血淚,因為小時候遭受嚴重歧視導致心靈受創的緣故,他對於比自己高的人,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不過幸運的是以現代的標準來看,衛禾183的身高很少能有人比他高,當然,這個很少的人數裏是不包括秦開奕和沈飛笑的。

在知道了秦開奕比自己高的殘酷真相之後,衛禾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陰沉著一張臉跟在秦開奕身後,在找到安全的避難場所之後,依舊一言不發的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你能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麼?”被衛禾的眼神盯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秦開奕訕訕道:“你再盯我我也不會變矮的。”

“是麼……”聞言,衛禾忽的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微笑:“我有了辦法你願意……”

“不願意!”秦開奕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想都不要想。”

“好吧。”大狗狗衛禾的耳朵又耷拉了下來。

“不過你覺的我找的這地方安全麼?”看著衛禾無精打采的樣子,秦開奕明智的選擇轉移話題:“我覺的我還是離靈山派弟子遠些比較好。”

聽了這話衛禾才總算是回了點神,他環顧四周,發現秦開奕不知什麼時候把他拉進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兩個人小心翼翼的蹲在地上,形狀極其猥瑣……

“……你是怎麼覺的這片灌木很安全的?”衛禾無力的扭過頭:“能說說看麼?”

“啊,我是這麼想的。”秦開奕還沒察覺出衛禾態度的異常,非常高興的闡述著自己的意見:“你看啊,只要是認真參加比賽的人肯定都會想快點得到比賽的勝利,那我們躲在灌木叢裏,就能避開多數參賽者了,就算遇上了一個,也是不想參加比賽的……哎?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衛禾痛苦的捂住臉:“你都不知道比賽規則是什麼……居然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有問題麼?”秦開奕乾笑。

“當然有。”衛禾正想說什麼,就忽的息了聲,他伸出手一把捂住秦開奕想要說什麼的嘴,示意秦開奕朝他的右邊看去。

秦開奕開始還沒明白衛禾是什麼意思,等他一眼望過去的時候就傻了——離他藏起來的灌木叢的不遠處,剛才和清虛子一起離開的沈飛笑此刻正和幾個身著黑衣的修真者打鬥,秦開奕雖然對於打架什麼的一知半解,但是也能感覺出沈飛笑和那幾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頭……很有一點不死不休的意味。

“你師弟真的是什麼人都敢惹啊。”衛禾很小聲的感歎:“和赤雷門的三個長老打在一起……有前途。”

“是麼?”秦開奕狐疑的看了衛禾一眼,他怎麼覺的衛禾的話裏有話。

但是不管怎麼樣,秦開奕這個門外漢都能看出來沈飛笑是真的很厲害,即使在三人的圍攻下也沒有落得下風,反而隨著時間的延長,那三個用盡全力攻擊沈飛笑的黑衣人卻顯出後繼無力的徵兆。

“話說比賽規則到底是什麼?”秦開奕見到沈飛笑沒什麼實質的危險,轉頭問衛禾。

“喔……其實挺簡單的。”衛禾盯著還在和幾人纏鬥的沈飛笑,對著秦開奕小聲道:“你把一個人打的失去還手的能力,就能獲得一分。”

“……然後?”秦開奕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然後如果有人發現你躲在灌木叢裏,一定會覺的你很弱。”衛禾還是沒有扭頭。

“……好吧。”秦開奕苦笑……看來無論是躲在哪里,都是躲不掉的了。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衛禾聲音輕飄飄的:“我們還是先逃命吧。”

“咦?”秦開奕一愣,朝著遠處望去,才驚愕的發現剛才還在打鬥的四人此時只剩下了沈飛笑站著,其餘三人都不知生死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沈飛笑對著秦開奕和衛禾藏身的位置,露出了一個,溫柔至極的微笑。

……秦開奕毛骨悚然的想,沈飛笑果然越來越不正常了。
“別藏了,等會聽我叫跑,就快跑。”衛禾小聲的說了一句之後就從灌木叢裏站了起來,然後沖著沈飛笑打了個招呼:“喲,好久不見。”

沈飛笑的記憶力顯然不錯,他看了衛禾一眼,嘴角勾起一個笑容:“好久不見。”

秦開奕面色尷尬的站了起來,朝著沈飛笑打了個招呼:“呵呵,你們認識啊。”

“當然認識。”沈飛笑似笑非笑:“還要多虧了師兄你,要不然,我們怎麼會認識。”

“……”這種波濤暗湧的氣氛到底是怎麼回事,秦開奕默默的想,他怎麼有種沈飛笑非常生氣的錯覺……

“啊,小師弟你既然這麼忙,我們就不打擾你了。”衛禾的臉皮顯然比秦開奕還要厚:“對吧?秦石,快跟你師弟告別,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額……對哈。”秦開奕覺的自己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掛不住了——現在他敢確定沈飛笑在生氣絕對不是他的錯覺了!!媽蛋那熊孩子的眼睛已經快要變成紫色了啊啊啊啊啊,衛禾你個不靠譜的傢伙我居然會相信你啊啊啊,你比炎骨還坑爹啊啊啊啊。

就在秦開奕心中咆哮的這一刻,衛禾對著秦開奕大喊了一聲:“跑!!”

然後他就愉快的跑了,留下秦開奕一個人傻乎乎的和沈飛笑對視著……半響之後,秦開奕沒忍住從嘴裏擠出了一個操字——他顯然是低估了衛禾作為一個采花賊的專業素養,采花賊嘛,除了逃跑和床上功夫他妹的還有什麼拿得出手啊!!!!

“師兄不和衛前輩一起跑麼?”沈飛笑聲音輕輕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溫柔呢,秦開奕默默的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決定對沈飛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師弟,別激動呵呵呵……”

“我激動了麼?”沈飛笑微微仰著下巴,表情看上去冷漠到了極點:“師兄哪里看出我激動了?”

……你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紫色了好麼!秦開奕看著越走越近的沈飛笑,突然生出一種痛哭流涕的衝動,但是僅剩下的反派的尊嚴阻止了他,深吸一口氣,秦開奕故作鎮定:“師弟你到底想說什麼。”

比秦開奕高出半個頭的沈飛笑聞言粲然一笑:“我?我沒什麼想說的。”——不想再跟你多說,陷進已經布好,現在雖然時機未到,卻不妨礙我來收些利息。

“……師弟。”秦開奕看著沈飛笑,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想要退後一步,卻被沈飛笑伸出手的手一把摟住了腰。

“怕什麼。”沈飛笑的動作堅決,他一隻手摟住秦開奕的腰一隻手毫不留情的掐住了秦開奕的下巴:“當初一腳將我踹下懸崖的時候,怎麼沒怕?”

“……“秦開奕不知道到底該回答些什麼,他覺的沈飛笑現在的狀況非常不對頭,卻又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智商不夠……武力值還不高……就連那反派光環都快即將熄滅。

“你毫不猶豫跳下岩漿的時候,怎麼沒怕?”沈飛笑還在說話,他的這句話,最終將他和秦開奕之間的那層紗徹底揭開。

“我……”秦開奕額上的冷汗一點一點的順著臉頰滴下,他不知道怎麼跟沈飛笑去解釋。

“怎麼流汗了。”沈飛笑輕笑一聲,鉗住秦開奕的手更用力了,他強迫秦開奕抬起頭看著他“我都告訴你,不要怕我了,若不是有師兄,我怎麼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你說,對吧?”

“……”其實沒有我你也可以走到這個地步的,秦開奕嘴裏有太多的話說不出口,到了這一刻,他才終於發現,元嬰期和結單期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沈飛笑氣勢全開的時候,他連呼吸都覺的困難。

“師兄。”看著秦開奕滿是驚恐的目光和漸漸由紅潤變得慘白的唇,沈飛笑因為衛禾而變得非常不好的心情總算得到了緩解,他低下頭,在秦開奕冰涼的唇上印上一個溫柔的吻:“別怕我。”

“……”然後秦開奕就不怕沈飛笑——可能麼!!可能麼!!真相是秦開奕覺的自己要被嚇哭了有木有!!沈飛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從一個三妻四妾的種馬男變成了基佬!!這個世界的劇情到底怎麼了!!!心裏防線瞬間崩潰,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秦開奕抬起手就沖著沈飛笑的臉上惡狠狠的甩了一個巴掌!

“你離我遠點!!!”秦開奕怒吼:“你他媽的離我遠點!!!”

沈飛笑的動作一瞬間凝固了,他的頭因為秦開奕的巴掌的緣故還微微有些偏,片刻之後,沈飛笑的嘴角流出了一絲的血液。

“……”見到沈飛笑居然被自己傷到了,秦開奕心中一緊,急促的喘息幾次之後想要伸出手摸摸沈飛笑的臉,卻被沈飛笑毫不猶豫的躲開了。

“我知道了。”紫色的眸子恢復成了原本的黑色,沈飛笑的臉上明明沒有表情卻讓秦開奕有些膽寒:“我知道了。”

秦開奕沒有機會問沈飛笑到底知道了什麼,因為在沈飛笑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留下秦開奕一個人呆滯的站在原地。


☆、68 炎骨

沈飛笑離開之後,秦開奕花了很長的時間來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劇情的扭曲,其實說到底還是他造成的。

若不是因為愧疚之心用面具人的身份去關心沈飛笑,那麼沈飛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鬱宏口中的心魔也不會出現在沈飛笑身上。

可是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劇情已經扭曲,沈飛笑也不再像小說裏那樣左擁右抱,反而像是對自己產生了什麼不該有的感情。

“這真的是我寫的小說麼。”秦開奕認真的想了一通之後,無奈的歎了口氣,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事,他也說不準了,依著沈飛笑現在這個樣子,子陽佩進攻靈山派的時候會不會出手幫忙還說不定呢,要是沈飛笑真的袖手旁觀子陽佩滅了靈山派……那秦開奕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開陽之聚的比賽節奏非常的快,秦開奕雖然沒有爭勝之心,卻還是遇到了幾波覬覦他的人,當然,和在沈飛笑面前的弱勢比起來,秦開奕發現自己居然輕輕鬆松就搞定了想要襲擊他的人,完全沒有遇到沈飛笑時那種連氣都喘不過來的壓迫感。

好吧,這其實就好比一個小學生一直在做高中題,等到他真的做到小學生該做的題時才會不由自主的感歎——這題真特麼的簡單啊。

衛禾溜走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秦開奕對於這個性格還算不錯的采花賊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畢竟他們只是萍水相逢,而且自己還殺死了衛禾的徒弟,衛禾不報復他就已經算是很厚道了……

比賽結束的時候秦開奕神奇的得到了十二分……他不知道水華連瓊的人到底是怎麼計分的,所以分數欄公佈出來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第一名不出意外的是沈飛笑,以三百七二的高分位於榜首,而第二名……居然是逃的比兔子還快的衛禾。

衛禾見到秦開奕時的表情還很驚訝,顯然是在說,沈飛笑那傢伙居然沒有對你做什麼就讓你離開了麼……這也太不正常了……吧?

“看什麼看,看什麼看。”秦開奕沒好氣道:“再看交錢啊。”

“他沒對你做什麼麼?”衛禾眼神閃亮。

“做什麼?”聽著衛禾這句話,秦開奕就不由的想起了沈飛笑那個曖昧的吻,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作為一個宅男,把初吻給男人什麼的也太丟臉了有木有!

“唔,沒什麼。”衛禾摸了摸鼻子,然後訕訕一笑:“這不是關心你嘛。”

“謝謝你關心。”秦開奕送了衛禾一個白眼。

開陽之聚結束之後,各門派的弟子開始準備回去了,因為人數眾多緣故,一路上免不得磕磕碰碰,於是秦開奕決定現在開陽住上幾天再回華蓮教。

可是這個決定才做下來,秦開奕就收到了子陽佩送來的紙鶴,他看著上面寫的內容,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子陽佩居然要求他在十天之內回到華蓮教……而且看著上面的語氣,怎麼都覺的很著急的樣子啊。

秦開奕沒想出個理所當然來,卻也不敢無視子陽佩的指示,雖然在華蓮教裏生活的七年裏子陽佩並沒有用蠱蟲威脅過他,但瞭解子陽佩的秦開奕卻明白這並不帶他可以恃寵而驕了。

就在秦開奕準備回程的時候,寂靜許久的識海裏傳來了一個消失已久的聲音——“秦石。”

“炎骨!!”自從那次在客棧裏就再也沒有聽見過炎骨的聲音,原本打算去問問子陽佩到底是怎麼回事的秦開奕聽見這個聲音喜上眉梢:“你出什麼事了?”

“把你戒指裏的那把傘拿出來。”炎骨的聲音有些虛弱。

“傘?”秦開奕一愣,隨即想起了在秘境裏得到的那把舊傘,急忙拿了出來。

就在他將傘拿出來的那一刻,那柄看起來非常普通的舊傘突然被紅色的光芒籠罩,不一會就變化成了一個長相陌生的男子。

男子有著一頭紅色的長髮,長相說不上十分的俊美,卻有一種讓人非常舒服的氣質,秦開奕呆了一會兒才道:“你是……炎骨?”
“嗯。”炎骨穿著一套靈山派的道服,看到秦開奕驚訝的摸樣,無奈道:“你準備就這麼回華蓮教?”

“是啊。”秦開奕道:“蠱蟲在子陽佩那裏,我不回去……豈不是會很倒楣?”

“我都告訴你了,如果離開這塊大陸子陽佩就沒辦法控制你。”炎骨用一種奇怪的目光凝視著秦開奕:“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固執?”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麼解釋的秦開奕只能乾笑。

“若是我沒有猜錯,這次子陽佩怕是想進攻靈山派。”炎骨表情複雜:“你會忍心對清虛子動手?”

當然不忍心,沒想到炎骨居然能一針見血的指出自己心中的猶豫,秦開奕歎氣道:“我現在在清虛子眼裏就是一個魔修,做出什麼事也和清虛子無關,況且沈飛笑不是還在靈山派麼,子陽佩怕是得不到什麼好處。”

“是麼。”炎骨口中應著,表情卻沒有像嘴裏說的那樣輕鬆,他見秦開奕並沒有改變決定的打算,也放棄了勸說,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秦開奕手裏的那柄劍:“那把劍別用了,雖然你是天生魔體,但是若真的用多了,怕是也會受到影響的。”

“嗯。”其實秦開奕基本很少用子陽佩給他的劍,遇到和他旗鼓相當的人法決就已經足夠了,若是遇到沈飛笑那個段位的人……別說劍了,就是扛著火箭拍怕是也沒什麼大用。

“既然決定了那就早些回去吧,也好多做些準備。”炎骨看著一身紅衣的秦開奕不知怎麼的心中的不詳感越發濃重……他記得當年那人隕落之時,所穿的就是一件紅衣啊。

“我知道。”秦開奕點點頭:“你以後都有實體了麼?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子陽佩給你的那把劍有問題。”炎骨不願多談論自己的問題,而是一筆帶過:“我的實體不能撐多久,而且若是被人傷到靈識也會受傷。”

“哦。”被炎骨凝重的表情弄的心情也有些沉重,秦開奕安靜了一會兒才道:“你和我一起回去麼?”

“……”炎骨沉默了。

“你要走了麼?”秦開奕看著沉默的炎骨莫名的覺的心中一涼:“去哪?”

“我會去找你的。”炎骨看著秦開奕道:“但既然有了身體,我想去他離開的地方看看。”

“薛賢?”秦開奕眼神複雜。

“嗯。”炎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走了……你要保重啊。”

“我會的。”秦開奕莫名的生出一種離別的傷感。

“不。”炎骨的表情略帶著一些尷尬:“我的意思是……我不在你身邊了,你臉上的紅蓮圖案,咳咳。”

“……”秦開奕的表情瞬間就扭曲了——他怎麼忘記了這茬!

“啊,其實反正沈飛笑也知道你的身份了,而且你也不用隱藏自己是魔修,唔……這花紋還挺好看的。”炎骨滿意的點點頭。

“好看你個頭!”不說還好,一說就來氣,炎骨所做的那些不靠譜的事情全部湧上秦開奕的心頭,氣的他兩眼發黑:“這花紋就沒辦法消掉麼??”

“目前是沒有了。”炎骨訕笑:“呵呵……”

“……”秦開奕突然生出一種暴虐的心情,想要把炎骨揍一頓。

但是炎骨顯然是預感到了這危險,跟秦開奕說了聲再見之後就掐起仙訣毫不猶豫的從窗戶飛走了,留下秦開奕一個人站在屋子裏咬著牙低聲咒駡。

接下來,既然已經得出了關於子陽佩催促自己的真相,秦開奕也不敢再拖時間,花了七天的時間久回到了華蓮教。

子陽佩看見秦開奕的第一眼,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停頓片刻後才道:“你的臉怎麼了?”

“毀容了。”秦開奕沒好氣道。

“炎骨呢?”子陽佩聞言微微皺起眉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跟女人跑了。”秦開奕隨口說了一句。

“……”子陽佩知道秦開奕在說胡話,也沒有再深究下去,只是眼裏閃過不悅。

“你這麼著急著叫我回來幹什麼?”秦開奕仔細觀察了子陽佩一下,才發現不過幾十天的樣子,子陽佩卻像是憔悴了不少,臉色也不太好看。

“七日之後進攻靈山派。”果不出炎骨所料,子陽佩喚回秦開奕就是因為這件事。

“……你為什麼這麼急?”秦開奕看著子陽佩道:“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子陽佩很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天羅心現在還在沈飛笑手裏……他必須要履行承諾。

可是為什麼,看著眼前的人帶著憂慮看向自己的表情時,原本堅定的心卻動搖了……罷了,若是秦石要怨,便怨他吧。

說完上面的話,子陽佩就離開了,臨走之前留給秦開奕一個複雜到了極點的眼神,看的秦開奕全身發涼。

“……這感覺,怎麼像是……”要去跳一個明擺在那兒的陷阱啊,秦開奕隱約察覺到華蓮教的大動作和沈飛笑有關,但是又想不出個頭緒,心中的猶豫退縮也在想到即將可以得到20%的返回度時被驅逐出去了——他必須要這麼走下去,即使知道自己前面就是萬丈深淵。


☆、69 入陣

秦開奕覺的自己就是神經病,明知道子陽配叫他去靈山派沒安好心,他卻還是無視了炎骨的勸告義無反顧的去了,臨別時看著炎骨留下的那個已經沒有了靈性的面具感歎了好久,然後將面具放入了自己的虛納戒裏,跟著子陽配的先鋒隊伍去開路。

一路上秦開奕的心情就沒有輕鬆過,而這樣的心情,在看到清虛子的那一刻就更加的沉重了。

在開陽和清虛子一別之後,秦開奕就預感到了今天這一幕的到來,可是當他真正的面臨清虛子深惡痛絕的表情時,心中還是生出了一種難以描述的痛苦。

那個曾經把他當做親兒子來疼的老人最終還是站在了他的對立面,並且……想要置他於死地。

華蓮教和靈山派的先頭隊伍遭遇的地點是一個荒原,雖然秦開奕對這片大陸的地理分佈不太清楚,但是在來到這片荒原的時候秦開奕還是敏銳的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讓他心中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慌亂,就好像是他似乎是忘記了什麼事情,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清虛子看向秦開奕的表情很複雜,他覺的沈飛笑提出的方法有些不妥,但是細細思量之後卻又是最好的辦法了——既可以禁錮住那個奪秦石身體的魔修,又不用擔心傷到秦石的身體,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清虛子在看到遠處那個臉上佈滿了紅蓮花紋的魔修時,心中還是產生了一種隱約的動搖。

沈飛笑沒有給清虛子猶豫的機會,他現在在靈山派的地位很高,雖然依舊尊稱清虛子一聲師父,可是事實上在決定某些事的時候已經無需遵從清虛子的指示了,因此在看到清虛子產生的動搖之後,只是在嘴上掛上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然後毫不猶豫的下了命令——他等這一天,實在是等的太久了。

秦開奕站在華蓮教隊伍的最後,看著站在遠處的沈飛笑,終於發現了有哪里不對勁,他們怎麼會這麼容易就遇上沈飛笑和清虛子?這兩個本應坐鎮靈山派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氣勢洶洶,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可是就算秦開奕察覺出了異常,也已經太晚了,他看著不遠處的靈山派弟子擺出了一個奇怪的隊形,然後猛的朝著華蓮教的隊伍攻了過來。

身邊的華蓮教弟子像是嚇傻了一般一動不動,秦開奕先是一愣,隨即很快反應了過來,想要朝後飛去拉開與朝這邊攻擊過來的靈山派弟子的距離。

然而就在秦開奕想要後退的那一刻,他才驚愕的發現,原本站著一動不動的華蓮教弟子卻有意無意的阻攔著自己的後退!

子陽配和沈飛笑勾結在一起了!這個認知讓秦開奕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冷了下來,而就在此時,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卻響了起來【系統提示:完成協助子陽配攻打靈山派的任務,獲得10%返回度,由於獎勵加倍,獲得20%返回度,目前返回度55%;完成協助子陽配攻打靈山派的任務,獲得10%返回度,由於獎勵加倍,獲得20%返回度,目前返回度55%】

忽然響起的提示音讓秦開奕稍微呆了片刻,就在他呆住的這短短的時間裏,靈山派的弟子已經快要攻到他的面前了!

火燒眉毛的情況下,秦開奕也不再去顧忌華蓮教弟子,他一掌將一個企圖阻攔他的弟子打開,然後想要飛速的離開這裏。

但是秦開奕卻沒有想到,就在他運起雲決的那一瞬間,氣海裏的金丹忽的劇烈的疼痛了起來,那疼痛深入骨髓,仿佛將身上所有的骨肉都撕裂開來,讓秦開奕馬上喪失了全部力氣。

“唔……”捂住腹部的秦開奕死死咬著牙,因為疼痛太過劇烈,他的牙齒不一會兒就被咬出了血,但是他卻完全感覺不到,心中還在想著一個念頭——他必須逃。

沈飛笑離秦開奕很遠,他敏銳的視力卻可以看到秦開奕的每一個動作,看著他慘白的臉色,看著他咬出血的唇,看著他即使快要痛暈過去卻還不忘緩慢朝前移動的雙腳和雙手。

沈飛笑的表情很淡漠,就像是在看著什麼無關痛癢的事,只不過他眼中的隱隱溢出的那一抹紫色卻告訴了身邊的人,他的心情到底有多激動。
“繼續。”有弟子來請示沈飛笑的時候,沈飛笑無視了清虛子狐疑的表情,下了又一個命令。

秦開奕倒在地上的時候神志已經有些不清醒了,系統提示音的出現雖然讓他找到了一絲僅存的神志,但是一陣又一陣如潮水一般的疼痛卻還是在一點一點的消磨著他的意志。

“佈陣。”熟悉的聲音冷漠而沒有感情,沈飛笑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劇本即將完成。

秦開奕已經有些渙散的眼睛勉強聚焦,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被無數的靈山派弟子包圍,華蓮教的弟子卻早已沒有了蹤影——毫無疑問,他是被子陽配那傢伙給賣了。

嘴角掛上一個苦澀的笑容,秦開奕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是什麼,然而唐紗蘊那悲慘至極的遭遇卻隱隱約約的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伴隨著沈飛笑的那一句佈陣,靈山派的弟子們身邊閃起了藍色的光芒,那光芒幽暗深邃,帶著異常冰冷的味道,一層又一層將秦開奕死死的纏繞起來。

秦開奕雖然還在疼著,卻還是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丹田裏澎湃的魔氣被一點一點的壓制進了進了一個很小的空間。

“……唔。”秦開奕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濕透,連呼吸都覺的困難,他始終沒有放棄掙扎,用一種固執的讓人心寒的姿態想要逃離靈山派弟子的陣法。

“開陣。”沈飛笑的命令有條不紊,他的眼神淡漠,絲毫看不出在對別人做出如此殘酷的事。

靈山派弟子聞言,加快了手上掐出法決的速度。

清虛子看著秦石痛苦不堪的摸樣,眼裏終於流露出一絲不忍。

沈飛笑此時布下的陣法是一個遺失已久的上古陣法,清虛子不知道沈飛笑是從哪里得到這個陣法的,但是當沈飛笑將陣法的的雛形描述出來之後,清虛子卻不得不感歎,上古陣法,果真是名不虛傳。

而眼前發生的一切,卻更進一步的證實了清虛子心中的感歎,眼前的魔修,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只見伴隨著靈山派弟子們手中的動作,秦開奕倒下的那片土地上漸漸出現了一條細微的裂縫,那條看似不起眼的裂縫隨著藍光的變強而緩緩擴展開來,最終變成了一張可怖的大嘴,將倒在地上的秦開奕一口吞入了裂縫之中。

沈飛笑看著這一幕時,臉上才出現了一點表情,那表情似悲似喜,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之感。

“這就成了?”清虛子轉頭看向沈飛笑:“這魔修的修為廢了?”

“不。”沈飛笑的語氣輕輕的:“不是廢了,而是被禁錮住了。”

“那秦兒的神志你可知在何處?”清虛子看著沈飛笑不動聲色的摸樣皺起了眉頭:“要是那魔修惱羞成怒毀掉秦兒的神志怎麼辦?”

“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去問。”沈飛笑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清虛子的不悅,他的表情寧靜而安詳,像是剛剛完成了什麼重要的儀式。

“……你好自為之吧。”清虛子發現無論說什麼,對這個弟子似乎都沒什麼用,只好長歎一口氣,拂袖而去。

“我有很多很多時間。”眼前出現的峽谷幽深而猙獰,像是一隻巨獸的大口,將一切事物都吞了進去,峽谷之中散發出隱隱的藍光,有種讓人心生寒意的冰冷之感。

“多的可以擁有你的一生。”沈飛笑看著峽谷喃喃自語,片刻之後才回了神,從自己的虛納戒裏掏出一枚有些像蠶繭的東西遞給了一個穿著靈山派道服的華蓮教弟子:“拿去吧,告訴子陽配,謝謝他。”

“是。”華蓮教弟子接過沈飛笑手裏的天羅心,就朝著華蓮教的方向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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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陽配在看到手下弟子呈上來的天羅心的那一刻心情很複雜,複雜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手中散發著清香的天羅心很美麗,絲毫看不出其中所蘊含的血腥意味。

“秦石,你別怪我。”看到了沈飛笑佈陣時所顯露出的天象,子陽配握緊了手中的天羅心,口中喃喃:“怪只怪……”我們生不逢時。

若是他還是當年那個孱弱的小魔修,而不是身負重責的華蓮教教主……是否又能夠有勇氣去爭取自己真正想要的,而不是站在遠處觀望,親眼見著他人將自己的心愛之物納入懷中?

想到這裏,子陽配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他緊握著對他意義非凡的天羅心,眼中不由自主的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子陽家世世代代的所要承受的神蠱,就是他欠子陽施最大的一個債。到了現在,子陽配也數不清楚,他到底為了這個債付出了多少東西,他只知道,如同萬年之前,萬年之後的他,終將要重蹈覆轍,痛失某些重要的東西。


☆、70 暴風雨

秦開奕一直在下墜,下墜,仿佛跌入了沒有盡頭的地獄,他全身上下都被藍色的光芒籠罩,因為腹中蠱蟲的緣故臉色慘白的不像樣子,他抬頭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天空,腦海裏全是混亂的記憶和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沈飛笑那張淡漠的臉似乎還在眼前,沒有終點的下墜耗盡了秦開奕最後的力氣,他終於慢慢的閉上了眼,陷入了一場沒有盡頭的長眠。

凜冽的冬。

天空之中飄灑下潔白的雪花,給荒原鋪散了一層銀色的外衣。

荒原中心的一條長長的峽谷中透出幽藍的光芒,那光芒時隱時現,猶如暗夜中的鬼魅,讓人見了便心生寒意。

一片冰冷的雪花落到秦開奕的發梢時,他才終於從長長的睡夢之中蘇醒了過來,心中翻騰的氣血讓他忍不住罵出了一句:“沈飛笑你個龜兒子……臥槽你大爺。”

“這劇情也太扭曲了吧。”醒來之後,秦開奕就開始觀察自己的處境了,他發現自己竟然被藍色光芒化成的鎖鏈層層困住,別說離開了,就連離陣法中心稍微遠一點都很難。

雖然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秦開奕的心瞬間就沉到了最底下,但是醒來第一時間聽到的系統音卻讓他有了那麼一點安慰【系統提示:提前完成秦石被封印劇情,獲得10%返回度,由於進入延後劇情,獎勵加倍,目前返回度75%;:提前完成秦石被封印劇情,獲得10%返回度,由於進入延後劇情,獎勵加倍,目前返回度75%】

事實上秦開奕已經發現了,這個返回度是越到小說後期獲得的越多,特別是進入延後劇情之後,秦開奕甚至猜測現在的他再完成一到兩個任務就能回去了。

但是在記憶中,他只寫到了秦石被封印,之後的劇情卻沒有再能有機會寫完——因為在他寫下這個場景之後,就被電腦裏的一隻手給拽進了這個世界。

因此之後到底會怎麼發展秦開奕自己也拿不准了,不過現在他最擔心的問題……顯然是那個被自己得罪的很徹底的沈飛笑。

秦開奕知道自己是不用吃東西的,可是不用吃東西不代表他在這樣惡劣的環境裏也可以過得很好,因為魔氣被封印的緣故,身體已經不能抵禦寒冷,雖然凍不死,但是這渾身冰涼的感覺著實不好受,而現在……天空又開始飄雪。

秦開奕苦笑一聲,他不得不感歎一下自己倒楣到了極點的運氣。

“如果炎骨在這裏就好了。”被困在陣法中的秦開奕安靜的靠在了岩壁上,其實他很想坐下休息一會兒,但是當他發現地上其實更涼之後就放棄了這樣的想法:“雖然不靠譜,但是好歹有個人聊天不是……”

閉關的時候不覺的,現在倒終於察覺出了時間的流逝到底有多麼緩慢,這種仿佛沒有盡頭的時間讓秦開奕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種恐懼,他雖然不知道沈飛笑到底要關他多久,卻知道,沈飛笑願意關多久就能關多久。

時間在秦開奕的世界終於凝固住,他抬頭看了一眼陰霾的天空,用舌尖舔舐了落到嘴邊的一片冰涼的雪花。

沈飛笑來到伏魔陣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那個不知何時醒來的師兄此時正面無表情的倚靠在荒蕪的岩壁上,他慘白無比的臉色被紅色的紅蓮花紋映襯出一種極度的脆弱,身上穿的也非一貫的白衣,而是一件紅色的長衫,原本俊朗清逸的氣質硬生生的被變成了一種惑人的媚氣。

當看到秦開奕伸出舌尖舔著嘴角的一枚雪花時,沈飛笑的表情終於出現了動容,他帶著濃郁紫色的眼眸裏溢出一絲冰冷的笑意,嘴角也帶上了笑容。

這麼長,這麼長,花了這麼長的時間,他終於將自己的心頭肉握在了手裏。

沈飛笑幾步走到了秦開奕的面前,用一種溫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凝視著自己面前的秦開奕。

“……沈飛笑。”雖然體內的魔氣被壓制住了,但是秦開奕對於靠近他的人的氣息依舊很敏感,在沈飛笑走到他面前的第一時間就睜開了眼。

“師兄。”沈飛笑看見秦開奕睜開了眼,輕輕的叫了一聲。

“……”秦開奕看見沈飛笑時的表情很複雜,他知道沈飛笑這時來找他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這些天過的可好?”沈飛笑的語氣很平靜,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和秦開奕已經不能挽回的關係。

“不錯。”秦開奕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你想怎麼樣?”

“我以前一直在疑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並沒有回答秦開奕的問題,沈飛笑慢慢朝著秦開奕走進,用手輕輕的捏住了秦開奕的下巴:“為什麼要一面如此憎惡我,一面又要不惜代價的幫我。”

秦開奕很想打開沈飛笑的手,卻還是忍住了,他知道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如果真的把沈飛笑給惹火了,遭殃的還是他自己。
“為什麼能一腳將我踹下懸崖,為什麼又能為了救我奮不顧身的跳下岩漿。”說到這裏的時候,沈飛笑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但是到了現在,我都不在乎了。”

“……沈飛笑你瘋了麼。”秦開奕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發現沈飛笑的心魔真的很嚴重,那種帶著無限惡意的笑容,讓他有種自己要倒大黴的錯覺……

“師兄為什麼這麼問?”沈飛笑聽著秦開奕問出的這句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沒有了,他捏著秦開奕下巴的手越來越用力,簡直像是要把秦開奕的下巴捏碎。

“放開我!”疼痛讓秦開奕不由自主的想要打開沈飛笑的手,卻在揮動時被沈飛笑一把握住。

“我可是對上次師兄扇我的耳光記得清清楚楚呢。”沈飛笑的眼神越來越冰冷,握著秦開奕的手也不再控制自己的力道,

“啊!”手腕要被捏碎的感覺讓秦開奕慘叫了一聲,沒辦法,只要在這個陣中,他在沈飛笑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呵呵。”看著秦開奕痛苦不堪的摸樣,沈飛笑輕笑一聲,放開了秦開奕的手腕,然後毫不猶豫的摟住了秦開奕的腰肢。

秦開奕的腰很細,若是只從外表來看,完全看不出秦開奕的腰手感竟然有這麼好。

“師兄,你被別人碰過麼。”沈飛笑的身高比秦開奕稍微高了一些,所以抱住秦開奕的姿勢絲毫沒有違和感,他一手摟住秦開奕的腰,一手捏住秦開奕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然後問出了那個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

“……”秦開奕雖然是宅男,卻沒有遲鈍到還不明白沈飛笑到底是什麼意思的地步,之前沈飛笑強吻他的時候就給了他一個警鐘,而現在沈飛笑的這個問題,顯然已經說明了某些殘酷的事實。

“你在亂說什麼,沈飛笑,我是你師兄!!”秦開奕在沈飛笑的桎梏之下根本無力掙扎,他想要推開沈飛笑,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力氣。

“……沒人碰過麼?”拇指輕輕的摩挲著秦開奕的嘴唇,沈飛笑細細的輕語:“那個樂東碰過師兄的腰吧?不過他已經死了,還有那個衛禾……以及,子陽配,他們都碰過師兄你麼。”

“你到底在亂說些什麼,沈飛笑你這個瘋子!!”秦開奕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所有碰過師兄的人都要死。”沈飛笑的相貌本來就長得好,燦爛的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眼前一亮,可是就是這樣的笑容,卻讓秦開奕全身的血液像是冰凍了一樣。

秦開奕知道沈飛笑說出的話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喂。”秦開奕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發展,更不明白沈飛笑為什麼會對自己產生這麼扭曲的感情。

“別怕,我不會傷害師兄的。”握住秦開奕腰肢的手越來越用力,像是要擰斷什麼一般,沈飛笑放開了鉗制著秦開奕下巴的手,將頭埋到了秦開奕的頸項之間。

“……”秦開奕突然生出一種瘋狂砸東西然後咆哮的衝動,誰來告訴他這個劇情到底是腫麼了!!!到底是腫麼了!!!!

“沈飛笑,你冷靜一點。”秦開奕虛弱道:“我是你師兄啊。”

“我知道啊。”沈飛笑的笑容燦爛的像是因為埋了屍體而越發繁茂的櫻花樹:“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秦開奕呆滯著一張臉,感到一隻帶著涼意的手順著自己的衣領滑上了自己的胸膛,他微微喘息一下,然後毫不留情的抬起腳沖著沈飛笑就踹了過去。

這樣緩慢的動作自然被沈飛笑輕而易舉的躲開了,看著驚恐顯露于表的秦開奕,沈飛笑下垂了眼瞼,淡淡道:“既然師兄那麼怕,我就幫幫師兄吧。”

“你給我滾!!!”聽到這句話的秦開奕的情緒終於徹底的崩潰,他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居然從沈飛笑的懷裏掙扎開來,跌坐在地上不顧一切的朝著其他方向爬去,可是還沒等他爬出兩步,腳就被沈飛笑抓在了手裏。

那個一臉陰沉的男人此時表情一片迷醉,抓住秦開奕的腳一點一點的往後拖:“師兄,別怕。”——我會讓你,愛上這種感覺。


☆、71 混亂

秦開奕全身都很冷,他躺在堅硬粗糙的荒地上,雙手被沈飛笑一隻手死死的困在腦袋上方,連呼吸都覺的困難。

冬日的雪越下越大,沈飛笑沒有支起陣法,任由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和秦開奕的身上,潤濕了他們的發梢和外衣。

秦開奕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此時正一動不動的躺在沈飛笑的身下,他的紅衣已經被沈飛笑解開了一大半,如白玉般的胸膛上也佈滿了星星點點的吻痕。

“師兄。”沈飛笑的動作很溫柔,雖然他在開始制住秦開奕的時候略顯粗暴,現在卻是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和優雅。

“師兄?”沈飛笑眼裏閃過了一絲疑惑——剛才秦開奕掙扎的的確很厲害,甚至有種不死不休的感覺,可是在被自己完全控制住之後卻顯出了一種怪異的安靜。

“沈飛笑。”秦開奕渾身都很疼,沈飛笑的動作根本沒有把握力道,這也讓他迅速的明白了他和沈飛笑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他絕望的躺在地上任由沈飛笑一點一點的撥開他的衣裳:“你能不能別這樣。”

“不行。”沈飛笑的聲音很輕,可是其中包含的決絕卻讓秦開奕沉下了心,他看著秦開奕漸漸裸露出的身體,神情中透出一種難以描述的迷戀:“不行。”

沈飛笑的手指順著秦開奕的頸項一點一點的向下,流連在他白玉般的胸膛,然後滑過秦開奕結實的腹部,最終移到了一個讓秦開奕全身僵硬的的位置。

“……救命。”秦開奕在沈飛笑的手指撫上自己身體的時候就顫抖了一下,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求求你沈飛笑……”

“別求我。”沈飛笑低笑一聲,語氣溫柔如水:“要求,等會兒再求吧。”

“……沈飛笑你這個變態,瘋子,滾開,離我遠點。”秦開奕的語氣憤怒淒涼到了極點,他很冷,也很怕,他完全不敢想像當沈飛笑真的會對他做出那些可怕的事。

“哈哈哈哈。”開心的笑了起來,沈飛笑在秦開奕的唇上吻了一下:“我是不是瘋子,師兄你還不知道麼?”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秦開奕兩眼無神的望著天空,他感到沈飛笑靈活的手指在衣物的遮掩下漸漸挑起了自己的欲望,腹部下方開始散發出一種讓他絕望的熱度。

皮膚的冰涼和內部的火熱形成的強烈對比讓秦開奕發出急促的喘息,他在沈飛笑身下不斷的扭動身體,想要躲開沈飛笑的挑逗,可是沈飛笑怎麼會讓秦開奕就這麼輕易的躲開……

雖然他可愛的師兄在反抗著他的動作,然而沈飛笑的心情卻很好,原因其實很簡單——沈飛笑發現,在他身下掙扎著的秦開奕,對於歡愛的反應實在是太生澀了。

生澀的像是一顆未成熟的果實,擺明瞭從未有人觸碰過。

沈飛笑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獨佔欲很強,他在看到秦開奕和衛禾在一起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殺了那個該死的采花賊,而現在……

沈飛笑審視著自己身下完美修長的身體,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放開我,沈飛笑,你齤他媽的放開我!!!”被欲望再次激起了心中難以言喻的恐懼,秦開奕聲嘶力竭的叫了起來,他第一次覺的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的無力,如此的……無能。

“嗯。”沈飛笑輕聲的應著,居然就這麼鬆開了禁錮著的手,放開了近乎絕望的秦開奕。

“你……”被放開了秦開奕稍微呆了一下,然後扭過身瘋了一樣的在地上往外爬著想要離沈飛笑遠一點。

真是好景色。沈飛笑沒有著急去阻止秦開奕想要離開自己的行為,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觀察著秦開奕,然後微微的感歎——沒想到他的一向正經師兄,竟也可以妖媚如斯。

已經脫的差不多的衣物散亂在一旁,露出大半的肩膀和潔白的大腿,因為驚恐的緣故,秦開奕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接近全裸,就是這樣一具身體,用一種曖昧的姿勢不斷的移動,仿佛一隻正在舞動的妖精,以一種無意識的嫵媚,蠱惑了所有的觀眾。

地上的佈滿了尖銳的沙石,秦開奕沒有爬多久手和腳就已經血肉模糊了,可是他卻不敢停下,他不知道沈飛笑放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卻知道這肯定是他唯一離開的機會了……

秦開奕爬行的速度並不快,沈飛笑很安靜的跟在他的後面,直到秦開奕沒了力氣,虛弱的趴在地上喘氣時,他才慢慢的走上了前,在秦開奕的面前蹲了下來。

“……沈飛笑,沈飛笑。”秦開奕在再次看到沈飛笑的那一刻終於崩潰似的哭了起來——他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了沈飛笑的用意,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是在用一種更加殘忍的方式告訴自己——他哪里也去不了。

“啊哈、哈、哈……”秦開奕趴伏在地上喘息著,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的流下,過度的恐懼和身體上的消耗讓他幾乎快要昏厥過去,可是他不敢,因為沈飛笑又開始笑了。

“師兄怎麼不走了?”沈飛笑捏住了秦開奕的一縷發絲,他笑著看著秦開奕狼狽的摸樣:“累了?”

“……”秦開奕放棄似的閉上了眼,語氣淒涼而無助:“你到底想怎麼樣。”

“……”沈飛笑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溫柔的目光凝視著秦開奕,直到把秦開奕虛弱的閉上了眼。

“從來都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我能怎麼樣。”沈飛笑的眼眸是深深的紫色,他將秦開奕僅剩下的衣物輕輕的撩開,然後再次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秦開奕已然全裸的身體。

“……”秦開奕此時猛然醒悟,無論他做什麼,都沒有辦法從沈飛笑的手心裏逃掉了,這個被世界扭曲的孩子,終於以一種自己的方式,來報復世界。因為寒冷,秦開奕慢慢的蜷縮成了一團。

沈飛笑看著秦開奕的動作,眼神平靜而安詳,他伸手,將秦開奕蜷縮的肢體強硬的展開,然後以一種獻祭的姿態覆了上去。

只有疼痛。

被進入的時候秦開奕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接連落下,他沒有再試圖哭喊,而是就這麼木然的看著依舊在飄落著雪的天空。

一片冰涼的雪花落到了他的睫毛上,隨後被一個溫熱濕潤的吻輕輕的抹淨。

沈飛笑的動作不算溫柔,他雖然見識過了紅樓樂坊,卻還是第一次對著他人的身體做出這樣的事,這種隱秘而曖昧的動作,對於沈飛笑來說,非常的神聖。

秦開奕的雙丨腳被強硬的分開,修長的身體上隨著抽齤丨插不斷的搖曳,像是一朵在風中飄零的野花,脆弱而惹人蹂丨躪。

他的身體上佈滿了細小的傷口,有的是剛才爬行時留下的,而有的,卻是曖昧的咬丨痕。

有著野獸一般直覺的沈飛笑,以一種虔誠的姿態,在秦開奕的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印上屬於自己的痕跡,任誰看到他的表情的都不會相信他是在做這樣的事,因為沈飛笑的表情簡直像是在一個去朝聖的教徒,充滿了聖潔的味道。

“啊啊……”過於猛烈的撞丨擊讓秦開奕從嘴裏發出了曖昧的呻丨吟,他感受著體丨內包裹著的器丨官,覺的自己在做一場可怕到了極點的夢境,他的黑髮散亂的鋪在身體下方,猶如一塊綢緞,更是襯出了一種隱忍的淫齤丨靡。

“師兄,你真美。”沈飛笑的頭髮也很長,他微微垂著頭,發梢就能觸碰到秦開奕的臉,他看著秦開奕絕望而迷亂的表情,微微喘息了幾下,然後重複:“師兄,你真美。”

“……”秦開奕不答,他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臉,更是遮住了沈飛笑看向他的目光。

沈飛笑毫不留情的拒絕了秦開奕的逃離,他用手掰開了秦開奕的手臂,強迫他看向自己:“師兄你為什麼不看我?師兄……你不想想看看我們正合為一體麼?”

身體被強行扭轉,秦開奕“啊”的一聲,才發現自己竟然被換了個姿勢,由仰躺變成了被沈飛笑抱在懷中的樣子。

“師兄,為什麼不睜開眼。”沈飛笑在秦開奕的耳邊溫柔的私語,他的一隻手摟住秦開奕好維持這姿勢,一隻手來到了他們交丨合的部位:“你看……我們正合為一體。”

“……”秦開奕依舊閉著眼,感受著自己內部被侵丨占的滋味,由於過於激烈的抽齤丨插,讓他有一種自己要被貫丨穿的錯覺,這種錯覺使得他忍不住發出類似於哭音的啜泣,口中也開始小聲的求饒。

可是沈飛笑沒有停,當一個餓極了的人突然吃到想了好久的美食時,想也不用知道……除非吃的飽飽的,否則是絕對不可能停下。

“沈飛笑……停下,我不要了……沈飛笑。”秦開奕淒慘的叫著。

“嗯,別怕。”沈飛笑溫柔的笑著,仿佛一個害羞的孩子:“我一直在這裏呢,師兄,我一直在這裏。”

——我害怕的時候,若是聽到你這句話也就不怕了,現在你害怕了,聽到這句話,是不是也會像我一樣,什麼都不怕了呢?
——我害怕的時候,若是聽到你這句話也就不怕了,現在你害怕了,聽到這句話,是不是也會像我一樣,什麼都不怕了呢?
其實,沈飛笑還是蠻可憐的,看到這句話,感覺好幸酸哦,so,小石頭,你獻身陪在他身邊吧~


☆、72 絕情

  秦開奕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中的他正坐在桌上吃著一頓午飯,卻見一個長得和衛禾一模一樣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那個男人一臉微笑著對他說:“下午兩點就舉行婚禮了,現在怎麼還在吃。”

  “婚禮?”嘴裏塞著東西的秦開奕口音含糊不清:“誰的?”

  “你的啊。”衛禾驚訝的看著秦開奕:“快點吧,再不去就遲到了。”

  “好吧。”奇跡般的,夢裏的秦開奕並沒有對這件事發表任何的看法或者抗議,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一點四十五的表,然後就開心的和衛禾參加自己的婚禮去了。

  雖然是夢,秦開奕卻能清楚的看到周圍的場景和人物,他看見他的爸媽兩樣含淚的攙扶在一起,用一種嫁女兒的又是悲傷又是快樂的眼神凝視著他。

  “爸媽。”秦開奕覺的這種情況很怪異,但是又找不出來哪里怪了,他撓著頭疑惑道:“我和誰結婚啊。”

  “當然是你師弟了,傻孩子。”秦母擦著眼淚,用一種欣慰的眼神看著:“終於把你嫁出去了。”

  “……”秦開奕面無表情,嘴角卻抽了抽。

  “快去吧,他一直在等你呢,別遲到了。”秦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溫柔:“第一次結婚就遲到,會讓人對你印象不好的。”

  ……什麼叫做第一次結婚?難道以後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秦開奕非常平靜的想——不過結婚遲到什麼的,確實不太好。當然,此時的秦開奕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母親口中的那個師弟到底是何方人物……

  走入教堂的秦開奕神奇的換上了一身西裝,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堂,莫名的感到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恐慌。

  可是人類的夢境就是這樣,就算你再害怕……也是要繼續下去的。

  走了長長一段路的秦開奕終於在第一排的作為上看到了一個背對著他的身影,那個身影穿著一套白色的婚紗,從背後看起來嫋娜多姿,讓秦開奕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終於要結婚了,終於不用當魔法師了,終於……咦?哪里不太對勁?

  身著白色婚紗的結婚物件緩緩的轉過頭,秦開奕在看到那張轉過來的臉時,瞬間發出了尖銳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沈飛笑會穿著婚紗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啊啊啊啊!!!

  然後秦開奕就醒了,他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腦袋也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唔……”捂住頭的秦開奕覺的整個人都混混沌沌的,有些像以前發高燒的感覺,秦開奕勉強凝聚了焦點,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已經不在那一片寒冷的荒原上了。秦開奕靠坐在床頭,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讓他感覺有些熟悉的雕花大床上,床上散發著一種濃烈的香氣,讓秦開奕原本就迷糊的腦袋更加不清醒了。

  雖然整個人的狀態非常的不好,可是秦開奕在第一時間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時,卻還是渾身僵硬了起來,身體上某個私密部位依舊火辣辣的疼痛在無時不刻的提醒著他——他被沈飛笑這狗崽子給上了。

  “臥槽。”秦開奕憋了半天,就從嘴裏憋出了兩個字,一個男人被人家給強了,總不能像女人一樣哭哭啼啼的吧,但是心裏又憋屈的不行,秦開奕咬了咬牙,從床上慢悠悠的爬了起來。

  秦開奕所在的這間屋子很大,也很空曠,大門到床鋪之間用屏風擋住,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毯,除了一張床之外,就只有一把從花紋上來看和床配套的椅子和一張並不算大的木桌。

  秦開奕的丹田裏的魔氣依舊被不知名的力量壓制的死死的,沒有魔氣的幫助,他身上的傷口癒合的會非常的慢,所以現在秦開奕感覺自己像是個要散件了的骨頭架子,就光是從床上爬起來的這個動作就幾乎耗費了他的全部力氣。

  從床上起來之後,秦開奕才發現自己被換了一套衣服,原本已經破爛不堪的紅衣變成了一套白色的長衫,上面幾乎沒什麼花紋和裝飾。

  接著秦開奕皺著眉頭慢慢的移動到了門邊,他伸出手想要推開看起來非常單薄的木門,卻無奈的發現就這麼一扇似乎非常不牢固的雕花門,他也推不開。

  察覺自己根本沒有這個能力逃走之後,秦開奕就絕望的晃蕩回了床上,他盤腿坐在雕花大床上,眼神平靜的望著同樣華美的房梁,腦袋中一片空白——其實他很想認真的思考到底該怎麼辦,可是身體上那些傷口的疼痛卻讓他根本沒有冷靜下來的辦法,就算閉上眼,秦開奕眼前也會清晰的浮現出那些讓他痛苦的事。

  “師兄。”一個讓秦開奕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秦開奕渾身一僵,呼吸瞬間就急促了起來。

  沈飛笑叫了秦開奕一聲之後就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拿著一個籃子,籃子用一塊布遮了起來,從裏面散發出的香氣可以判斷出,這是一籃食物。

  秦開奕在看到沈飛笑的那一刻就很想縮到牆頭能離他多遠,就離他多遠,可是心中僅剩下的自尊阻止了他逃避的動作。

  沈飛笑一進屋就看到了秦開奕比紙還要慘白的臉色,他沒說什麼,反而在臉上帶上了一抹溫柔的微笑:“師兄,你餓了麼?”

  “……”秦開奕不想和沈飛笑說話,他絕對不會承認……他現在真的很害怕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師弟。

  “我給你帶了吃的。”沈飛笑幾步上前,將籃子放在了木桌上,然後才轉頭凝視著秦開奕:“不吃點麼?”

  “沈飛笑!”秦開奕知道沈飛笑是故意這麼問他的,他早就過了辟穀期,哪里還需要吃什麼東西。

  “要吃的哦。”沈飛笑像是知道秦開奕在想什麼,輕聲細語的解釋道:“師兄現在和一般人,沒什麼區別了,如果不吃東西,可是會餓死的。”

  明明是這麼輕柔的語氣,說出的卻是這樣惡毒的字句,秦開奕在聽到沈飛笑的話的那一刻眼裏就露出了不敢相信:“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沈飛笑根本不願和秦開奕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吃點東西吧。”

  “我不吃!!!“秦開奕咬著牙道:“沈飛笑,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我沒有哪里欠你的吧……你、你!”

  “師兄不欠我。”沈飛笑見秦開奕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己,也不惱怒,反而露出一個讓秦開奕渾身發涼的笑容——每次沈飛笑這麼笑的時候,秦開奕就要倒楣了:“是我欠師兄的。”

  “……你放開我!”隨後,秦開奕就被沈飛笑的一隻手輕易的壓制在了床上,他恨不得在沈飛笑的手上咬上一口:“沈飛笑,你放開我,唔!!”

  “我有時候心情會很不好。”另一隻手將籃子裏的糕點強行塞進了秦開奕的嘴裏,沈飛笑的眸子是陰鬱的紫色:“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師兄千萬不要惹我,因為我也管不住自己……懂了麼?”

  “你、唔……”被糕點把嘴裏塞的滿滿的的秦開奕根本掙扎無能,為了不被窒息而死,只好咽下沈飛笑塞進他嘴裏的東西。

  就這麼一點一點的逼迫秦開奕吃著,直到沈飛笑覺的差不多了,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而這時候,秦開奕已經完全沒有力氣掙扎了。

  “師兄你在發燒。”看著秦開奕臉上不正常的嫣紅,沈飛笑伸手探了一下他額上的溫度,然後用一張手帕清理掉了秦開奕嘴邊糕點的碎屑:“我去給師兄拿藥。”

  “……”拉住了準備離開的沈飛笑的衣角,秦開奕聲音艱澀:“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沈飛笑,你要弄死我麼?”

  “我怎麼會捨得師兄死呢。”沈飛笑眼神淡漠的看著秦開奕:“看見這間屋子了麼,是我專門為師兄準備的,師兄一輩子都陪著我好不好?哪里都不去……就陪著飛笑。”

  “你瘋了。”秦開奕絕望道。

  “嗯,師兄乖,我一會兒就回來。”沈飛笑根本不在乎秦開奕說了些什麼,他拉開了秦開奕的手,又拿著籃子走了出去,當然,還不忘將那扇木門關上。

  秦開奕一個人面色呆滯的躺在床上,在剛開始醒來的時候,他還對自己的處境抱有那麼一絲絲的環境,可是沈飛笑……用他的行動毫不猶豫的擊碎了秦開奕所有的想法,用一種最殘酷的姿態告訴了秦開奕——他哪里也去不了。

  到底是哪里不對?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一動不動的秦開奕木然的抬起頭,才發現自己的虛納戒指和清虛子給的鐲子全都不見了蹤影,除了一件遮身的衣服,沈飛笑什麼都沒有給他留下……

  “還有百分之二十五。”秦開奕小聲的喃喃:“我要怎麼才能回家?”……怎麼才能離開這裏?

  自言自語的秦開奕沒有注意到,出了門的沈飛笑並沒有走遠,而是靠在了牆壁上,隔著牆壁認真的聽著秦開奕的小聲喃語,在聽到回家和百分之二十五這兩個詞時,沈飛笑的眼裏劃過一抹疑惑,隨即微微的眯起了眼……他的師兄,到底有什麼瞞著他。


☆、73 粗神經

接下來的日子秦開奕就愉快的過上了米蟲般的日子。

  沈飛笑沒有再企圖再強迫他,於是秦開奕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臉都圓了一圈。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秦開奕的神經真是異常的堅韌,正常人遇到這樣的事雖不說瘋掉什麼的,情緒低落是肯定的,但是秦開奕……

  “我想吃魚香肉絲。”玩嘴裏塞著熱騰騰的飯菜的某個人非常不滿今天的伙食:“怎麼都是素菜。”

  “……”用筷子夾著魚肉的男人聞言動作一頓,然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如果有點酒就更好了。”得寸進尺說的就是秦開奕,他見著沈飛笑幾乎是無條件的答應了自己的要求,乾咳一聲後繼續厚著臉皮道:“要百年以上的。”

  “……”沈飛笑緩緩的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了秦開奕的一眼,竟然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好的感覺……自從那天他來強迫秦開奕吃了一次糕點之後,本應該反抗激烈的秦開奕,卻突然間冒出來了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

  當然,事實證明沈飛笑真是太天真了,他永遠不可能知道,秦開奕安慰的自己的方法就是不停的重複一句話:生活就像是一場強姦,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秦開奕表示,他還剩下百分之二十五的返回度,按照以前的規律來看的話大概再完成一個任務就能集滿了,而系統目前也沒有給他什麼任務,被沈飛笑關起來的他也沒有什麼逃脫的好辦法,既然如此,倒不如吃好喝好,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至於沈飛笑強迫他的那次恐怖經歷,秦開奕已經將它壓到了腦袋裏的最深處,不再試圖回憶,而是將這件事當做了一場消逝的噩夢。

  “師兄。”看著秦開奕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沈飛笑不動聲色道:“你身上的傷好些了麼。”

  “你想幹什麼?”聽到這句話的秦開奕瞬間就警覺了——沈飛笑這傢伙不會還想對他做什麼吧?

  “只是關心你一下。”放下了筷子,沈飛笑道:“我這裏有些藥膏,你記得用。”

  “嗯。”秦開奕敷衍的應承了兩句——雖然他現在並沒有在沈飛笑面前露怯,但是內心深處的恐懼是怎麼都消除不掉的。

  殊不知自己這幅強裝鎮定的摸樣簡直就像只被嚇住了,卻又發著抖齜牙咧嘴努力表現出自己一點都不怕的小獸,沈飛笑眼裏劃過一絲笑意:“放心,我現在不會動你。”——做出那樣的事,不過是想確定你的歸屬權罷了,現在你已經是我籠中的金絲雀,我又怎麼會故意傷害你。

  “謝謝啊。”得到了沈飛笑保證的秦開奕表情卻並沒有多好看,他看著桌上豐菜肴也有些食不知味起來。

  然後兩人間就沉默了下來,這樣的氣氛對於秦開奕來說或許很難熬,但是對於沈飛笑來說卻是再美妙不過的時光了。

  他從小到大,在沒有跌下山崖遇到鬱宏之前很少有機會吃一頓正經的飽飯,所以食物的地位在他的眼裏是非常重的。

  而在鬱宏那裏得到照顧之後,心魔入體的他又有了一個更重要的目標。

  沈飛笑拿著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著面前的飯菜,眼神平和而安詳……在完成了這個目標之後,他終於有機會心情愉悅的坐下來認真的吃頓熱飯。

  無論是誰都無法從面前這個神色寧靜的男人身上看出入魔的徵兆,秦開奕偷偷摸摸的掃了沈飛笑一眼,眼裏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知道沈飛笑的入魔和他有很大的關係,可是身為局中人,卻怎麼都想不明白沈飛笑為什麼會因他入魔。

  “我知道師兄很疑惑。”沒有遺漏掉秦開奕任何一點表情,沈飛笑很是安靜的笑了笑:“我為什麼會這麼對你。”

  “……”秦開奕低了低頭,將和沈飛笑接觸到的目光移開了。

  “沒關係,就算我不解釋,師兄有一天也會明白的。”看著秦開奕逃避的目光,沈飛笑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他停下了吃飯的動作,伸手捏住了秦開奕的一縷長髮:“我不急。”

  秦開奕因為沈飛笑的這個動作身體瑟縮了一下。

  “師兄妹必要這麼怕我。”放下手中的那縷頭髮,沈飛笑好笑的看著秦開奕:“在師兄的傷沒有好之前,我是不會對你做什麼的——當然,前提是,師兄有好好的養傷。”

  “我吃飽了。”不願在和沈飛笑交談下去,秦開奕刷的一下站了起來,走到了床邊。

  “……”沈飛笑也不說話了,他將在將所有的食物全部吃乾淨之後,把桌子收拾好,然後朝提著籃子門外走去。

  “沈飛笑……”秦開奕見著沈飛笑這就要走,急忙開口叫住了他。

  “嗯?”沈飛笑扭頭看著秦開奕。

  “……師父怎麼樣了?”秦開奕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他隱約記得清虛子要渡劫了。

  “師父?他很好。”沈飛笑若有所思的看了秦開奕一眼。

  “哦。”乾巴巴的應了聲,秦開奕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那我先走了。”沈飛笑提著籃子就從屋子裏走了出去,留下秦開奕一個人傻傻的盯著牆壁發呆,其實若是沈飛笑不對他懷有那些心思,不將他關在這裏……他對沈飛笑,還是很有好感……畢這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小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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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這就出來了。”沈飛笑一出門,就聽到了一個清脆的聲音,他沒有回頭,語氣冷漠:“叫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啊,那個叫唐紗蘊的女人?”一個身著紫衣的男子慢悠悠的跟在沈飛笑的身後,話語間充滿了一種惑人的味道:“主人,她可是天生魔體,就這麼毀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怎麼?”沈飛笑聞言頓住了腳步,他轉過身看著自己身後化作人形的紫貂:“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呵呵……主人,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名喚茄子的紫貂此刻已經化身為一名俊美青年,身著一身華麗的紫衣,在看到沈飛笑的那一刻眼裏閃過一絲畏懼:“不……我的意思是那麼好的食材,何必毀了呢。”——秦石他吃不到,難道那個叫唐紗蘊的女人也不讓他下口?

  “你想要?”沈飛笑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行啊,只要你幫我查出我想要的,那個女人就隨你處置。”

  “真的?”茄子眼前一亮。

  “當然是真的。”沈飛笑淡淡道。

  “太好了!!!”茄子得到了沈飛笑的承諾,高興的差點跳起來,他化形花了大部分的力量,有了天生魔體的補充,這下子功力就能更進一籌了。

  “你進入他的夢境的時候看到了什麼?”突然想起了什麼,沈飛笑問道。

  “啊?”被沈飛笑問道這個問題的時候愣了一下,片刻之後茄子才皺著眉道:“我在他夢裏啊……看到了一些從未見過的東西……”

  “什麼意思?”聽著茄子語焉不詳的話,沈飛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形容不出來。”茄子苦惱的撓著腦袋:“我從未見過那些奇怪的東西,有四個輪子的鐵盒子,可以看到外面的牆還有……”

  “好了。”打斷了茄子的話,沈飛笑眼神漸漸的暗了下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唐紗蘊那邊呢?”

  “她啊。”茄子滿不在乎道:“子陽配送她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快瘋了,我不敢強行進入她的夢境,怕一進去她就徹底的傻了。”

  “……安排她和秦石見個面。”沈飛笑掃了一眼自己提著的竹籃,輕聲道:“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茄子從沈飛笑的眼睛裏得到了答案——那個叫唐紗蘊的美味,肯定是他的了。

  這邊說完了沈飛笑,那邊秦開奕又開始像尊望夫石一樣望著那扇木門了。

  他在原來的世界雖然是個宅男,但是現代嘛,電腦電話就足以支撐起他簡單的人際網路了,吃飯也不用愁,叫外賣也行,而來到這個世界裏……不要說電腦電話了,就光是沈飛笑代替了外賣小哥的工作天天來給他送飯就已經有夠秦開奕受的了。

  修煉閉關的時候還不覺的,這下子功力也被封了,秦開奕覺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百般無聊的趴在床上,腦袋裏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在幻想如果他是主角會把沈飛笑怎麼怎麼樣的……

  “太惡毒了,太惡毒了。”把腦袋埋在枕頭裏的秦開奕像只鴕鳥,嘴裏小聲的喃喃語:“沈飛笑你這是想活活憋死我啊……媽蛋的,當初那個可愛的小萌孩子到底是腫麼了,說好的養成系呢,說好的世外高人系統呢,說好的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呢,按照小說套路知道了真相他不該是對我感恩戴德,認我當爹麼……好吧,就算你不感謝我,無視我也好啊……嗚嗚嗚嗚。”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秦開奕漸漸的困倦的眯起了眼……最後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其實有時候,神經粗真的是一個無敵的技能,秦開奕吧唧了一下嘴,小聲的打起了呼嚕。


☆、74 唐紗蘊的世界

  唐紗蘊覺的自己簡直就要瘋了。

  她從未想過穿入這個世界的她會經歷如此可怕的事,在秘境之中和子陽配相遇之後,她就眼睜睜的看著秦石將她肖想已久的雨霖鈴帶走了,而她自己……卻不幸的落入了子陽配的手中。

  自此,唐紗蘊以為自己是主角的這個想法徹底的破滅。

  天生魔體的她,被子陽配一種極為殘酷的方式囚禁起來給他的弟弟療傷,唐紗蘊在這個過程之中痛不欲生,幾欲自殘,若不是心中僅剩下的信念支撐著她,她早就自殺了。

  而她心中那唯一的信念就是——她是知道劇情的,她或許可以等到沈飛笑來救她!!畢竟自己是沈飛笑後宮中的一員……說不定……

  可是這樣的想法,在被化成人形的茄子帶走時徹底的破滅了,她看著沈飛笑冷漠的和子陽配談條件,看向她的表情簡直就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看 到這一幕的唐紗蘊幾乎就要崩潰,然而就在這一刻,她終於醒悟了過來,這個世界的劇情早就改變了!!如果不是劇情被改變了,她怎麼會遭遇這些事,如果不是劇情被改變了,沈飛笑怎麼會根本對她沒興趣??想到這裏的時候唐紗蘊腦海中冒出了一個人的身影——毫無疑問,那個在秘境之中救下沈飛笑的人,和這被改變的劇 情有巨大關係,或許……他就是第二個穿越者!

  有了以上想法的唐紗蘊卻根本無力回天,被子陽配囚禁的她根本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只能就這麼看著自己一步步的走向滅亡。

  然而就在這一刻,陷入絕望的唐紗蘊,卻發現自己的機會來了……

  秦開奕沒想到自己還能見到被子陽配帶走的唐紗蘊。

  不知道是疏忽還是什麼,被沈飛笑關了整整一個月的秦開奕居然在某天的傍晚打開了那扇一直緊緊關著的木門。

  秦開奕看著大開的門第一反應就是這是沈飛笑的陰謀,可是等他回到屋子裏細細的思考起來的時候,卻發現沈飛笑根本理由這麼做。

  的確是沒什麼理由的,秦開奕已經是沈飛笑籠中的獵物,想要搓扁捏圓都是一句話的事,他沒有必要再花多餘的功夫在試探秦開奕身上,畢竟在絕對的武力前面,智謀根本就無足輕重。

  並不知道沈飛笑有著其他打算的秦開奕就這麼朝著陷阱走了進去。

  他 順著長長的走廊往外跑著,因為沒有鞋的緣故還一直光著腳,周圍的景色讓秦開奕覺的十分的熟悉,稍微思考之後就想起來這個建築物在他夢中曾經出現過,當然,一起出現的還有那讓秦開奕一想就毛骨悚然的場景,不過害怕是沒有用的,想要出逃的秦開奕將畏懼壓抑在了內心的最深處。

  秦開奕或許永遠都想不到沈飛笑對他身上投下了多少目光,他也永遠不可能知道沈飛笑可以在腦海裏回憶起面具人所有的動作和語言,那個帶著面具在沈飛笑生命裏來無影去無蹤的男人對沈飛笑的影響已經超出了某個界限,不知不覺中給沈飛笑的靈魂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正因為太過關注,才能注意到異常。

  沈飛笑知道秘境之中就察覺出了秦開奕和唐紗蘊之間怪異的氣氛,雖然這兩人幾乎沒有說過什麼話,但是身上都在散發出同一種氣息……他們,有自己的秘密。

  這個秘密,或許就能夠解釋出秦開奕為什麼會一邊扮演著面具人,一邊卻又要想方設法的害他。

  坐在椅子上的沈飛笑面無表情,他看著秦開奕慌忙的出了屋子,順著他布下的陣法朝著某個特定的方向走了過去,茄子站在沈飛笑的身邊,嘴角帶了一點渴望的笑容——他堅信在這次會面之後,唐紗蘊這個女人,就徹底的屬於自己了。

  秦開奕順著長廊走到一半的時候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太安靜了,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秦開奕環視四周,發現周圍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一樣的房間,一樣的燈籠,甚至……一樣的光線角度。

  秦開奕背上出了一層的冷汗,他總覺的這樣的景色裏……有一種怪異的違和感,猶豫許久之後,秦開奕咬著牙轉身往回走——他就該知道沈飛笑肯定沒有那麼容易放過他的。

  觀看著這一切的沈飛笑在看見了秦開奕的動作之後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秦開奕發現異常是很正常的事,若是他沒有發現,沈飛笑倒是會奇怪。

  不過已經走到了這裏,發現和不發現,都已經沒有了什麼區別了。

  秦開奕在轉過身往回走之後沒多久就很快察覺出了異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木質地板,重重的歎了口氣——果然是陷入什麼陣法了,沈飛笑這傢伙,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這樣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秦開奕在再往前前進了一小段路程之後就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那聲音有些類似于女人的呻吟,卻又包涵了點什麼其他東西。

  “什麼東西……”聽到這個聲音的秦開奕全身寒毛瞬間就立起來了……這情景也太像恐怖片裏女鬼出來的前奏了有木有!

  “救命……救命……”秦開奕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可是那個耳邊的聲音卻越來越響亮,簡直就好像……就在他的身後。

  “啊啊啊啊啊!!!!”肩膀被拍到的那一刻秦開奕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慘叫一聲後就毫不猶豫的朝著自己的身後狠狠的揮了一拳。

  “啊!”被直接命中面部的人發出一聲痛呼,一下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秦開奕捂住了自己噗通噗通跳的心臟:“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臥槽……”

  被秦開奕打了一拳的人捂著臉半天才緩過來,緩過來之後怒道:“你瘋了啊,我辛辛苦苦的來救你,你就這麼對我!”

  “炎骨!”聽到熟悉聲音的秦開奕馬上冷靜了下來,他看著眼前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愣道:“怎麼是你?”

  “為什麼不能是我。”炎骨沒好氣道:“要不然你以為是誰?”

  “……額。”秦開奕露出尷尬的表情,他總不能說以為是個女鬼吧!

  “喲,看你這幅樣子,過的也還不錯吧?”掃視了秦開奕全身,炎骨眼裏露出挪揄的神色:“不知道你的沈飛笑對你好不好?”

  “……”秦開奕苦著一張臉:“你怎麼進來的,沈飛笑沒發現你?”

  “我又不是人,他怎麼發現我。”炎骨無所謂道:“我來帶你走,走不走?”

  “是麼。”秦開奕口上應著,眼裏卻露出懷疑的表情——炎骨的出現,實在是太巧了。

  “那走吧。”炎骨說完這句話,就想要拉著秦開奕的朝前走去,可是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卻被秦開奕毫不猶豫的躲開了。

  “你幹什麼!”炎骨的眼裏劃過一絲慌亂:“你不走了?”

  “你又不是炎骨,我為什麼要走。”秦開奕嗤笑一聲:“你當我真傻啊?”

  “你!”炎骨見秦開奕沒有上當,表情瞬間就扭曲了一下,他的眼神裏透出陰毒:“既然你不跟我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修為被封的秦開奕突然覺的壓力很大……

  “把你的身體給我!!”見到自己的計策被識破“炎骨”終於惱羞成怒,大喊一聲之後就朝著秦開奕沖了過去,想要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爸媽沒告訴你,放大招的時候別叫出來麼。”秦開奕輕易的躲過了這個人的襲擊:“還有,我的身體是我自己的,怎麼可能給你。”

  “你!”維持幻形需要大量的魔力,見到自己的偽裝被破,唐紗蘊索性放開了手腳,毫不猶豫的朝著秦開奕攻了過去——她必須要在短時間裏找到一個可以奪舍的身體,否則她將面臨的是魂飛魄散的結局!

  眼前的男人顯然就是最好的人選,不但是天生魔體還一點修為也沒有,唐紗蘊咬著牙想要在短時間裏將秦開奕的身體奪過來!

  可是秦開奕會讓唐紗蘊那麼容易如願麼?——當然不可能。雖然沈飛笑禁錮了他的修為,但是他的身體還是經過了結丹的淬煉,對付一個沒有實體的唐紗蘊已經綽綽有餘了,可是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唐紗蘊的攻擊,而是……

  “你 瘋了麼,唐紗蘊!”事實上秦開奕見到唐紗蘊的時候很有一種親切感,畢竟都是穿入這個世界的人,肯定會有一些共同點,唐紗蘊在華蓮教遭受那些事的時候,他雖 然有幫她的想法,奈何實在是有心無力,最終什麼也沒有做,可是現在看來,這個妹子顯然是比他狠的下心多了……

  “你認識我?”唐紗蘊越看秦開奕越覺的有種奇怪的熟悉感:“你是誰?認識我?”

  “……我。”秦開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暫時和唐紗蘊拉開距離,企圖讓面前的人冷靜下來:“你先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啊。”

  “你 也是穿越過來的麼?是你改變的劇情麼!!!”但是靈體出竅的唐紗蘊顯然沒有那個耐心和秦開奕慢慢解釋了,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心智受了沈飛笑布下的陣法影響,已經開始有些混亂:“你為什麼要害我??你為什麼要害我!!!明明我才是主角,我才是主角啊!!沈飛笑應該喜歡的是我……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 的!!!”

  “……”秦開奕倒吸一口涼氣,他沒想到,唐紗蘊居然把這件絕對不能說出口的事,就這麼倒豆子一般的吐了出來!


☆、75 阿門

可是和秦開奕煞白而震驚的臉色比起來,唐紗蘊的表情簡直就是激動到了極點,她崩潰一般的將心中的怨懟全部對著秦開奕吼了出來,直到秦開奕上前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這樣近乎絕望的叫嚷才得到了結束。

  “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會遇到這樣的事……為什麼……我要離開這裏,我要回家啊!!!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唐紗蘊趴在地上痛哭失聲,語氣淒厲至極。

  “……”秦開奕站在旁邊看著精神崩潰的唐紗蘊,良久之後才從嘴裏露出一聲微微的歎息——穿入這個世界的人,誰會不想回家呢?

  而目睹一切的沈飛笑,表情卻越發的深沉起來。

  “主人,你不想知道秦開奕看見的那個叫炎骨的人是誰?”茄子顯然很瞭解沈飛笑,他看著秦開奕和唐紗蘊充滿了違和感的對話,在意的重點顯然不在他們的關係上面。

  “不想。”沈飛笑的表情淡漠無比,他知道唐紗蘊使用過的幻術並非一般的幻化人形,而是可以變成幻化物件心中此時覺的最能幫助自己的人:“炎骨也好,子陽配也罷,都別想從我手裏帶走他。”

  看著沈飛笑眼中濃郁的紫色,茄子自知勾不起沈飛笑的興趣了,於是只好無聊的聳了聳肩:“好吧,唐紗蘊和秦開奕之間似乎真的有什麼關係……唔,主人打算怎麼辦?”

  “你難道不知道我打算怎麼辦?”沈飛笑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裝傻的茄子道:“別太貪心了。”

  “……好吧。”扯了扯嘴角,茄子嘟噥:“就這麼把她給毀了……真可惜啊。”——原本天生魔體應該有更好的用處呢。

  沈飛笑假裝沒聽到茄子的抱怨,他從鏡面中看著站在原地垂著頭的秦開奕,半響之後才站了起來:“把陣法撤了。”

  “是。”茄子沒什麼反對的權利。

  秦開奕不知道明亮的月光什麼時候照射進來的,他抬起頭,發現自己所在的長廊竟然不知不覺的變了氣氛,沒有了之前的死氣沉沉,此刻的建築多了一分靈動的古韻,若不是地上還趴著一個哭的幾乎要昏厥過去的唐紗蘊,秦開奕猜測自己大概還會有點心情欣賞。

  “別哭了。”看著唐紗蘊還在痛哭的摸樣,秦開奕沒什麼憐憫的情緒,這個姑娘所作出的事情實在是太狠心了,他沒什麼幫她的心思,畢竟農夫與蛇的故事,誰都聽過。

  “嗚嗚嗚……”可是唐紗蘊根本不理秦開奕,也對,離魂之法一生只能使用一次,而現在,她將自己唯一能離開的機會斷送了。

  “……”秦開奕很想說點什麼,但是一想到沈飛笑很有可能在窺視這裏,就憋住了,唐紗蘊的那些話已經足以引起沈飛笑的警覺,若是自己再說些什麼……說不定就連自己都要受些牽連。

  “師兄。”沈飛笑的聲音遠遠傳來,秦開奕一聽到這個聲音就全身一僵,他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沈飛笑,再看了一眼幾近昏迷了的唐紗蘊,心裏想著這果然是沈飛笑布下的局……只是不知道,這局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回去吧。”沈飛笑對於秦開奕在外面站了半晚上的行為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他和秦開奕都心知肚明,這時候再說些什麼都是多餘的。

  “……”秦開奕沉默了,並沒有回答沈飛笑的話。

  “走吧。”沈飛笑說完這句就不顧秦開奕的掙扎將秦開奕橫抱了起來,他在碰到秦開奕有些冰涼的皮膚後眉頭微微皺起了來。

  秦開奕知道自己的反抗沒什麼用,掙扎了兩下之後就認命了,他最後瞟了一眼趴伏在地上的唐紗蘊,不知怎麼的心裏的隱隱有些兔死狐悲物之感。

  沈飛笑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出秦開奕的低落,他抱著秦開奕走過了長長的木質走廊,回到了秦開奕一開始出來的屋子,然後一腳踹開了門,走了進去。

  “你要幹什麼!”被沈飛笑放到床上的時候,秦開奕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神經又崩了起來,他條件反射的往後一縮,卻被沈飛笑一把抓住了腳。

  沈飛笑沒說什麼,只是將秦開奕的腳抓在了手裏,秦開奕的腳很漂亮,不像一般男人那樣粗糙,形狀優美的筋骨上附著著一層白玉般的肌理,圓潤的腳趾因為害正小心翼翼的縮了起來,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沈飛笑將秦開奕的腳握在手中,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而秦開奕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沈飛笑這是在給他暖腳!暖腳!!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半身躺在床上的秦開奕幾乎要生出一種狠狠踹沈飛笑一腳然後繞著屋子尖叫的衝動,好在他僅剩的理智阻止了他的動作……

  “師兄想出去走走麼。”沈飛笑沉默了很久才輕輕的開口。

  “……去哪?”秦開奕才不相信沈飛笑會有這麼好心。

  “當然不能走遠了。”沈飛笑見秦開奕的腳暖和過來了,卻也沒放開,而是就這麼拿在手裏把玩了起來:“遠了不安全。”

  “……”秦開奕又不說話了,他知道沈飛笑還要說點什麼。

  “我知道師兄想離開。”沈飛笑的語氣很平靜,就好像在說什麼無足輕重的事:“但是那是不可能的,無論師兄逃到了哪里,我都後把師兄找回來……然後打親手折斷師兄的腿。”

  明明沒有情緒變化的話卻讓秦開奕渾身的血液都涼了起來,他看著沈飛笑沒什麼表情的臉,絲毫不敢懷疑沈飛笑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所以師兄千萬別逃。”沈飛笑放開了秦開奕在他手中瑟瑟發抖的腳:“要不然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秦開奕憋半天也沒憋出什麼話,他能說什麼?沈飛笑現在顯然不正常,和一個瘋子講道理??他還沒那麼蠢!

  “若是師兄無聊了,我可以叫些人來陪師兄。”沈飛笑很是漫不經心的看了秦開奕一眼:“讓那個叫炎骨的人來可好?”

  “……”沈飛笑果然在偷聽他和唐紗蘊的談話!秦開奕額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他想起了唐紗蘊崩潰時所說出的那些真相,不知怎麼的異常的心虛。

  “師兄這是同意了?”沈飛笑溫聲詢問。

  “……不。”半天擠出了一個字,秦開奕深吸一口氣:“不用了,我一個人挺好的,不要去找炎骨了。”他不知道沈飛笑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找到炎骨,但是他知道……若是炎骨也被抓過來了,那他就真的要斷絕最後的生機了。

  “是麼。”沈飛笑低笑一聲,也沒有再強迫秦開奕,而是起身站了起來:“師兄在外面站了一晚上,肯定累壞了,那我就不打擾師兄休息了。”

  “……再見。”秦開奕真是恨不得沈飛笑有多遠走多遠。

  然而就在沈飛笑推開門準備離開的那一刻,秦開奕聽到了一個消失已久的聲音在腦海裏響了起來【系統提示:本世界非系統外穿越者消失,觸發最後的劇情——沈飛笑的報復,任務時間不限,請讓秦石親手被沈飛笑殺死,集齊最後的返回度,回到原世界;本世界非系統穿越者消失,觸發最後的劇情——沈飛笑的報復,任務時間不限,請讓秦石親手被沈飛笑殺死,集齊最後的返回度,回到原世界。】

  “……”看著沈飛笑的背影,秦開奕憋住了那一聲脫口而出的驚呼,臉色震驚到煞白。

  他還沒有寫下秦石的結局就已經穿過來了,而現在看來,秦石最後的結局,也被這個世界補全了。

  可是要沈飛笑殺了他?秦開奕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剛才沈飛笑給他暖腳的動作,莫名的打了個寒顫——這個挑戰難度確實有點大啊……

  “沈飛笑,怎麼才會殺了我呢……要怎麼才會……殺了我。”秦開奕苦笑著低語。其實把沈飛笑惹火挺簡單的,但是惹火了之後——沈飛笑明顯是只會上了他而不是殺了他啊啊啊啊啊!!!

  最後的任務已經發佈了,他離回家只有一步之遙了……但是為什麼,這一步看起來是如此的……遙遠呢?

  在外面折騰了一晚上的疲憊再次湧上心頭,秦開奕蜷縮在床頭,漸漸的睡了過去。而在他睡過去之後,原本關著的門被一隻手推開,本應離開的沈飛笑卻安靜的走了進來,在秦開奕身上搭上了一層薄毯之後才又離開了。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沈飛笑開始習慣性的偷聽他師兄的自言自語——而這一次,他聽到的內容,卻讓他幾乎就要從外面沖進來。

  “……沈飛笑,怎麼才會殺了你。”站在門外的男人帶著扭曲而悲哀的笑容:“沈飛笑……怎麼會捨得殺了你。”我親愛的師兄……你所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你的目的只是讓我絕望一點,更絕望一點?直到我徹徹底底的瘋狂,你才能露出滿足的笑容??

  “呵呵呵。”低沉的笑聲從沈飛笑的嘴裏發出,他踉蹌了幾下之後,扶住了走廊中的柱子,眼中是一片荒蕪:“那就由我來親眼看看,你到底有多狠心吧。”


☆、76 蠱毒

  在聽到了系統提示音之後,秦開奕一時間也也想不出有什麼解決的辦法,事實上若是沈飛笑不知道他面具人的身份,想讓沈飛笑親手殺了他大概是件非常簡單的事,可是如今……每當秦開奕想著要不要惹毛沈飛笑的時候,腦袋裏就會浮現出那日在大陣之後他所遭遇的事,好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秦開奕是對的,因為把沈飛笑惹生氣的後果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再被他上一次……

  然而回家的路就在眼前,秦開奕就算想耐下性子好好謀劃,也難以抑制住心中的那一抹焦躁,於是本來還算悠閒的日子就過的難熬了起來。

  沈飛笑卻像是沒有察覺到秦開奕的焦慮似的,依舊每日給秦開奕送來可口的飯菜,偶爾在秦開奕的屋子裏看會兒書,但是大多時候都是吃完飯就走,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麼。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奇怪的僵持下去,有研究說人類二十一天養成一個習慣,等秦開奕察覺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居然在不知不覺的時候習慣了沈飛笑陪他吃飯。

  “幾天沒看見他了,沈飛笑人呢?”用筷子戳著碗裏的豆腐,秦開奕的表情一臉嫌棄:“怎麼又是豆腐。”

  “……主人有事。”依舊一身華麗紫衣的茄子看著秦開奕嫌棄食物的摸樣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秦公子您有什麼事要找主人麼?”

  “……”其實我想問為什麼沈飛笑不在就沒有肉吃……秦開奕在心中默默的念道,但還是勉強忍住了沒將這句話說出口:“我都吃了幾天豆腐了,能換個花樣麼。”

  “主人說,等他回來了,您就能吃肉了。”茄子用手摸了摸鼻子。

  “……”沈飛笑你要不要那麼坑!秦開奕往嘴裏塞進一塊豆腐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從半個月之前沈飛笑莫名其妙的離開之後,他就吃了整整半個月的白菜煮豆腐,吃的他都要變成白菜和豆腐了。

  “沈飛笑去幹什麼了?”雖然覺的面前給他送飯的紫衣男子有些眼熟,但是卻沒有和紫貂聯繫上,秦開奕瞅了茄子一眼:“什麼時候回來?”

  “主人有事外出,大概七日左右才能回來。”並沒有明確的回答秦開奕的第一個問題,茄子看向秦開奕的時候眼神裏帶上了一抹不太明顯的憐憫:“秦公子請不要著急。”

  “……”能不急麼,沒肉吃的日子不是人過的啊……秦開奕把筷子一放歎了口氣之後就又去床上窩著了,沈飛笑是不准他隨便出門的,這屋子裏又沒電視沒電腦的,除了看書和睡覺,秦開奕就幾乎沒有什麼娛樂活動了。

  見到秦開奕回到了床上,茄子開始收拾桌上食物的殘骸,他自然清楚沈飛笑到底是去幹什麼了——封神蠱這種東西,可不是隨便一個地方都能找到的。

  自從一月前他強行進入唐紗蘊的靈識之後,就從裏面得到了一些非常奇怪的東西,什麼穿越,什麼小說……反正是從未見過,但是看起來又非常奇怪的內容,茄子沒有保留的將這些東西全部告知了沈飛笑,而沈飛笑,卻在聽到他說出的這些話的那一刻,臉色完全陰沉了下來。

  自從秦開奕被沈飛笑抓住之後,茄子就很少見到沈飛笑這麼憤怒的時候了,他看著沈飛笑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眼中的紫色卻不太明顯了——並不是不紫,而是那紫色濃郁到了極點,已經有了漸漸向黑色偏靠的趨勢。

  “我要出去一趟。”沉默了很久的沈飛笑輕輕的開了口,他面無表情的看了茄子一眼:“我離開日子裏,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茄子清楚沈飛笑的性子的很,若是秦石出了什麼問題,第一個遭殃的絕對是他自己……

  然後沈飛笑就馬不停蹄的走了,臨走之時對茄子下了命令——他沒回來的日子裏,不准給秦開奕吃肉。這個看似很孩子氣的命令卻硬是掐到了某個人的死穴……也對,這樣無聊的日子裏,除了吃飯還有什麼值得期待的事情麼……

  於是沈飛笑如他所願,秦開奕開始非常非常想他快點回來——媽蛋再吃幾天蘿蔔豆腐就要死人了啊啊啊!!

  睡在床上的秦開奕並不知道自己所有的老底都要被揭開了,他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問題……

  “你是炎骨?”自從唐紗蘊事件之後秦開奕就對於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所有熟人報以懷疑的態度,他聽著腦海裏突然冒出的聲音皺眉道:“真的假的?”

  “你這是被沈飛笑給關傻了麼?”某個人的聲音非常的不滿:“我辛辛苦苦的趁著沈飛笑不在進來找你,你就這個態度?”

  “那我該有什麼態度?”秦開奕無辜的眨著眼:“給你倒杯水歡迎一下?”

  “……好吧,看來你在這裏過得不錯。”炎骨無奈了,頓了頓之後道:“那你還跟我走麼?”

  “……當然。”猶豫了一會兒,秦開奕還是答應了,他現在真的想不到有什麼情況沈飛笑會把他殺了……除非……

  “看你這猶猶豫豫的樣子不會是捨不得走了吧。”炎骨歎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打擾你們父子情深多不好。”

  “……”秦開奕終於確定這個人的確就是炎骨了,除了炎骨誰還能說出這麼不靠譜的話??

  “什麼時候帶我走?”和炎骨交談的過程中,一個念頭湧上了秦開奕的心中,他突然發現其實沈飛笑和他的問題要解決很簡單……沈飛笑為什麼不肯殺他,因為他是面具人啊,那麼如果他不是面具人……

  “沈飛笑去找鬱宏要什麼東西了。”炎骨的聲音說不出什麼情緒:“嗯,根據我多年的經驗,一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秦開奕有種痛哭流涕的衝動,他就知道沈飛笑突然消失絕對沒什麼好事。

  然後炎骨的聲音就不見了,秦開奕正想還問點什麼就聽見有人敲了敲門,然後茄子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怎麼又來了?”見著是每日給自己送飯的紫衣男,秦開奕疑惑道:“我剛吃完飯啊。”

  “……”我知道你剛吃完飯,所以不是來給你送飯的。茄子真是越來越不明白為什麼沈飛笑會對秦石有這麼大的執念了……

  “秦公子這邊請吧,主人吩咐從今日開始每日都讓我陪秦公子去浴池一次。”茄子直切主題。

  “……什麼意思?”秦開奕敏銳的察覺到了哪里不對勁,平日裏他洗澡都是由別人把木桶送進來洗的,今天怎麼……

  可是茄子卻沒有回答秦開奕的問題,而是直接做了個請的動作——他當然知道沈飛笑為什麼會這麼做了,估計封神蠱已經找到了,那麼現在秦開奕的藥浴擺明瞭就是為下蠱做準備。

  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秦開奕黑著臉跟著茄子出門了,繞過了長長的走廊之後就到了一間從未見過的屋子裏。

  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這間外表並不出奇的屋子裏竟有一個巨大的浴池,製成浴池的材質似乎是一種材質特殊的玉,秦開奕看了半天也沒認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這水真的沒問題?”秦開奕稍微靠近浴池近一些臉部就扭曲了:“浴池裏的到底是什麼?”

  只見玉製成的浴池中灌滿了一種冰藍色的液體,秦開奕並沒有站多近就聞道了一種清洌的香氣,這種味道有些像酒香,但是比起酒來,又要更清淡一些。

  “這是主人找來的萬年鐘乳液,對身體很有好處。”茄子面無表情的臉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在撒謊還是在說實話,他似乎不願和秦開奕多說,又做出了個請的動作:“請秦公子放心,主人是不會對秦公子您做出有害的事情的。”

  “……”秦開奕一愣,隨即啞然,其實到了現在,他完全沒有必要對沈飛笑報以戒心了,畢竟他的最終目的就是希望沈飛笑殺了自己,也就是說沈飛笑越是對他做出有害的事情,離他的目標越近。

  想通了這些,秦開奕也坦然了起來,他看著茄子退出屋子之後就脫掉了衣物,慢慢的走進了浴池裏。

  非常舒服,秦開奕讓身體浸入這種液體的時候就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呻吟——就好像在按摩全身一樣,水中一縷又一縷的靈氣順著他的皮膚漸漸湧入了他的身體,讓秦開奕舒服的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

  伴隨著秦開奕在浴池中浸泡的時間越來越長,浴池之中原本淺藍色的水漸漸的變成了透明,秦開奕閉著眼躺在浴池之中,竟然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陷入睡夢中的他並沒有看到,隨著他在池中浸泡的時間越長,他臉上的妖嬈的紅蓮花紋在漸漸的消退,而原本是黑色的長髮,也仿佛退色了一般,變得有些發灰。

  封神蠱——吾願此生附汝生,吾願永世束汝魂,吾願青絲化白頭,吾願身滅幻汝神。

  當幻化出的世界變成了真實,當真實的世界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想……第一個瘋狂的,會是執著的尋路者,還是那個毀掉路徑的破壞者?

  秦開奕和沈飛笑,都不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77 離魂

  子陽配的弟弟子陽施曾因名喚神蠱的蠱蟲而昏睡萬年,本應夭折的性命卻因唐紗蘊的緣故得以維持。

  神為雄,封神為雌。沈飛笑這次去尋找的,就是名為封神的蠱蟲。

  這種蠱蟲極難養成,若不是沈飛笑在他的師父郁宏那裏待了六年,也不會知道鬱宏就養了一隻。

  封神封神,蠱如其名,這種蠱蟲一旦下在人的身上,便可以扭轉那人的神志,操縱那人的好惡。不過沈飛笑之所以去尋找這個蠱蟲……並不是為了讓秦開奕喜歡上自己。

  他有他的驕傲,絕不會利用這樣的東西來強迫秦開奕,更何況他也從未去奢求秦開奕能喜歡上自己,在很早的時候沈飛笑就早已明白,他要的,只是秦開奕的陪伴罷了。

  恨也好,愛也好,沈飛笑不在乎秦開奕怎麼看待自己,他在乎的,是能將秦開奕牢牢的握在手裏,讓他一直陪伴著自己。

  而沈飛笑去尋找封神的原因……是沖著封神的另一個效果而去——施蠱者和受蠱者的生命將由這只蠱蟲聯繫在一起,就算死亡之後,靈魂也不會分離。

  沈飛笑握住手中的木盒,表情一片漠然,若是秦開奕真的出了什麼事,他不敢想像自己到底會是什麼反應。

  “你為何找我討要這蠱蟲?”好長一段時間不見,鬱宏還是沒什麼變化,他看著沈飛笑沉默不語的摸樣,重重的歎了口氣:“你可知道這蠱蟲一旦下了,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我知道。”沈飛笑的眼眸中已經沒有了紫色,只剩下一片濃郁的黑:“望師父成全。”

  “我倒是想成全你,可是你也不看看是什麼事。”鬱宏苦笑著:“飛笑……你這又是何苦,我看你的那個師兄又未必對你存了好意,你這麼做,萬一他……”

  “不會的。”沈飛笑安靜的笑了笑:“他不會用這個來威脅我。”

  “……罷了。”郁宏清楚沈飛笑的性子的很,他看著比他還要高出一頭的弟子,除了歎氣幾乎什麼都說不出口:“拿去吧。”

  “謝謝師父。”鬱宏大概就是那幾個無論是很麼情況也會站在他這一邊的人,沈飛笑用手捧著結實的木盒,漠然道:“如有來世,弟子當牛做馬……”

  “行了。”疲憊的用手揉了揉眼角,鬱宏歎道:“看來薛賢最後也逃不掉秘技失傳的命運……飛笑,我也不多說了,你自求多福,今後……也不必來這裏了。”

  “是。”沈飛笑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沒什麼表情,他知道為什麼鬱宏會這麼對自己……這些都是他自找的。

  並沒有說其他什麼多餘的話,沈飛笑從鬱宏那裏要到了蠱蟲之後就推門離開了,他懷中珍貴無比的封神已經代表了郁宏對他的情誼,可是他,卻還不了這個情。

  “飛笑,你真的要走麼。”素琉璃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已經哭過了,她看著沈飛笑手中拿著的盒子,眼裏露出震驚:“你……你手裏的……”

  “是封神。”沈飛笑眼神溫柔的看著自己懷中的物品,然後對著素琉璃說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他們都明白,這一聲對不起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你有喜歡的女子了?”素琉璃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一直在等沈飛笑,卻沒想到,等來的……竟是一聲對不起。

  “不。”沈飛笑面色淡漠的搖了搖頭:“不是喜歡的。”

  “那你為什麼!”素琉璃驚訝的瞪著眼:“為什麼會……”

  “在一起的理由並不一定要是喜歡。”沈飛笑平靜的看著素琉璃,淡淡的解釋:“而是某些人在你的生命裏,已經是不可或缺的東西,若是你少了他,便沒辦法活下去。”

  “……我不懂。”素琉璃絕望的搖了搖頭,她也清楚封神的效果,看向沈飛笑的眼裏添了一抹慘然:“可是你為什麼要下封神呢?你難道不知道……”

  素琉璃自然不會覺的沈飛笑會利用封神操縱那人的神志,她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沈飛笑清楚的知道素琉璃在擔心什麼,他看著曾經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女子笑了笑:“我知道……況且這蠱若是下了,吃虧的,怕不是我。”

  “她很強?”素琉璃啞然。

  “不。”沈飛笑漠然的否認,卻沒有說出心中的另一句話:他不強,但是,他卻夠狠心,狠心的想讓自己殺了他。

  這蠱,就算是給自己的一個警告吧,若是哪天真的沒忍住動手殺了秦開奕,那麼自己也陪著他一起死去好了。

  “你真的……”素琉璃知道自己勸不回沈飛笑,臉上的笑容力量到了極點:“你以後還回來麼?”

  “不了。”沈飛笑知道鬱宏在他出門之前對他說出的那句決絕的話到底是為什麼,所以也沒有猶豫:“以後都不來了,琉璃,你是個好女孩,忘了我。”

  “……”素琉璃無力的搖了搖頭,然後步履蹣跚著離開了。

  沈飛笑看著這一幕卻沒有多少的觸動,他所有的感情都給了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卻將他當成妖怪一般的存在。

  不過就算這樣又如何呢,既然能得到,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討要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解決好了該解決的事,沈飛笑並沒有在神醫谷多做停留,而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靈山派。

  而被沈飛笑關在靈山派的秦開奕,卻發現了一個讓他非常震驚情況……在泡了幾天的藍色水浴之後,他的頭髮,變成了白色……

  這到底是什麼神展開啊!!!!秦開奕某天早上在銅鏡中看到一頭華髮的自己時,就有一種掀桌子咆哮的衝動,他的頭髮到底是腫麼了!!這難道是一個月不吃肉的營養不良的結果麼!!

  於是在中午茄子來叫秦開奕泡澡的時候秦開奕終於沒忍住爆發了,他把銅鏡往茄子腳邊一砸,怒吼道:“我的頭髮怎麼了!!”

  茄子看著秦開奕暴走的摸樣,心中默默的想……這一副仙風道骨的摸樣真不適合秦開奕……不過好在在沈飛笑的壓迫下,茄子還是很有理智的,他微笑著柔聲道:“這是藥浴的副作用,主人吩咐了……藥浴不能停。”

  “……”秦開奕自暴自棄的用手撓了撓頭發,懶散的站了起來,鞋子也不穿當做沒看見茄子一樣就朝著那個浴池所在的屋子方向走去,其實他早就該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不過話說回來……這一頭華髮,是要得絕症的節奏麼?

  可惜秦開奕得絕症的願望估計永遠都不能實現了,一頭白髮的他剛脫完衣物跨進浴池,就聽見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沈飛笑!”沒想到沈飛笑能突然出現,秦開奕一下子呆了,其實若是再以前全身赤裸的面對沈飛笑對秦開奕來說沒什麼……可是自從沈飛笑強迫了他一次之後……

  “師兄。”沈飛笑顯然是才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風塵僕僕的味道,他看著在浴池中的秦開奕沒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近來可好?”

  ……秦開奕表示他很想拿件衣服蓋住身體……

  好在沈飛笑也沒怎麼為難秦開奕,他從上到下認真的掃視了秦開奕之後,就轉身離開了,臨走時還撂下了一句話:“師兄白髮的樣子,也很好看。”

  “……為什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啊。”秦開奕看著水中映照出的自己,莫名的覺的心虛:“沈飛笑這傢伙,到底是想幹什麼?”

  可惜秦開奕再怎麼想,也沒有那麼豐富的想像力能想出沈飛笑最終的目的,在浴池了磨蹭了很久之後,他還是猶猶豫豫的上了岸,沒辦法,皮都要泡掉一層了,再這麼泡下去也沒辦法躲掉沈飛笑啊……

  穿好了放在一邊的乾淨衣服,秦開奕慢慢悠悠的晃蕩了出去,這次似乎因為沈飛笑已經回來的緣故,茄子並沒有再門口守著他,而是任由秦開奕以一種慢的讓人髮指的速度面色慘澹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果不其然,剛一推開門就看見了坐在裏面的沈飛笑,沈飛笑似乎洗了個澡還換個身衣服,正端著一杯茶悠閒的喝著。

  秦開奕飛快的掃視了屋內的情況,在發現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之後心中才稍微的舒了口氣。

  “怎麼了?”沈飛笑抬眸:“師兄在看什麼?”

  “沒什麼。”秦開奕訕訕的笑了:“師弟……這是去哪了?”

  “師兄不喜歡頭髮變白?”沈飛笑沒有回答秦開奕的話,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還好吧。”秦開奕皮笑肉不笑:“其實……也挺好看的,呵呵。”——在呵呵身後狂奔的草泥馬軍團表示壓力很大。

  “我知道師兄不喜歡。”沈飛笑站了起來,走到了還在門口猶豫的秦開奕面前,伸出手關上了門:“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是麼。”秦開奕寒毛瞬間立了起來,他想要不著痕跡的離沈飛笑遠一點,卻被沈飛笑發現了企圖。

  “……師兄還那麼怕我。”捏住了秦開奕的手腕,沈飛笑的眼睫微微垂下,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到底……哪里可怕了。”

  ……從頭到腳由內而外啊親,秦開奕滿臉血淚的想——你就想黑夜中的螢火蟲,簡直快要把我嚇尿了……


☆、78 此蠱無醫

  秦開奕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時候他的直覺真的很准,在他覺的沈飛笑不對勁的時候,沈飛笑似乎就真的不對勁起來……
  
  “師兄。”面對著想要逃跑的秦開奕,沈飛笑的表情說不出的奇怪:“你要去哪?”
  
  “……沒去哪。”秦開奕乾巴巴的回了一句,見出門無望只好坐回了桌子旁邊,坐上椅子時他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桌子上多出了一個黑色的木盒。
  
  沈飛笑注意到了秦開奕投向木盒的目光,他無所謂的笑了笑,朝著秦開奕走了過來:“師兄想知道這裏面是什麼?”
  
  “……”完全不想。秦開奕越發的覺的沈飛笑對他的態度很奇怪,簡直就像是要對他做點什麼一樣。
  
  “是很重要的東西。”沈飛笑並不在乎秦開奕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低下頭,用手撫摸著黑色的木盒,那溫柔的目光和輕柔的動作,讓看著沈飛笑的秦開奕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沈飛笑。”秦開奕無奈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沈飛笑的動作頓住了,他忽的抬頭對著秦開奕燦然一笑:“我只是想讓師兄接受我罷了。”
  
  秦開奕在沈飛笑露出這個笑容的時候就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可是說到底也晚了,因為在沈飛笑說完上面的話之後,就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拉著秦開奕的手腕將他摔到了床上。
  
  沈飛笑粗暴的動作讓秦開奕瞬間回憶起了曾經發生過的慘劇,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襯著那一頭白色的長髮和剛換上的白色服飾,簡直像是要變得透明了一樣。
  
  “師兄。”沈飛笑的左手拿著那個木盒,右手輕易的壓制了秦開奕的掙扎,他感受著秦開奕身體因為恐懼而發出的微微顫抖,眼裏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沒事的,很快就不痛了。”
  
  “沈飛笑……”秦開奕面朝上被沈飛笑壓在床上,他知道掙扎對於沈飛笑來說事沒用,只好苦苦的哀求:“別這樣……沈飛笑……”
  
  “乖。”沈飛笑回答的很溫柔:“很快的。”
  
  然後沈飛笑就將木盒放到了一邊,開始動作輕緩的慢慢的脫下秦開奕身上的衣物,他非常享受這個過程,看著他最珍貴的東西在他手中小心翼翼的發著抖,心情簡直好得不得了。
  
  “沈飛笑。”秦開奕知道沈飛笑不會放了他了,他絕望的閉上了眼,語氣虛弱無比:“那個盒子裏的是什麼?”
  
  “很重要的東西。”沈飛笑看著秦開奕的肌膚在自己面前漸漸裸露出來,他從秦開奕的脖頸開始向下輕輕的吻著,表情虔誠至極:“可能會有一點疼,師兄別怕……”
  
  “……”秦開奕不說話了,他清楚沈飛笑的決定他沒有拒絕的權利,心中存著大不了當做被狗咬了一口的念頭,卻在看到沈飛笑從盒子裏拿出的東西時徹底的慌了。
  
  “那是什麼!!!”在看清楚沈飛笑從盒子裏拿出的東西之後,秦開奕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是被嚇到了極點:“沈飛笑你要做什麼???”
  
  沈飛笑沒有回答,他看著在自己手中一動不動的有些像是蠶繭的東西,平靜的笑了笑:“師兄會知道的。”
  
  秦開奕傻傻的看著沈飛笑一點點剝光了自己的衣服,然後拿著那個不明物體的手滑到了某個讓他幾近崩潰的地方:“不要!!!!沈飛笑你他媽的住手!!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秦開奕瘋了一般的扭動著身體,想要躲開沈飛笑的動作,可是沈飛笑會讓秦開奕躲開麼?——當然不會。
  
  沈飛笑迎著秦開奕絕望的目光,將手中的那枚繭毫不留情的塞入了秦開奕的身體內,秦開奕的身體並沒有經過潤滑,好在繭也不大,這個動作並有給秦開奕身體上帶來多大的痛苦,可是身體不痛,卻不代表秦開奕的精神受得了。
  
  眼睜睜的看著沈飛將奇怪東西猛地塞入了自己體內,秦開奕發狂般的慘叫起來,他的聲音淒涼至極,對比著沈飛笑面無表情的臉,形成了一副怪異的場景。
  
  “不要這麼對我,不要這麼對我……”感受著那個奇怪的東西在自己身體裏漸漸的融化以至於產生了一種灼熱的溫度,秦開奕瘋狂的搖著頭,他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將沈飛笑從自己身上推開,就這麼趴伏在床上就伸手想要將那個東西取出來。
  
  可惜的是,封神入體,就無絕取出的可能。
  
  反倒是他急切而狼狽的動作顯出了一種淫丨靡之感,沈飛笑安靜的看著,並沒有急著再對秦開奕做什麼
  
  “不要不要……”察覺沒有辦法將那樣東西取出,秦開奕終於崩潰般的抽泣了起來,他不知道沈飛笑在他身體裏放的到底是什麼,可是他卻清楚……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沈飛笑,那是什麼……你取出來好不好……”因為沈飛笑這個舉動,秦開奕整個人都混亂了,他的衣衫大大的散開,白色的頭髮散亂的鋪在同樣白皙的身體上,顯示出一種脆弱的美感,而那哀哀的低求,更是激起了人心中施虐的欲丨望。
  
  “不好。”沈飛笑乾脆的拒絕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淩亂不堪的秦開奕,嘴角帶著一種讓人心底發涼的笑容:“師兄,我說不好。”
  
  “不、不……啊……”秦開奕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他木然的想要扭頭看看自己的被塞丨入繭的地方,卻完全沒有注意到現在的他到底是個什麼形象——趴伏在床上,兩丨腿大大的敞開,簡直就像是在邀約別人對他做些什麼。
  
  於是被拉過身體強行進入也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秦開奕木著一張臉,任由沈飛笑握住了他的腰肢,用力的沖丨撞著,毫無血色的嘴唇因為過度用力而被咬出了血痕。
  
  “師兄,師兄。”沈飛笑一邊動作一邊親吻著秦開奕的背脊,看著秦開奕散開的白色發絲,表情充滿了一種怪異的寧靜。
  
  和第一次純粹只有疼痛的行為不同,秦開奕在這看似粗暴的動作中竟然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快丨感,他閉著的眼輕輕顫動,長長的睫毛像是一隻垂垂欲死的蝴蝶。
  
  被進入的地方不光只有疼痛,還有一種難以描述的快感,那種快感讓秦開奕繃緊了神經,甚至出現了一種自暴自棄的放棄。
  
  “舒服麼?”沈飛笑清楚封神的作用,也從秦開奕的表情裏看出了端倪,他重重的頂丨撞了秦開奕一下,然後輕聲詢問:“師兄,很舒服吧?”
  
  秦開奕自然不會回答,他喘息著,用手無力的抓住了被褥,努力的壓抑住口中的所有呻丨吟。
  
  “我知道很舒服的。”從秦開奕的沉默中知道了答案,沈飛笑微笑了起來:“我怎麼捨得讓師兄痛呢,師兄……你說對吧。”
  
  秦開奕沉默依舊。
  
  秦開奕不知道這場性丨事是什麼時候結束的,他只知道自己像塊被翻炒的年糕,換了無數個姿勢,神志都變得模糊不堪。
  
  沈飛笑最後結束的時候才意識到秦開奕的慘狀。
  
  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還有下身某個部位裏溢出的白色液體,沈飛笑將手伸入了那個溫熱的秘所,感受著秦開奕體內的溫度。
  
  或許是粗暴了一些?沈飛笑看著秦開奕昏迷不醒的樣子,認真的反思,可是師兄也很舒服啊……有了封神之後,他已經能感知到一部分秦開奕的感覺了。
  
  “師兄。”沈飛笑將秦開奕抱在了懷裏,他又吻了吻秦開奕破損的唇,輕聲道:“別怕我……別怕我……”
  
  接著沈飛笑就抱著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秦開奕,走進了已經準備好的浴池,他輕柔的將秦開奕身上的白濁一點點的洗淨,卻沒有用靈力治癒秦開奕身上的痕跡。
  
  “師兄你永遠都是我的了。”魔障了一般,懷中緊緊摟著秦開奕的沈飛笑表情表情麻木而悲哀:“師兄你哪里也別想去……若是有一天你一定要我殺了你……”——那我就先殺了我自己。
  
  “主人。”茄子的聲音在沈飛笑不合時宜的識海裏響起:“前些天似乎有人進入您佈置的大陣。”
  
  “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沈飛笑的氣勢一下子冷漠了下來,他的柔和似乎只留給一個人,而那個人……卻從來不稀罕他的溫柔。
  
  “不知道。”茄子知道發生這樣的事自己是要受罰的,只好補救道:“不過見到主人您回來了,那個人就離開了。”
  
  “他來找過秦石?”沈飛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是的……”猶豫了一會兒,茄子還是照實說了:“但是那人的神識比我強,所以……”
  
  “我知道了。”出奇的,沈飛笑並沒有對茄子做出什麼懲罰,而是保持了一貫的冷漠:“下次注意。”
  
  “是。”茄子驚喜道,看來吃飽了的沈飛笑果然會比較好打發啊……
  
  “師兄。”沈飛笑歎了口氣,用手摸了摸依舊沉睡著的秦開奕的臉,語氣漠然:“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由我來好好的招待吧。”


☆、79

  秦開奕覺的自己就快要死了。
  
  他仰面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數著天花板上的紋路,覺的自己就是根被炸熟了的油條,肌肉僵硬的不能移動一下。
  
  啊,大概是要死了吧。秦開奕心下戚戚的想,被沈飛笑活活做死也算是被沈飛笑親手害死的吧……那他是不是可以斟酌著選擇這個方法掛掉?雖然這樣的死法的確有些難看……
  
  “師兄。”沈飛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推開門,手裏端著一碗黑色的藥:“喝藥吧。”
  
  “……”秦開奕很想拒絕沈飛笑的好意,但是卻知道他就算拒絕了,這樣的拒絕對於沈飛笑來說也幾乎等於廢話,於是他也懶得開口了。
  
  沈飛笑見秦開奕不說話,也沒表現出不悅,而是上前扶起了躺在床上的秦開奕,將藥遞到了秦開奕的嘴邊。
  
  “沈飛笑。”秦開奕輕輕的開口,聲音還帶著明顯的沙啞:“你是不是特別的討厭我?”
  
  “師兄何出此言。”沈飛笑對秦開奕挑釁沒什麼反應,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難道我對師兄如何,師兄會不知道麼?”
  
  “……”秦開奕啞口無言。
  
  “前些天有人闖入了陣法。”沈飛笑見秦開奕依舊沒有開口的意願,忽的笑了:“不知道師兄有沒有意願見見那個意外來客?”
  
  聽了沈飛笑這句話,秦開奕的心裏就咯噔一下,毫無疑問……沈飛笑口中的那個意外來客,就是想要救他出去的炎骨!
  
  “你把他怎麼了?”秦開奕的表情一下子緊張起來。
  
  “沒什麼。”沈飛笑看著秦開奕緊張的表情,忽的一笑:“師兄還是乖乖的把藥喝了吧。”
  
  於是秦開奕就忍氣吞聲的喝藥了。
  
  沈飛笑眼神溫柔的看著秦開奕皺著一張臉把一碗藥喝的乾乾淨淨之後才道:“師兄想見見那位訪客麼?”
  
  “我可以見他?”秦開奕可沒覺得沈飛笑安了什麼好心,他狐疑的盯著沈飛笑:“你確定?”
  
  “當然確定。”沈飛笑隨手拿起一個梅子放入了秦開奕的口中:“只要師兄不逃,我不會對師兄做什麼的。”
  
  “……”我昨天可沒想逃。秦開奕撇了撇嘴。
  
  似乎看出了秦開奕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沈飛笑眼裏流露出一種怪異的情緒:“師兄,昨天是我過分了,但是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這麼對你。”——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若是你還是決定要離開,那我也只能……
  
  “嗯。”秦開奕沒什麼和沈飛笑多說的興致,昨天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雖然強行壓抑住了心中的恐懼,卻怎麼也擺脫不掉那深入靈魂的顫抖。
  
  摸了摸手上的碗,沈飛笑見秦開奕又沉默了下來,就起身離開了,出門之後就直接去了關著某個人的屋子。
  
  而那個被抓住的某個火精,此時正在嚴重的自我唾棄——作為一個萬年精怪,被一個百歲不到的修真者輕易捕獲,這也太悲涼了些,炎骨不得不認真的反思自己是不是因為偷懶功力嚴重下降……
  
  “你叫炎骨?”沈飛笑推開門看見被鐵鏈鎖著的炎骨時就開了口,他的表情裏帶著一點惡意的嘲諷:“就憑你就想救出秦石?”
  
  “……我怎麼了?”炎骨看見沈飛笑就火大,他可是清楚秦開奕心裏到底對如何。
  
  “沒怎麼。”沈飛笑手裏還拿著那個給秦開奕喂藥的碗,他隨手往桌上一放,就坐到了桌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一直在瞪著他的炎骨。
  
  “我給秦石下了封神。”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沈飛笑淡淡道:“你應該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什麼???”炎骨一聽就傻了,他當然清楚封神的作用到底是什麼——從封神的最主要的效果來看,這蠱對於秦開奕的好處大大多於沈飛笑,除非……
  
  “我不指望他能喜歡我。”沈飛笑眼神有些散漫:“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
  
  “你到底……怎麼了?”炎骨奇怪的看著沈飛笑。
  
  “他很討厭我。”沈飛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無所謂的笑了笑:“可能還很恨我,如果他願意,我可以為他負盡天下人,可惜啊,他從來不需要這個。”
  
  “……沈飛笑你到底怎麼了?”炎骨越發的覺的沈飛笑不對勁。
  
  “他需要的只是離開這個世界。”沈飛笑冷漠的樣子讓炎骨心中一顫:“因為這個世界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是真的。”
  
  “……你瘋了?”炎骨脫口而出。
  
  “啊,大概吧。”沈飛笑笑眯眯的道:“我也覺的自己挺瘋的。”
  
  炎骨不說話了,他實在不知道沈飛笑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其實我抓住你也沒什麼別的想法。”沈飛笑歎了口氣道:“就想讓你帶句話給秦石。”
  
  “什麼話?”炎骨才不相信沈飛笑會這麼好心。
  
  “你告訴他。”沈飛笑的語氣認真而嚴肅:“封神已下,我的命,和他的命連在了一起。”
  
  “……你。”炎骨很想問沈飛笑為什麼不自己去說。
  
  “他不會相信我。”沈飛笑露出疲憊的表情:“說不定還會覺的我在嚇他。”
  
  “所以?”炎骨依舊不明白沈飛笑到底有什麼目的。
  
  “所以,我說的,你乖乖去做就好了。”收斂起了所有的情緒,沈飛笑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炎骨:“要不然,你就死在這裏吧,至於你帶著的那個骨灰盒……”
  
  “你!!”炎骨完全沒想到沈飛笑居然會用那個東西威脅他。
  
  “若是你不亂說話,還是有機會帶回去的。”沈飛笑擺了擺手,說完就扭頭走了出去,留下炎骨一個人瞪著沈飛笑的背影氣的渾身發抖。
  
  其實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所擔憂或絕望的事,就如同對於秦開奕來說回不了家就是最大的絕望,而對於沈飛笑來說,最大的絕望卻是茄子從唐紗蘊靈識中獲得的一切。
  
  那些畫面完全的打破了沈飛笑的認知,讓他下定決心要給秦開奕下封神,到了今天,得到了一切的沈飛笑卻發現,其實他能做的事,還是那麼少。
  
  就如同眼睜睜看著秦開奕掉下岩漿,如同被秦開奕一腳踹下懸崖,如同看著他一次又一次的走掉時的那種無助,沈飛笑能留下秦開奕的方法,少的讓他心涼。
  
  沈飛笑已經根據唐紗蘊腦海中的那些記憶隱隱猜測到秦開奕做出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可是就算知道了,他又能幹點什麼呢?
  
  不能,什麼都不能。沈飛笑抬起頭漠然的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腦海中又浮現出昨日秦開奕在他身下輾轉求饒的情景,嘴角漸漸帶上了一種古怪的笑意。
  
  呐,我給了你離開的機會,你又是否能狠下心呢?我親愛的師兄……
  
  XXXXXXXXXXX
  
  在沈飛笑離開之後,秦開奕就又睡了一覺。
  
  只不過這個覺的品質卻不高,秦開奕老是夢見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以至於醒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是冷汗。
  
  “秦石?”門外傳來某個熟悉的聲音,秦開奕一愣,隨即啞著嗓子道:“炎骨??”
  
  果然是炎骨,依舊一身紅衣的火精推門而入,在看到躺在床上的秦開奕時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怎麼……”一頭黑髮竟然變得雪白無比,炎骨正想問什麼,就想起了沈飛笑對他說過的話……原來封神入體,頭髮真的會變成白色。
  
  “啊,好久不見啊。”秦開奕不知道該跟炎骨說點什麼,現在他們都是炎骨的階下囚,用算用靈識交流都有可能被沈飛笑偷聽。
  
  “……看來我是沒這個本事救你出去了。”炎骨苦笑了幾聲:“你……過的還好?”
  
  其實問出這個問題的炎骨根本不需要秦開奕的答案,他看著秦開奕憔悴的臉色就清楚,秦開奕過的實在不怎麼樣。
  
  好在秦開奕倒也沒太在意,隨口應付:“還不錯。”
  
  這時的炎骨注意到了秦開奕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他抿了抿嘴唇,很想說些什麼,但是又忍住了。
  
  “你走吧。”知道炎骨對自己的幫助不大,秦開奕也不想他在自己這裏再浪費時間:“我沒什麼事。”
  
  “封神是很厲害的一種蠱毒。”雖然不知道沈飛笑為什麼要讓自己對秦開奕說這些話,但是在炎骨的考慮中封神對秦開奕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沈飛笑不敢傷你的,若是他傷了你,就要用自己的命來還。”
  
  “什麼?”秦開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炎骨看著秦開奕呆愣的樣子,忍不住寬慰道:“沈飛笑的命,現在和你的命連在了一起,若是你死了,那他也活不了。”
  
  “……那若是他死了呢?”秦開奕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慘白無比:“是不是我也……”
  
  “對啊。”炎骨注意到了秦開奕的異常:“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秦開奕不說話了,在這一刻,他的心中冒出了一個可怕之極的設想,不過他還不敢確定,只能抖著聲音問:“……沈飛笑跟你說這些話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他……”炎骨思托片刻後道:“還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
  
  “什麼話?”秦開奕自己嘶啞的讓他自己都覺的可怕。
  
  “他說……這個世界對於你來說,不是真的?”炎骨看著秦開奕道:“好像是這麼說的。”
  
  “……”他知道了。秦開奕眼前一黑,覺的一口血湧上了喉頭,恐懼如同瘋長的野草一般將他全身的掩埋——沈飛笑知道了他想幹什麼了!!!


☆、80

  秦開奕有過很多關於他和沈飛笑之間的結局,卻唯一沒有想到過這一幕的發生。
  
  他呆滯著一張臉,看著炎骨的嘴巴一開一合,卻怎麼也聽不清楚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秦石?秦石你怎麼了?”炎骨看著秦開奕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完全對自己的叫聲沒有反應,一時間也慌了:“秦石?”
  
  “沒事……”被炎骨拉住狠狠的搖晃了好幾下才回過了神,秦開奕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勉強露出虛弱的笑容,對著炎骨道:“炎骨,我會叫沈飛笑放了你……你……趕快走吧。”
  
  “……”炎骨看著秦開奕反常的樣子皺起了眉頭,他想要說什麼點什麼安慰秦開奕,卻發現自己實在沒什麼可說的,其實從一開始他就不曾明白秦開奕為什麼要這麼對沈飛笑。
  
  “你走吧。”秦開奕躺回了床上,面容上全是疲倦:“我想自己靜一靜。”
  
  “好吧。”炎骨只能暫時應下,他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只好歎了口氣之後就離開了,留下秦開奕一個人沉默的待在屋裏。
  
  “……沈飛笑。”秦開奕咬著牙從嘴裏擠出三個字,然後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炎骨的來到顯然就是沈飛笑安排的,一開始秦開奕還有些疑惑沈飛笑的用意到底是什麼,可是當炎骨說出那句:“這個世界對於你來說,不是真的。”的時候,秦開奕就已經再也沒有辦法繼續欺騙自己了。
  
  毫無疑問……沈飛笑,一定是知道了點什麼。
  
  或許他是知道了自己的最終目的,或許他是知道了這個世界對於秦開奕來說根本就是虛幻的,或許他知道了……
  
  秦開奕不知道沈飛笑到底知道了什麼,他只知道,沈飛笑從唐紗蘊那裏獲得的資訊對於他來說是致命了,他極有可能因此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但是此時吸引秦開奕全部注意力的,卻已經不是這個問題了。
  
  他現在疑惑的是——沈飛笑給他下的那個叫做封神的蠱到底是什麼用意。
  
  “不會吧……”越想越覺的驚恐,秦開奕的額頭不一會兒就佈滿了冷汗,他深吸一口氣,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天強迫的性丨事給他身上帶來的傷害還沒有癒合,秦開奕覺的自己的腰簡直像是斷了一般,他一邊吸著氣一邊扶著腰,踉蹌著站了起來。
  
  封神蠱,在炎骨對他說出封神的效果的時候,秦開奕腦海中就冒出了一個詭異的設想——當然,這個設想的內容和他完成系統任務,有著密切的關係。
  
  沈飛笑的命和他的命連在了一起,那麼也就代表,若是沈飛笑出了什麼意外而導致自己死亡,從邏輯的角度上來說就是他害死的自己……毫無疑問,封神的存在給回去無望的秦開奕開闢出了一條新的道路。
  
  只不過這條道路,卻讓秦開奕心涼到了極點。
  
  沈飛笑為什麼會突然給自己下封神?想到了之前封神入體時發生的一切,秦開奕不由的低聲咒駡了幾句,在沈飛笑再次對他做出那些事的時候,沈飛笑的存在對於秦開奕來說簡直就是比魔鬼還可怕,以至於秦開奕看到沈飛笑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微微的發抖。
  
  然而當秦開奕認真的思考起沈飛笑做出這一切的目的的時候,卻更恐懼了。
  
  他發現……沈飛笑所下的封神竟然將選擇權,又放回了他的手上。
  
  原來要回去也不再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只要他……殺了沈飛笑……他就能……回去了?
  
  是啊,只要你殺了沈飛笑,你就能回到以前的世界了。
  
  腦海裏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蠱惑著秦開奕:你和他的命連在一起,你殺了他,你也會死……並且,是被他給害死,這樣不就完成任務了麼……對吧?秦開奕……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秦開奕覺的腦袋疼的要死,他大聲的反駁著莫名出現的聲音:“這樣說不通,肯定會有其他辦法的!!”
  
  不會有了。那個聲音繼續著自己的引誘:不會再有其他的辦法了,沈飛笑那麼依賴你,怎麼可能會殺了你,他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東西了,他是絕對不會殺了你的……
  
  “那我也不能殺了他啊。”秦開奕笑的像是在哭:“我……我……我怎麼能殺了他?”
  
  你為什麼不能殺了他?是他對你下的蠱,是他活該!!況且他還強迫了你,你為什麼要心軟??秦開奕,你這個懦夫,快去殺了他,殺了他你就能回去了,你努力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回去麼……
  
  秦開奕不說話了,他眼神漠然的看著地板,仿佛已經找不出反駁的話。
  
  就在那個怪異的聲音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從門外走進來的人打斷了秦開奕的胡思亂想。
  
  “沈飛笑。”見到來人的那一刻秦開奕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他看著沈飛笑苦笑道:“什麼事?”
  
  “只是來看看師兄。”沈飛笑把椅子拉開,坐在了秦開奕的旁邊:“師兄的臉色這麼不好看,是還有哪里不舒服麼?”
  
  “……”不說還好,一說秦開奕就覺的渾身上下連骨頭縫都在疼。
  
  “師兄。”沈飛笑看著秦開奕不自在的樣子笑了笑:“不舒服還不去床上躺著。”
  
  “嗯。”秦開奕含糊的應了一句,並沒有依言躺下,而是坐在床邊,就這麼沉默的和沈飛笑對峙起來。
  
  “師兄你是不是很討厭我?”眼前氣氛這麼尷尬起來,沈飛笑直接開了口,這一開口就把秦開奕嚇得不輕。
  
  “你……你怎麼這麼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的想法而造成的愧疚感,秦開奕的額上冷汗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流下,他現在看見沈飛笑就覺的可怕。
  
  “我知道師兄的答案了。”沈飛笑見著秦開奕一副見鬼的樣子,自嘲的笑了:“不過我也不在乎……師兄,我從小到大就沒什麼機會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一旦得到了,就絕對不會放手。”
  
  “嗯,嗯。”秦開奕模糊的應了兩句,他現在實在是沒什麼心思和沈飛笑說這些。
  
  “……”沈飛笑見秦開奕魂不守舍的樣子,眼裏閃過了一絲了然的神色。
  
  “既然師兄還不舒服,那我就先走了。”沈飛笑知道不能把秦開奕逼的太緊,他起身走近秦開奕,伸手摸了摸他有些單薄還在微微發著抖的肩,淡淡道:“明日再來看師兄。”
  
  “好。”秦開奕求之不得,他現在整個人都混亂的不行。
  
  沈飛笑也不留念,說完一番話就轉身離開了,像是真的絲毫沒把秦開奕怪異的反應放在心上一樣。
  
  而在沈飛笑前腳跨出屋子,後腳秦開奕就受不了的捂住頭蜷縮了起來。
  
  “別說話了你,你別說話了……”聲音裏帶著哭腔,秦開奕像只被逼到了絕境的困獸,他痛苦的小聲叫嚷道:“我不能殺了沈飛笑……我不能殺了沈飛笑……我不能……殺了沈飛笑。”
  
  為什麼不能呢?他不會傷害你的……你只要騙騙他,然後趁他不注意刺破他的心臟……秦開奕,你已經殺過人了,還怕多這一個麼?
  
  “我不能殺他。”秦開奕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死死咬著嘴唇,守著自己最後的防線:“我不能殺他啊……除了這個辦法……別的都行……都行……”
  
  沒有別的辦法了,你只能這麼做,你不是一直想回去麼?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你已經走到這裏,難道要全部功虧一簣?快去殺了他……快啊……
  
  “臥槽,誰他媽的要去殺,你自己去啊,別在我腦袋裏說話了,閉嘴,閉嘴……閉嘴啊!!!”秦開奕痛苦的嘶喊了一聲,然後瞬間失去了意識。
  
  就在他陷入昏迷的不久之後,關著的木門再次被打開了,原本已經離開的沈飛笑再次出現在了秦開奕的住所。
  
  他的手裏拿著一條青色的絲巾,走到床邊凝視了秦開奕片刻之後,就將手中的絲巾系在了秦開奕的手腕上。
  
  “師兄。”用手摸著秦開奕慘白的臉,沈飛笑的語氣裏帶著一種無法描述的悲哀:“我不逼你,你能不能,也別逼我?”
  
  ——讓我親手殺了你?倒不如直接剖出我的心臟,碾碎我的靈魂,這樣的疼痛或許還更輕鬆些。
  
  “我不知道家到底是什麼……”低下頭在秦開奕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又一個溫柔而帶著涼意的吻,沈飛笑將秦開奕淩亂的衣服整理好:“我只知道,沈飛笑沒了秦石,是會瘋的。”
  
  ——我多想看見曾經在你和柳玲兒交談時的笑顏,那麼溫暖,就好像可以包容一切,可以幫人抵禦住所有的傷害,我到底是哪里欠了你呢?你若是恨我,那便殺了我,你若是愛我,那便疼惜我,可是你為什麼要在扮演我生命中唯一的溫暖時,又給予我絕望的嚴寒……你可以為一隻火精考慮那麼多,為什麼又從未為我想想?
  
  幫秦開奕蓋上了薄毯,沈飛笑用手摩挲著秦開奕的唇,嘴角上掛著一抹笑容:“若是你狠的心來拿我的命……那便來吧。”
  
  ——若是狠不下心,那就陪我一輩子吧。


☆、81

  秦開奕覺的自己快要瘋了。
  
  自從那天之後,他的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變得非常的差,雖然沒有再次出現那天在他腦海裏響起的聲音,秦開奕卻怎麼都難以忘記那幾句極富蠱惑性的話。
  
  殺了沈飛笑,殺了他……你就能回去了。
  
  到底該怎麼辦?面前的無解難題讓秦開奕的精神陷入了一個非常危險的情況。
  
  “師兄,不多吃一點麼?”看著桌上剩的大部分食物,沈飛笑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你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
  
  “嗯。”秦開奕神情恍惚的應了一句,看那樣子像是根本沒注意到沈飛笑在說什麼。
  
  “……你身體不舒服?”離下蠱的那天已經有兩個月之距了,沈飛笑看著秦開奕越來越憔悴的樣子,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嗯,有點頭疼。”秦開奕沒什麼表情的看了沈飛笑一眼,然後又不說話了。
  
  “……”沈飛笑不知道怎麼去安慰秦開奕,因為他清楚的明白秦開奕到底在被什麼問題困擾,沉默了一會兒後他才道:“再喝點粥吧,這麼不吃東西,你的身體會垮掉的。”
  
  秦開奕沒理沈飛笑,他現在覺的自己的腦袋像是一鍋被煮沸了的水,除了離開這個世界之外就已經沒剩下什麼其他的念頭了。
  
  見秦開奕不理自己,沈飛笑卻也沒有再強迫,他看著秦開奕一天比一天憔悴的面容,心中絲毫沒有動搖——怎麼動搖?先心軟的那個人,就註定了要陷入萬劫不復。
  
  躺在秦開奕盯了沈飛笑很久,久到他都出現了一種怪異的幻覺,嘴邊的話脫口而出:“沈飛笑,你是不是很愛我?”
  
  “……”沈飛笑聞言一愣,似乎完全沒想到秦開奕竟會問出這個問題,他停頓兩秒之後回答了秦開奕的問題:“師兄希望我愛你?”
  
  “你如果真的愛我,就殺了我吧。”秦開奕的整個腦袋都是懵的,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如此驚世駭俗的話:“沈飛笑,你如果真的愛我……就殺了我吧。”
  
  沈飛笑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瞬間扭曲了,他垂在一邊的手緊緊的握起一個拳頭,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線,那摸樣簡直像是想要把秦開奕狠狠的揍一頓。
  
  不過最後他還是忍住了,輕呼出一口氣,沈飛笑近乎無奈的笑了:“師兄,若是一定要這樣……我寧願不愛你。”
  
  “哦。”得到了沈飛笑的答案,秦開奕又不說話了,他將腦袋埋進了被窩,不願再和沈飛笑交談。
  
  秦開奕孩子氣的舉動和語言讓沈飛笑眼神暗了暗,他已經把雨霖鈴系上了秦開奕的手腕,按理說不會有任何外物可以影響秦開奕的想法……
  
  可是現在的狀況,又是怎麼回事?
  
  當然,沈飛笑永遠不可能知道……世界上還一種心理疾病叫做——抑鬱症。
  
  按理說以秦開奕那種沒頭沒腦,奇二無比的性子是不太可能得這麼文藝的病的,可是遭就遭在秦開奕被沈飛笑狠幹一頓之後還悶在了屋子裏……
  
  遇到了這樣的情況,是個人情緒都會變得糟糕起來。
  
  可惜的是沈飛笑還沒有這麼高超的醫學素養,他看著秦開奕了無生趣的摸樣就覺的心裏不舒服,但是一時間又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從目前看來讓秦開奕高興的唯一辦法估計就是把他殺了。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縮在被窩裏的秦開奕語氣很消沉。
  
  “……”沈飛笑沒再說什麼就起身離開了,他知道這時候急是急不來的,況且要秦開奕做出選擇,怕是還要給他一些時間。
  
  聽到沈飛笑離開的聲音,秦開奕才將頭露出了被子,他的白色長髮鋪在床上,配上他慘澹的表情,顯出了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
  
  “……啊,難道我這輩子就要這麼過下去了麼。”秦開奕又開始了每日例行的自言自語:“……如果就這麼過下去……我還不如……死了呢。”
  
  重度抑鬱症患者,伴隨著低落情緒的還有自殺和厭世傾向。
  
  “……這才多久沒見啊,你就被搞成這幅樣子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突然在秦開奕耳邊響起,秦開奕一呆,卻是沒什麼興趣的閉上了眼——說不定又是自己的幻聽。
  
  “喂,秦石,你耳朵聾了?”那個說話的人見秦開奕竟是沒什麼反應,無奈了:“虧人家炎骨還特地來找我呢,你就這個反應?”
  
  “能別說話麼?”秦開奕煩躁的堵住了耳朵:“不說話你會死啊!”
  
  “……”某個人無語了。
  
  “不是吧,我說你真的是被沈飛笑給關傻了?”把秦開奕用來遮臉的被子用力的扯開,出現在秦開奕房間裏的衛禾哭笑不得:“……那你還跟我走不?”
  
  “衛禾?”在看到衛禾的那一刻秦開奕眼睛忽的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復了暗淡的摸樣:“你來幹什麼?不怕沈飛笑了?”
  
  “……啊,這個我倒不怕,你得知道我們合歡宗的基本功都是很踏實的。”衛禾對於自己隱匿的功夫特別的自信:“……你的頭髮怎麼了?”
  
  “……”秦開奕撩起眼皮瞅了一眼自己白色的頭髮,懶洋洋道:“吃太多蔬菜了。”
  
  “……?”衛禾嘴角抽了抽。
  
  “炎骨難道沒有告訴你我被下了封神?”秦開奕覺的和人說話異常的煩躁,他把拉著他被子的衛禾的手一把打開:“你走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為什麼?”衛禾覺的秦開奕的給人的感覺特別奇怪:“你到底怎麼了?”
  
  “我不會走的。”秦開奕並沒有回答衛禾的話,他覺的胸口的地方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死死的咬住了,怎麼都喘不過氣來:“走了還不是得回來。”
  
  “……秦石?你到底是?”衛禾看向秦開奕的眼裏充滿了迷惑。
  
  “去你媽的秦石,誰他媽的叫秦石!!我不叫秦石!!!”也不知衛禾的話觸動了秦開奕的哪根筋,他瘋了一般的衝床上爬起來就想要揍衛禾,只不過功力被封的他輕而易舉的就被衛禾攔下,捏住了雙手。
  
  “我才不是秦石呢,誰是秦石……誰是秦石……我不是秦石……”秦開奕一口咬在了衛禾的肩上,表情猙獰到了極點。
  
  “好好,乖,你不是秦石。”衛禾雖然被秦開奕一口咬住,卻沒有剛才那樣對秦開奕報以懷疑的態度了,他一邊摸著秦開奕的背試圖讓他冷靜下來,一邊安慰著他:“別怕,我會帶你走的……”
  
  “媽的,媽的。”崩潰一般的淚水順著秦開奕的臉頰滴落到了衛禾的肩膀上,秦開奕鬆開口,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我要怎麼辦……衛禾……我要怎麼辦……”
  
  沈飛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衛禾看著秦開奕一臉絕望的摸樣,覺的心裏也不舒服起來,他知道沈飛笑對秦開奕有執念,卻不知道這種執念到底對秦開奕傷的有多深。
  
  “……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啊。”嘴裏嘟嘟囔囔著,秦開奕閉著眼睛睡了過去,留下衛禾一個人苦逼著臉。
  
  “我說沈飛笑不會是真的沒給你吃肉吧。”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幾乎要露骨的傷口,衛禾吸了口氣:“……居然咬的這麼狠,我說沈飛笑,你到底對你師兄做了什麼?”
  
  “用不著你管。”沈飛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看來你對自己很自信?”
  
  “唔,還好。”衛禾除了苦笑就不知道做出什麼表情了,秦開奕做出這麼大的動靜,就算他隱匿的功夫再好也會被沈飛笑發現啊。
  
  “那你就是在找死。”沈飛笑的聲音冷的掉渣。
  
  “其實你應該感謝我。”衛禾說的理所當然:“若不是因為我,秦石怕是還哭不出來。”
  
  “我該謝謝你?”沈飛笑冷笑:“謝謝你幫我安慰了他?”
  
  “不用謝。”衛禾臉皮實在是很厚。
  
  “……”沈飛笑無語。
  
  “我說,你這樣不行啊,一看就沒泡過妞吧。”作為一個采花賊,衛禾同志表示他最討厭強丨暴這樣沒有技術含量的事了:“戀愛嘛,不都將就個你情我願,我看秦石那個蠢樣也不像多難追的樣子……你怎麼就能鬧到這部田地?”
  
  ……因為情商太低麼?門外的沈飛笑沒有說話。
  
  “要不然這樣吧,你讓我把秦石帶走,過段時間再來看看他……我保證那時候他一定會正常的。”衛禾決定對沈飛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覺的呢?”
  
  “讓你帶走他?”沈飛笑的語氣很平靜。
  
  “對啊。”衛禾咋了眨眼。
  
  “做夢。”沈飛笑的語氣裏充滿了譏誚:“我會把師兄送給一個覬覦他的采花賊?除非我死了!!!”
  
  “……現在的孩子真是太暴躁了。”衛禾看了一眼還在昏睡中的秦開奕,無奈道:“不是我不幫你……是敵人太兇殘了……”
  
  就在衛禾說完這一句話後,沈飛笑從門外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對著衛禾道:“你說,要是我當著師兄的面把你殺了,他會不會願意多和我說幾句話?”
  
  “……”衛禾表示突然覺的壓力很大。


☆、82 暗流

萬幸的是沈飛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直接把衛禾斬殺在秦開奕面前的地步。

他推門而入,神色中帶著一種讓人心涼的冷漠,而在看到衛禾懷中的秦開奕時,這種冷漠就更讓人心驚膽顫了。

“放下他,你可以走了。”沈飛笑面無表情的開口,眼神一直沒有從秦開奕的身上移開。

“……”衛禾無言的看著沈飛笑,知道今天是沒辦法把秦開奕帶走了,只好歎了口氣之後將秦開奕放回了床上……

“走吧,還坐這裏等著我請你吃飯?”沈飛笑的語氣絕對算得上冷嘲熱諷,他幾步上前將還在昏睡中的秦開奕拉進了自己的懷裏,面色不善的瞪著衛禾。

“……好吧好吧。”衛禾無奈的擺了擺手,他知道沈飛笑在秦開奕的面前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可是不知為什麼心裏總覺得有口氣咽不下去。

“我走了。”和沈飛笑互瞪了一會兒,衛禾最終還是放棄了,他清楚自己不是沈飛笑的對手,貿然出手指不定就被當場擊殺了。

然而就在衛禾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原本在昏睡中的秦開奕突然醒了過來。

秦開奕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被沈飛笑摟在懷裏,而衛禾已然轉身,看樣子明顯是打算離開了。

“衛禾……”秦開奕的聲音有些微弱,他的身體在微微發著抖,頭腦依舊混亂:“你別走……”

聽到了秦開奕發出的聲音,衛禾一下子頓住了身形,他扭過頭看著秦開奕,表情欲言又止。

“你別走……”整個腦袋都是混亂的,秦開奕看著即將離開的衛禾的背影,心中冒出了一種極度的恐慌,他甚至直接無視了就在他身旁陰沉著臉的沈飛笑,重複道:“衛禾,你不要走好不好……”

“……唉。”衛禾苦著一張臉,他不想走,可是有什麼辦法呢?現在的沈飛笑他惹不起,若是再在這裏待下去……

“秦石,自己保重。”無奈之下,衛禾只好盯著沈飛笑冷漠的目光硬著頭皮道:“我……以後有機會,還會來看你的。”

“……”沈飛笑表示以後絕對不會給衛禾這個機會了。

“啊……”聽到這句話,秦開奕的眼神一下子就迷茫了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卻有咽回去了。

“那……我先走了。”衛禾只能暫時做出這個選擇了。

“……他走了。”沈飛笑牢牢的摟著秦開奕,表情裏看不出什麼端倪:“師兄想和他一起走?”

“不……”秦開奕見到衛禾真的離開了,才呆呆道:“我不能走啊。”

“哦?”用手捏住了秦開奕的下巴,沈飛笑輕聲道:“師兄為什麼不能走?”

“走了就沒辦法回家了。”在沈飛笑的懷裏蜷縮成一團,秦開奕呆滯著一雙眼:“我還得回家呢,你說對吧?”

“……”沈飛笑冷漠的笑了,他伸手摸了摸秦開奕的頭,溫言細語道:“師兄,你一輩子也別想回家了。”

“為什麼??!!”在聽到某個關鍵字眼的時候,秦開奕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居然一下子就從沈飛笑的懷裏掙扎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沈飛笑的衣領,聲音淒厲道:“為什麼我不回不了家了,為什麼!!”

沈飛笑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秦開奕手腕上的絲巾,眼中露出疑惑——師兄到底是怎麼了?雨霖鈴本就有清心靜氣之效,秦開奕又是天魔之體,按理說……不應該有心魔的擔憂啊,可是為什麼現在秦開奕給他的感覺,卻那麼的奇怪呢?

好吧,從這一點上來說,關注人類身心健康的工作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古代都是很重要的……

可憐秦開奕在聽了沈飛笑那句一輩子也別想回家的話之後整個人都癲狂了,要不是被沈飛笑封了修為,怕是真的要來場你死我活的掐架。

“師兄。”輕鬆的制止住了秦開奕的瘋狂的舉動,沈飛笑絲毫沒有動搖:“除了離開我,你難道就沒有其他的願望了麼?”

“……沈飛笑。”秦開奕本來就沒什麼力氣,這一鬧騰就更虛脫了,好在神志也因此獲得了一絲清明,他哭笑不得的看著緊緊抱住自己的男人,幾乎就是在哀求:“你到底喜歡我哪里,我改好不好?”

沈飛笑不為所動,他笑了笑便道:“那師兄豈不是要整個人都改掉了。”

秦開奕整個人又焉掉了。

“師兄。”沈飛笑見秦開奕不折騰了,這才用手輕輕的梳理著他雪白的長髮,言語之間也絲毫不見面對衛禾時的暴戾冷漠,全是讓人溺斃的溫柔:“我知道這個世界對你來說什麼都不是……但是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都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心中的那本小說。”

“……”聽到這句直白的話,秦開奕臉色瞬間就白了,他知道沈飛笑肯定是知道了什麼,卻沒想到沈飛笑居然從唐紗蘊那裏得到了大部分的過程。

“我也給師兄機會了。”沈飛笑說的很認真:“其實師兄也知道了不是麼?你若是真的要回去……只要……”

“我不會殺了你的。”秦開奕聲音沙啞:“我不會殺了你!!!”

“這樣麼。”沈飛笑笑了:“本來我還想說……只要師兄你願意,我可以……”把匕首遞到你的手上。

可惜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秦開奕粗暴的打斷了,他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視著沈飛笑,幾乎恨不得上去在他身上捅兩個窟窿:“我到底哪里欠了你?沈飛笑,你說說看,我除了打了你一頓,哪里欠過你什麼……”

“……”沈飛笑沒有說話,只是他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你說啊,我他媽的哪里欠你了。”秦開奕苦笑著:“我就求你一件事,你殺了我好不好?我就只求你這麼一件事……”

“師兄。”沈飛笑面臉困惑:“我殺了你,你就能回家了?”

“……”秦開奕不說話了,但是他的面部表情去告訴了沈飛笑答案。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呢?”沈飛笑看著似乎有些心虛的秦開奕,卻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麼了:“你有沒有想過,殺死你的我在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秦開奕一時間呆住了。

“殺了自己心愛的人,我會怎麼樣?”沈飛笑的呼吸漸漸變的有些沉重,他眼神悲哀的看著秦開奕:“你就從未替我想過麼?”

“可是……我只是想回家啊。”秦開奕哽咽了,他錯了,他一開始就錯了——去他媽的面具人,沈飛笑從來就不需要別人的憐憫,若是他一開始就乖乖的跟著劇情走,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所以你可以回去啊。”沈飛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他心疼秦開奕,卻也痛恨他的絕情:“你只要殺了我,你就能回去了,這不正好麼?”

“……”秦開奕眼前一陣眩暈,卻還是結結巴巴的拒絕了:“不……不要……我不能殺了你。”

“是不是覺的殺了我會良心不安?”沈飛笑清楚秦開奕的想法,他薄涼的笑了:“師兄,你還真會冷血,你要我殺你的時候這麼堅決,為什麼現在選擇權到了你的手上,就怎麼猶豫了?你在猶豫什麼?”

“……你走吧。”秦開奕沒有辦法,只想再次縮回自己的烏龜殼裏,他知道自己理虧,也不再指望沈飛笑能這麼放過自己。

“……”沈飛笑看著秦開奕將自己裹進了被褥,表情卻暗淡了下來,有時候,真是期望的越多……失望的……就越多啊。

“那我先走了。”沈飛笑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妥協了,他很想用暴力將秦開奕從他自己的世界里拉出來,但是看到秦開奕那副憔悴的樣子,又猶豫了。

“再給師兄一個月把。”沈飛笑小聲的說了一句,就站起來走了出去,留下秦開奕一個人縮在被窩裏,咬著牙瑟瑟發抖——衛禾已經走了,不會再有人來救他了,他只能永遠的呆在這裏……永遠的……

——殺了沈飛笑你就可以走了啊,殺了他……你就能走了。

詭秘的聲音再次在秦開奕的腦海裏響起,這一次,秦開奕卻沒有堅決的反駁,而是任由那個聲音不斷的在自己的腦海裏回蕩。

“主人。”沈飛笑一走出屋子,就聽見了茄子的聲音,他轉過頭看著茄子道:“什麼事?”

“您把雨霖鈴給了秦公子,真的不要緊麼?”茄子和沈飛笑結成了契約,自然很清楚沈飛笑的身體狀況:“您……”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飛笑冷漠道:“你最近很閑?”

“呵呵……哪有。”茄子立馬尷尬的笑了,他知道沈飛笑的心情不好,完全不敢去惹他。

“既然不閑,就去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沈飛笑疲憊的揉了揉眼:“別再讓我聽到你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

“是。”茄子的表情有些委屈,卻不敢再說些什麼。

然而待沈飛笑離開之後,茄子才露出滿臉狡黠的表情——雖然傳說中封神無解,卻沒人想到……封神再怎麼厲害,不也是只雌蠱麼?


☆、83

接下去的日子平淡而乏味。

秦開奕的抑鬱症越發的嚴重,就在他的輕生念頭佔據了主要思想的時候,秦開奕突然發現了沈飛笑有些異常。

是的,異常,不同於往日幾乎每天都待在屋裏陪著他,沈飛笑似乎是遇到了什麼事,一連好幾天都陰沉著臉,來他屋裏的時間也少了,神色之間更是帶著不愉。

不過對於沈飛笑這些變化秦開奕是沒什麼興趣去探究的,若是以前他大概還會想一想到底是怎麼回事,然而現在……

打了個哈欠的秦開奕揉了揉眼,側過身體又睡了過去。

沈飛笑不說,秦開奕不問,於是本應很好解決的事情惡化的越發厲害,因此當秦開奕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一切似乎都已經晚了。

子陽配帶著人沖進秦開奕所在的屋子的時候,秦開奕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呆呆的坐在床上,微微的長大了嘴,一副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狀況的樣子。

“秦石。”子陽配穿著一身黑衣,身上頗有些風塵僕僕的味道,他在看到一頭華髮的秦開奕後眼裏就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這是句多麼奇怪的問好,秦開奕的腦袋雖然有些遲鈍,卻並不妨礙他察覺某些劇烈的變化:“你……沈飛笑呢?”

“你怎麼還在關心他?”一提到沈飛笑子陽配就沉下了語氣:“放心,他現在沒工夫來管你。”

“……哦。”秦開奕呆了呆了應了聲,又覺的哪里似乎有些不對勁:“不對啊,什麼叫他沒工夫來管我?他怎麼了……”

“你怎麼還在關心他。”子陽配見秦開奕一直在提到沈飛笑,原本看到秦石變得好起來的心情被一掃而空:“你被他關在這裏折磨成這副樣子,難道不恨他麼!”

“還好吧。”秦開奕訕訕的笑了,他雖然討厭沈飛笑,卻還是沒有到恨的地步,畢竟說到底……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別說那麼多了。”子陽配面色焦急道:“快跟我走吧。”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聽了子陽配這句話,秦開奕歎了口氣:“當初可是你把我賣給沈飛笑的,現在又來裝什麼好人。”

聽到秦開奕這麼一針見血的話,子陽配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扭曲,他深吸一口,聲音嘶啞道:“小石頭,當初是我身不由己,現在我已經還清了債,不會再……”

“停。”秦開奕急忙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你別給我抒情了,子陽配,跟你說白了,我一點也不相信你,也不會跟你走的。”

“……”子陽配臉色在秦開奕這句話之後瞬間就陰沉了,他看著秦開奕低笑兩聲,語氣中充滿了陰鬱的情緒:“呵,秦石你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現在可不是在詢問你的意見,若是想少受些苦,就快跟我走吧。”

……他就知道。秦開奕看著子陽配暴露出來的本來面目,無所謂的打了個哈欠,他看著子陽配表情裏全是懶散:“隨便你吧。”

子陽配依舊沉著一張臉,上前一把將坐在床上的秦開奕橫抱了起來。

“喂,我說。”秦開奕表示他真的很討厭這種姿勢:“我能自己走。”

子陽配壓根無視了秦開奕的話,抱著秦開奕就匆匆忙忙的沖出了房間,看那摸樣簡直就是在爭分奪秒。

被子陽配抱了出去的秦開奕才發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沈飛笑布下的陣法似乎已經被人破掉,秦開奕驚覺自己被困住的地方居然一直是在靈山派內部……而此時,周圍到處都是受了傷倒在地上的靈山派和華蓮教弟子。

“你在攻打靈山派?”腦袋好久沒有這麼清明過了,秦開奕一臉驚愕的看著子陽配:“你沒瘋吧?”

“當然沒有。”子陽配的表情很冷漠,他看了一眼秦開奕後道:“若不是有沈飛笑在,靈山派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這一刻秦開奕真的覺的自己有點賤,他聽了子陽配這句話之後居然有些擔心沈飛笑的安危——畢竟若是沈飛笑真出了什麼事,靈山派怕是再也沒有存在下去的可能。

“怎麼,難道你還在擔心他?”子陽配看著秦開奕皺起眉頭,倒有些好笑起來:“他這麼對你,你竟是還在擔心他。”

“……”秦開奕不說話了,他直接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

子陽配見秦開奕一副懶得交談的摸樣,冷哼一聲,沒有再耽擱就直接準備飛離靈山派,然而還沒等他飛出殘破的大陣,就聽到了一個冰冷到極點的聲音。

“子陽配。”一身狼狽的沈飛笑出現在了子陽配身後,他的手裏握著一柄長劍,長長的黑髮有些散亂:“你要去哪?”

沒想到沈飛笑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脫離了子陽施的牽制,子陽配很是不悅的眯了眯眼——他本是不怕沈飛笑的,可是怪就怪在秦開奕曾經和他定下靈魂契約,若是真的傷了沈飛笑,絕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傻事,而且……以現在沈飛笑的實力來看,勝負還未定。

“我還能去哪。”被沈飛笑追上,子陽配倒也不急,他好笑的看著滿臉戾氣的沈飛笑:“自然是將小石頭帶走了。”

“放下他,我饒你一命。”沈飛笑的心情很不好,他知道子陽配對靈山派一直抱有其他的想法,卻沒想他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出手了!

“這可不行。”子陽配低頭神色溫柔的看了一眼秦開奕,隨即冷笑:“放了他,我拿什麼來牽制你?”

“……”聽到這句話,沈飛笑原本如墨一般黝黑的眼眸裏閃過了一絲冷光。

秦開奕聽著兩人的對話,無奈的發現他又成了炮灰,他就知道子陽配這傢伙來找他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惹毛了沈飛笑,誰知道還要受多少的苦。

“沈飛笑,若不是當年秦石為了保護你跟我定下了靈魂契約,我可不怕你。”子陽配抱住秦開奕的手微微一緊,竟讓秦開奕有些發疼:“你的師兄對你這麼好,你卻狠下心讓他生種蠱毒還白了發……還真是養不熟的狼崽子啊。”

“師兄對我怎麼樣,我清楚的很。”沈飛笑對於子陽配的挑撥根本無動於衷,他的長髮無風自動,元嬰期的氣勢狂漲開來:“只是可惜,你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哦?”子陽配根本不在乎沈飛笑的威脅,他心情很好似的捏起了秦開奕的下巴,強迫性的在他的唇上印上了一個吻:“你連你師兄的命,也不要了?”

“……”沈飛笑眼裏的紫光大盛。

“還真是捨得下本錢。”看到了沈飛笑異常的反應,子陽配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他掃過系在秦開奕手腕上的雨霖鈴,冷笑道:“自己心魔都那麼嚴重了,還在擔心秦石……不過沈飛笑,你還真是小瞧我了,你真的以為,蠱惑秦開奕的,是心魔?”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沈飛笑的瞳孔縮了縮。

“我的意思是。”子陽配撩起了秦開奕的一縷頭髮,似笑非笑的看著沈飛笑:“你不會……真的以為,我給你的蠱,就是秦開奕金丹中的蠱蟲的母蠱吧?”

“……”沈飛笑表情瞬間扭曲了。

“喂。”作為草泥馬圍觀團的一員,秦開奕突然覺的身心俱疲,不會再愛:“你們兩個打架能不能別把我扯進來?”

“不行。”異口同聲,這次兩人非常的默契。

“好吧,那你們繼續。”秦開奕知道自己說話沒什麼分量,於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決定閉嘴。

“小石頭別怕,就憑沈飛笑還別想攔住我。”子陽配認真的看著秦開奕,不像是在開玩笑:“我會帶你離開這裏的。”

秦開奕表示他真的是一點也沒被安慰到。

“放下師兄。”看沈飛笑的樣子恨不得把子陽配捏碎了包餃子吃:“子陽配,把我師兄身上的蠱蟲給去掉,我就放過你。”

“沈飛笑,你真的是……想的太多了。”子陽配哼笑一聲:“鹿死誰手,尚未成定局呢。”

“哥。”不知何時出現的子陽施出現在了子陽配的身後:“一切都準備好了。”

“……”秦開奕總覺的氣氛有哪里怪怪的。

“別傷了他。”將懷裏的秦開奕遞給了子陽施,子陽配這才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沈飛笑身上,他冷笑道:“沈飛笑,看來我們今天,是別想善了了。”

“  “哼,難道我會怕你?”沈飛笑知道子陽配暫時不會動秦石,也放開了手腳:“那麼來吧。”

說完這一句,沈飛笑就祭起了殺招,朝著子陽配毫不留情的攻了過去!

“我還真是嫉妒你啊。”觀看著兩人激烈打鬥的子陽施涼涼對著自己懷裏的秦開奕開口:“你到底有什麼好處,值得他們為你這樣?秦石,有時候命太好了,可是會招老天爺嫉妒的。”

“哦。”秦開奕對於子陽施的挑釁沒什麼反應,他隨口應了一句,就將目光投向了正在打鬥著的兩人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心裏非常的不安,就好像知道了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84

雖然子陽配朝著沈飛笑毫不留情的攻了過去,可是他與秦開奕定下的靈魂契約註定了他兩之間終究無法分出勝負,秦開奕縮在子陽施的懷裏圍觀了一會兒,就覺的有哪里不太對了……

“你們在拖時間?”秦開奕看著子陽施皺起眉頭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你猜猜看?”子陽施面無表情的看著打鬥中的沈飛笑和子陽配,連一個眼神都沒給秦開奕:“看來你還是沒有笨到無可救藥嘛。”

秦開奕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明顯……

“唉,我說沈飛笑也是。”不知想到了什麼,子陽施忽的展顏一笑,他開口道:“連這麼重要的事都能忘記,你說沈飛笑是真傻還是裝傻?”

“什麼……你……”秦開奕突然就明白了子陽施到底想幹什麼,他臉色刷的一下子就變白了,嘴唇還有些哆嗦:“你想要利用我?”

“咦?總算反應過來了?”伸手在秦開奕的臉上摸了兩下,子陽施笑眯眯道:“這不是廢話麼——若不是你有利用價值,我們把你弄出來幹什麼。”

……好吧,果然不該去相信子陽配的話,秦開奕自嘲的笑了笑。

“嗯,時間也差不多了。”又隔了一會兒,子陽施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在語言自語道:“……那就開始吧。”

子陽施話音剛落,秦開奕就覺的自己的腹中一陣劇痛,他張大了嘴想要叫出來,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什麼都說不出來,子陽施牢牢的抱著想要掙扎的他,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摸樣死死的瞪著和子陽配纏鬥的沈飛笑。

封神有個很神奇的作用……若是其中一人受到了無法承受的傷害,那麼這種傷害就會轉移到另一人的身上。

果不其然,沒有隔多久,原本一直占著上風的沈飛笑表情略微起了變化,靈敏的動作也變得遲緩下來,沈飛笑顯然是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轉過頭冷漠的看了一旁的子陽施一眼。

“……這氣勢,真不錯。”子陽施被沈飛笑看的心中一緊,卻強作鎮定:“看我也沒用啊,若不是秦石還有用處……早就把你解決了。”

秦開奕這會兒在子陽施的懷中已經疼的快要徹底的暈過去了,他蜷縮成一團,用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流下,連嘴唇都因為劇烈的疼痛變成了慘白色。

“子陽施。”見到秦開奕疼成這樣,子陽配隱隱帶著威脅的話傳來過來:“你別忘了你當初答應過我什麼。”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還沒死麼。”聽到了子陽配冷冷的提醒,子陽施冷哼一聲,直接帶著秦開奕飛到了地上,然後將秦開奕隨手往地上一扔:“快點解決吧。”

“……”看了子陽施的動作,子陽配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沉。

沈飛笑清楚了子陽施到底對秦開奕做了什麼,動作也越發的不客氣起來,開始的時候還要稍微的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危,這下直接變成了不要命的打法,逼得子陽配不得不連連躲閃避其鋒芒。

“你真的捨得殺了秦石?”打著打著,沈飛笑的臉上突然帶上了一個怪異的笑容:“嗯?”

“當然不捨得。”子陽配一邊躲閃著一邊道。

“那你不知道若我死了,秦石也活不了麼?”沈飛笑眯起了眼。

“當然知道。”子陽配冷笑一聲:“你不用試探我,沈飛笑,當初你用封神的時候可曾想過,封神……也是有解的。”

“什麼?”沈飛笑顯然沒想到這茬,表情一愣:“你說什麼?”

“哈哈哈……你的那個可愛的好寵物茄子沒告訴你?”子陽配哈哈大笑起來,笑容中充滿了嘲諷:“封神是雌蠱,若是遇上了雄蠱……”

可是子陽配的話還沒說完,他兩的動作就停住了。

而使得子陽配和沈飛笑停止打鬥的原因著實簡單——被扔在地上的秦開奕發出了極為淒慘的叫聲。

沈飛笑和秦開奕感覺有一部互通,自然清楚秦開奕的感受,他惡狠狠的瞪著站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子陽施,冷冷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子陽施,你給我適可而止。”這次子陽配意外的站在了沈飛笑這一邊。

“哥,這可不關我的事。”子陽施迎著兩人的目光似乎無奈的攤了攤手:“他腹部的金丹好像出了點什麼問題,我可沒使勁折騰他。”

沈飛笑表情一凝,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也不顧身後的子陽配直接朝著秦開奕躺著的地方飛了過去。

待飛到了秦開奕的身邊,沈飛笑急忙伸手在他的腹部一探,表情才凝重了起來——秦開奕的丹田裏被他封印住的魔氣果然是混亂一片,原本凝結的金丹此刻居然破裂出了一絲縫隙,眼看著就要單破人亡。

“子陽施,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沈飛笑的眼睛氣的發紅,上前一把抓住了子陽施的衣領:“你想死麼?”

“我死了他也別想活。”子陽施根本無懼沈飛笑的威脅,他反而很是輕鬆的打開了沈飛笑的手:“與其跟我在這裏浪費時間,倒不如早點帶著他去找鬱宏,說不定還能救他一命呢。”

“……”沈飛笑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暫時忍下,轉過身抱起了奄奄一息的秦開奕,也正因如此忽略掉了子陽施眼裏滑過的一絲陰冷。

子陽配是第一個從子陽施詭異的笑容中察覺不對勁的,他先是一呆,隨即大吼道:“沈飛笑把秦開奕放下來!”

“什……”沈飛笑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原本應該早已失去知覺的秦開奕,此時臉上正掛著扭曲的笑容,而他的一隻手,正從沈飛笑的胸口貫穿而出。

“……”沈飛笑原本驚怒的表情卻在看到秦開奕臉時凝注了,他歎了口氣,一副拿秦開奕沒有辦法的樣子,苦笑著單腳跪在了地上:“師兄,你可……真狠。”

封神,封神,於汝同生。

在沈飛笑身體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時,秦開奕的嘴裏也溢出了血液,他瞬間從子陽施蠱蟲的控制中清醒了過來,渾身上下都開始發抖:“沈飛笑……你……”

“子陽施!!!!”子陽配帶著巨大怒意的叫聲在沈飛笑身後響起,他瘋了一般的沖向了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的子陽施,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個耳光,發瘋似的吼道:“你居然沒有把秦石身上的封神解掉,你怎麼答應我的,子陽施!!!!”

“答應過你又怎麼樣?”子陽施被子陽配一耳光直接甩到了地上,他倒也無所謂,趴在地上,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之後懶洋洋道:“哥哥你還曾經答應過我要陪我一輩子呢。”

“……”子陽配此時終於明白過來……他們都被子陽施給耍了。

秦開奕的手上沾滿了沈飛笑的血液,他的胸口也很疼,但是他清楚……他的疼痛和沈飛笑比起來差太遠了……

“秦石,秦石你沒事吧……”不再管跌倒在地上的子陽施,子陽配焦急的跑到了秦開奕的身邊,看著牢牢摟著秦開奕,生命跡象在一點一點消失的沈飛笑幾欲崩潰,他想要將秦開奕從沈飛笑的懷里拉出來,卻又害怕因此加重了沈飛笑的傷勢讓秦開奕的生命流逝的更加迅速。

“師兄。”沈飛笑並沒有對害死自己的這個舉動報以什麼憤怒或者是恨意,他倒是一副柔和的表情,然而嘴邊不斷溢出的鮮血卻將這份柔和徹底破壞:“師兄……你要……回你的世界去了麼?”

“沈飛笑……”秦開奕整個人都嚇傻了,他不斷的用手擦著沈飛笑嘴邊的鮮血,全身都在抖著:“沈飛笑你別死……”

“不怪你。”沈飛笑低下頭在秦開奕的唇上印上了一個吻,依舊笑著:“不怪師兄的,師兄不要自責,這都是飛笑……自作自受。”

“……”秦開奕急促的喘息著,他知道沈飛笑活不了了……體內的封神……在告訴他這個資訊……

他是該高興麼?他終於可以回去了,他終於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他終於可以逃離沈飛笑的禁錮了,他終於……

可是為什麼……他那麼的想哭?

世界上總有一些人,你或許不愛他,你或者還恨著他,但是他在你生命軌跡中畫上了濃重的一筆,讓你這輩子……永遠也無法忘了他。

“天啊。”秦開奕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臉,表情一時間悲哀到了極點:“其實從一開始我就錯了……自作多情是這個世界最不需要的東西……沈飛笑,你本該一生通途,生臨王者之位,都怪我……都怪我……”

蝴蝶效應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你永遠也不知道最後它帶給你的是什麼。

“不怪你的。”沈飛笑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卻還在安慰著秦開奕,他清楚殺人對於秦開奕來說到底代表著什麼,只好竭盡自己最後的力氣想要讓秦開奕在罪惡中解脫:“師兄……我……”

“……沈飛笑?你怎麼了……你說話啊……沈飛笑……?你為什麼……不說話了……?”秦開奕在這一刻終於淚流滿面:“臥槽,你他媽的……別死啊。”


☆、85

  雖然秦開奕不願承認,當他無法欺騙自己曾經無數次想像過殺死沈飛笑後回到原來世界的場景,可是當這一幕真的變成了現在,秦開奕卻膽怯了,他懷中抱著漸漸失去了生機的沈飛笑,哭的像個絕望的孩子:“沈飛你別死啊……沈飛笑……”
  
  封神蠱能讓秦開奕感到沈飛笑生命的流逝,秦開奕再一次體會到自己是這樣的無能。
  
  沈飛笑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他嘴唇慘白絲毫沒有血色,手上沾染著血液,看著秦開奕近在咫尺的臉顫抖著伸出了手,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秦開奕嗚咽著,緊緊的抱著懷中的人,那悲痛欲絕的摸樣讓站在一旁的子陽配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言語。
  
  子陽配救不了秦開奕,就如秦開奕救不了沈飛笑。
  
  眼前的世界暗下去的那一刻沈飛笑的心情是很平靜的,他的心魔已經十分的厲害,再加上將靜神養息的雨霖鈴給了秦開奕,平日間幾乎很少有心神澄淨的時候,腦海裏幾乎全是一些血腥的畫面,唯獨只有和秦開奕相處的時候,這樣的暴戾才會稍被壓制。
  
  沈飛笑不擔心秦開奕,他知道他的師兄有著自己的世界,不會隨著他一起進入永恆的黑暗,這樣也挺好的。
  
  身體變得冰涼的沈飛笑平靜的想,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就註定了是一個人,離開的時候……也是一個人。
  
  “沈飛笑。”秦開奕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的口中溢出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長髮和白衣,襯托的整個人像是要就這麼消失掉一樣。
  
  子陽配最後還是沒忍住,一把將已經快要隨著沈飛笑生命流逝一同離開的秦開奕拉進了懷裏。
  
  “秦石,秦石……”子陽配的眼眶發紅,聲音像一頭絕望的困獸:“秦石別離開我,秦石……”
  
  秦開奕已經聽不見子陽配的聲音了,他覺的自己胸口的地方猶如被撕裂了一個大洞,疼痛讓他除了細聲的喃語之外什麼都說不出來,感官也變得異常的模糊。
  
  這就是死亡的味道麼?秦開奕想,真的很難受啊,沈飛笑那個熊孩子連這個時候都不忘記安慰他,他……唉……
  
  “秦石……秦石……你的身體怎麼了?秦石?”子陽配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石漸漸變得透明的身體:“你……你為什麼……”
  
  “終於要回去了。”秦開奕疲憊的閉上了眼,他已經感到了一股力量在拉扯自己的靈魂。
  
  果不其然,每隔多久,那個系統提示音最後一次在秦開奕的耳邊響起。
  
  【系統提示:完成被沈飛笑親手殺死的任務,獲得100%返回度,即將返回;完成被沈飛笑親手殺死的任務,獲得100%返回度,即將返回;返回倒計時:5、4、3、2……】
  
  要回去了。秦開奕木著一張臉,本應該讓他激動無比事卻莫名的失去了本來的意義,秦開奕的頭無力的垂在了子陽配的肩上,慢慢的閉上了眼——好累啊,好想……睡一覺。
  
  “秦石……”知道自己無力回天,子陽配幾欲發狂。
  
  “子陽施……子陽施,我知道我欠你,可是該還的我都還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逼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子陽配緩緩放下了已經沒有了聲息的秦開奕,扭頭死死的瞪著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的子陽施。
  
  “哥哥,你當然欠我。”子陽施冷漠的笑了笑,面若好女的臉上全是惡毒的笑意:“就是因為你,他才會死,現在讓你失去你最愛的人,不也正好麼?這下子,我們才是兩清啊。”
  
  “……”子陽配聞言卻沒有同子陽施預測的那樣暴怒,反而冷冷的笑了起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他死了吧?”
  
  “什麼?”子陽施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的好弟弟。”子陽配笑的像是在哭:“我的好弟弟……是誰告訴你炎骨死了?”
  
  “……他當年不是隨著薛賢一起去了麼?”子陽施表情驚愕。
  
  “可是他沒死。”子陽配漠然的看著子陽施:“他從薛賢的秘境之中……活了下來。”
  
  “……”子陽施的表情簡直像是見到了鬼。
  
  機關算盡太聰明——說的大概就是子陽施了吧。
  
  “罷了,是我欠你的。”子陽配低低的笑了起來,他一把將秦開奕的屍體抱了起來,看也不看地上的沈飛笑,轉身就離開了。
  
  “……沒死?”子陽施像一尊石化了的雕像,看著子陽配的背影呆呆的喃喃:“炎骨……沒死?”
  
  好吧,在這個世界裏秦開奕留下了一個淒美的故事,可是這與他已經完全沒有關係了……看著熟悉的房間和淩亂的擺設,秦開奕幾乎就想痛哭……他真的……回來了。
  
  踉蹌著走進了廁所,秦開奕看著鏡中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真的回來了,他真的……回到了這個原本屬於他的世界。
  
  桌上的臺式電腦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螢幕上WORD字體是是那麼的蒼白,秦開奕慢慢的坐上了電腦椅,一字一句的讀著自己所寫的小說。
  
  “沈飛笑……”在看到某個名字的時候,秦開奕終於沒有忍住,聲音變得哽咽而嘶啞:“沈飛笑……”
  
  沈飛笑死了,他回來了,為什麼能回來呢……因為沈飛笑,死了啊。
  
  趴在電腦桌上抽搐著肩膀,秦開奕不顧形象的哇哇大哭起來。
  
  世界上總有那麼些讓人頭疼的選擇,即使再不願意,總要選出一個答案來。
  
  “再也不要寫小說了,再也不要寫小說了。”一點一點的將碼好的字全部刪除,秦開奕魔障了一般,眼淚佈滿了整張臉頰。
  
  可是字句刪除了,那些記憶就能刪除了麼?秦開奕疲憊的倒在床上的時候心中充滿了無言的焦慮和絕望,就算是閉上眼,眼前出現的畫面也是沈飛笑那張慘白的臉,耳邊響起的也是沈飛笑那一聲聲師兄……
  
  有的人,你或許可以不愛他,但是你永遠也別想忘了他。
  
  雖然秦開奕想回家想了很久了,然而當他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家時,竟是從這些原本熟悉的景物中看到了陌生。
  
  他在那個世界待了可不止二十多年。
  
  但是終究是達成了自己最終的願望,秦開奕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XXXXXXXXXXXXX
  
  之後的日子可謂是平淡無奇。
  
  秦開奕放棄了將自己的小說接下去,而是選擇了不厚道的坑了。
  
  不是他不想寫,而是他……真的不敢在動筆了。
  
  當有一天你知道你的寫的所有事都會成真的時候,只要是個人都會猶豫,因為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你是否還會被強行拉入那個世界。
  
  改掉了宅男的習慣,秦開奕找了一份不算太好的工作,當起了一個普通的小職員,有時候他會忍不住點開他寫的那本書的評論,自虐一般的看看被坑之後讀者那些或憤怒或無奈的留言。
  
  這樣的行為本來對秦開奕沒什麼特別的影響,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這樣的一條評論。
  
  “這篇小說的結尾應該是沈飛笑喜歡上了秦石,然後他們死在了一起。”
  
  若是以前,秦開奕見了這句話估計只會付之一笑,畢竟這個世界上名叫腐女的生物實在不算少,更不必大驚小怪,可是因為一種莫名的原因,秦開奕卻死死的盯住了評論區的這句話,直到煙頭險些燒到了他的手指才讓他驚醒過來。
  
  等秦開奕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呵呵。”乾笑了兩聲,秦開奕熄滅了煙頭,勉強的扯出一個怪異的笑容:“一定是錯覺,絕對是……錯覺。”
  
  如果不是錯覺,他怎麼會從那句並不出奇的話裏硬生生的看出了某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已經死了,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並且,是被自己給親手害死的。秦開奕呼出一口氣,滿臉疲憊的關掉了電腦。
  
  他現在的生活很平淡,但是他卻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期盼著有什麼奇遇,畢竟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秦開奕才發生,有時候平淡也是一種福氣。
  
  可是上天真的會仁慈的讓秦開奕就這麼安然的生活下去麼?
  
  命運像是個調皮的孩子,在迷宮之中偷偷的轉了個彎,給某個人再次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秦開奕,聽說這次部門調整上面好像空降下來個人啊。”八卦的同事甲小聲的私語。
  
  “什麼?”秦開奕停住手上的動作,扭頭:“誰被空降下來了?”
  
  “聽說是老闆的兒子。”同事甲見秦開奕來了興趣就更加來勁了:“有名的鑽石王老五……叫沈……沈什麼來著?”
  
  “沈飛笑?”秦開奕木然的脫口而出。
  
  “對啊,你怎麼知道!”同事甲滿臉驚奇。
  
  秦開奕聞言頭腦出現了一陣強烈眩暈,直接沒穩住身體像後倒了過去。
  
  “師兄。”隱隱約約之中某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麼那麼不小心……摔著自己怎麼辦。”
  
  “……”他一定是出現了幻覺,最後失去意識前,秦開奕死死的抓住了某個人的衣領——不過這樣的幻覺,似乎也不賴。


☆、86 真實的世界

你相信夢麼?

你相信你的夢會成真麼?

你分得清漫長的夢境到底是真實的世界還是虛假的世界麼?

沈飛笑出車禍的時候以為自己活不下來了。

刹車失靈的他直接從橋上飛進了河裏,河水漫進他的鼻腔的時候,他還陰沉的想著,若是讓他找到那個害他的人……

可是之後的事情就由不得沈飛笑控制了。

當他再次有知覺的時候,陷入了一場奇異的夢境之中,夢中的他忘記了自己經歷過的所有事,變成了一個另一個世界的沈飛笑。

這個沈飛笑固執而扭曲,在經歷了無數的事件之後對一個叫做秦石的男人抱有極大的執念,當然,此時的沈飛笑並不知道,這些事……只不過是一場夢。

被秦石傷到心臟的那一刻,沈飛笑的心情是極為複雜的,他一邊在難過著最後的最後也沒能拉住秦石的手,一邊又在慶倖——被他禁錮住的師兄終於可以甩掉他回到自己的世界。

那個世界很美好吧?漸漸失去了意識的沈飛笑安靜的想……從唐紗蘊的意識裏知道的那個世界,若是他也有機會去……那該有多好?

萬幸的是,他真的來到了這個世界。

從醫院監護室裏醒來的沈飛笑木然的睜開眼,他看到了自己父母熟悉而焦急的表情,說是熟悉……其實,也很陌生。

莊周夢蝶,到底是蝴蝶夢到了莊周,還是莊周夢到了蝴蝶?

真是無比的夢境和現實穿插在一起,給沈飛笑了一種極為怪異的錯覺,他甚至開始懷疑,這裏是不是誰布下的一個幻境。

要是一般人遇到這樣的情況,精神估計好歹要混亂一段時間,但是沈飛笑卻很淡定的接受了這個事實,至於原因……

看著侄女電腦裏的某本小說,沈飛笑伸手撐住了下巴。

“小叔,小叔,你看什麼呢?”侄女叫沈晴,十六歲,性格不差,但是總給沈飛笑一總怪怪的感覺……

“這小說講的是什麼?”沈飛笑點開了那本名叫《異界修仙錄》的小說,表情有些微妙。

“哦,這本啊。”莫名的松了口氣,沈晴理直氣壯道:“是本修真小說,還行吧,就是作者好久沒更新了,估計是坑了……”

“是麼。”沈飛笑咋了眨眼:“這人的名字怎麼和我的一樣?”

“巧合吧,絕對是巧合。”沈晴的額上出現了一點冷汗——她絕對不會告訴她小叔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去看這本書的!!!YY小叔和反派的基情太有愛了有木有!

“哦。”沈飛笑沒什麼表情的應了一聲,他看著簡介中熟悉的名字,心中隱隱有了猜想。

“呵呵,小叔你還在看什麼呢?”沈晴莫名的覺的有點心虛……

“沒什麼。”聽到了小侄女的叫聲,沈飛笑轉過頭展顏一笑:“這本名字叫《我的野獸爹地》的書好像很有意思啊。”

“……”沈晴——她就知道她小叔絕對是個腹黑!!!!

“這個文檔是什麼?”沈飛笑在沈晴的尖叫下順手點進了一個名為“忍住別點”的WORD文檔裏。

“沈飛笑挺動著有力的腰肢撞擊著秦石緊致的秘所,逼迫秦石口中吐出一聲又一聲甜膩的呻丨吟,雖然口中在叫著不要,但是秦石還是死死的用腳夾住了沈飛笑的……”

“……”沈飛笑。

“……”沈晴表示她就要死了。

“寫的不錯啊。”沈飛笑笑的很文雅,他伸手推了推自己車禍之後配上的眼鏡,淡淡道:“我覺的有必要和我哥好好的談談你的性教育問題。”

“……TAT。”沈晴言語無能,哽咽了半天之後才弱弱的道:“小叔……我會被我爹殺了的。”

“是麼?”沈飛笑不為所動。

“這是歧視好吧,為什麼你們能看A V,我就不能看小黃書了!!”沈晴決定破罐破摔。

“你小叔我的確看A V。”沈飛笑語氣很淡定:“但是我從來不會去想演A V,這小黃書你寫的不錯啊,有稿費麼?”

“……”沈晴完敗。

看著沈晴苦逼的臉色,沈飛笑終於破功笑了出來,他一邊笑著一邊繼續看著沈晴的文檔,隔了好一會兒才在沈晴的頭上拍了拍:“放心,不會跟你爸打小報告的。”

“真的麼?真的麼?”沈晴眼睛發亮。

“當然。”沈飛笑站起了看,無奈道:“但是類似於《我的野獸爹地》這種書還是少看吧,一個女孩子家家的……”

“小叔萬歲!!!永遠的總攻~~~~”沈晴開心的歡呼起來。

當然太過高興的她卻是忽視掉了,沈飛笑看向她電腦文檔時的複雜的表情。

……沈飛笑絕對不會承認,因為沈晴的這個文檔,讓他某些記憶,清楚的浮現在了腦海裏,那些呻丨吟、掙扎……和緊致的觸感。

摘掉眼鏡揉了揉眼角,沈飛笑臉色卻不怎麼好看,他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秦石,但是若是按照唐紗蘊的記憶,以及秦石一直想要回家的舉動來看,他的師兄……應該也是這個世界裏的人。

之後沈飛笑就開始了詳細的調查,他從《異界修仙錄》入手,很快就有了一個心目中的人選——《異界修仙錄》的作者,秦開奕。

沈飛笑在車禍之後在病房中睡了接近一個月,這一個月之間《異界修仙錄》一個字也沒有更新,就像是作者突然消失了一樣,而就在他醒來的第二天,《異界修仙錄》則突然發佈了要坑的公告。

若說這只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些。

沈飛笑的家世很複雜,他出車禍這件事也很蹊蹺,所以即使知道了什麼,沈飛笑也不得不先處理掉一些該處理的人和事之後再去尋找秦開奕。

可是上天最喜歡做的事情大概就是開玩笑。

沈飛笑沒想到,他竟然在自家的公司裏看到了秦開奕的身影。

看著照片中的人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沈飛笑並沒有急於求證,他小心的觀察著秦開奕,想要從中找出什麼。

一個人的身高可以變,長相也可以變,但是他的小動作,語氣,以及無意識的習慣,都在告訴沈飛笑一個資訊——秦開奕和秦石是同一個人的概率非常的大。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沈飛笑的眼神裏透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那個世界裏的秦石最後從沈飛笑的手裏逃掉了,這個世界……他絕對不會再給秦開奕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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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開奕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他搖搖晃晃的爬起來之後才察覺自己的衣服居然也被換掉了。

看著一身潔白的睡衣,秦開奕的嘴角抽了抽:“有人麼?”

“師兄?”沈飛笑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手裏拿著一杯水,笑顏如花:“好些了?”

“沈、沈、沈飛笑!!!”秦開奕覺的自己簡直可以再次暈過去。

“嗯。”秦開奕的反應更加堅定了沈飛笑的猜測,他坐在了秦開奕身邊,遞給了秦開奕水杯:“喝點水,你沒吃早飯?”

“……”秦開奕傻傻的接過杯子,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這個世界囚禁是犯法的!”

“……”沈飛笑哭笑不得:“師兄,我沒打算對你做什麼。”

“真的?”秦開奕警惕的看著沈飛笑,看樣子還是不太相信他:“我、我其實不是秦石,你找錯人了。”

這個反應是不是太慢了點?沈飛笑無奈了:“我可沒說過你是秦石。”

“……”秦開奕想抽自己個大嘴巴。

“放心,我不會把你關起來的。”知道秦開奕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沈飛笑淡淡道:“那本小說你怎麼不寫了?”

“……”秦開奕聽了這句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你——調查我!!!”

“沒有啊。”沈飛笑毫無心理障礙的撒謊:“你不是在我家的公司工作麼?我看了你的簡歷。”

“……”秦開奕又不說話了。

隔了好一會兒,秦開奕才弱弱的開了口:“你怎麼會也到這個世界來了?”

“我一直都在這個世界。”沈飛笑眼神溫柔:“只是前段時間出了車禍,然後做了一個長長的夢罷了。”

“哦。”秦開奕喝了口水,稍微有點放下心了:“其實我也是做了個夢,但是既然是夢……”

聽著這句話,沈飛笑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秦開奕本來想說我們就當做不認識吧,但是不怎麼的,迎著沈飛笑冰冷的目光硬是沒把那幾句話說出口。

“師兄。”沈飛笑忽的笑了笑:“那個世界我做過傷害你的事,你也殺了我……算是我們兩清了吧?”

“嗯、嗯。”秦開奕急忙點了點頭。

“那這個世界我再想追求你,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沈飛笑直接道:“我要你。”

秦開奕一口血卡在了喉嚨了——其實他早該明白,無論是那個世界也好,這個世界也罷,沈飛笑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那麼色情的變態!

看著秦開奕欲哭無淚的表情,沈飛笑心情很好的在他的唇上印上了一個輕輕的吻:“不過這次,我不會再強迫你了。”


☆、87 你的菊花由我守護

秦開奕覺的自己很倒楣。

非常十分特別極其的倒楣,雖然在回到這個世界的始終忘不了沈飛笑,但是這也不代表他就能面不改色的接受沈飛笑了啊……

不過這個世界的沈飛笑顯然比那個世界的成熟的多,他看著秦開奕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摸樣眼裏滑過笑意,故作不經意道:“師兄,我還有一個箱子在樓下,你幫我搬上來吧。”

“……可、可是。”秦開奕結結巴巴的還想做最後的掙扎:“你一定要住這裏麼?我……”

“難道師兄捨得讓我露宿街頭?”在秦開奕面前,沈飛笑絲毫不在意示弱,他做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師兄……”

“……我去。”秦開奕哭喪著一張臉,完全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這樣發展……為什麼沈飛笑會神奇的出現在這個世界,還……變的這麼……奇怪?

好吧,的確是很奇怪,當初只有在生氣或者陰鬱的時候才會微笑的某個人現在簡直可以用笑容滿面來形容,莫名的,秦開奕打了個寒顫……話說沈飛笑到底是怎麼說服自己讓他住進來的……

見秦開奕出了門,沈飛笑順手點開了手機螢幕,發了個消息:“方法不錯,下次給你帶巧克力。”

兩秒之後,對方就回了資訊“o(*≥▽≤)ツ真的麼真的麼,小叔加油噢!!!等你牽手成功!”

沈飛笑笑了笑把手機塞進了褲兜,然後抬起頭打量起了秦開奕的住處。

秦開奕雖然是個宅男,但是不大的屋子裏也算不上太亂,客廳裏擺放著沙發和一台臺式電腦,臥室裏則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台電冰箱,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像樣的傢俱了。

沈飛笑摸了摸鼻子,冷靜的想,他或許該給這間屋子裏添點什麼,比如一張夠大的床……

而這邊秦開奕已經從樓下沈飛笑的車裏拖上來了一個行李箱,他一進門就看見沈飛笑還站在門口,表情深沉的讓秦開奕有點心理髮涼。

其實直到現在為止,秦開奕依舊對沈飛笑抱有一些小小的恐懼感,就算沈飛笑承諾了不會再傷害他,但是曾經那些恐怖的記憶還是深深的印在了秦開奕的腦海裏。

“來了?”沈飛笑聽到了秦開奕的腳步聲,扭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上前幾步接過了秦開奕手裏的箱子:“你先坐?家裏有什麼?我去做午飯。”

“……沒什麼東西。”秦開奕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種其實這裏是沈飛笑的家吧,其實他才是來借住的吧的恐怖錯覺,尷尬道:“我一般都叫外賣……”

“哦。”沈飛笑沒什麼驚訝的表情,他理解的看了秦開奕一眼:“附近有超市麼?”

“有……”秦開奕拖長了聲音,想要打消沈飛笑的念頭:“但是我家裏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

“沒事。”沈飛笑不在意道:“反正我也要長期住下去。”

……什、什麼?長期住下去是什麼情況,昨天跟我說的時候不是說屋子在裝修暫住麼?秦開奕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他總不能把剛進來的人給趕出去吧!

然後事實證明,在這個世界上,臉皮越厚越能占到便宜……

沈飛笑拖著秦開奕去超市的時候,秦開奕整個人都萎了,像顆被曬焉掉的茄子,也沒去關注沈飛笑到底買了多少東西,直到——

“你買這個幹什麼?”看著站在安全套貨架前面的某個人,秦開奕漲紅了臉:“你、你!”

“和師兄一起用啊。”沈飛笑回答的理所當然,他認真的扭頭看了秦開奕一眼:“要不然能幹嘛?吹氣球麼?”

“你答應了不會強迫我的。”秦開奕簡直想哭出來了,他到底是怎麼會同意沈飛笑住進來啊……

“是啊。”沈飛笑送給了秦開奕一個安撫的眼神:“有備無患嘛,萬一師兄同意了,又沒套子,那多掃興。”

“……”秦開奕言語無能,他突然冒出來了一種還是找個時間出去租房子住的想法……

沈飛笑則像是沒看到秦開奕的糾結,他淡定的買了需要的調料和食材以及某種塑膠製品就去付賬了。

超市離秦開奕的住所很近,大概和五六分鐘就到了,所以沈飛笑也沒開車,一手提著袋子,一手自然而然的牽住了秦開奕手。

“……放開我,沈飛笑!”還在發呆的秦開奕被突然拉住了手,整張臉碰的一下就紅透了,他義憤填膺的想要掙脫,去發現把自己的手扯紅了也沒能把自己的手扯出來,而旁邊的人已經開始圍觀他兩,只好小聲的惡狠狠道:“你要是不放手明天就滾出我家……”

“師兄別鬧彆扭了。”沈飛笑非常淡定的無視了秦開奕的威脅,故意大聲道:“我對那個女生沒想法,我只喜歡師兄一個人。”

“……”秦開奕冒出了一種一頭撞死在牆上的衝動。

“乖啊。”見到秦開奕的表情猙獰的不像樣,沈飛笑暗笑一聲才放開了秦開奕的手,然後順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到底是哪里不對?是我穿越回這個世界的方式不對麼?秦開奕麻木的看了沈飛笑一眼,然後默默的跟在了沈飛笑身後——他終於明白了引狼入室這四個字到底是怎麼寫的……

回到了住所,沈飛笑沒有再調戲精神已經繃緊了的秦開奕,而是選擇先去廚房做飯。

沈飛笑的廚藝不錯,他家向來奉行的是媳婦是用來疼的的原則,他的媽媽自結婚以來就幾乎沒進過廚房,一切的家務事都交給了他的父親……而這項傳統,又在他母上的耳濡目染下傳承到了他的身上。

坐在廚房外的秦開奕表示非常的忐忑,他沒指望沈飛笑能做出多精美的菜肴,只是想著自己的廚房別被燒了就成了,可是當沈飛笑將自己做好的食物端上來的時候,秦開奕眼睛都直了。

“這些都是你做到?”雖然是很普通的家常菜,秦開奕卻硬是吃出了大餐的感覺。

番茄炒蛋的番茄酸甜可口,蛋也軟硬正好,煮的皮蛋黃瓜湯味道非常的鮮美,再加上麻婆豆腐和魚香肉絲,讓一直吃著味精外賣的秦開奕同學狠吃了幾碗飯。

沈飛笑看著秦開奕筷子不停的摸樣,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別吃太多了,肚子漲了趴在床上會很難受的。”

“……”秦開奕突然就被噎住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弱弱道:“我為什麼要趴在床上?”——別怪他敏感,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沈飛笑的購物袋裏有好幾個安全套呢!

“午睡啊。”沈飛笑回答的面不改色:“師兄想到哪里去了?”

“……呵呵。”乾笑兩聲,秦開奕覺的不是他太敏感,而是某人的前科太惡劣了……

於是一頓本來應該愉快無比的午飯變得有些讓秦開奕戰戰兢兢,他吃一口菜,看一眼沈飛笑,頗有一種吃著斷頭飯的氣勢。

沈飛笑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哈的一聲笑出了聲。

“笑什麼笑,笑什麼笑!”秦開奕的表情很不好看,他把碗一摔,惱羞成怒道:“再笑就不准你住進來了!”

“……”沈飛笑瞬間就不笑了,他知道秦開奕在某些方面心眼挺小的,惹毛了也不好安撫……

沈飛笑給面子不笑了,讓秦開奕的自尊心好受了許多,他乾咳一聲,故作威嚴道:“去把碗給洗了。”

“是……”沈飛笑看著秦開奕的小得意,並沒有說什麼。

“叫你笑,再笑還不是要給我去洗碗。”自言自語的毛病一直都沒改掉,他看著沈飛笑拿著碗走進廚房的樣子,小聲的嘟囔:“看看誰是媳婦,明明你才是……真是的……”

沈飛笑並不知道秦開奕心中的想法,他在洗完碗之後就坐回了客廳裏,陪著秦開奕一起看起了電腦裏播出的娛樂節目。

沈飛笑並沒有什麼不自在的地方,倒是苦了坐在他旁邊的秦開奕,一邊看著節目一邊還要偷看沈飛笑的反應,那樣子簡直就像是膽小的小倉鼠。

“師兄。”原本在看著節目的沈飛笑忽的的開口,一開口就直接讓秦開奕的背上的冷汗冒了出來:“你在看什麼?”

“啊?啊?”秦開奕一臉無辜:“我看了什麼嗎?”

“能別一直盯著我麼?”沈飛笑無奈了。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秦開奕理直氣壯。

“……”沈飛笑第一次發現秦開奕還有這麼無賴的時候。

“沈飛笑……其實我想說……”囁嚅了半天,秦開奕還是說出口了:“我覺的我們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沈飛笑眯著眼睛道:“別告訴我是性別。”

……其實就是性別啊少年。秦開奕欲哭無淚,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我、我不習慣在下面……”

“哦?”沈飛笑面無表情。

“我的意思就是。”秦開奕深吸一口氣,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準備,直接道:“我不習慣當受,如果你真的要我和你在一起,我要當攻!”

“好啊。”沈飛笑回答的意外的乾脆。

“真的??”秦開奕傻眼了。

“當然。”沈飛笑笑的風輕雲淡:“師兄的要求,我會竭盡全力滿足的。”


☆、88 小黑屋番外——莊周與蝶(一)

秦開奕醒來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呆滯的看著身上幾近透明的紗質的白衣和手腕上冰冷的銀色鎖鏈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不是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麼?莫非……他又穿了??

這個想法讓秦開奕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他踉蹌著從床上爬起來,想要將手腕上的鎖鏈解開,卻在鎖鏈外側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鑰匙孔。

——很顯然他是被什麼人給關起來了。

秦開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徹底認清了眼前的事實,他認真的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然後非常難堪的在自己的身上發現了一些痕跡。

那些痕跡青青紫紫,嚴重的地方還透出齒印,只要是個稍有經驗的成年人就能明白這些痕跡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看清楚了這些痕跡,秦開奕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不得不面對一個很讓人蛋疼的事實——他又穿了,而且似乎是穿進了別人的身體裏。

到底穿到了哪里的這個問題直到幾個時辰後才解開了答案,那時的秦開奕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這具身體體質十分的脆弱,秦開奕只是做了幾個稍微大些的動作就覺的疲憊的不行。

無奈之下,他只好破罐子破摔在大床上睡了起來。

這一覺倒是安穩,秦開奕沒夢見什麼奇怪的東西,也沒有被什麼人打擾,可是當他睡足了覺再次醒來的時候,才被眼前正在凝視著他的人嚇了一大跳。

“你……沈飛笑……”秦開奕看到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人的時候徹底傻了,他結結巴巴完全不明白眼前的情況:“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眼前的人雖然和沈飛笑長的一模一樣,氣質上卻又似乎比沈飛笑多了點什麼,他的眸子是深沉的黑色,穿著一襲黑衣,整個人看上去都陰鬱無比。

“師兄。”見到秦開奕醒來,那人倒也不急,伸手直接將秦開奕拉進了自己的懷裏:“怎麼像沒見過我一樣。”

“你……”被沈飛笑的動作嚇了一大跳,秦開奕腦袋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可怕之極的設想。

“師兄不舒服麼?”曖昧的將頭埋入了秦開奕的頸項,沈飛笑輕輕的吻了吻秦開奕:“要不要吃些東西?”

“……我、我……你為什麼?”很難順利的組織出自己腦海中的語言,秦開奕見到沈飛笑的動作立馬就亂了分寸,他完全不敢去想像若是自己的設想變成了事實會怎麼樣……

“師兄又忘了?”像是見慣了秦開奕的這些把戲,沈飛笑冷笑了起來:“沒事……我會讓師兄想起來的。”

話音剛落,沈飛笑就一把抓住了秦開奕的手,用力將他摔在了床上。

被摔得的暈暈乎乎的秦開奕因為沈飛笑這個粗暴的動作一下子激起了曾經那些恐怖的記憶,他張大了嘴,聲音尖利的嚇人:“你幹什麼!”

你幹什麼?這大概是種馬小說裏最不該問的一句話了……

因為同所有鬼畜攻一樣,已經徹底黑化了沈飛笑同學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語氣溫柔道:“幹你啊。”

“……”秦開奕很沒出息的冒出了一種痛哭求饒的衝動。

不過沈飛笑沒有給秦開奕更多說話的機會,他一手分開了秦開奕的腿,一手輕易的將秦開奕身上的紗衣解開,然後毫不猶豫的將身體附了上去。

因為鎖鏈的緣故秦開奕連推拒沈飛笑的動作都顯得那麼困難,他瘋了似的掙扎著,可是這些掙扎的動作在沈飛笑面前幾乎聊勝於無。

“怎麼又開始掙扎了?”看著秦開奕不死不休的動作,沈飛笑眼裏滑過一絲疑惑——他已經關了秦開奕很多年了,而秦開奕在很早以前也早就不會反抗他了,雖然覺的少了些什麼,但是沈飛笑卻不介意。

——他留不住秦開奕的心,留下他的人也是好的。

“沈飛笑,你放開我!!!”秦開奕知道事情的發展軌跡很奇怪,卻不知道奇怪到了這個地步,明明已經回到現代的他為什麼又會穿回這裏??為什麼還會遇上這麼奇怪的沈飛笑!!

“師兄?”沈飛笑聽到秦開奕的話,倒是愣住了,他眉角一挑做出一個怪異的笑容:“師兄你說什麼?”

“我說你放開我!”被沈飛笑奇怪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秦開奕故作鎮定道。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沈飛笑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只不過眼中的陰鬱卻越發的濃重了:“除非我死了,否則想要我放了你……那是不可能的。”

“……”秦開奕的臉色白了,他此時才發現他的衣衫已經接近全丨裸,而沈飛笑的腿正擠進了他的兩隻腿中間,正以一種更加不容拒絕的姿態將身體壓上來。

“天啊。”秦開奕想要苦笑,卻發現自己連笑容都扯不出來,沈飛笑輕輕的吻著秦開奕有些破損的唇,然後用手握住了秦開奕的腰肢。

這具身體,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有些粗暴的性丨事。

被進入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麼疼痛,粗大的器官一點點的碾入體內,秦開奕的手因為鎖鏈的緣故不得不高高懸起,而腿被迫盤在沈飛笑的腰間。

“啊……哈……”沙啞的呻丨吟從秦開奕的嘴裏溢出,他絕望的感受這種激烈的快感,冒出了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沈飛笑的動作完全不溫柔,他連表情裏都帶著冷漠,像是根本就沒有從這場性丨事中得到任何的快感。

“啊……啊……”秦開奕現在的身體非常的弱,根本受不了這樣高強度的性丨事,沒過一會兒就已經有些呼吸困難,可惜的是,沈飛笑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他一邊死死的握住秦開奕的腰肢用力抽丨插,一邊啃咬著秦開奕的嘴唇,直到秦開奕的嘴唇血跡斑斑了為止。

“師兄,師兄。”低沉的喘息著,沈飛笑口中不斷的叫著秦開奕,他冷靜的摸樣,簡直就像是在修煉什麼法決。

“不……停下來……我……受不了了。”聲音裏帶了哭腔,秦開奕沒出息的開始了求饒,他覺的自己的腰就要斷了,而那個一直被摩擦的部位更是一直在傳出讓他近乎顫慄的快感。

“師兄。”沈飛笑的動作忽的停住了,片刻之後秦開奕的身體裏就湧入了一股熱流,他張大了嘴,像一條被清蒸的活魚,生理性的淚水無意識的從眼角滑落。

秦開奕一直以為記憶裏的那些事就已經是沈飛笑對他最壞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原來世界上永遠沒有最壞這個詞。

因為射了一次,沈飛笑並沒有再次開始,而是將秦開奕的身體抱在了懷裏,雙手溫柔的撫摸著秦開奕的背脊。

秦開奕喘息著,忽的發現沈飛笑的胸膛上有一條猙獰的傷疤,直接貫穿了他的整個上半身,直到小腹上方。

注意到了秦開奕疑惑的目光,沈飛笑又笑了,他抓起秦開奕的一隻手,順著他的疤痕一點點的往下摸,語氣溫柔又甜蜜:“師兄喜歡這條疤麼?我當初差點死了呢……啊,師兄給我的東西我都喜歡……師兄……”

“……”被沈飛笑詭異的反應弄的全身發抖,秦開奕幾乎要尖叫起來。

“很可怕麼?”沈飛笑摸著秦開奕瑟瑟發抖的身體,一點也不在乎:“我當時也很怕,想著要是我死了,豈不是再也見不到師兄了,嗯,還好我活下來了……當然,我知道師兄不想我活下來……”

“……不關我的事。”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的秦開奕哭著喃喃自語:“不關我的事啊,沈飛笑……”

“當然不關師兄的事了。”扭曲的理解了秦開奕的話,沈飛笑一口咬上秦開奕的耳垂,然後細細的舔舐著:“因為我是瘋子啊,所以從來都不關師兄的事。”

“……”秦開奕腦袋一陣眩暈,卻不知道說什麼好,他難道跟沈飛笑說……他不是秦石??

不會有人相信的,不會有人……誰來告訴他……他為什麼會又回到了這個世界??

“既然師兄休息好了。”仿佛沒有看到秦開奕比紙還要白的臉色,沈飛笑笑道:“那就再來一次好了。”

“不……”完全無力拒絕,秦開奕的嘴剛一張開就被沈飛笑將後面的話含在了嘴裏,隨手打了個響指,沈飛笑將秦開奕掉起的鎖鏈解開了,然後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像個被玩壞了的木偶,秦開奕小聲的嗚咽著,麻木的感受著沈飛笑再次侵入了自己的身體。

……好熱,好脹……“啊,哈……嗯……”斷斷續續的呻丨吟著,秦開奕將頭靠在了沈飛笑的肩膀上,眼前的景物變得有些模糊不清,唯有沈飛笑咒語般的低語一直持續在耳邊,他親吻著秦開奕的耳廓,聲音又輕又柔:“師兄,你是我的,師兄,你哪里也別想去……師兄……”

……這是個夢吧,為什麼不快點醒來呢?秦開奕痛苦而絕望的想著……為什麼會夢到這樣的沈飛笑……為什麼會回到這個世界……他不是……已經離開了麼?


☆、89 小黑屋番外——莊周與蝶(二)

床很大,上面鋪著柔軟的白色緞子,大床的邊緣懸掛著一些由金色的鈴鐺穿成的絲帶,遠遠看去像是一個金色的囚籠。

而事實上,這就是一個金色的囚籠,每當秦開奕想要離開床上的時候,那些床邊的鈴鐺就會變成無法破除的屏障,阻礙秦開奕的動作。

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變故的秦開奕蜷縮在床頭,他手上的鎖鏈又被套上了他的手腕,配上一套松垮垮的白色長衫,顯得整個人都單薄無比。

沈飛笑在使用暴力強迫了他一次之後就離開了,等到秦開奕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只是空蕩蕩的床鋪和顯得異常寂寥的大殿。

沒錯,就是大殿。秦開奕開始看清楚周圍景色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放置這張床的地方竟然是一個雕刻華美的大殿。

大殿的地板上鋪的是潔白的玉石,樑柱和門窗上都有著精美的雕刻,這些雕刻有些是飛禽走獸,有些是山石靈木,但無一例外都在透出一種浸骨的冷意,讓被困囚在這個大殿之中的秦開奕只能蜷縮在床上發著抖。

這具身體似乎已經被改造過了,原本對於秦開奕來說極易消失的那些痕跡簡直就像是烙印一樣幾天都沒有消散的跡象,而更可怕的是,這具身體不吃東西也會有任何的饑餓感。

沒有饑餓感這種事對於一般人來說或許是節約糧食的好事,可是對於一個人被囚禁起來的秦開奕來說……不需要吃飯,也就意味著他始終只能一個人。

一天也好,兩天也罷,可是時間一長秦開奕就有點受不了了,他開始變得異常的焦躁,甚至在內心深處有些絕望的希望能看到沈飛笑來。

沈飛笑並不知道世界上有種病症叫做斯德哥爾摩症狀,但是他卻知道,想要師兄不那麼抗拒他,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師兄一個人待著。

寂寞是很可怕的,可怕的足以徹底摧毀一個人。

於是一個月之後,秦開奕在看到沈飛笑第一眼時,第一個反應居然是欣喜,他連滾帶爬的爬到了床邊,聲音又急又利:“沈飛笑……沈飛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師兄。”沈飛笑看上去和一個月前沒什麼兩樣,依舊穿著一身簡潔的黑衣,他看著秦開奕無比著急的樣子,臉上露出笑意:“發生什麼事了?”

“……沈飛笑……”秦開奕簡直就想哭,他想要伸出手抓住沈飛笑的衣角,卻被那些金色的鈴鐺阻攔住了。

“師兄。”那鈴鐺在沈飛笑面前倒像是不存在一樣,他看到了秦開奕急切的摸樣,倒是覺的很好笑似的,直接伸進手來把秦開奕一把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哪里不舒服麼?”漫不經心的用手撫摸著秦開奕已經及膝的長髮,沈飛笑在秦開奕的額上吻了吻,

“……沈飛笑!!!”一把抓住了沈飛笑的衣領,秦開奕的聲音近乎聲嘶力竭:“放了我!!算我求你好不好??不要把我關在這裏……沈飛笑!!”

然後沈飛笑不說話了,然而在很多時候,沉默就是最明確的答案。

“……我明明已經回去了,怎麼會這樣……”秦開奕無力的喃喃自語:“你……也不是死了麼?”

“嗯,是那個系統對吧?”沈飛笑聽了這句話居然露出笑容:“……那個東西真的很有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秦開奕呆住了。

“我的意思就是。”沈飛笑用手摩挲著秦開奕的嘴唇,表情薄涼而冷漠:“它會跟師兄做交易,難道……就不會跟我做交易了麼?”

“……”秦開奕傻了一樣張大了嘴。

“我本來該死的,但是師兄改變了劇情……而它又無法忍受劇情的扭曲……”沈飛笑眼神溫柔:“於是,它將我復活了,還給我看了一本名字叫做《異界修仙錄》的小說。”

“……”秦開奕的嘴唇有些發抖。

“他說,要是我能將這個世界變成原來的劇情軌跡,他就讓你回來。”沈飛笑的言語很簡單,卻能從中硬生生的聽出幾分血腥的味道,這個已經徹底成熟的男人笑的優雅:“……是讓你回來,而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秦石。”

“你……你……”秦開奕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看來師兄是真的回來了。”沈飛笑語氣裏充滿了欣喜:“我開始還以為是秦石又在騙我……還好……真的是師兄你呢。”

“……我為什麼會回來……”秦開奕笑的像哭:“居然是你……”

“嗯,是我。”用手捏著秦開奕的下巴,沈飛笑很認真道:“既然師兄回來了,那就好好的和我在一起吧。”

“……為什麼會這樣……我到底欠了你什麼沈飛笑……”崩潰般的倒在沈飛笑的懷裏,秦開奕哭的像只困獸:“你為什麼這麼做……”

“啊。”沈飛笑挑了挑眉:“誰知道呢?”

“我要回去!!你憑什麼這麼對我!!!”以為這是一場夢的最後希望被無情的切斷了,秦開奕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直接狠狠的朝著沈飛笑臉上揍了一拳,然後直接騎到了他的身上,語氣又怒又急:“讓我回去!!!”

被秦開奕突然打到,沈飛笑倒是也沒生氣,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衣衫淩亂的秦開奕,無奈的笑了:“師兄……想回去?”

以為自己的要求會被沈飛笑接納,秦開奕瘋了似的點著頭。

“那、是、不、可、能、的。”一字一頓,沈飛笑話音剛落就突然發力,將秦開奕重新壓回了床上,然後一隻手捏住了秦開奕的腳,毫不留情的加大了力量,瞬間就將秦開奕的腳腕粉碎:“你哪里也別想去!!”

“啊!!!”骨頭突然被捏碎的痛楚讓秦開奕失聲痛呼,他一下子軟到在床上,背上佈滿了冷汗,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痛麼?”沈飛笑依舊沒有放開秦開奕,他看著秦開奕失去了血色的臉,笑的純真:“要是師兄走了,對於我來說,簡直就像是斷了全身的骨頭呢。”

“……”秦開奕兩眼無神的看著沈飛笑,看樣子已經失去了說話的力氣。

可是沈飛笑並沒有就這樣放過秦開奕,他放下了秦開奕的腳腕,然後一把將秦開奕抱進了懷裏,面無表情的從床上站了起來。

“可能師兄會覺的我對你很凶……但是只要看看你的朋友,就會覺的我還是挺溫柔的了吧。”橫抱著秦開奕,沈飛笑嘴裏輕聲說了幾乎,就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秦開奕不知道沈飛笑到底要帶他去哪里,但是他的預感在告訴他——接下來,面前的東西絕對不會是他想看到的。

沈飛笑根本不在意秦開奕的反應,出了屋子之後,抱著秦開奕就掐起雲決飛了起來,直奔某個地方。

那是一片景色很美的山林,清澈的山泉順流而下,從遠處看來景色美不勝收,可是秦開奕現在完全沒有欣賞景色的心情,他的腳腕已經腫的像個饅頭,而且位於山泉旁邊的那棟小屋……始終在給他一種恐怖的錯覺。

就好像……裏面關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你怎麼來了?”某個聲音突然在沈飛笑身後響起。

只見一個身穿華衣的男子面無表情的出現在了秦開奕面前,男子有著一張極為俊美陰柔的臉,若是在少年時或許會還顯得有些女氣,只不過現在看來倒也找不到那種媚氣了。

“喲,還把他帶來了。”男子對秦開奕的態度非常不友好。

秦開奕看著男人的臉倒是看出了幾分熟悉的味道,他隱約覺的自己在哪里見過這人,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嗯。”沈飛笑對於男子不甚友好的態度沒什麼反應,他眼神一轉看著男子道:“他呢?”

“還在跟我鬧呢。”男子展顏一笑:“不過再怎麼鬧……也是鬧不出我的五指山的,倒是你家的這位,看上去要乖許多啊。”

“子陽施。”沈飛笑警告似的叫出了某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秦開奕就覺的自己的世界觀再次遭到了刷新,就這短短的一天,他已經聽到了無數個讓他震驚的消息了,而現在看來……似乎還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在前方等著他。

“進去看看。”雖然像是在徵求秦開奕的意見,沈飛笑的話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他抱著秦開奕就直接走向了那座小木屋,讓身後的子陽施開了門。

“別把他嚇著。”子陽施笑嘻嘻的“關心”著秦開奕:“你確定要讓你的小寶貝看這麼血腥的東西?”

“為什麼不?”沈飛笑不為所動:“若是不看見,他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過得有多好。”

“那好吧。”子陽施聳了聳肩,然後打了個響指。

小木屋的門開了。

秦開奕的呼吸在看到屋內一切的那一刻就頓住了,為什麼……他會看到炎骨……?那只性格脫線卻一直幫著他的火精,此時正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被禁錮在小木屋的床上,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皮膚流下,甚至在地上都積起了一灘小水窪。

“放心。”子陽施語氣涼涼的:“死不了的。”


☆、90 小黑屋番外——莊周與蝶(三)

炎骨鎖骨被一根長而細的鎖鏈橫穿而過。

因為姿勢的緣故,炎骨不得不靠坐在桌邊,整個人都顯得異常的蒼白,鎖鏈上佈滿了斑斑血跡,不難看出到底因為這條鎖鏈受到了多少痛苦的折磨。

秦開奕被沈飛笑抱在懷裏,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都要瘋了,他想對沈飛笑吼什麼,卻發現他根本沒有任何改變現狀的能力……那個系統最後竟是拋棄了他。

子陽施看了一眼秦開奕慘白的臉色,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走上前直接一把捏住了炎骨的下巴,迫使要他從昏迷之中醒來。

“子陽施……”炎骨的嘴唇上佈滿了乾裂的口子,他在睜開眼看到子陽施的那一刻眼裏就佈滿了仇恨的情緒:“你竟然還敢來?”

“為什麼不敢來?”子陽施漂亮的臉上全是惡毒的笑意,他伸手用力扯了一下鎖著炎骨的鏈子,毫不意外的看見那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流出新鮮的血液:“你現在……還能幹什麼?”

“……”炎骨咬緊了牙,什麼也沒有說,然而他在看到站在子陽施身後的沈飛笑懷裏抱著的秦開奕的時,忽的愣住了。

“你怎麼來了?”炎骨看著狀態和他一樣不太好的秦開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面對子陽施的囚禁和折辱他可以不放在眼裏,可是這些東西若是放在秦開奕身上……炎骨就完全受不了了。

“喲,老朋友來看看你怎麼這個態度?”子陽施顯然很瞭解炎骨,他冷笑著:“我說炎骨,你該不會以為被沈飛笑捏到手裏,秦石還會真的過上什麼好日子吧。”

“你們!!”炎骨很想殺了子陽施,從薛賢離開他的那一刻這種想法就沒有停止過,於是他放棄了一切給子陽施身上下了神蠱,使得子陽一族人丁逐漸變得稀薄,以至於只剩下子陽配和子陽施兩個人。

而原本應該早就在神蠱折磨下死去的子陽施卻陰差陽錯的活了下來,甚至還抓住了他……炎骨非常無奈,卻絲毫沒有辦法,經過了萬年的時間,他的靈力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

“你多想殺了我啊——”拖長了聲音,子陽施無所謂道:“我沒死,讓你很失望吧?”

“當然失望了。”炎骨雖然狼狽,卻根本沒有一點要妥協的樣子,他看了子陽施一眼,就將眼神移到了已經失去了言語的秦開奕身上,口中對著沈飛笑道:“沈飛笑,秦石從未欠過你什麼,你又憑什麼這樣折辱他?”

“你想說什麼?”沈飛笑看著自身難保的炎骨竟然此時還有心思想著秦開奕,倒是來了興致:“說說看?”

“我在秘境之中就住進了他的識海,自然對你兩的事看的清清楚楚。”炎骨語氣平淡的陳述:“他雖然對你做了些傷害你的事,但是從頭到尾也沒有對你抱有過惡意,甚至在選擇你和他的性命之時從未有過猶豫……沈飛笑,你這麼對秦開奕,對得起你住進的良心?”

“對得起也好,對不起也罷。”沈飛笑聽了炎骨的一番話根本無動於衷:“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麼?”

“……”炎骨知道了改變不了沈飛笑的主意,於是氣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

“沈飛笑。”就在這時,秦開奕突然聲音嘶啞的開了口:“你……幫幫炎骨好不好?”

“哦?我為什麼要幫他?”沈飛笑笑的深沉:“或者說,我幫了他,我有什麼好處?”

“你幫幫他吧。”秦開奕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麼了,只想著傾盡全力的讓炎骨脫離子陽施的折磨:“你若是幫幫他,我什麼都答應你……沈飛笑,求你了。”

這是秦開奕第一次做出這樣的承諾,他和沈飛笑兩人都清楚,這樣一番話到底代表了什麼。

“我要你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再也不去想著離開,你也答應?”沈飛笑無視了身邊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子陽施,饒有興趣的對著秦開奕道。

“……我答應。”不答應又能怎麼樣呢?秦開奕苦澀的想,沈飛笑是不會放了他的,與其讓他和炎骨兩個人都受到這樣的折磨,倒不如自己將所有的事都攬下來……

“沈飛笑,你難道是想過河拆橋?”子陽施語氣冰涼。

“拆什麼橋?過什麼河?”沈飛笑根本就沒把子陽施放在眼裏,他嘲笑似的看著氣急敗壞的子陽施,毫不客氣道:“子陽施,沒了子陽配,你就什麼都不是。”

沒想到沈飛笑能就這樣撕破了臉皮,子陽施臉色陰晴不定。

“放心。”用手摸了摸秦開奕的腦袋,沈飛笑看了一臉悲苦的炎骨道:“我現在,還沒這個打算。”

“……沈飛笑。”秦開奕渾身都失去了力氣,他扭頭看著狼狽無比的炎骨,臉上露出一個淒厲的笑容:“你是不是覺的,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什麼……你!”沈飛笑臉色一變,立馬死死的捏住了秦開奕的下巴,可是已經有些晚了,秦開奕的嘴裏溢出了大量的鮮血。

“你!”眼神一下子變得異常的狠戾,沈飛笑不讓秦開奕閉上嘴:“你想死??”

“……”秦開奕疲憊的閉上了眼,用沉默告訴了沈飛笑答案。

“你以為你用死就能威脅我了???”沈飛笑顯然是氣急了,他的手上沾滿了大量的鮮血,看著秦開奕虛弱的摸樣一時間又不知說些什麼,只是渾身都抖了起來。

“不能。”秦開奕咬的並不深,所以還能勉強說話:“但是沈飛笑,你能不讓我生,卻阻止不了我死。”

“……”沈飛笑知道秦開奕說的很對,若是一個人真的存了必死之心,那麼誰也救不了他。

可是,他就這樣任由秦開奕威脅他?

似乎知道沈飛笑的想法,秦開奕無奈的笑了,他從未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脅過沈飛笑,因為他知道一個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東西沒了可以再取,受了傷可以癒合,然而若是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秦開奕是個很怕死的人,他也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挑戰沈飛笑的底線,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秦開奕卻絕望的發現,他的籌碼,只剩下了自己的生命。

秦開奕是無法接受繼續任由子陽施對炎骨做出那些事的,他在這個世界在乎的人實在太少,可是偏偏炎骨就是其中一個。

“你放心。”秦開奕嘴邊在溢出大量的血液,臉色卻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我答應你了,就一定會做到,若是我再出爾反爾,你就將炎骨殺了好了。”

“秦石!!”炎骨一聽這話就知道秦開奕下了決心,秦開奕擺明瞭要用他自己來換自己……

“你是說真的?”聽著秦開奕自暴自棄的承諾,沈飛笑說不出什麼感覺,他伸手抹去秦開奕嘴裏不斷溢出的血液,眼裏滑過不明顯的悲哀:“你自願留在身邊?”

“是的。”秦開奕放棄了。

他真的放棄了自己,在這個世界裏,他終究是脫離不了沈飛笑的挾制,那麼倒不如,最後再為炎骨做些什麼。

“好吧。”沈飛笑支起身體,他看著秦開奕沾滿了鮮血的臉,輕輕的在他唇邊印上了一個溫柔的吻:“我相信你,師兄。”

“……沈飛笑。”子陽施的臉色則是徹底的黑了。

“我不知道你和薛賢炎骨的過節。”安置好了秦開奕,沈飛笑這才轉頭看向神色陰鬱的子陽施:“我也不想知道,但是子陽施,若是你我真的打起來,我想你也清楚會是什麼結果。”

“要我放了炎骨?”子陽施根本就不理沈飛笑的勸解:“除非我死了。”

“那好吧。”沈飛笑微微頷首,從子陽施做了個請的姿勢。

子陽施的表情很扭曲,他知道他是打不過沈飛笑的,他也不能用秦開奕威脅沈飛笑,因為若是秦開奕真的出了什麼事,炎骨怕是也……

說白了,活了萬年的子陽施也只不過是個孩子,自己喜歡的人只能自己欺負,這種幼稚的情緒能占滿了整個腦袋。

“炎骨。”子陽施知道自己是逃不過和沈飛笑一戰了,在和沈飛笑走出屋子之前,他笑著上前用手摸了摸炎骨的臉,笑容妖媚無比:“你為什麼就從來不考慮一下我呢,薛賢在的時候我不爭,可是為什麼他死了,你也從未考慮過我?”

“因為我覺的你很噁心。”炎骨毫不留情。

“啊,這倒也是。”子陽施根本不在乎炎骨的語言攻擊,他想了想道:“我的確挺噁心的。”

“……”炎骨咬緊了牙。

然後子陽施就跟著沈飛笑走出去了,留下了秦開奕和炎骨兩人在屋子裏。

“你不該這麼做的。”炎骨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他移動了一下身體,歎氣道:“……其實我是火精,這也是由精火化成,只是是看起來恐怖,我並沒有什麼感覺。”

“可是我也不能放你一個人在這裏。”秦開奕表情很平靜,像是已經認命了。

“在這裏也沒什麼不好的。”炎骨苦笑著:“子陽施只是一個孩子,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喜歡,除了鎖鏈,也沒對我做其他的事。”

這句其他的事,秦開奕和炎骨都清楚到底是什麼事。

“是麼。”秦開奕這才發現炎骨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厭惡子陽施,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沈飛笑不會放過他的。”炎骨長歎一口氣:“到最後,還是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秦開奕很想說你還有我,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其實他和炎骨都明白,答應沈飛笑的那些話,到底代表了什麼。

“世事無常。”炎骨淡淡道:“當初……誰會想到能發生眼前這些事?”

“對啊。”秦開奕很尷尬的笑了,他總覺的自己有些對不起炎骨——若是沒有唐紗蘊的那個意外,子陽施也不會活下來。

屋子裏似乎布下了什麼陣法,外面的打鬥被完全掩蓋住了,秦開奕和炎骨很安靜的敍舊,就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炎骨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救下秦開奕。

秦開奕知道自己沒有能力逃離沈飛笑。

那麼事已至此,能做的,似乎只有笑談往事,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是現實永遠都是殘酷的,秦開奕和炎骨相處的時間終究是到了。

沈飛笑從門外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血淋淋的東西。

秦開奕沒有去看那到底是什麼,他怕自己會吐出來。

炎骨的反應比秦開奕更加平靜,他的鎖鏈被沈飛笑扯掉之後就安靜的走到了角落,眼神在那個東西上再也沒有移開。

“走吧。”沈飛笑一把抱起了秦開奕,對著炎骨道:“好自為之。”

炎骨沒有說話,然而就在秦開奕被沈飛笑抱著離開的那一刻,忽的聽到了一陣聲嘶力竭的哭聲,秦開奕一愣,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師兄。”沈飛笑的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他知道秦開奕的想法,但並沒有再讓他回頭的打算:“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我知道。”秦開奕閉上了眼,讓像是被針在紮的心平靜了下來,片刻之後才道:“我們走吧。”

然後沈飛笑就掐起雲決抱著秦開奕離開了。

而這時秦開奕和炎骨最後一次見面。

秦開奕沒有再花多餘的心思去思念那個陪伴了他很久的火精,他知道有些東西他安慰不了對方,而對方也安慰不了他。

既然思念無用,那麼不如好好的面對當前。

當秦開奕徹底放棄了脫離沈飛笑的這個念頭之後,倒是奇怪的發現日子過的倒還不錯。

沈飛笑的動作很溫柔,從性丨事中秦開奕也能獲得快感,男人都是感官的動物,這麼時間一長,秦開奕倒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和沈飛笑住的地方是個很小的鎮子。

沈飛笑似乎完全放下了所有事物就這麼陪著他在這裏過了下去。

秦開奕不再像以前那麼二,變得稍微有些沉默。

而沈飛笑也像是並不在意一樣,每日都陪著秦開奕過著很普通的小日子。

秦開奕不知道的是,其實很久以前沈飛笑就在期盼這樣的生活,但是迫於種種原因,他卻一直沒有機會過上這樣的日子。

而現在,沈飛笑可以說,是真的滿足了。

“今天想吃什麼?”沈飛笑的語氣很平常。

“隨便吧。”手裏拿著一本異物志,秦開奕語氣懶洋洋的:“昨天的湯有點鹹。”

“嗯。”沈飛笑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秦開奕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著陽光晴朗的窗外,突然露出一個很久沒有的微笑——其實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沒有想像中的痛苦,時光是很神奇的東西,你永遠也不知道,它會給你帶來什麼驚喜。


☆、91 把媳婦抓回家

其實很多時候嘴硬不是什麼好事,比如秦開奕硬著頭皮嘴硬了一次之後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用針縫起來。

他向沈飛笑提出的那個要求的時候本意就是難為沈飛笑,卻完全沒想到,沈飛笑居然可以這麼葷素不忌淡定非常的答應了下來,搞得秦開奕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於是同居的這件事就這麼怪異的定了下來,秦開奕很想找個藉口把沈飛笑從家裏趕出去,但是……

“今天想吃點什麼?”某個穿著圍裙的人一臉淡定。

“……隨便。”秦開奕眼巴巴的望著電視,嘴裏還在掙扎:“你不要做了,我不……餓的。”

“哦。”沈飛笑理都沒理秦開奕,他和秦開奕住在一起都快要一個多月了,還能不清楚這傢伙心裏是怎麼想的麼?

“沈飛笑。”秦開奕總覺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雖然不知道沈飛笑到底想要幹嘛,但是心中的預感卻在隱約的告訴他,他若是再不做點什麼,就真的晚了。

“怎麼了?”沈飛笑正在炒菜,聽到秦開奕的叫聲動作頓了一下。

“我……”秦開奕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狠下心,還是將心中憋著的那句話說出了口:“我不喜歡你。”

“嗯。”沈飛笑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他停下了手下的動作,用毛巾擦了擦手:“我早就知道啊。”

“我喜歡女的。”知道長痛不如短痛,秦開奕決定破罐子破摔:“而且……我很怕你。”

“……”沈飛笑轉過身看著秦開奕,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知道我很對不起你。”秦開奕的語氣是艱澀的,他清楚自己這些話對沈飛笑有多殘酷:“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接受你,我很怕你……你看到你,就會想起那些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所以,沈飛笑……我們……不可能的”

“我並不止有那個那個世界沈飛笑的記憶。”沈飛笑對於秦開奕的拒絕顯得很淡定,像是早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天的到來:“所以也不會像那個世界的我一樣偏執。”

“所以……?”秦開奕皺起眉頭不知道沈飛笑到底想說些什麼。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能放開你。”沈飛笑自嘲的笑了笑:“在車禍恢復之後的幾個月我都在想這個問題……在想我能不能將那些經歷當做一場夢,然後繼續過著自己的生活。”

“……”秦開奕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些難過。

“但是不行。”沈飛笑的表情淡淡的,絲毫看不出他現在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與其說是夢,倒更像是自己的上一輩子,我記得所有的事,所有的人,也沒辦法忘了,然後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的樣子,那個沈飛笑從未有人教過他怎麼去愛,作為作者你的應該清楚,他的存在和愛沾不上絲毫的關係。”

“是啊,如果我當初不那麼寫就好了。”秦開奕勉強的笑著。

“沒有如果的。”沈飛笑很堅決的打碎了秦開奕的幻想:“秦開奕,二十六歲,畢業於A市語言大學,父親秦卓,在C市公安局當民警,現在已經退休,母親是年華商城的小職員,在職……”

秦開奕聽著沈飛笑把他家裏的所有資料都清清楚楚的背了出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開奕,在這個世界裏我不會像那個世界一樣無力。”沈飛笑在這一刻終於顯露出了讓秦開奕熟悉且懼怕著的氣勢,他順手解開圍裙,走向客廳:“你也不像在那個世界裏一樣可以隨手的甩開一切,你有父母,親戚,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而我——”

氣勢全開的男人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若是真的想要不擇手段的得到你,簡直就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事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你說過不會強迫我的!!”秦開奕知道沈飛笑說的都是真的,在這個世界裏,他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我說過的事就一定會做到。”沈飛笑看著秦開奕,攤開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難道我現在有強迫你做什麼事麼?或者說——我應該先在你身上演示一下什麼叫做強迫?”

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流氓還有強盜一般的邏輯。

“你這是在耍無賴!”秦開奕火了:“你以為用家人來威脅我,我就會妥協了?”

“你難道不會妥協?”沈飛笑故意做出了驚訝的表情。

“……”好吧,他的確會妥協,秦開奕又非常沒有骨氣的焉了,他不說話之後,沈飛笑走過來很是“善解人意”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轉身又去廚房做飯去了。

“其實這樣也不錯。”非常啊Q的某個人自我安慰:“你看,又不用我做飯,還不用點外賣了,就、就這樣……也挺好的?”當然,這時的秦開奕絕對不會承認,他腦袋裏還有個小人在指著他的鼻子咆哮:好你妹啊,你的菊花就要被人爆了,你還這副死樣子,兩頓飯就把你給賣了?能出息點麼!

“兩頓怎麼夠。”秦開奕抹了一把淚:“至少要三頓啊。”

“……”咆哮小人決定安靜了。

事實證明,以沈飛笑的手段來整治秦開奕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本來就沒想著用暴力將秦開奕納入自己的手中,但是又不能容忍秦開奕脫離他的控制範圍,有時候控制欲真的個很恐怖的東西。

好在這個世界的沈飛笑就如同他所說,已經沒有了那個世界的偏執和陰鬱,可以用更加完美的手段將秦開奕牢牢握在手裏。

飯桌之上,秦開奕連頭都不敢抬,只顧著吃自己面前的菜——好吧,其實對於秦開奕這種完全不挑食的雜食動物來說,沈飛笑的手藝已經太好了。

但是沈飛笑卻對秦開奕的這種態度,非常的——不滿。但是他也沒說什麼,而是兩人就這麼沉默的吃著眼前的午飯。

“我想回家一趟。”這是秦開奕想了很久之後得出的辦法,他想著沈飛笑或許也是三分鐘的熱度,過了這段時間態度或許會出現什麼轉變也說不定。

“回家?你的工作怎麼辦?”沈飛笑哪里能不明白秦開奕的小九九,他不動聲色的吃著飯,語氣非常的平靜。

“唔……我……想辭職。”其實在知道自己的公司是沈飛笑家開的那一刻,秦開奕就已經有這個想法了,現在雖然有些吞吞吐吐,但是到底也說出了口。

“讓你爸媽養你?”對於秦開奕的退縮,沈飛笑毫不留情的步步逼近:“還是你想再去寫本小說?”

“怎麼可能。”秦開奕嘟囔,他知道沈飛笑是在消遣他,發生了那樣的事,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再有想法去寫小說,萬一又穿進去了怎麼辦。

“那好吧。”沈飛笑露出個很明朗的笑容:“隨便你。”

“……真的?”沒想到沈飛笑能這麼乾脆的答應,秦開奕倒是有些心虛了,他狐疑的看著沈飛笑,怎麼想怎麼覺的有陰謀:“你……真的同意?”

“為什麼不同意。”沈飛笑吃完了,用紙巾優雅的擦了擦嘴:“我吃飽了。”

“哦……”秦開奕越來越心虛了,他看著沈飛笑那種無動於衷的樣子,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心中發毛。

“放心。”沈飛笑好笑的看著秦開奕猶猶豫豫的摸樣,放下了手中的紙巾:“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當然,僅限於你。

秦開奕他很想後悔,可是話已出口,他又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能埋頭往嘴裏塞東西,也因此忽略掉了沈飛笑那有些冰冷的目光。

其實這個世界的沈飛笑,和那個沈飛笑最大的不同就是對於自身性格的隱藏,這個世界的沈飛笑從小到大便有人教他該怎樣做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博取別人的好感,而那個世界的沈飛笑卻從來不屑做這些事。

可以這麼說,那個世界的沈飛笑,才是真正的沈飛笑。

可惜的是秦開奕從來不明白這個道理,他看著沈飛笑淡定的樣子,還真的以為沈飛笑不打算對他做什麼了,於是心中暗喜,急急忙忙的收拾了行李解,除了職務,連沈飛笑做的午飯也沒吃就滾回了家。

看著秦開奕出門的時候,沈飛笑就坐在客廳的桌子旁拿著勺子喝湯,似乎對於即將離開的秦開奕絲毫沒有什麼想法。

“再見。”秦開奕小聲的打了個招呼,卻莫名的覺的有點尷尬:“我……先走了?”

“嗯。”沈飛笑沒有多餘的表情給秦開奕。

“……那再見了。”托著行李箱,秦開奕跟被狗攆著一樣跑了。

“沈飛笑啊沈飛笑。”直到秦開奕關上了門之後沈飛笑才笑了起來,這笑容越來越大,卻帶著些許扭曲的味道,和曾經入魔的沈飛笑的笑容簡直一模一樣,他“碰”的一聲將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掃到了地上:“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寵著愛著,小東西跑了才知道——”退步忍讓什麼的,對於他來說,似乎是……太多餘了?

好吧,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是吃硬不吃軟的。

沈飛笑站了起來,無視一地狼藉,拿上外衣就走了出去。


☆、92 抓住你了

“小奕,你和我說清楚,這孩子到底是誰的!”秦開奕的母親性格一直很軟,他的父親也很疼這個獨生子,而秦開奕並沒有因為這些寵愛而變得頑劣,所以家庭關係一直很好,可是現在……

“媽,我不認識這個孩子啊!”秦開奕要哭了,他真的完全不認識這個小孩子啊……

“不認識?三四歲了都還不認識?”秦母那摸樣簡直要暈倒了,她指著可憐兮兮的拉住秦開奕褲腳叫爸爸的小孩子,差點哭出來:“小奕,你有女朋友就帶回家,為什麼孩子生了都不告訴我們一聲?”

“……媽!!這真的不是我的孩子!!”秦開奕整個人都淩亂了,覺的自己有一千張嘴都說不清楚。

今天早上的時候,秦開奕被自己母親從被窩里拉了出來,然後就是莫名其妙的對話,秦開奕完全就是摸不著頭腦。

“你還說你不知道!!這不是你的孩子!”秦母終於哭了,她看著那個足足有三、四歲的小男孩,指著秦開奕的手在發抖:“造孽啊,秦開奕你這是在造孽啊!!!我秦家這是造了什麼孽!”

“……媽,你冷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秦開奕覺的自己腦袋不夠用了。

“今天早上我出門買菜。”秦母氣的眼睛發紅,看向秦開奕的眼神絕對是恨鐵不成鋼:“在門外看見了這個孩子,還有這個包。”

秦開奕順著秦母的手望過去,看到了一個灰色的大型旅行包。

“我以為是誰家的孩子丟了,卻看到包的旁邊放著一封信。”秦母狠狠道:“要我給你念一念麼??”

“……”秦開奕很是無辜的看著他的老媽……要不是看著他媽快要厥過去的樣子,他真的很想讓他媽念一念……

但是秦開奕這幅呆呆的摸樣在秦母眼裏顯然變成了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直接把信丟到了旁邊,繼續道:“孩子的母親到底是誰,你知道麼?”

“……不知道啊。”秦開奕都快跟著他媽一起哭了,他總不能告訴他媽他還是個處男吧!!!

“不知道?不知道?”這句不知道在秦母的耳朵裏瞬間變成了閱遍花叢無數而出現的不知道,於是更氣了:“你跟我說,你到底糟蹋了多少個女孩子??”

“……”媽,你太高看你兒子了。秦開奕無語凝咽。

就這麼鬧騰了好一會兒,秦開奕見秦母終於冷靜下來了,才鼓起勇氣開了口:“媽,這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沒有糟蹋哪個女孩,這是有人要害我……”

“粑粑你不要我麼?”縮在一旁的小孩這時突然開了口,那可憐兮兮的摸樣讓秦開奕胸中一悶,他已經隱約猜到這是怎麼回事了!

“不是你的?”秦母顯然不太相信秦開奕的話,她伸出手把小孩子摟進懷裏,拍了拍小孩的背:“寶寶別怕,爸爸要你的哦。”

“……”秦開奕捂面。

“真的不是我的,可以去查DNA!”秦開奕決定狠下心無視小孩水靈靈的大眼:“媽,我的人品你還不知道麼,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做的出來,真的是有人想害我!”

“真的?”秦母有些動搖。

“必須是真的!”秦開奕底氣十足。

然後——他們第二天就去查了DNA,再然後——

“秦開奕,你到底背著你老子做了什麼!”這下子吼秦開奕的不止是他老娘,拿到DNA報告的那一天,秦開奕第一次看見他爹能這麼恐怖……

“這報告絕對是假的!!!”秦開奕覺的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怎麼就忘了,以沈飛笑的手段,要控制一個醫院的報告簡直太簡單了……

“秦開奕,你給我說清楚,孩子他媽到底是誰!!!”秦父徹底暴躁了。

“……我不知道……”秦開奕哭瞎了:“我真的不知道,這不是我的孩子啊……”

“不是你的難道是別人的麼!”秦母抱著孩子直接道:“孩子我帶走了,他爹,你一定要好好的跟秦開奕說說,這孩子長大了越發不像話了!!”

“……”沈飛笑你太狠了,真的。秦開奕虛弱的看著快要狂化的秦爹。

“說吧。”秦父點起一根煙,語氣很不好:“到底怎麼回事。”

“好吧。”秦開奕知道自己再怎麼重申,那份DNA報告在那裏也不會讓自己的父親相信自己,於是放棄了掙扎:“……我和他母親分手了一段時間了。”

“一段時間?這都三四年了!”秦父怒吼。

“……”秦開奕無言以對,他終於明白了竇娥是怎麼死的了。

“既然孩子都送到面前了。”秦父歎了口氣:“先去吧戶口上了吧。”

“……好。”秦開奕很想說一句,爸你是不是接受的太快了點啊喂。

“唉。喜歡上了什麼人,就帶回來給父母看看,再差,我們也會考慮一下,這樣躲躲藏藏的,誰也沒好處。”秦父看著秦開奕焉巴巴的樣子,歎道:“虧你媽和我還一天到晚擔心你的終生大事,沒想到你小子居然背著你媽和我連孩子都生了!”

沈飛笑,你太狠了。秦開奕一臉苦楚——可是你這麼整我有什麼好處呢?我多了個兒子,你也沒長塊肉啊!

然而事實再次血淋淋的證明了,秦開奕真的是太天真無邪了……

沈飛笑做事的動機,永遠都不可能是單純的。

“你來幹什麼?”看著門口穿著整齊的男人,秦開奕整張臉都綠了:“謝謝你把我兒子給送回來!”

“客氣。”沈飛笑絲毫不在意秦開奕的態度,直接道:“你還是不回來麼?”

“不回去!!!”秦開奕怒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沈飛笑這麼整他真當他沒脾氣?

“好吧。”沈飛笑平靜的笑了笑:“我等你。”

“我說了我不回來了。”秦開奕惡從膽邊生:“你當我真的怕你了麼沈飛笑!!有什麼沖著我來!!!”

“嗯。”沈飛笑抬手看了眼自己的表,隨即道:“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快走!!!”秦開奕求之不得,啪的一下就把門給摔上了。

然後秦開奕就後悔了。

十分及其非常特別的後悔,他真傻,真的,他居然會輕視沈飛笑這傢伙的手段,他真的是味精吃多了導致智商下降啊……

“小奕,小奕,你不要離開我。”某個濃妝豔抹一看就是風塵人士的女子站在門外哭著喊著:“孩子我已經打掉了,你不要離開我。”

“……”秦開奕——沈飛笑你這個王八蛋真的太狠了!!!!!

若是在以前秦母和秦父或許還會相信自己看上去蠻老實的兒子,但是經過前段時間的孩子事件——

“小奕,這是怎麼回事,這個女人和你什麼關係?”秦母抱著睡得被鬧醒了在哭的小孩,那臉色十分的精彩……

“你、你!”秦父一副要被氣出心臟病的樣子。

“……妹子。”秦開奕扶住門框深吸一口氣:“告訴那個叫你來的人,逼急了我就一刀捅死他……”

“小奕!!”聽了秦開奕這句話那女人眼神閃爍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復了狀態,朝著秦開奕就撲了過來:“你別那麼狠心啊……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你要多少錢?”秦開奕虛弱的看著她。

“加上打胎費一共兩千吧。”女子非常的上道直接報上了價格。

“拿去吧!!!”秦開奕直接從錢包裏抽出了自己所有現金:“就一千三!!!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嗯嗯。”女子也很容易滿足似的,拿了錢就跑了。

留下了一臉絕望的秦開奕和一臉要殺人表情的秦父秦母。

“你這是嫖丨妓忘了給錢?”秦父聲音陰沉沉的。

“小奕……你……”秦母失望的搖了搖頭。

——我是無辜的啊,我真的是無辜的啊,秦開奕在這一刻,痛苦的想,為什麼男人沒有處男膜這種東西???

“小奕,我從小就教你,做人一定要有道德底線。”秦母抱著孩子哽咽了:“你為什麼會學成這樣?”

“……媽,你聽我解釋啊,他……”秦開奕現在真是有口難辯,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得罪沈飛笑大概是他這輩子做的罪錯的一件事。

“算了算了。”秦母制住了還想說什麼的秦開奕:“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的確沒什麼用了,秦開奕苦逼著一張臉——他的名聲現在算是全被毀了,被硬生生的塞了個孩子還能解釋成孩子的母親有問題,可是這招丨妓不給錢別人還找上門了——這種事情被街坊鄰居知道了,又會被傳承什麼樣??

這還不是最最讓秦開奕絕望的,最讓他絕望的是,他父母對他那失望的態度——就好像發現自己期盼了好久的一顆蘭草長成了狗尾巴花一樣,搞得秦開奕在家裏的生活簡直就像是坐牢。

跟沈飛笑鬥,他果然是弱爆了……秦開奕忍了好久還是沒忍住,從兜裏掏出手機給沈飛笑打了過去:“沈飛笑,我們出來談談吧。”

“好啊。”似乎早就料到了秦開奕這個電話,沈飛笑絲毫沒有驚訝的情緒,淡淡道:“你定時間吧。”


☆、93 蜜糖砒霜

  “你這樣做到底有什麼好處?”秦開奕近乎無奈的朝著對面的男人發問:“你該不會以為我這樣就會妥協了吧?”
  
  “你為什麼總是不肯給我一個機會試試呢?”沈飛笑的手裏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他的今天的穿著很隨意,因此也少了一分平日間淩厲的氣勢。
  
  “給你什麼機會?”秦開奕抿著嘴。
  
  “我的手段還有很多。”沈飛笑看向秦開奕的眼裏平靜無波:“你可以繼續試下去。”
  
  “那你怎麼樣才肯住手?”秦開奕彪了:“沈飛笑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你知道現在我在我爸媽眼裏是個什麼形象麼?”
  
  “你不逃,我就不逼你。”沈飛笑喝了一口咖啡,直接道:“你說過要給我機會,可是現在呢?”
  
  “……好吧,如果我回去了,你會去跟我爸媽解釋麼?”秦開奕忍氣吞聲。
  
  “不會。”沈飛笑拒絕的非常果斷,他對著秦開奕笑了笑:“……放心,若是你回來,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麼。”
  
  “可是那個小孩怎麼辦!!”秦開奕咆哮了:“我真是謝謝你讓我喜當爹了啊。”
  
  沈飛笑淡定的抬手推了推眼鏡:“沒事,那孩子我本來就打算領養,聰明的很。”
  
  “……”我不是在和你討論孩子的優劣好麼親?秦開奕很想吐槽,但是又不敢說,他現在真是怕了沈飛笑了。
  
  “其他的事情都好辦。”沈飛笑用手撐住下巴,認真的看著秦開奕:“你答應麼?”
  
  “好吧,你贏了。”秦開奕只能妥協了,他把桌上的蛋糕一下子塞進了嘴裏,歎氣道:“但是你答應過我,不能強迫我……”
  
  “只要你不逃跑,我當然不會強迫你。”沈飛笑的強盜邏輯再次出現了。
  
  秦開奕沒心情再和沈飛笑談下去,站起來直接走了出去。
  
  “唉,你這又是何必?”沈飛笑看著秦開奕的背影笑了——繞了這麼個圈子之後又繞回了遠點。
  
  秦開奕回了家,黑著臉又開始收拾衣服。
  
  秦母見了自然是要詢問一番,奈何秦開奕沒辦法只好編了個藉口,說找到工作了,住家裏不方便。
  
  因為之前的事情,秦母和秦父很長一段時間沒給秦開奕好臉色看,而秦開奕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其實他很想報警,可是一想到某個人無孔不入的勢力就只能氣餒的放棄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站在頂層的人似乎總能視人如螻蟻。
  
  收拾好了東西之後,秦開奕看見那個被取名為秦子奇的小孩正扒著門框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那表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看的秦開奕那原本鬱悶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
  
  畢竟這一切事情和眼前的這個孩子的關係都不大,全是沈飛笑一個人搞出來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小孩也是個受害者。
  
  “子奇?”這是秦開奕第一次叫小孩的名字,他在面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孩子的時候還有一些尷尬,但是現在既然沒有其他人在,也就沒想那麼多。
  
  秦子奇的臉圓嘟嘟的,看上去吃食方面在孤兒院沒受什麼虐待,但是性格卻有些太過安靜,完全不像是一個三四歲對世界充滿了好奇的孩子。
  
  “粑粑。”秦子奇軟軟的叫了一聲,還是扒著門框不肯放手。
  
  “乖。”秦開奕放下了手中正在收拾的東西,沒忍住跑過去捏了捏小孩的臉,看著他被自己捏的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又親了他一口:“你要聽奶奶和爺爺的話……爸爸要出去一段時間……”
  
  “粑粑你要去哪?”秦子奇眼巴巴的看著秦開奕:“什麼時候回來?”
  
  “……額,這個……”秦開奕把秦子奇抱在了懷裏,聞著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莫名的覺的自己的心靈得到了安慰:“爸爸會經常回來看子奇的。”
  
  “嗯。”秦子奇想了想,猶豫了片刻才紅著臉在秦開奕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就掙脫了他的手跑走了,那摸樣簡直像個小媳婦……
  
  而看到這一幕的秦開奕心都化了,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小孩子永遠都是治癒系。
  
  很多年之後,秦開奕每當看著在自己面前裝乖的少年都會不由自主的唾棄自己——當初的他是有多傻啊,居然真的會相信沈飛笑會選擇一個純潔的小天使送到他家裏來,他妹的別說天使了,尼瑪不送個惡魔就已經搖謝天謝地了好麼。
  
  再次搬回了自己住所的秦開奕實在是沒什麼精神,沈飛笑將他安排進了他家的公司,秦開奕當時也沒有什麼其他更好的選擇,就應下了,反正都和沈飛笑住在一間屋子裏,再矯情這些事也沒什麼意義。
  
  其實若是秦開奕不去試圖逃離沈飛笑,沈飛笑對他還是算得上頂好的。
  
  且不論家務事什麼的,就說每天那幾頓味道極佳的家常菜就將秦開奕的戰鬥力削成了負值……
  
  有很多時候,鼓起勇氣這種事情真的是很難延續下去……
  
  於是秦開奕非常沒有出息的被腐蝕了。
  
  而且不知道沈飛笑到底做了什麼,因為兒子時間和女人事件對自己不假辭色的父母也逐漸改變了態度,開始偶爾給秦開奕打個電話關心一下他的生活。
  
  而每當秦開奕狐疑的問沈飛笑到底做了什麼,沈飛笑都會一笑付之。
  
  其實沈飛笑做的事情很簡單,他只是在把自己變成空氣——一種平日間似乎不重要,但是一旦缺掉就會讓人窒息的東西。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養成一個習慣很簡單,而想要改變一個習慣卻很難。
  
  沈飛笑很願意將秦開奕寵到天上去,他喜歡看到秦開奕滿足而歡喜的摸樣,也喜歡他的一些小懶散和犯二的摸樣。
  
  當然,沈飛笑要的不止是秦開奕的容忍,他要的——是秦開奕完完全全的接受。
  
  一個優秀的獵人,知道怎麼把握尺度,讓自己的獵物不至於掙脫,又不至於窒息。
  
  秦開奕這邊卻是完全不知道沈飛笑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其實對現在的生活還是很滿意的,沈飛笑沒有做出任何曖昧的動作,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時候與其說是像個追求者,倒更不如說像個完美的室友。
  
  嗯,就這樣也挺好的。自暴自棄的某人吃著新鮮出爐的點心,窩在沙發上看球賽。
  
  沈飛笑一般是很忙的,秦開奕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擠出的時間來做這些事,很長一段時間裏,秦開奕連內褲都是沈飛笑順手洗了……
  
  吃著點心的秦開奕不知怎麼的突然覺的心裏有些不安,就好像一隻被溫水煮著的青蛙,突然間有些警醒過來,但是警醒顯然只是暫時的,因為由於姿勢太舒服……秦開奕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你會花多少時間來愛一個人?沈飛笑花了很長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在起初的時候他有些懷疑自己對秦開奕是否是三分鐘熱度,但是很快沈飛笑就發現,毅力好,真的不是什麼好事。
  
  或許在時間的洗禮之下他對秦開奕已經不再擁有火一般的愛情。
  
  但是沈飛笑卻依然不能接受秦開奕不和自己在一起的這種事情發生,就好像喜歡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到了最後,沒有轟轟烈烈也有細水長流。
  
  親情,或許是愛情的最高形態。
  
  沈飛笑至此也不再抱有讓秦開奕愛上自己的這種想法。
  
  他知道如果有機會秦開奕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離開自己,可是這種機會沈飛笑絕對不會允許發生在秦開奕身上,不但如此,他還要秦開奕習慣於自己的存在。
  
  你可以無視我的示好,忽視我的照料,但是當某一天我將這一切全部收回——你又是否想過,你能否適應那樣的生活?
  
  穿著一身休閒裝的男人笑的溫柔,他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走去。
  
  XXXXXXXXXXXX
  
  秦開奕意識到沈飛笑失蹤了的那天是沈飛笑離開的第二天的一個下午。
  
  他走到自己的客廳桌子旁邊,卻發現平日間應該準備好的食物卻不見了蹤影,不但如此,就連廚房裏也沒有任何剩餘的食物。
  
  “沈飛笑?”秦開奕起初還是疑惑,他想著沈飛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就決定先吃點麵包——自從沈飛笑來到他家之後,那些泡面就被打包扔出去了。
  
  可是嘴巴已經被養刁了的秦開奕怎麼能忍受泡面那味精味,沒吃兩口就直接扔掉了。
  
  沈飛笑這是去哪了?秦開奕想了半天沒想出個理所當然來,平日裏沈飛笑出差都是要跟他提前說一聲的,難道他是出了什麼事……?
  
  但是秦開奕很快就醒悟了過來,他為什麼要擔心?沈飛笑不見了他難道不該是高興麼?再也沒有人來強迫他了……
  
  “嗯,走了好啊。”秦開奕看著手中的泡面表情有些呆:“……我不就盼著你走麼?“
  
  “是啊。”秦開奕搖了搖頭:“我該高興才是。”
  
  XXXXXXXXXXXXXX
  
  “你就真的敢這麼賭?難道就不怕輸了?”女人和沈飛笑的眉眼有幾分相似,笑起來十分的美豔。
  
  “當然怕。”沈飛笑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大海,回答的十分果斷。
  
  “……那你為什麼還敢就這麼走了。”女人有些驚訝。
  
  “姐。”沈飛笑很淡定的解釋:“若是他能忍受的了離開我,那只能說明時間還不夠——我還有很多的時間。”
  
  “何必那麼執著。”被沈飛笑叫做姐的女人揚起不屑的笑容:“我看他也沒哪里吸引人啊。”
  
  “蘿蔔白菜和各有所愛。”沈飛笑不在乎女人的嘲諷:“你愛你的牡丹花,我愛我的狗尾巴草,況且價值蜜糖乙之砒霜,誰是牡丹,誰是狗尾巴草,要看是在誰眼裏。”
  
  “喲,還真是護短,這就不許我說了?”女人倒也不介意沈飛笑的犀利反擊,笑道:“看來你小子結婚之後要朝妻奴發展啊。”
  
  “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不寵著,那這個人註定了孤獨一生。”沈飛笑道:“妻奴就妻奴吧,我也不介意。”
  
  “是麼?”女人見到自己無法動搖沈飛笑的想法,只要歎了口氣:“要是真的成了,就帶回來讓老爺子見見吧,他……”
  
  “嗯,我知道。”沈飛笑點了點頭。
+++++++++++
作者有話要說:有很多妹子覺的秦開奕的父母太極品,我倒不這麼覺的。
舉個例子吧,有妹子說他父母相信她不會偷東西,東西也的確不是她偷的。
那麼如果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段監控視頻,那視頻裏就是那個妹子,她的父母還是會堅定的相信她麼?
如果這樣,我只能說這不是疼愛,而是溺愛了,父母的信任不是沒有原則的。
DNA鑒定書已經打破了秦開奕父母對他的信任,秦開奕解釋不了,於是他的父母只能失望。
至於妓女事件,我想說,父母無條件的信任肯定是基於一定的解釋,但是秦開奕不知道怎麼解釋,他可以說有人要害他,但是當父母問起詳細事件,他又要怎麼說呢?他當然可以報警,但是很明顯,報警這件事只會讓秦開奕的父母更加不相信秦開奕——沈飛笑不會想不到如果秦開奕報警怎麼辦的。
秦開奕無奈只能花財消災,但是這種行為在旁人眼裏又是什麼?顯然是心虛,沒有解釋,又心虛,那什麼去相信秦開奕?
至於沈飛笑這種行為,我只想問一句,如果他不這麼做,他拿什麼來得到秦開奕?眼睜睜的看著秦開奕離開顯然不符合沈飛笑的性格特點,我只是在寫一個人順應他特點的事,關於這一點的負分,我真的是完全無法接受,你或許只是順手點一個負分,但是你永遠也不知道,那一個負分可以抵我幾百個字了,可以樂觀的看待負分問題不代表我看到負分不會傷心。
最後是秦開奕——有妹子提議讓他魚死網破。
很無奈,我在前面已經說了秦開奕的價值觀——也就是我的價值觀,一個人的生命是很重要的,你活著什麼事都會有轉機,但是如果你放棄了,你死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也堅信,苦難總有一天會過去的,而秦開奕若是因為沈飛笑這些行為就暴躁的去惹怒沈飛笑,導致更加不可預料的事情發生,這種事情在我眼裏是很愚蠢的。
以上,解釋那麼多,希望妹子能淡定點= =……


☆、94 可是吧,這個世界吧

  “你決定了?”
  
  “……額……”
  
  “為什麼還那麼猶豫?”
  
  “我……”
  
  “你可以先提出分手。”
  
  “這個……”
  
  “同意了?”
  
  “好吧。”妥協的某個人一臉喪氣:“只是試試啊。”
  
  “當然。”
  
  其實很多時候,秦開奕一直想不太明白事情的發展軌跡為什麼會那麼的詭異。
  
  他知道沈飛笑對自己挺好的,但是卻沒有想到,沈飛笑居然對他已經好到了這個地步,以至於沈飛笑突然失蹤之後,秦開奕的生活可以說是一團亂麻。
  
  沒有人給他做飯,沒有人給他洗衣服,早上不會有人叫他起床,晚上也不會有人跟他說晚安,其實空氣就是這樣的物質,平日裏你視他如無物,可是當他消失了,你卻發現窒息的卻是你自己。
  
  生活節奏徹底被打亂了的秦開奕決定奮起。
  
  可是真當他開始嘗試自己親手做這些生活小事的時候,就發現……家務事也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衣服上的油漬怎麼都洗不乾淨,擦地板的時候覺的好累,做出來的飯真是難吃,床單什麼的洗了半天還洗不乾淨。
  
  某天夜晚,啃著一個乾巴巴的麵包的秦開奕眼眶裏含著淚,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某個人的電話,糾結了很久之後與沈飛笑同學發生了本文開始後的對話。
  
  好吧,其實真相是他只是想關心一下沈飛笑的什麼時候回來,結果莫名其妙的就被沈飛笑給繞了進去。
  
  沈飛笑掛掉電話之後心滿意足的露出了笑容。
  
  “喲,看來你是成功了?”沈飛笑的姐姐沈妍正坐在他的旁邊,看著弟弟狐狸般的笑容挑眉道。
  
  “一半吧。”沈飛笑用餐巾擦了擦嘴:“我先走了。”
  
  “這麼急啊。”沈妍看著沈飛笑倒是覺的好笑了:“唉,沒想到我親愛的弟弟也能有這樣一天。”
  
  沈飛笑沒有答話,而是面無表情的看了沈妍一眼,那表情的含義他和沈妍都懂。
  
  “好,好。”沈妍無趣的擺了擺手:“不會給你惹麻煩的,我還想見見弟媳呢。”
  
  然後沈飛笑就走了。
  
  開車回到家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他推開門看見屋子裏一團糟糕,秦開奕正縮在沙發上沒精打采的玩著手機。
  
  “吃飯了麼?”伸手松了松領帶,沈飛笑表現的完全不像是一個外出多時的人。
  
  “沒有。”秦開奕嘟囔了一句,抬起頭來小心翼翼的看了沈飛笑一眼。
  
  沈飛笑裝作沒看到秦開奕那詭異的表情。
  
  “那個沈飛笑……”秦開奕眨巴這眼睛看著沈飛笑進入廚房準備做晚飯。
  
  “怎麼了?”把袖子挽起來,沈飛笑回頭看了秦開奕一眼。
  
  “你……你到底喜歡我哪里啊?”秦開奕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沈飛笑的動作頓住了,他轉過身,看著漲紅了臉的秦開奕,然後朝著秦開奕走了過來。
  
  “我要是真的知道我喜歡的是哪里。”沈飛笑露出一個苦笑:“我就不用做這些事了。”
  
  “……”秦開奕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覺的沈飛笑的笑容讓他有種很難受的感覺。
  
  “嗯,我也想過,如果你當初沒有寫那本小說,我們就不會有現在這些交集了。”用手捧住了秦開奕的臉,沈飛笑看著秦開奕的眼神專注無比:“但是秦開奕,世界上是沒有如果的,現在的事實就是我喜歡你,秦開奕,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麼?”
  
  沈飛笑的這個問題讓秦開奕回答不出來,他自己心情當然清楚,他對沈飛笑的感情實在是太複雜了。
  
  他討厭過沈飛笑,畢竟沈飛笑對他做過那麼多過分的事,他對沈飛笑有過好感,畢竟沈飛笑兩年如一日的照顧他,他知道沈飛笑對他是什麼感情,可是在覺的自己無法回應沈飛笑的時候又會去擔心沈飛笑會不會傷心。
  
  直到現在,秦開奕已經不知道自己對沈飛笑到底是哪種感情占更多了。
  
  “秦開奕。”沈飛笑的聲音低低的,裏面包含了無數種情緒,他微微低下頭,在秦開奕的唇上印上了一個溫柔的吻:“討厭這樣麼?”
  
  “還……還好……”秦開奕有點結巴。
  
  “那這樣呢?”順著秦開奕的頸項向下輕吻著,沈飛笑把秦開奕壓到牆上,手從他T恤的下擺伸了進去。
  
  “沈飛笑……”秦開奕有些慌了,但是一想到剛才答應和沈飛笑試試看,拒絕的動作就變得有些遲疑。
  
  “還是有反應的麼。”沈飛笑笑的溫柔:“舒服麼?”
  
  “你……唔。”秦開奕還想說什麼就被沈飛笑賭注了嘴。
  
  這個吻不同於剛才的輕柔,而是充滿了佔有的味道,沈飛笑的舌尖順著秦開奕的嘴伸了進去,毫不猶豫的佔領了秦開奕的口腔。
  
  “唔、唔……”被沈飛笑吻的腦袋發暈,秦開奕的腿軟了。
  
  “乖。”把秦開奕橫著抱了起來,沈飛笑帶著秦開奕走向了臥室。
  
  “沈飛笑……”秦開奕整張臉都紅了。
  
  “會讓你舒服的。”沈飛笑的動作很溫柔,溫柔的秦開奕都不忍心拒絕,他看著沈飛笑專注的摸樣,不知怎麼的居然覺的有些心動。
  
  沈飛笑長得是很好看的,這樣認真起來,就更好看了。
  
  “認真點。”把秦開奕的褲子輕鬆的脫下,沈飛笑咬了一下秦開奕的肩膀。
  
  “唔。”秦開奕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這種狀態直到被進入的時候才星期了一點。
  
  疼痛從某個部位傳來的時候,秦開奕這才看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姿勢,他居然張大了腿,夾住了沈飛笑的腰,然後手還摟著沈飛笑的脖子。
  
  “……這、沈飛笑,你輕一點,疼……”秦開奕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其實幾次性丨事在他的記憶裏都不是那麼愉快,而現在這具身體更是第一次。
  
  “嗯。”沈飛笑的額上滴下一滴又一滴的汗水,他看著在自己身丨下的秦開奕,眼神裏充滿了濃濃的情愫,垂下頭,在秦開奕的耳邊輕聲細語:“師兄,你是我的,你哪里也……去不了。”
  
  在這一刻,秦開奕才終於徹底的醒悟——無論是這個世界的沈飛笑,還是那個世界的沈飛笑,他終究是逃不出他們的五指山。
  
  就如同沈飛笑給他下封神時的那種決心——若是不能一起生,那麼就一起死。
  
  “沈飛笑。”秦開奕一口咬住了沈飛笑的脖頸,話語模糊:“你要是敢對不起我,我就親手殺了你。”
  
  沈飛笑一聽這話就笑了,動作也更加的激烈。
  
  很好,真的很好,那個世界沈飛笑求而不得的東西,終於是被他納入了掌心。
  
  沈飛笑,你總該是……瞑目了吧?
  
  若是不瞑目也沒辦法了——師兄,可是我一個人的。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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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真的很有愛
  但是 本來以為沈雲飛與秦開奕能雙雙站上巔峰時再來個相愛相殺什麼的 卻因為沈雲飛心魔爆發而讓命運扭曲了
  看到中後期時都覺得秦開奕是自作自受--自己寫出來的故事 又自己去扭曲 可是後期實在太虐了 所以覺得真的已經夠了
  然後 沈雲飛跟秦開奕的相處 真的是互相跳針耶 來來去去的對話都差不多(掩面 讓人看了覺得歹戲拖棚 雖然明白這是在強調雙方決不妥協的部份啦……但就不能換種方式表達嗎(囧
  之後兩人都來到地球 秦開奕跟沈雲飛終成眷屬……不夠甜啦(在地上打滾) 前面那麼虐 後面糖放那麼少夠嗎!我寧可去喝苦茶!
  很同情那個穿越的腐女……她並非作者 也很少看種馬文 卻很悲慘地被捲進去 因為環境的影響而學會心狠手辣 而且遭受了極為不人道的待遇 最後……應該是被吃了 魂就算能回去 應該也瘋了……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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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神點評!大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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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神點評 各種狗血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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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面都還挺歡樂的
後半段小攻和小受不知怎地一起精神分裂
看了百分之七十還沒有感情戲只有小攻自己一個人孤芳自賞
小受一直到結尾才一邊被OOXX一邊接受小攻
前大半部分的劇情算好看
但感情部分真心沒發展還莫名虐了個身心皆殘(我很喜歡那個面具啊ODQ)
中間橫插了一個穿越來的瑪莉蘇
前頭還說她是腐女,以為是來增加感情戲的
結果自以為的豬腳光環上身一臉GG樣,根本醬油兼砲灰

主要劇情就是師兄要回家
然後師弟各種崩壞腦殘死皮賴臉、師兄各種精分崩潰害人不淺
回家?師兄你還是洗洗睡吧
後面自相殘殺完後雖然回去了,師弟居然也跟著從植物人狀態甦醒
最後為了結尾劇情走向各種奇葩狗血樣樣來
看完了心中只有鬱悶兩字不解釋
自我介紹

沐夜冥

Author:沐夜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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